正文
大結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大結局
很快, 溫倦親自送了支援資源過來,他分成了兩批來送,他帶人送的第一批,加上他在內的護送人員只有寥寥幾人。
他将東西送到并沒有急着離開, 也沒有去見她, 因為他自己又多了許多新的傷口, 一個人攬過了這一路所遇到的危險。
接手物資的是蒙躍, 溫倦跟她問了下蔚止的情況,得知蔚止暫時沒有受傷後就離開了,他要趕去準備下一批物資。
“大人!”蒙躍叫住他:“你需要治療儀嗎?”
她身經百戰, 哪怕溫倦僞裝得再好, 她也一眼分辨出對方目前正處于失血過多的虛弱狀态。
“我會用的, 謝謝你。”溫倦回頭,朝她輕輕颔首,離去的腳步像是一陣風, 沒有停留。
新的武器送到,立刻按照蔚止劃出的路線使用彈藥。
口子越來越大,然後向另一道蟲洞的方向偏移着,最後, 說不上是吞噬還是融合,兩個蟲洞合成一個。
這并沒有延緩它們跑出來的速度, 仍舊前赴後繼,大批大批的湧出在戰場,只是彈藥覆蓋打擊更為精準一些。
如法炮制, 将戰場上的幾個蟲洞都合成一個後, 蔚止說道:“使用S-9。”
S-9,聯盟最新的弑神級武器, 聯盟目前殺傷力最強的武器,也是不能直接在星球內使用的武器,它的破壞力太強了。
所以将領便問了一句:“上将,S-9,會使星球磁場出現混亂.......”
“我知道,我很清楚它的威力。”蔚止也沒有解釋更多,而是說了句:“相信我,洛克中尉。”
這位将領沒有想到蔚止會記住他的名字和軍銜,因為她很忙,忙到沒有時間給過他們一個眼神,她的身邊全部是密密麻麻的操作面板,上面每一秒都會閃動着上萬條數據。
“是,上将!”洛克中尉立刻朝武器庫裏調出了S-9,朝着蔚止指定的方向,同時做着發射準備。
“S-9即将在戰場發射,S-9即将在戰場發射,重複一遍,S-9即将在戰場發射!,所有人即刻撤離戰場,所有人即刻撤離戰場!各兵團請做好發射準備,請做好發射準備,目前發射倒計時,30......29......28......”
戰場上的所有戰士開始有序撤退。
“17......16......15......”
所有重型機甲在同一時間開始聚集,組合。
“9......8......7......”
一個巨大的防禦矩陣出現,與戰艦群一起,支起了一座臨時的防禦線。
“31......發射!”
一枚巨大的金紅色的炮彈向蟲洞方向射出,先是一朵幾乎要沖出天際的蘑菇雲,緊接着,是一波又一波的沖擊波,沖擊波所到之處,異獸群的屍體開始融化,過了幾秒,才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破聲。
地面開始搖晃,但也只是搖晃了幾下。
早有準備的軍隊并沒有受到沖擊,這并不像S-9的威力。
爆炸的餘韻散去,戰場上的異獸和蟲潮已經少了一半了。
防禦矩陣撤銷,所有人都看向了前方那個巨大的蟲洞。
它坍塌了。
一個黑洞出現,将它吞噬。
因為蟲洞承擔了S-9大部分的沖擊,所以對地面和戰士的影響都不大。
再也沒有出現新的異獸。
“避開黑洞範圍,避免被吞噬。”蔚止這一次的指揮令面向全部:“現在,所有人,全部轉化為攻擊模式。”
“收割,開始了。”
一旦沒有新的異獸産生,戰場将在這個時候變成對它們的圍獵場。
所有的邊境戰士一齊出動,戰場上全是穿梭其中的機甲,機甲穿過,地面就多了許多的屍體。
壓倒性的反擊在不久後迎來了短暫性的勝利。
至于那個黑洞,蔚止也暫時沒有辦法,不過它的存在,反而給聯盟的邊境線上多了一道天然防線,因為它能瞬間吞噬一切物質。
“上将。”蔚止一邊跟着獵殺異獸時,一邊接到了游隐舟的通訊。
“查到了。”他說:“這次蟲潮的起源地。”
蟲族不管是繁殖方式還是各種結構,都說明了它們的數量會是異獸的好多倍,然而這次出現在戰場的異獸數量居然和蟲族差不多,所以一開始,蔚止就給了游隐舟這個任務。
游隐舟那邊給出的偵查結果顯示,真正的蟲潮還沒有出現,而一旦出現,帶來的威脅是不會比這一場戰役少的。
但是他們的戰備資源已經不多了。
而這個時候,戰場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邊境線守住了。
蔚止聯系了基洛和古溟,得到了魏凝重傷的消息。
魏凝重傷,暫接指揮權的變成了鐘迢,而不管是基洛還是古溟的邊境線,都沒有出現這麽多的蟲洞,作為聯盟實力最強的兩大軍團,他們也能夠應對目前的狀況。
