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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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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出去。”溫倦斷斷續續的說着, 喉結滾動,上面挂着細密的汗珠劃過胸口,一邊喘息着,一邊說着拒絕的話語。




“好啊。”蔚止微微彎下腰:“那你放開我吧, 溫倦。”




嘴上說着拒絕, 拉着她的手卻十分用力。




“對不起......”低啞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難堪, 接着又化為了乞求:“我......放不開, 你能幫幫我嗎?”




蔚止從來不是一個冷硬的人,面對溫倦這個姿态,她難得的升起了一點戲弄的心思。




“你想要我怎麽幫你。”她故作歉意:“你知道的, 我不太會。”




溫倦抓着她的手, 嘴唇輕輕咬住了她的食指, 他含了進去,帶着水汽的雙眸看着她,說了三個字。




“摸......摸我。”說完這句話後, 羞恥感和欲.望一樣無所遁形,他閉上了眼睛。




“嗯,我沒聽清。”蔚止的指腹按上了溫倦略尖的牙,好整以暇問道:“摸哪裏, 你教教我,溫倦先生。”





溫倦仰着頭, 沒有睜眼,也沒回話,殘存的意識已經要被來勢洶洶的易感期升起的火澆沒。




“我去找人來幫你。”蔚止嘆了口氣, 抽出了手。




轉身離開之際, 卻被溫倦一把從身後抱住。




“我只想要你,阿止。”




蔚止沉默了一下:“你知道的, 溫倦,我不會......”




“我知道。”溫倦打斷了她,他緊緊貼着她的後背,濃郁的信息素通過相貼的肌膚傳進了鼻尖,那是雪落在薄荷上的味道,又清又冷,偏偏帶着難以抑制的欲.望,一邊促使着清醒,又誘導你清醒的沉淪。




“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打算,我也知道,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不要拒絕我,阿止......”溫熱的吐息到她的耳邊:“我不想成為你的責任,我也不會要你負責,我不需要你負擔任何,我們什麽都不會改變的......”




溫倦循循善誘的繼續,在易感期的驅使下,終于說出了一直藏起來的心裏話:“因為,我一直是你的。”




蔚止聽得出來,這不是表白,不期待有所回應,這是一種飛蛾撲火式的,宛如表明衷心的自我獻祭。




“追随你,效忠你,陪伴你——我甘願如此,且沉溺于此,任你支配,唯你是從。”溫倦顫抖着将頭靠在她的肩膀:“阿止,你要我,好不好?”




蔚止十分震驚,震驚之下又是沒有意外的訝異。




“我們是戰友......”她說。




戰友是平等的,她一直踐行着這一點,但是顯然溫倦并不這麽想,或者說,她從來沒有真正去探究過他的想法。




一直以來,溫倦跟绫刻和段佐都不同,他優秀,強大,成熟,穩重,謙和,他具備Alpha的一切優點,也收斂了Alpha的好戰因子,在蔚止眼裏,他和绫萊一樣,是難得的如同端方君子一般的Alpha,克己複禮。




所以他的這番近乎偏執的話才會讓蔚止感到震驚,溫倦跟這個詞似乎很難讓人聯想到一起。




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




像是要壞掉了一樣。




“我們不止是戰友。”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脖頸上,雪薄荷的味道更濃烈了,蔚止感受着溫倦幾乎要燒起來的體溫,催化了信息素的涼意,她感覺自己的腺體也開始發癢。




“阿止,我知道你想的,你要我吧。”




蔚止沒有動,沒有承認,強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所有沖動,她仍舊只想着拒絕。




她沒法對溫倦負責,她也知道,一旦兩人到了這一步,很多事就會變了,即便溫倦不變,她也沒法像往常一樣對待溫倦,盡管他們已經有過一次。




但是後來,魏森糾正了她的觀點,标記不應該這麽随意。




“不......”




一個不字剛出口,就被溫倦溫熱的嘴唇堵住。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親吻。




蔚止睜大了眼睛,大腦仿佛空白了一瞬。




“阿止,不要拒絕我。”




溫倦微微放開了她,劃過他臉頰的淚珠代替了他的嘴唇,讓她拒絕的話語止于咽喉。




“我很害怕......”他的眼淚落在蔚止的鎖骨上,形成一道小小的水窪,在燈光下泛着晶瑩的光澤。




“我怕你死了,阿止。”




蔚止感覺到有什麽好像觸動到了她的心髒,那是她一直忽略的關于自己的生死。




她會成為下一個绫萊,她會死,她一直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如果能用她的命換謝枝芩的命,她毫不猶豫,或許這上面會加上一個霍爾達。




不是多麽高大上的人族生死存亡系于她身,她也自認為不是多麽偉大的人,只是本能的求知欲和不甘愚昧而催促着她的進步,跟進文明,适應文明,又創造文明。




還有她從绫萊手中接下的擔子,這些擔子成為了她的責任,她一向是一個負責的人。




這一點溫倦好像十分清楚,所以他說,他不會成為她的責任。




“阿止......阿止......”溫倦還在低低的喊她的名字。




“你要我,好不好?”




