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在勾引你,上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我在勾引你,上将




他的衣服落在了腰間, 後背的腰上繪着一朵海棠花,那是盛放的姿态,瑰麗至極。




毫不掩飾的引.誘,甚至忽略了第三個人的存在。




沒有危險性, 海迪也就沒有動作。她舔了舔牙, 目光看向蔚止, 等待着她的信號。




但是蔚止沒有給她一個眼神, 而是先偏了下頭:“海迪,你先回去。”




海迪慢悠悠的敬了個軍禮,擡步離開。




“上将。”伊岚的手指已經來到了腰帶上, 海迪的離開讓他的眼眸亮了一瞬, 他正準備解開腰帶, 蔚止就按住了他的手。




“很漂亮。”蔚止說:“但是陛下,我的想法一如既往,我不會和你有任何更進一步的關系, 所以,你不用如此。”




如果是在溫倦離開之前,她可能不會确定伊岚的目的,但是現在她确定, 就是自己想的那樣。




伊岚動作一頓,随後又神色如常:“那可不一定呢, 上将,有志者事竟成。”





他一邊說着,一邊反手按住蔚止用來阻止他繼續的手, 而後帶着她的手指, 勾下了自己的腰帶。




華麗的長袍落在地上,堆起來的地方剛好蓋住了他的腳腕, 寶石與地板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響聲。




蔚止連忙閉上了眼睛。




“上将為什麽不敢睜眼看我?”伊岚的聲音響在上方:“我醜得這麽不堪入目是麽,說我漂亮的話全是在騙我。”




很小聲的控訴,夾雜着一絲委屈。




“伊岚——”蔚止叫了他的名字:“我是在尊重你。”




“誰要你的尊重了?”伊岚冷嗤一聲:“上将,你看不懂嗎,我在勾.引你,你曾經說過你最喜歡beta,我是目前聯盟到帝國最具代表性的beta,我不需要你的尊重,我巴不得你現在能夠玩弄我,滿足我,或者,淩.虐我。”




他似乎有些激動,說到這裏,低下了頭,靠近了蔚止的耳朵,放輕了聲音:“我從來不需要你的尊重,上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恨我——說起來,我即渴望你恨我,又害怕你恨我......因為我知道,你不可能愛我。”




他沒有碰到自己,但空氣中似乎都充滿了這個beta的味道,蔚止睜開眼,眼睛只放在伊岚的臉上,沒有看向他□□的軀體,說道:“你不該在我身上渴求愛意,如果是恨的話,我一旦升起這個情緒,那将會是你的死期。”




“我知道。”伊岚的眸子是深沉的暗金色:“但人總是會下意識的追求自己沒有的東西,我以前或許會壓下執念,但是上将,你也看到了,這麽多起刺殺,總會有一次成功,我想了一下,死前這一生我想要但還沒有得到的,也就唯有上将你了。”




他舔了下唇,留下一片晶瑩的粉色:“要嘗試一下beta嗎,上将。”




蔚止轉了個身,離伊岚遠了一些,她背對着他,沒有回頭。




“今天多謝你——第三個條件保留吧。”




說完走了,拒絕得毫不留情。




伊岚撿起地上的袍子,重新披在了身上,看着蔚止挺拔的背影。




意料之中的反應呢。




——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




“這麽快結束了?”海迪看到蔚止回來,鼻子動了動:“beta果然不行。”




連氣味都沒有。




“你明明知道什麽都沒發生。”蔚止有些無奈的躺在沙發上,伊岚給她們準備的房間華麗又舒适,她有些迷茫:“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會有人向我渴求被滿足的欲望,這是喜歡嗎?”




海迪手上擦着匕首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收起匕首,來到蔚止面前:“上将是不相信別人對你的喜歡,還是煩惱這些喜歡?”




“都有吧。”蔚止手指抵了一下額頭:“我不是很擅長處理這個。”




因為伊岚就像是段佐那樣,只是從自身出發去引.誘,沒有使一些不好的手段強制性讓她接受,這讓蔚止更難處理,同時她也對于這種喜歡感到莫名。




“上将對于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海迪坐在她對面,撐着手看她:“據不完全統計,自從上将那次在聯盟會議後,平均每天在星網上向你示愛的人有17.62億,這類人群裏包含了各個性別,你在這方面的人氣,可比绫萊上将高很多哦。”




那是因為绫萊說自己是AA戀吧,蔚止現在莫名有點理解绫萊當時的做法了。




“人的目光向來都會不自覺看向高處,當仰望成了習慣,就會滋生愛意,這很正常。”就像她當初一樣。




但是愛也分厚度,這些厚度會随着接觸加深而增加,對于有些人來說,甚至不用她做的更多,或許她在某些時刻停了下來,從高處落下一眼,愛就會沒有邊際的蔓延,如同野草。




“這樣麽......”蔚止想,她和伊岚似乎一直在相同的位置上,即便立場,經歷不同,高度都相差不多。




也或許是,在這個高度上,伊岚能夠注視到的只有她麽?