蔚止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立刻做了決定。
留了一部分人繼續清掃戰場,駐守邊境,剩下的人,跟她前往目的地。
游隐舟發過來的目的地。
大軍稍作整合就出發,飛艦以最快的速度行進,然而到了地方,就看到漂浮在宇宙中的大量屍體。
穿着帝國的作戰服飾,無數的機甲碎片漂浮着,血跡從屍體上分離,又飄着粘上了別的屍體,密密麻麻,一眼望過去,渺小的人類彙成了一座座山石,帝國的戰士們永眠在了這裏。
一路朝目标越來越近,屍體越來越多,足以明白這裏在剛剛經過了多麽慘烈的戰役。
蔚止終于看到了屍體圍繞起來的星球,還有,星球旁邊的伊岚。
他渾身是血,再也沒有以往的精致,身上一件飾品也無,臉頰上還有幾道沒有愈合的傷口。
他站在破損至極的帝國之艦上,看着黑色的星球。
帝國之艦,帝國繁榮的象征,此時也千瘡百孔。
上面的士兵,也只剩下了幾百人,他們在上面行動着,沒有交談,像是在準備什麽東西。
伊岚看到了蔚止。
“上将。”他打開了他的光腦,給她撥通了一個通訊。
“不要再過來了,這裏全是SSS級腐蝕性氣體。”
是的,蔚止也看出來了,整顆星球外都包裹着一層腐蝕性氣體。
“伊岚陛下。”她問:“需要幫忙嗎?”
她準備先救伊岚,然後研究氣體,找到相應的防禦手段進入。
但是伊岚拒絕了。
“不用了,上将。”他說:“他将所有蟲母全部扔在了這裏,肆無忌憚的繁殖,幼蟲已經開始孵化了幾批,而這裏的環境幫助它們催化了成長,從幼蟲到成蟲就是兩個小時到2天,我們剛剛斬殺了一批成蟲,如你所見,差不多......全軍覆沒。”
他語氣輕松的說着這些話,甚至還帶上了诙諧的色彩。
他好像知道蔚止的打算,但是他告訴蔚止,沒有時間了,蔚止的辦法或許有用,但是沒有機會了,第二批成蟲一旦出現,蔚止帶來的這些人,和伊岚剩下的殘兵傷将,根本攔不住。
“但是除了這些氣體以外,作為幼蟲的它們,和那些蟲母,都不堪一擊。”伊岚哼了一聲,蔚止看到,帝國之艦上,他的士兵們已經召出了機甲,那是做好戰鬥準備的姿态。
“你打算做什麽?陛下。”蔚止突然有所預感。
“上将,回去吧。”伊岚的聲音低了下去,是蔚止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堅定。
“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還有,蔚止,我......”他想說喜歡,又覺得到了這一步反而沒有必要。
“我比他們幸運得多。”他的目光看着那些死去的帝國士兵:“至少,我還有留下遺書的機會。”
帝國之艦啓動了,它在這一刻,仍舊爆發了輝煌的姿态,開啓了防禦屏障,朝着黑色星球全速前進。
紅色的防禦屏障,讓蔚止瞬間明白了。
在她們到來之前,伊岚已經做了這個準備。
玉石俱焚的準備。
“蔚止,最後還能看見你,還能跟你說說話,我已經受到了眷顧了,原本以為跟你約定的五年太短,現在看來太長。”
長到沒有機會走完。
蔚止看到了他在黑色的濃霧中朝她揮了揮手,通訊中的最後一句話是:“最後一個約定,希望你偶爾能夠想起我,再見了,上将。”
帝國之艦消失,通訊戛然而止。
片刻,黑色的濃霧當中,透出來了耀眼的火光,似乎在一瞬間,将這顆小巧的星球點燃了。
蔚止等了很久。
久到濃霧開始退散,久到檢測器密密麻麻的綠點消失,再也沒有動靜。
這意味着,這顆星球沒有任何生命存在了。
帝國之艦,和帝國這位上位不久的王,就此在這裏永眠。
伊岚死了,而跟着他征戰到這裏的士兵,如他所說的那般——
全軍覆沒。
蔚止蹲在飛艦上,她扯着自己的領口,只感覺胸口要喘不過氣來。
“上将。”段佐走到她身邊:“你很難過。”
“是。”蔚止沒有否認,她始終無法對這樣的犧牲而麻木,她始終會對這樣的情景而動容。
她沒有責備自己的能力不足沒有及時阻止這場災難和犧牲,但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的發生,還是讓她感覺到了遺憾和難過,遺憾的是她什麽都沒有來得及做,甚至沒有給她嘗試的機會。
“上将!”羅素小跑過來:“基地出事了。”
蔚止立馬起身:“先回去。”
如果有機會,她會來為他們收斂屍骨。
如果沒有,她也會讓別人來為他們收斂屍骨。