蔚止轉過了頭。




而後微微颔首。




溫倦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來。




濕漉漉的吻落了下來,重新印在了她的唇上,又濕又軟。




蔚止撤銷了屏障,溫倦的信息素開始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反反複複,比上一次要久,要投入,也要——




舒服。




似乎連精神都被伸展開,每一絲都曬上了溫暖的太陽。




聞上去又冷又涼的雪薄荷,在體內的溫度,是無比滾燙,且灼熱的。




她想,她的感覺沒用錯。




溫倦确實像個君子,在這種時候,還會一遍一遍向她确認:




“這樣可以嗎?”




“.....夠不夠?”




“我想......好嗎?”




她忍無可忍:“這種事就不要問我了。”




“阿止......”對方停下了動作,在她耳邊說道:“我想聽你的聲音。”




蔚止沒說話,他支起了上半身,慢條斯理的繼續:“我明白了,我會努力一點的。”




只是那個力道,仿佛是連靈魂都要烙上對方的名字,在骨縫裏刻入彼此的痕跡。




破碎的聲音随着水痕溢出,流了一地。




他如願以償。




*




蔚止是被特殊通訊的提示聲音吵醒的。




她一邊按下僅語音接聽,一邊環顧着四周。




昨天晚上直接在這裏休息,溫倦此刻不在,一片狼藉已經恢複了整潔,空氣中也聞不到讓人莫名心跳的信息素交纏的味道。




“蔚止上将。”來電人是齊絨,她彙報着進程:“我已經到達A域75星,即将展開任務。”




“好。”她點頭:“保持聯系。”




“嗯。”齊絨說着,頓了頓:“上将,請你......保重好身體。”




一個人影來到了身邊,蔚止嘴角揚起,對齊絨回道:“我會的,你也是。”




通訊挂斷,蔚止這才轉過頭看向旁邊的人。




溫倦嘴角勾起,眼角眉梢都是壓抑不住的笑意,正端着一份精致的早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上半身僅僅只系着一條圍裙,說明了這份早餐是他的手筆。




“上将,早安。”他說着,眼睛快速從她身上移開,看向了別處:“我這就去将你的衣服拿過來。”




衣服的皺褶已經被熨平,嶄新無比,散發着一股若隐若現的手工皂的香味。




蔚止接過,一邊扣上襯衫的扣子,一邊問道:“今天的日程是什麽?”




“你今天下午2點去南區礦場勘測實地情況,下午3點有一個會議,持續時間大概是30分鐘,會議結束安排了一個2個小時的日常練習,我會和你陪練,葉向晚中将邀請你體驗E7居民區新開發的天然溫泉,我已經檢查過運營和成分,并與帝國葉向晚中将将時間安排在訓練結束後。”溫倦看着她,眼睛裏閃爍着細碎的光。




他在竭力控制着像他許諾的那樣,努力讓他對于她的态度一切如常。




即便這違背Alpha的本能,他仍舊控制得很好,就像是這麽多年控制着欲.望一樣。




然而這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朝得以釋放和滿足,許多東西并不像他以為的控制得那麽好,私心像是終于找到了傾瀉口,想要照顧她,靠近她,得到她安撫的想法如同江河奔湧。




蔚止問:“我記得上午有一個會議。”




“是的,但是已經推到了下午。”溫倦一邊整理着被子,一邊頭也不擡的回道:“你上午或許需要休息,上将。”




說完這句話,一直沒有得到蔚止回應,溫倦擡起頭,就看到蔚止正看着他,眸光深邃。




讓他的心口一窒,大腦裏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溫倦。”蔚止叫了他的名字,很冷淡,不含任何感情。




“游隐舟那邊的研究有了進展,你今天去跟進一下,帶着新武器去B317補充一下戰備。”




溫倦手中疊得整齊的被子立刻變了形。




“你要我走?”他仍舊笑着,語氣卻帶上了一絲顫抖:“為什麽。”




“我們之間,需要一點距離。”




“是我擅自改了行程讓你不開心了嗎?安排你的行程就是我的職責,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不管是何種關系我都将你的身體與安危放在第一位,以此來對行程做一些更改......這都不行麽,蔚止......上将。”




“不是你的原因。”蔚止看他這樣,抿了抿唇:“你一直做得很好,溫倦,不管是哪方面都很好,我很感謝你,一直以來都是。”




“只是感謝嗎?”