蔚止沒有繼續想,她說了跟塞裏伊倫斯的對話內容,海迪聽完後,問了一句:“力量是可以吞噬的?”




蔚止點頭:“牠是這麽說的。”




“牠的可以,霍爾達可以嗎?”




“不知道。”蔚止也想過這個問題:“或許——”




“可以。”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空間似乎只是短暫的牽扯了一下,話題中心的人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謝枝芩金色的長發已經長到了小腿,他穿着一身白色鑲着金紋的華麗長袍,赤着雙足,像是聆聽到信徒禱告而出現的天使,聖潔又美麗。




“好久不見,阿止。”他微微一笑,紅色的眼眸裏仿佛在一瞬間盛滿了細膩的柔情。




就連話語裏都帶着仿若誠摯的問候:“近來可好,。”




“謝枝芩。”蔚止站起了身,空間環在第一時間打開:“現在才出現,養好傷了嗎?”




“還沒有呢,阿止用的弑神武真的很有用,讓神域又多了一堆碎片,整理起來花了不少時間,還有,我真的很痛呢,但是一想到阿止在和我經歷一樣的疼痛,就讓人感覺到開心。”




“是嗎。”蔚止話音剛一落下,海迪就立刻一個彈跳和謝枝芩纏鬥在一起,于此同時,蔚止的精神力瞬間展開,她以極快的速度将空間環裏早有準備的所有東西一起打開了功能,接着也加入了戰局。




“我很高興,你在為了迎接我而做的這些準備。”在發現蔚止的動作後,謝枝芩剛剛甩開了海迪。




即便是這一屆的聯盟最優秀的畢業生之一,海迪在面對謝枝芩的時候也沒有撐過幾個回合就落了下風,蔚止的加入算是勉強扭轉了這個局面。




謝枝芩見空間無法撕裂,輕飄飄朝上空揮去一掌,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猶如沖擊波一般彈開,華美精致的屋子頃刻間倒塌,蔚止面色一白,精神力強制性的斷裂又重接。




動靜已經吸引了帝國巡邏的士兵前來,謝枝芩嘆了口氣:“我來只是敘個舊,阿止,你不必這麽大動乾戈,我暫時又不打算殺你。”




“我打算殺了你。”蔚止咽下喉間的腥甜。




“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就算是塞裏伊倫斯也不行——你應該已經見過牠了,好吧,那我等你來取我的命。”




說着他的身後出現一個黑洞,他一轉身又消失在裏面,海迪想去追,被蔚止一把拉住:“別去。”




海迪一邊摸了個藥劑給蔚止,一邊問道:“他能力這麽強,你是怎麽幾次三番的在他手裏活下來的?”




“以前沒有這麽強的。”蔚止喝下藥劑,感覺好一點了,關上了她那些準備對付謝枝芩的工具。




“他的實力增長是我最初見到他的十倍有餘。”蔚止語氣沉重,沒有什麽比敵人愈發強大這點讓人頭疼了,即便是有備而來,短暫的交鋒也沒有占到一絲便宜。




“一會伊岚會過來,你幫忙打發一下,一切據實相告,我先有點事急需處理。”蔚止說完,一道漩渦将她籠罩着,片刻,她已經回到了飛艦上。




這是她根據空間折疊研究出來的技術,開啓時間只有半小時,半小時不回去就會自動關閉,另一個目的地是固定的傳送點,她設立在飛艦裏。




形成條件較為苛刻,沒有謝枝芩這種随手撕開一處空間的能力。




蔚止又翻出一支藥劑一口咽下,剛剛謝枝芩出現時她感覺到霍爾達的存在,這讓她終于捕捉到之前霍爾達留在她身體裏的以他為先的操控指令,她現在要抓緊時間斷開。




幸好這一切是早有準備,自受傷之後蔚止演算過上千次,這一次操作起來并不難。




當那個鏈接終于斷掉後,蔚止發現了這個空間的另一個人。




霍爾達不知道在這裏站了多久,他那張和謝枝芩一樣的臉被黑色的寬大披風蓋着,站在角落裏,像是一道不會呼吸的影子。




蔚止說:“你出現在這裏,不是明智的選擇。”