*
整個B4星已經混亂成一片了。
除了堅固的基地以外,地面皲裂,一陣又一陣的地動山搖中,建築坍塌,地面全是深深的裂縫,從裂縫中,飛出來了密密麻麻的蟲族。
是收錄在聯盟史的滅絕物種,已經滅絕的東西,現在卻成千上萬的出現。
“它們的卵被埋在底下,現在被喚醒了。”溫倦說:“邊境線上的戰役也快結束了,我向他們發去了支援信號,應該很快趕到。”
這是B4星,已經成為了居民星的一顆,也是第五軍團的總基地。
而現在,面對大量的蟲族,無法使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就連機甲,都只能支持中型機甲和輕型機甲戰鬥。
所以需要大量的援軍。
“裂口深度為地下340米左右,蟲卵還在不斷孵化。”游隐舟一邊和他的小隊拿出探測結果,一邊手動構造出了地下的情況地圖。
“蟲卵和幼蟲沒有什麽攻擊力和防禦力,順着裂口将底下的蟲卵殺完就行,但是裂口最寬度也只有半米,甚至無法支撐戰士肉身通過,何況機甲。”說這句話的是故冰,她聲音冷靜,态度沉着,以前腼腆的女beta也在不知不覺中成長為獨當一面的戰地工程師。
霍爾達的生物型機甲不僅制作出獸性和人形,還有蟲形。
不過只是半成品,也僅僅只有一批,他臨死之際傳給她的信息裏,有着關于這批蟲形機甲的影子。
這是她的基地,蔚止立刻調出來相應的場景,下達相應指令,裝載着的空間容器迅速被機器人送了過來。
在場的人裏,對于霍爾達制作的生物機甲,只有段佐有經驗。
“段佐。”蔚止将東西交給了他:“這裏面,是蟲形機甲,有數萬臺,但是,只聽從你的指令。”
同時操作數萬臺機甲,需要他一心多用,且沒有訓練和試錯的機會。
“上将。”段佐聽完後,單膝跪地:“請交給我。”
“海迪。”蔚止叫來了海迪:“你保護他。”
“OK。”海迪欣然應允。
段佐帶着密密麻麻的蟲形機甲,操作着它們鑽進了裂縫。
海迪和阿伊莎等衛隊守在他的旁邊,斬殺所有攻擊和路過的蟲族。
戰鬥機器人和戰士一起齊齊出動,勉強控制住了數量。
直到——
所有避難所的廣播屏幕都開始變化,播放着B4星的一切。
“那是蔚止上将嗎?”有人問。
很快得到了确切的答案:“是她!”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開始對戰場進行實況直播,這在以前從沒有過,但是它在瞬息之間就吸引了所有避難所人民的全部視線。
蔚止也不知道這一切的發生,她一邊指揮着,一邊将基地的防禦等級調到最高。
“那是什麽?”有民衆在問。
只見畫面突然變黑,緊接着,天空像是被攔腰斬斷,被硬生生的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偌大的B4星上空仿佛被一分為二,大量的異獸紛紛從那道口子中蹦了出來,一時間,仿佛回到了邊境線的樣子。
“所有人,立刻撤回基地!所有人,立刻撤回基地!”蔚止瞳孔一縮,連忙喊到。
得到了指令的戰士紛紛照做,基地的大門打開後又關上,戰士們全都在裏面沒有出來,任由外面異獸和蟲潮肆虐毀滅。
“這是直接放棄了嗎?”有人不解。
“第五軍團要是淪陷的話,整個B域就守不住了吧?”
“可惜了,當初绫萊上将帶頭拿下這裏的。”
“蔚止上将的總基地就在這裏,要是B4星淪陷,第五軍團也就不複存在了吧。”
“出去打啊,光閉門不出有什麽作用啊。”
“你去打啊,沒看到那麽多異獸嗎?”
“主基地有的是武器和彈藥,轟它啊。”
“上将這麽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我草,那是什麽,你們看。”
只見那道口子在數不清的異獸出現之後,一道巨型的身影也随着出現。
那是一只獸,巨大至極的獸,它剛剛一出現,地面就昏黑一片,因為它擋住了全部的光源。
它是扁平的,沒有羽翅,但是能穩穩的飄在空中,它實在太大了,大到第五軍團的總基地大樓在它面前都格外的渺小。
背面是青黑色的,渾身都覆蓋了一層鱗片,腹部是白的,卻有着兩排眼珠,頭部呈三角形,也仍舊擁有着3對眼珠,還有一雙巨型觸角。
“遠古星獸,鴻蒙。”溫倦說。
鴻蒙,是帝國那邊給它取的名字,帝國如此長遠的歷史中,對于這個異獸的筆墨也只有短短幾行,它只出現過兩次,都是被帝國人無意間看到一眼,留下了一張模糊的照片和簡短的記錄,一度被認為是合成的産物。
畢竟,哪裏真的會有這麽大的異獸呢?