“是。”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我知道了。”溫倦鞠了一躬:“是我僭越了,擅做主張的安排,忘記了你不喜歡這些,不喜歡被安排,也不喜歡......我現在就跟艾薩克交接好,完成你所交代的,抱歉,上将。”




蔚止嗯了一聲。




“我需要換一下衣服,順便收拾準備,還請上将離開。”




蔚止看着他的背,肩膀上還有兩道不深不重的紅痕,在白皙的肌膚上很是顯眼,是她留下的痕跡。




她收回目光,戴上軍帽,離開了溫倦的房間。




一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溫倦這才看着已經喪失了熱氣的早餐。




是哪裏出了問題呢?他想不通。




溫倦走了,作為那批人裏最後留在她身邊的人,現在也離開了這裏。




他做錯了嗎?蔚止想,其實是沒有的,只是他的喜歡很明顯,偏愛和照顧也是,這些情緒的影響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AO在标記後,會有3-7天的一個時期,這期間雙方都會對對方産生各種各樣強烈的欲念和靠近對方的想法。




而她,在經過昨晚上的事情之後,作為一個omega,本能會使她情不自禁想要靠近溫倦,接受他的關懷和照顧,并且享受其中。




她不能容許自己這樣,因為她不需要,她費盡心思想要脫離這個時代的第一性別所帶來的影響,那就只有違抗本能。




但是溫倦的反應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她,有些東西是不能完全掌控的,總有一些是潛移默化。




她是一個omega,但不能是一個随時都需要Alpha的omega。




所以,她讓溫倦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但是他好像誤會了些什麽,蔚止也沒有解釋。




她沒有紮頭發,長發遮住了後頸,有風吹來,發尾在風中劃過輕柔又淩厲的弧度。




有機會再說吧。




但是很顯然,溫倦似乎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按照她的要求配合游隐舟送去了最新的戰備,段佐和鐘迢在第六天的期限拿下了B317,大獲全勝返程,溫倦卻沒有一起回來。




他申請了留着第五軍團本部,是由游隐舟發來的信息,表達了對于溫倦的欣賞和需求,以及他本人的意願,有理有據,蔚止同意了,她向來不會拒絕這些請求。




“嗨,朋友。”收到通知的游隐舟拍了拍溫倦的肩膀:“她同意了。”




溫倦微微低着頭,聞言嗯了一聲,随後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果然如此。”他道。




“怎麽,發現有你沒你都一樣?”游隐舟懶懶的倚靠在門框邊,眼鏡下的眼神似乎讓他的心思無所遁形:“終于發現自己很輕易就可以被取代,在她心裏毫無特殊的事實了?”




溫倦微抿起唇,唇角壓出了一個并不高興的弧度。




偏偏游隐舟還在繼續:“想開點,她是蔚止,她的使命裏,沒有愛人這個選項。”




“我知道。”溫倦揉了揉酸脹的眉心:“不用你提醒我。”




“你看上去很不甘心。”游隐舟嗤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麽,懶洋洋的轉過身:“走了。”




溫倦雙手撐在玻璃桌上,實驗室反光的玻璃照出他此刻的樣子,黑色卷發下的眼睛微微紅着,寫滿了疲憊和眷想。




不是不甘心,他想。




只是在控制,控制自己的貪戀,控制自己在得到了一些又想要更多的妄想,以及內心強烈的自我不配感。




他偏激,自私,醜陋且龌龊。




本不該如此,在那樣坦露了心裏的想法之後,只是保持距離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眼眶又有點發酸了,他強迫自己收回了思緒。




得做點什麽來彌補呢?