說着,正準備按下一旁的紅色按鈕,霍爾達就直接來到她面前,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找援兵。”他說:“你現在,可以輕松殺了我。”




蔚止擡起了頭。




“我把部分能量分給了你,又遇到了你的弑神武,他趁着這個時候,吞噬了我的大部分能量。”




所以這就是謝枝芩說的可以嗎?因為他确實這麽做了。




“你可以輕易的殺了我,蔚止。”霍爾達淡淡道,仿佛并不在乎自己的死亡:“塞裏伊倫斯被困住,謝枝芩吞噬掉我後再吞噬掉你,他的能力就會重回巅峰,他會将人類都塞進神域的碎片裏,再創造出新的神域,等到塞裏伊倫斯重新掙脫束縛,他會直接毀滅所有——這是我所預知的未來。”




蔚止倒也不懷疑霍爾達的話:“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麽意圖?”




“我算了一下,能夠阻止這個未來所發生的的關鍵點在于你,所以我來找你。”




蔚止第一反應是這些說詞沒法用已知科學解釋,但想了想,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沒法用這個解釋。




就像是塞裏伊倫斯所說的那樣,甚至人類相關的詞庫裏面都沒有能夠将他們的能力歸納的字詞。




蔚止手都在抖。




她相信霍爾達的話,但是,她不想放棄這個或許能殺掉霍爾達的機會,理智告訴她霍爾達不該現在死,謝枝芩剛剛的出現就是證明,但是她對于霍爾達濃烈的想要致之死亡的欲望十分強烈。




她更想現在把霍爾達揍一頓,最好是半死不活的狀态,再把他交給段佐,這是她一早就答應過的。




作為段佐的朋友,她應當會選擇前者,作為聯盟的上将,她不得不按捺下來,用更為穩妥的方式,至少,在榨乾霍爾達的價值後。




感受到平靜下來的殺意,霍爾達沒有什麽表情:“看來你已經考慮好了。”




“說吧。”蔚止坐在椅子上仰起頭,明明是擡頭的姿态,卻仿佛在俯視着霍爾達的靈魂:“怎麽阻止?”




“不知道。”霍爾達回答,又重複了一遍:“我不知道。”




“我有一個辦法。”蔚止笑了:“我殺了你,吞噬你,再加上聯盟軍備力量,對付謝枝芩,怎麽樣?”




“勝算不足一成。”霍爾達忽略了蔚止的殺意:“如今神域一半在我手裏,而這些是不能通過吞噬而得到的,繼承的力量也會稀釋,你應該明白,那些不僅僅是碎片,作為戰鬥工具,它們的用處你可以想象得到,一旦在他的手裏變成了殺器,那麽,是可以輕易覆滅一整個星域的。再者,如果聯盟的軍隊出動,那麽對上的,是數以千億的非人類種族,以及帝國的軍隊——帝國現在一團散沙,他收集起來易如反掌。”




是的,那些空間碎片如果放在謝枝芩手裏,他完全可以将之作為對準人類的武器。




“既然這樣,你為什麽要把你的能力分給我?”蔚止問:“你原先不是占據上風的嗎,霍爾達。”




她還記得,在謝枝芩手裏的瀕死狀态和霍爾達手裏的完全不一樣,在霍爾達這裏感受到的壓迫感強很多,不過大概是因為謝枝芩作為遠程法師卻總是喜歡切近戰親自刀人的緣由。




霍爾達似乎有些疑惑:“這需要理由嗎?”




蔚止:“你不分給我,你在跟霍爾達的交戰就不會落入下風,也就不用現在來找我。”




“不,即便沒有你,我們之間的力量也注定會朝他那邊傾斜,我們本就是一體,他的意識一直占據上風。”




蔚止仍是不解:“那你分給我,能阻止自己的力量流失嗎?”




“當然不能。”霍爾達說到這裏,扯了扯嘴角,聲音難得的帶上了點情緒:“所以我不甘心,憑什麽他一個毀滅種能得到自然的偏愛,愚弄生靈卻不為此付出代價,我有什麽錯?我創造永生的生命我有什麽錯,自然賦予我這樣的天賦和能力我用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有什麽錯?到頭來還要為他所讓步。”




蔚止:......