但是不僅有,還出現了,出現在聯盟。
在仔細看,鴻蒙的頭上站着一個人影。
他抱着手臂,倚靠在鴻蒙柱子一般粗壯的觸角上,金色的長發垂到了鴻蒙的身上,遮擋住了鴻蒙的半只眼睛。
“謝枝芩。”蔚止看着那個人影:“你終于出現了。”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傳不到基地外,但是她知道,謝枝芩一定聽得到。
“是的,阿止。”謝枝芩的聲音在她的腦子裏想起:“我出現了,不歡迎我嗎?”
此時,異獸群已經來到了基地外,瘋狂的撞擊着,而那道幾乎将天空一分為二的口子,還在源源不斷的湧入新的異獸。
絕望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鴻蒙,所有的記載裏,沒有關于它的弱點,它是天地自然孕育出的星獸。
而現在,成為了他們的敵人。
“開門,阿止。”謝枝芩說:“我想看看你,想欣賞你此刻的表情。”
蔚止沒有理,她屏蔽了謝枝芩。
謝枝芩笑了一聲,他擡了擡手,腳下的鴻蒙就張開了嘴。
巨大的嘴巴傳出了無聲的聲波,沒有人聽到聲音,但是基地開始搖晃,線路也出現了斷裂,最高等級的防禦系統,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蔚止瘋狂在腦子裏搜索解決辦法,武器使用受限,戰力,兵力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她要如何才能贏?
鴻蒙又張開了嘴,基地又出現一陣劇烈的搖晃,它的攻擊對于異獸群沒有影響,地面的裂痕變大,更多的蟲族成年體湧了出來。
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段佐看了看周圍,突然問:“霍爾達呢?”
蔚止頓了頓:“死了。”
段佐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蔚止沒有繼續多說的想法,在這種時候,她不想渲染任何死亡和悲涼的色彩。
基地內的錨點突然出現了反應。
绫刻和基洛軍團的援軍大批的出現,鐘迢也帶着古溟軍團的援軍出現。
“抱歉,來遲了,那邊戰鬥剛剛結束。”鐘迢先是表達了歉意。
“阿止。”绫刻快步走到蔚止旁邊,仔細将她掃視了一遍,随後笑道:“我來了。”
“蔚止上将。”随之而來的是安戴笠和她手下的兵。偌大的空間似乎瞬間就被擠滿。
蔚止正想回話,錨點再次閃動。
“上将。”是齊絨,她帶着的是她在A75星經營了這麽久的勢力,看到蔚止的第一眼,她的眼眶就濕潤了:“別來無恙。”
“主要的艦隊正在錨點等待傳送,一共有45支大型艦隊。”鐘迢說。
45支,這幾乎是傾盡了古溟的兵力了。
“我的也是,一共有37支大型艦隊等候傳送。”绫刻說着,又補充道:“基洛目前可調動的只有這些。”
因為這次,也犧牲了很多。
安戴笠則是說道:“我的人都在這裏了。”
畢竟她只有一座城,和聯盟的軍團自然不能比。
“我還有兩只隊伍,異獸人隊,馬上就會到達了。”齊絨說。
“辛苦了。”蔚止看向這一張張熟悉的臉,仿佛看到了曙光。
勝利的曙光。
他們帶來了傾盡所能的幫助,這是人類勝利的籌碼。
甚至來不及去會議室,立刻就地開展了一個軍事會議。
鐘迢先是提供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鴻蒙,我曾經在一本私人收藏家收藏的東西裏,看到過關于它的記載。”
他說:“它的鱗片是最頂級的防禦材料,從外面來看,沒有任何弱點,所以,按照異獸的慣性,應當在眼睛部分。”
他還說:“還有一點,鴻蒙智商很高,所以,完全服務于某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們應當是達成了某種合作,不過人類目前無法跟鴻蒙溝通,所以也無法了解合約內容,不然的話,能讓他們分開,就好辦很多。”
“分不開。”蔚止回道:“這些異獸,蟲族,都是他的手筆,他撕裂時空,催化異獸,并統領,這也是他與生俱來的本領,而人類,目前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也無法與之抗衡。
衆人點頭表示了解,正準備制定作戰計劃,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蔚止站起了聲:“現在,各位,我們需要改一下溝通方式了。”
她閉上了眼睛,精神力的觸手探出了頭。
“請你們,在這一刻,無條件的,信任我。”
她連接上了鐘迢的,绫刻的,溫倦,段佐,游隐舟,齊絨,海迪,和安戴笠。
所有人的意識,在這一刻被她連接起,彼此之間無數的想法飛快的傳到其他人的腦海裏,仿佛是共用一個大腦,又像是無數顆大腦同時思考。
總之,在這一刻,他們實現了意識連接和意識傳輸,不用說話,就讀懂了對方的想法。
短短幾秒,他們已經在腦海裏讨論無數遍,作戰方案也初步落成。
基地大門打開。
謝枝芩居高臨下的說道:“你終于出來了。”
無數的避難所裏,都在轉載着這個畫面——
巨大的異獸前,一隊人影在它的面前如此的微不足道而渺小,但他們的眼神裏,都帶着視死如歸的氣勢,他們身姿挺拔,一言不發,卻自帶堅韌的氣場。
避難所的民衆愣愣的看着這一幕。
“他們,好年輕啊。”
這些聯盟的将領們,用年輕的臂膀,義無反顧的撐起了聯盟的未來。
無數的指令一起下達。
戰士們有序的開始清繳異獸,齊絨和海迪以及段佐帶着他們的戰士和獸态機甲一起來到了鴻蒙的正面。
各種攻擊齊出,卻沒有對鴻蒙造成任何1傷害。
但是他們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攻擊着。
齊絨的冷冰刺到了鴻蒙的眼睛,卻傳來兵刃相接的聲音。
眼睛不是它的弱點,衆人很快得到這個信息。
但是他們的攻擊并沒有停下,像是一只又一只的蚊子圍着大象,鴻蒙煩不勝煩,再次張嘴——
“就是現在!”