蔚止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段佐等人的大獲全勝之後,又開始進行考場布置,安排下去後,她給他們接了個風。




“你們這次效率很快。”她說:“比預期的少了一天。”




“多虧了上将後面補充的新型武器。”鐘迢接過話:“對于異獸群很好用。”




“還有——”段佐放下手中的刀叉,英挺的眉毛微微擰起:“很奇怪,那裏的異獸群比預期的要少。”




“少多少?”蔚止問。




“5分之一吧。”段佐說。




“這也正常。”鐘迢也停下動作:“畢竟上一次,死了太多異獸,恐怕得迎來十次繁殖期才會有之前的數量,還是在我們不清繳的情況下。”




明明語氣輕松,在場的人卻都有些沉重,因為那一次死的不僅僅是異獸,還有人。




段漓,绫萊,薩琪雲,還有數以百萬計的士兵。




“這是什麽肉?”段佐轉移了話題,用叉子叉起面前盤子上的食物:“透明的肉,帝國的特産嗎?”




“苦曼羅魚,帝國L3海域的一種深海魚。”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鐘迢。




段佐嘗了一下:“看不到任何組織,意料之外的有嚼勁。”




“看不到不代表沒有。”鐘迢淡淡道:“苦曼羅魚含有一種特殊物質,致使其在深海具備一定硬性效果,烹饪過後就會呈現半透明狀。”




“哦。”段佐嚼了兩下,吞下去,一臉冷漠的評價道:“不好吃。”




“按照帝國物價算,你那一口20000星幣。”鐘迢說:“作為帝國天然頂級食材,這個價格,足以證明它的稀有和無數人對它的趨之若鷺。”




“你是說我山豬吃不了細糠的意思?”段佐瞪他。




“你的理解能力一如既往......”鐘迢頓了頓:“不怎麽好。”




蔚止笑了一聲:“看來這一趟,你們熟悉了不少。”




段佐呵了一聲:“是熟悉了不少。”




說完又問:“怎麽沒看到溫倦?”




蔚止怔忪了一下,随後低下頭,喝了一口手中的茶。




“他有點事。”她說。




鐘迢的眸子深沉了一些。




這樣的态度......看來他們離開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




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反常。




那麽,是什麽呢?




再一看另一位,聽到這樣敷衍式的回答也沒有任何反應,反而叉走了他面前的半透明魚肉,沾了另一道口味較重的菜的湯汁,送進了嘴裏。




鐘迢眉頭一皺,移開了視線,作為一個強迫症患者,段佐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蔚止沒有注意到這點,見段佐和鐘迢不再說話,她也沒有多想,以為段佐只是順嘴問一句。




以至于當她晚上在房間門口看到段佐時,并沒有聯想到溫倦。




“有事?”她問。




“嗯。”段佐笑:“不是很方便在外面說。”




蔚止打開了門,先一步進去:“進來說吧。”




段佐跟着她身後進來,将門反鎖的動靜吸引了蔚止的注意。




“你鎖門做什麽?”




她剛問,就看到段佐在她面前跪下,膝蓋發出沉悶的聲響。




“段佐?”蔚止睜大了眼睛:“你這是做什麽?”




“我聞到了。”段佐說。




他的寬闊的肩膀将墨黑色的軍裝撐得恰到好處,雙手背在身後,讓他的腰看上去格外的細,他擡起頭看着蔚止,微微下垂的眼睛霧蒙蒙的,像是一只被遺棄在路邊的小狗。




“什麽?”蔚止仍舊不明覺厲。




“信息素,溫倦的。”段佐一字一句的回道:“還有,你的。”




蔚止有些僵住。




“和那次......在宿舍裏聞到的一樣,也是你和溫倦的,我知道的.......”




因為他後面查了每一款omeg息素模拟劑,沒有一款是這個味道。




“不,跟那次不一樣。”段佐又否定了自己上一句話:“比上一次更濃,也更......親密,你們在一起過,是不是?”




“你先起來。”蔚止想去扶他,同時說道:“這跟你沒有關系。”




“不,有關系的。”段佐打斷了她的話:“有關系的,阿止,因為......因為......”




“我喜歡你。”這句話随着驟然拔高的聲線又一次低了下去,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神情卻前所未有的認真,堅定。




“一直以來,我什麽都比不上溫倦,我......甚至不是一個完整的人,但唯獨喜歡這一點,我比得過任何人,我知道這會給你帶來困擾,你一直拿我當朋友,戰友,但不論是哪種關系,我都願意和你生死相交,小魏。”




說道這裏,他扯出一個笑容:“我不是為了給你表白,你也不用回應我,我只是想要你知道這一點,以及......溫倦能做的,我也能做,去會做得比他更好,小魏,下一次,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蔚止已經不知道怎麽回複了,又是一件完全超脫她意料之外的事,她可以面不改色的拒絕伊岚,但是對于段佐,對于溫倦,她連拒絕都找不到開口的點。




她當然不覺得這會是喜歡,如果是喜歡的話,她的喜歡未免太過泛濫了。




或許就像是段佐說的,因為是生死之交,所以才過于不同?