“等等,他剛剛之所以能找到我,是因為跟你的聯系還沒斷吧。”




她突然想起來這倆人是間接性共享感官信號的。




“當然。”霍爾達說着,摘下了披風的帽子,蔚止看到了他的眼睛,其中一只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和謝枝芩如出一轍的暗紅。




“我剛剛就是在跟他對話。”霍爾達的指尖輕撫着眼尾,而後面無表情的将手指扣進了自己的眼眶,在一陣讓人寒毛直豎的血肉摩擦聲中,他挖出了那只眼球,修長的手指和完美的臉頃刻間鮮血淋漓。




“好了,鏈接斷了。”霍爾達将那顆眼球捏爆,而後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張白色絲綢,慢條斯理的擦着手上的污穢,擦着擦着,他似乎覺得擦不乾淨,又引來了一股水流清洗,留下的污穢全部被他吸納進另一個空間裏,沒有弄髒蔚止在戰艦上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後,他又往空洞的血肉模糊的眼眶裏塞了一只眼睛,顯然是早有準備,那只眼睛跟他的一模一樣,漂亮的紫色眼瞳剛一進入眼眶就自動修複周圍的傷口,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恢複如初。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如果不是蔚止聞到了空氣中腥甜的味道的話,她會短暫的懷疑一下自己剛剛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霍爾達找了張椅子坐下,面對着蔚止:“現在不管你願不願意,在他的眼裏,你我都已經達成了......合作,謝枝芩會将殺你的事情提上日程,為此不折手段,你面對是什麽後果你應該懂。”




“我生平最讨厭受人威脅。”蔚止看他。




“我又不是人。”霍爾達笑了笑:“再說了,不是威脅,在你被我種植後變成這樣,你我之間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綁定了,你不願意做我的仆人,合作夥伴也不願意的話,我只好去找我真正的仆人了,他很聽話。”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段佐。




“所以我是給了你選擇的權力的,蔚止上将。”霍爾達漫不經心的看向蔚止:“跟我合作,或者,與我為敵,我不在意生死,你呢?你也不在意聯盟人民的生死嗎?他們有的是你的朋友,有的是你的親人,在我所預見的未來裏,他們會全部都死于異獸的獠牙,屍骨無存。”




“我怎麽相信你?”蔚止閉上了眼又睜開,她問出這個問題時,已經相信了霍爾達八成,但還是想要求證一下。




歷史的長河注定會有它發展的軌跡,那麽怎麽可以輕易被窺見未來?




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們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塞裏伊倫斯,被關在了未來,是我把他關在未來的,所以,我同樣也預見了部分未來。”霍爾達回道:“塞裏伊倫斯是目前唯一能夠橫跨時空,并且掌握時空力量的......呃,神明,這是你們的叫法,所以他所經歷的未來,是歷史的朝向,是你們發展的必經旅途,而在這條路上,你們會死,就這樣。”




這些事情,霍爾達知道,作為另一個霍爾達的謝枝芩也知道。




這就相當于給罪犯遞上了一份完美的犯罪答卷,在這個基礎上,她們想要阻止事情的發生,按照原有軌跡去阻止都不行,因為同樣得到了答案的謝枝芩也會提前布局。




這下是真的不答應霍爾達都不行了。




“好。”蔚止說:“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我沒有給你跟我談條件的權利。”




“霍爾達先生,自從你開始主動找到我之後,就應該明白,所謂的合作,是應該有相應的合作條約的。”蔚止說:“不然,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然後破解時空,放出塞裏伊倫斯,這項技術的成功率在5年內會達到67%,你應該明白我做得到這一點。”




霍爾達當然明白,因為他真的看見了未來,而在那個時候,蔚止現在預估出來的67%,是一個百分百的肯定值。




“什麽條件?”于是他問。




“第一,跟段佐和齊絨道歉。”




“沒有問題。”他答應得毫不猶豫。




是的,神明沒有所謂的自尊心,向自己的實驗體,自己曾經的仆人道歉,對于霍爾達來說幾乎毫無損失。




“第二,我要你聽我的安排,這會有利于我們的合作紐帶加深,而一個團隊,只需要一個指令,所以,這個指令只能是我,你能接受嗎?”




霍爾達皺起了眉頭——




“我見過你的實驗品,你的能力毋庸置疑的優秀,你想要留下永生的生命,而你那些,跟我們人類研發的生物機甲很像,但生物機甲不是改造,而是創造,親手創造出來的永不會死亡的生命體,不比改造他人的更有成就感嗎?”這是蔚止剛剛就在想的計劃:“而且,你的實驗基地被摧毀得差不多了吧,我會給你提供一個永遠不會被打擾的實驗場所,也會給你提供應有盡有的材料和物資,還會有很多人都會跟你配合,配合你的研究,不用你去抓所謂的仆人,也不用你費盡心思去控制他們,他們會自發的配合你,這些,難道不好嗎?”