數箱藥劑一起扔出,在鴻蒙的聲波攻擊下碎裂,以極快的速度蒸發——
異獸吸入了這個氣體,行動開始遲緩。
蟲族吸入了氣體,紛紛倒地不起。
“不錯的方法。”謝枝芩出聲:“不過,你們沒有太多機會了。”
鴻蒙再次張嘴,觸角動了動,整個基地的電路瞬間斷裂,機甲也都仿佛失靈一般,被巨型磁場影響了,戰士們甚至連脫離機甲都做不到。
除了——
“段佐!”
所有人都看到,在這樣的磁場影響下,段佐和他的生物機甲們并沒有受到影響,而他,帶着他們,跳入了鴻蒙張開的口中。
謝枝芩的神色出現了一絲意外。
與段佐的神經連接斷開了。
“真沖動啊。”齊絨呸了一聲,在鴻蒙即将将嘴合上之際,她直接脫離了機甲,跳進了鴻蒙的嘴裏。
她有着完全經過霍爾達改造的身體,是霍爾達曾經最完美的實驗體,所以她也能做到這一點。
“在我面前班門弄虎。”基地內的游隐舟哼了一聲,對着一排排正在努力的工程兵們說道:“啓動備用電源,另外,撤離磁場乾擾。”
這裏可是第五軍團,他們的領地。
“我爸爸被吃了嗎?”蔚攬星語氣好奇。
“不是被吃。”游隐舟将蔚攬星提到了休眠艙:“你躺進去就能看到你爸爸了。”
蔚攬星聽話的躺了進去,游隐舟正想啓動休眠艙,蔚攬星就說道:“叔叔,我知道你在騙我。”
游隐舟動作一頓。
“我不想成為你們的拖累,謝謝你,叔叔。”蔚攬星閉上眼睛。
游隐舟心思複雜的啓動了休眠艙,這樣,即便是基地真的淪陷,那麽蔚攬星也能活着,活到下一個人類親自給她打開休眠艙。
“搞快點!”游隐舟回頭喊了一聲。
很快,磁場消失,戰士們再次行動,而鴻蒙也在沒有張口。
好幾分鐘過去了,所有人都開始擔心,因為這已經超過人類缺氧的極限了。
突然,鴻蒙開始劇烈的翻滾,嘔吐,吐出來一堆機械和兩個人影。
齊絨拿開粘在臉上的內髒,将不知道是死是活的段佐一角踢到一邊,順着鴻蒙的牙縫再次跳了進去。
但她被攔住了,謝枝芩終于在這個時刻出手。
一道無形的盾将齊絨彈開,她重重的摔倒在地,绫刻立刻将她和段佐一把撈了過來,扔進了基地內緊急治療。
“行了,知道你難受。”謝枝芩摸了摸鴻蒙的觸手:“有些東西不是你能随便吃的,明白嗎?”