她沒有說話,段佐眼中的期待慢慢消失。




他壓下了嘴角,自嘲一笑:“也對,我如今連個人都算不上,一個殘疾的Alpha,我有什麽資格跟溫倦比,我有什麽資格跟你提出這個要求。”




“......你先起來。”蔚止嗓子乾得厲害。




“對不起。”段佐微微低下頭:“我是來道歉的,為我剛剛的那番話。”




“人的完整與否,不是只體現在身體上。”蔚止說:“在我眼裏,你跟溫倦......沒有差別。”




段佐看着她,聲音很輕的問了一句:“真的嗎?”




“真的,而且,我不會接受任何人。”蔚止閉上眼睛,說出了她認為的拒絕的話語:“段佐,你明白?”




“不重要。”段佐反而笑了起來,他說:“我不是讓你接受我,而是想給予你一些權力。”




有什麽東西窸窸窣窣的,那是衣料的摩擦聲,蔚止睜開眼睛,已經脫下軍裝的段佐還保留着跪在她面前的姿态,脖子上扣着一個皮環,連接着一條不粗不細的鎖鏈。




“——使用我的權力。”他将鎖鏈雙手捧在掌心,遞給了她。




鐵鏈與他一只成為機械的手摩擦着,發出清脆的聲響。




“除了永久标記以外,普通标記或者一些程度的臨時标記會讓omega在被Alpha标記後,形成一周左右的極度依賴期,你們的味道還在,說明現在還在依賴期期間,要想擺脫對于這個Alpha的渴求,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覆蓋就可以。”




鐵鏈的一端纏上了蔚止的手腕,另一端的人揚起了纖長的脖頸,那雙重新恢複了神采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剛好,我還算一個Alpha。”




“不行。”蔚止拒絕,想将手腕上的鎖鏈解下來。




“為什麽不行?溫倦可以,難道我不行嗎?”段佐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用的是他的機械手臂,她掙不開,也感覺不到體溫,只覺得很冰涼。




“我真的很嫉妒他,小魏,你要他,卻不要我,我什麽都沒有了,你不肯接納我,卻可以接納溫倦,為什麽啊?”




蔚止沒法反駁,因為這是不争的事實,她确實接納了溫倦。




“因為......溫倦需要我。”她乾巴巴的解釋。




“我也需要你啊,小魏。你看看我。”機械手臂的力道緊了一下又松開,怕傷害到她。




另一只手解開了黑色的襯衫,随着扣子一顆又一顆的離開扣眼,帶着一半機械的Alpha軀體出現在她的面前,然而蔚止最先看到的,還是段佐身前的位置。




兩處異樣的紅腫十分顯眼,紅腫處還挂上了三角形的釘。




“我做過手術的,小魏。”機械手臂再一次将鐵鏈纏在她的手心:“我永遠,永遠,都無法對一個oemga進行永久标記,所以,你可以放心。”




“你瘋了?”蔚止再一次睜大了眼睛:“段家只剩下你一個人。”




“小魏是怕段家絕後嗎?”段佐眼睛彎了起來:“我以為你已經摒棄掉所謂的血脈傳承——不過沒有關系,段家不會絕後。”




段佐低下了頭,看着自己的小腹,指着他形狀漂亮的腹肌說道:“因為我将受孕功能轉移給了自己,我可以生下屬于我的孩子,也可以生下你的。”




蔚止震驚,失語,這個消息比她知道了魏枝枝就是蔚止的複制體還要讓她來得懵逼,她動了動嘴唇,半響,只說了一句話——




“你真是......”




真是什麽呢?真是瘋了,但她又有什麽資格評價別人的決定。




但是段佐接過了他的話,機械手臂将她的手帶到了他的唇邊,他低頭吻在了她的手背上,輕聲說道:“是的,我是瘋了。”




“......或許我從來沒有了解過你們。”這個認知讓蔚止有些挫敗,不管是溫倦,還是他,好像莫名其妙都變得很怪,為什麽,是從——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從她被霍爾達抓走,他們再次找到她開始。




蔚止想起溫倦那天晚上的話——




[我怕你死了,阿止。]




“所以,小魏,我也很需要你,我會比溫倦做得更好,做得更多,你能......”




“——滿足一下我嗎?”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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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軍校裏的omega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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