巨大的鴻蒙頭上,肚子上的十幾雙眼睛一齊哭泣,仿佛下了一場大雨。
“別哭了。”謝枝芩繼續摸着它的觸角,耐心哄着:“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恢複了,啧,你哭得好難聽。”
而此時,溫倦和鐘迢腦海裏突然傳遞了一個想法。
或許,鴻蒙的弱點,就在于觸角。
謝枝芩安撫它的時候,它的觸角顫動了一下,它的眼睛刀槍不入,鱗片也厚得過分,唯獨觸角,好像是唯一有觸感的。
但是謝枝芩就在它的觸角邊上,要攻擊鴻蒙的觸角,最先要引開謝枝芩。
看似是它保護謝枝芩,實際上,是謝枝芩保護着這個龐然大物。
“我引開他,你們切斷它的觸角。”蔚止立刻做了決定。
“我來。”绫刻叫住她:“阿止,我來。”
“我一直隐藏于你和哥哥的身後,今天,也該換一換我了。”
他說完,立刻斷開了與他們的精神連接。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绫萊和蔚止被謝枝芩針對的原因,而她們,吸引了謝枝芩的注意,他反而成了那個漏網之魚。
突破到5S的不僅有绫萊和蔚止,還有他。
能給謝枝芩造成威脅的不僅有绫萊和蔚止,還有他。
而她們,在這之前,就已經成為了他的盾,沒有讓他被謝枝芩注意。
但是绫刻,是聯盟首屈一指的天才,是在十幾歲就能夠使出精神力實質化的人物,他生活在绫萊的光環下,卻仍舊散發出來不輸于绫萊的光芒。
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潮水一般鋪開,化為強硬的攻擊對上了謝枝芩。
謝枝芩挑了挑眉,并不以為意。
绫刻直接用精神力牽動着他手下那一批人形态生物機甲,它們一起朝謝枝芩發起了進攻,本來就是沒有生命體的生物,所以進攻毫不留餘地,氣勢洶洶。
鴻蒙想張嘴幫謝枝芩,就看到了已經緊急治療回到戰場的齊絨。
它趕緊把嘴巴閉上,剛剛就是這個人和另一個,搗碎了它的三個胃,現在還疼呢。
謝枝芩不慌不忙的應對,他擡起手,反客為主的控制住那些生物機甲,僅僅只是瞬息之間,就強硬的斷開了绫刻和它們的精神鏈接,并狠狠的将那些機甲攪碎。
绫刻立馬嘔出一灘血來。
他随手用手背擦掉,目光不閃不避,直接召出了別的機甲,推進器全速開啓,來到了鴻蒙的上方,和謝枝芩正式交手。
“剩下的交給我。”溫倦也來到了鴻蒙的正前方,看似想要故技重施像段佐那樣攻擊鴻蒙的內髒,實際上是準備抓到機會斬斷鴻蒙的觸角。
蔚止沒有阻止溫倦自發的安排,因為她也知道,溫倦是一個極其合适的人。
他是绫刻多年的好友,與其擁有深厚的情誼和默契。
他是各科都名列前茅的六邊形天才戰士,觀察力和敏銳力都一等一,所以他能和绫刻好好配合,不放過任何一個绫刻制作出來的機會。
果然,在绫刻不顧重傷朝謝枝芩撲了過去時,謝枝芩側身一避,也正是這個側身,讓溫倦抓到了機會。
他脫離了機甲,手中拿着特制的刀刃,能在瞬息之間切開生物體的任何部位。
他踩在了鴻蒙的一只碩大的眼睛上,用力揮砍,一只觸角應聲斬斷。
鴻蒙先是頓了頓,随後身子猛地一抖,繼而長大了嘴,這一次,它發出的聲音,人類也能聽到。
而随之而來,是痛苦,鴻蒙聲音造成的痛苦讓聽到的戰士都感覺要爆炸了,這還是在機甲抵禦了大部分的情況下。
而沒有機甲抵禦的溫倦,在一瞬間,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滲出了血,他立刻變成了一個血人。
就像......
霍爾達死的時候一樣。
蔚止的心猛地緊了起來,她輕型機甲的推進器拉滿,如同一陣風一般穿過戰場,來到了溫倦身邊,一手将他抱起,一手接過他手裏的刀刃,狠狠的插在了鴻蒙斷掉的那支觸角上。
鴻蒙吃痛,開始劇烈的翻滾,十幾對眼珠一齊掉着眼淚,又好像在下雨。
她趕緊将溫倦送到基地內進行治療,這才看向绫刻。
因為鴻蒙急切的翻滾,他離開了鴻蒙的背上,但是謝枝芩沒有,他冷笑一聲,似乎是動了怒。
他拍了拍鴻蒙沒有斷掉的那支觸角:“別哭了,我給你把他們全殺了,給你複仇,嗯?”
鴻蒙不聽,仍舊是哭。
謝枝芩有些煩了:“再哭就把你這一支也砍了。”
“行了,一支觸角而已,一兩百年的,也就長回來了,現在,該給你自己報仇了。”
謝枝芩彈了個響指,绫刻的身上就立馬冒出了血珠,這一招,他曾經對蔚止用過。
绫刻被無形的絲線鎖定住,控制住,随後,謝枝芩的手指輕輕撕開,绫刻的身體頓時皮開肉綻,那是被生生撕開的痕跡。
謝枝芩的手沒有停,繼續往下撕着,撕到一半,卻發現,绫刻不見了蹤影。
地面只剩下一個黑匣子,那是蔚止曾經給绫刻的禮物。
蔚止松了口氣,這樣看來,绫刻只是觸發了黑匣子的條件,被直接傳回家治療了。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現在也只趕到謝枝芩的旁邊,還沒有機會出手。
謝枝芩看到了她,微微一笑,剛才的怒意消失了許多。
“去,把他們的機甲震碎,這裏的人,你可以随便吃。”他對鴻蒙交代了一句,就離開了鴻蒙的背。
鴻蒙也停止了哭泣,再次張開了嘴。
它長得很大,蔚止明白,它如果真的發聲,那麽戰士們的機甲會形同虛設,一旦這層最重要的防禦不在,就真的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了。
此時,基地內。
“快快快!”游隐舟催着,“所有傳送點都準備好了嗎?算了,別管了,快點,全部開啓,就現在!”
随着鴻蒙發出的聲響,又是一陣的地動山搖,灰塵漫天,
而搖完後,所有人都驚奇的發現,剛才戰場上的戰士少了很多。
不止是戰士,那些密密麻麻的蟲族,異獸群,也都消失了一大半。
而此時,鐘迢接過了所有艦隊的指揮權,看着錨點處剛剛出現的異獸和整裝待發的戰士,立刻下達了清繳的命令。
一個,不留。
察覺到空間能量的謝枝芩笑容淡了下去。
“阿止,你真的很聰明。”
“是你太自負了,謝枝芩。”蔚止的身後正是仍舊堅不可摧的第五軍團總基地:“你想将戰場選在這裏,那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是我不好。”謝枝芩說着又看着她:“那阿止同意嗎?”
“我如果不同意呢?”
謝枝芩便說道:“那我會聽阿止的,再換一個。”
他說:“我不在乎将如何,我只在乎你,現在,既然這裏已經沒有了別人,只有你我,就由我,來親自送你上路吧。”
他對鴻蒙說:“回去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鴻蒙很委屈,并不願意走。
謝枝芩又繼續說道:“好了,不就是沒有讓你吃到人嗎,下次,下次再讓你吃。”
“再不走,我連你一塊殺。”他威脅鴻蒙。
鴻蒙這才不情不願的鑽進了那道巨大的裂口。
然而那道裂口也沒有消失,也沒有新的異獸出來。
“阿止,走吧,我們換一個新的戰場,我給你機會,讓你重新挑選一塊墓地。”謝枝芩慢條斯理的拿起自己的一縷頭發:“作為朋友,我會親手給你雕刻一座墓碑。”
“不要去,上将。”游隐舟的聲音在大腦裏傳來。
“帶上我。”這是海迪。
“上将,你不要一個人直面他。”安戴笠也說。
然而蔚止只留下一句:“等我回來。”
謝枝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她沒有權力說不。
她也為了這一刻,做了很多的準備了。
而無形的鏡頭,似乎一直鎖定蔚止,所有人都看到,在謝枝芩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去了那個巨大的裂縫,而蔚止,只是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下的戰友,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裂縫消失了,在蔚止進去之後。
鏡頭仍舊跟着蔚止,民衆都看到了這個裂縫內的場景。
無數的碎片漂浮在其中,像是一顆一顆漂亮的星星。
霍爾達神域。
鴻蒙還在遠處漂浮着,它太大了,所以哪怕距離很遠,蔚止還是看到了它的身影。
“阿止,我給你看一樣東西。”謝枝芩說着,蔚止周圍就多了很多的屏幕,很多人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鏡頭之所以一直追蹤着蔚止,是這個人的手筆。
“你費勁心思建造的避難所,我覺得,跟這些場景,很是相配呢。”
謝枝芩口中所說的場景,是充滿岩漿的碎片,是一座座冰山的嚴寒,是四處肆虐的龍卷風,是閃電和風暴齊存的雷霆。
每一片落下,都會給人類帶來滅頂的災難。
謝枝芩的周圍出現了許多個空間蟲洞,而蔚止周圍的屏幕上,那些民衆的旁邊,避難所之上,也出現了相應的蟲洞。
“阿止,你且看着吧,你的力量太過于弱小,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阻止我。”他揮了揮手,那些碎片紛紛鑽進了蟲洞。
卻被無形的力量攔住。
是蔚止,她得到了霍爾達的力量,她也與這些碎片産生了聯系,能夠操控一些,但顯然不多。
“我知道你們聽得到我說話。”她看向屏幕中的衆人:“我不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麽情形,但是,諸位!作為人類,你們要學會自救,戰士能抵禦蟲族異獸的攻擊,但無法抵禦天災和自然,你們可以,如今生在逆境處,願你們聯手,開拓出一條生路。”
她與謝枝芩纏鬥在一起,打斷了他想繼續投放碎片的動作。
“至于我,我會做足我該做的,我會盡己所能,創造出生的條件。”
她無法保證能擋下每一次的謝枝芩的進攻,這裏數以億計的碎片,她攔不住謝枝芩,因此,她就說了許多的話。
“我會永遠站在你們的前面。”這是她作為聯盟軍團長的使命。
“真讓人感動。”謝枝芩輕聲嘆息:“那麽,就讓你來替他們承受好了。”
話音剛落,蔚止的腹部就被穿了一個孔。
謝枝芩一手拿着岩漿的碎片,用那塊碎片,穿進了她的腹部。
蔚止仿佛是全身都泡在了岩漿裏,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一瞬間被碳化,劇痛讓她甚至連發出聲音的條件都沒有,連表達痛意都成了奢侈。
“還有這個。”又是一塊碎片,那塊是狂風,插進了她的肩膀,裏面的能量似乎将她整個人都絞了個粉碎。
“唔,你看上去很痛苦,那就讓這個幫你止痛吧。”冰山的那一片就這樣,随着謝枝芩的聲音,插進了蔚止的心口。
她渾身僵硬,覆蓋着一層白霜,機甲也在這極致的冷熱交替中開裂,又被狂風掀開。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此刻的模樣。
無數的力量在她的體內毀滅着她的每一寸生機,沒有一片完好的肌膚,也沒有一顆完好的骨骼,而插進她胸口的碎片,卻仿佛将她的一切凍結,就連睫毛上都打上了一層白霜。
“第三次了,阿止,這是我第三次插進了你的心髒,我算好了一切,它再也沒有複生的可能了。”
謝枝芩抽回了手,無數的碎片開始湧入那些蟲洞:“現在,我會讓你親眼看到,你要守護的一切,是怎麽在我手裏,一一被毀去的。”
*
中央星,绫刻從熟悉的治療艙醒了過來。
他記憶回籠,他好像被生生撕成兩半,後來阿止來了,但是在那之前,她送他的黑匣子就将他帶到了這裏。
阿止呢?
绫刻立馬往外跑去,他的肩膀到腰腹有一刀巨大的疤痕,那是剛剛被撕開的痕跡,但是他沒有管,而是以極快的速度套好衣服,往外跑去,就看到了客廳裏的屏幕上的畫面。
*
第五軍團基地內。
外面是一片斷壁殘垣,剩下的蟲族異獸被清繳一空,傷員堆得滿滿當當,溫倦從治療艙出來。
他記得,在鴻蒙的聲波攻擊性下,他好像連內髒都被震碎了,又被阿止救了。
他沒有死,那阿止呢?
他一路向外走,聽到了哭聲,順着聲音看去,看到了一塊屏幕。
*
無數的碎片開始湧入空間裏,避難所的人則是已經做好了逃生的準備,然而這時,那個渾身雪白的身影,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她再一次擋住了那些碎片。
謝枝芩意外的看向了她。
蔚止扯出一個笑容。
她明白了謝枝芩的依仗在哪裏了。
精神力在這一刻被完完整整的抽乾,她連接上了每一片碎片,察覺到控制力開始向她那邊方向偏移的謝枝芩說道:“這些碎片殺不死我。”
然而蔚止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跟他回話了。
她将那些碎片壓縮,壓縮,再壓縮,操縱它們來到了謝枝芩身邊,和她的身邊。
而後她一把抱住了謝枝芩,無數的碎片在這一刻将她們絞緊。
謝枝芩睜大了眼睛,他察覺到了蔚止的打算,但是他在這一刻,他掙脫不開她,掙脫不開擁有霍爾達那份力量的她。
“謝枝芩。”她身上的血将他染紅了,泛着紫色光芒的眼珠緊緊盯着他,一字一句:“去,死,吧。”
謝枝芩嘆了口氣。
“你贏了。”他說。
“但是我也沒有輸。”
畫面徹底消失。
一團血霧将他們籠罩着,兩人開始從內到外的被完全分解,失去了力量維持的神域開始坍塌。
謝枝芩死了。
蔚止上将和他同歸于盡。
在萬民的見證性,在整個聯盟人民的目光中,這場曠世危機,以一個慘烈的方式收了尾。
每一個避難所,此刻都充斥着哭聲,一聲一聲,叫着她的名字。
但是她再也聽不到了。
他們還看到,一向冷靜的溫倦,剛剛蘇醒過來的段佐,A75星的以鐵血手腕著稱的掌權者齊絨,殺了所有親人的冷血無情的安戴笠城主,平日裏脾氣壞得不行的游隐舟,這些人,此時都毫無形象的跪在地上,任由眼淚留了一地。
謝枝芩的目的達成了。
他為她準備的,盛大的落幕。
*
蔚止感覺自己的意識漂浮了很久很久,但是她醒不過來,只能任由自己随波逐流。
她似乎變成了一根草,又好像一陣風,又似乎是海上的一個泡沫,沒有形體,但很自由。
她很享受這個狀态,如果這是死後的話,那很舒服,不枉自她承受了那樣的劇痛。
直到她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你怎麽來了呢?”
蔚止睜開了眼,看着那張熟悉的臉,閃動着她熟悉的神情,眉宇間一如當年。
她突然感覺鼻子一酸,眼眶也開始發熱。
“好久不見......”
“绫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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