霍爾達眉頭松了。




“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蔚止笑:“當然,我向來很講究信譽。”




半個小時要到了,蔚止站起了身:“我所說的這些,在我收到段佐和齊絨對你的諒解之後都會立馬實現,我等你的好消息,霍爾達先生。”




她不會主動出手,不會給予任何勸解,得要霍爾達自己努力才行,争取段佐的原諒可沒有那麽容易,他與段佐算是有血海深仇,哪怕段佐撐着理智不會殺了他,但是也不會輕易讓霍爾達達成目标。




不可一世的神祇,總要在人類身上感受到挫折才行。




她一邊說着,一邊傳了回去。




海迪還在,伊岚也是,是的,他又換了一身衣服。




很簡潔的常服,不見華麗,然而剪裁和設計都是帝國複古的家居風格,水藍色布料輕柔的貼在身上,讓伊岚身上都多了一些無害的氣質,像是一朵在月光下盛開的白蓮花。




即使這朵蓮花的心是黑的,一面尊重一面勾引一面說着愛一面又會陷害,跟伊岚打交道的危險程度比霍爾達要高很多。




“蔚止上将。”看到蔚止出現的一瞬間,伊岚連忙走了過來:“你沒事吧?”




他的語氣很是關切,但是蔚止沒有心情去探究幾分真情幾分假意了。




“你覺得呢?”她反問道。




“是我的錯,沒有加強防禦,上将不如今天就歇在我的宮殿。”伊岚說着,咬了下唇:“那裏全是特級防護材料,可以阻擋空間技術的入侵。”




“不用了,陛下,謝謝你的好意。”蔚止拒絕:“王宮內的這些是沖我來的,我再留下去會給陛下帶來更多麻煩,我們就先離開了,改日再來拜訪陛下。”




塞裏伊倫斯也見了,目的達成,蔚止确實不想繼續留下。




“蔚止!”伊岚金色的眼瞳緊緊的盯着她,嗓音有些飄忽,那是慌張的信號。




“你懷疑我跟謝枝芩?”




“沒有。”蔚止避開了他的視線:“再說了,明擺着的事情,我用不着懷疑。”




她可沒有忘記伊岚是怎麽登上這個位置的,除了他自己本身能力和野心成正比以外,謝枝芩為他也提供了不少的助力。




他們一直是合作夥伴,一直有合作關系,就像霍爾達說的那樣,一旦因為謝枝芩開戰,那麽聯盟的軍隊會第一時間對上帝國的将士,謝枝芩有這個能力和手段逼迫帝國撕毀條約。




“你也覺得我會殺你?”那一片廢墟還是她離開時的那樣,而此時,伊岚的衣袍粘上了廢墟裏的灰塵,他動了動嘴,似乎想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




“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




他不折手段,與虎謀皮,因為性別在父親面前就代表着平庸,即便再怎麽努力也趕不上作為頂級Alpha的兄弟,所以他放棄了受傷的伊斯上将最佳治療的時間,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又陷害了天賦卓絕的兄弟,用盡手段爬上現在這個位置。




道德給野心讓路,他費盡心機,踩着親人的屍骨上位。




“不管你相不相信,蔚止,我從來沒想過要你死。”




就算是知道她是他最強勁的敵人,知道她會永遠的攔截在他前進的路上,他都沒有升起過要她死掉的念頭。




“算了,你走吧。”他說:“我要處理殘局,讓維爾上将送你。”




他就不送了,伊岚心裏悶得發慌,做什麽解釋都是徒勞和蒼白,站在蔚止的角度,也不會相信他的話語。




他一向成功,唯獨在這件事情上無法掌控,失敗得一敗塗地。




喜歡是不由自主的情緒,他都不用下場參與,就已經喪失了與之博弈的資格,因為主動權已經被她所掌握在手裏,卻也絲毫不在意,甚至沒有想要利用的打算。




她明明可以利用他的喜歡的。




但是卑劣者的愛意,似乎也是卑劣的。




蔚止也不知道說什麽,伊岚的狀态很不對,這讓她開始覺得自己是否出了錯,随後又否定了這一點,伊岚一貫會演,他的話她向來只敢相信兩分。




“那麽,再見。”




走到廢墟邊緣時,伊岚叫住了她。




“蔚止!”




“記住我的第二個條件。”他說:“還有你欠我的第三個。”




“好。”




“他看起來很難過。”海迪一邊說着,一邊幸災樂禍:“剛剛他以為你被謝枝芩抓走了,差點把王宮點着了,幼稚,嘁。”




“跟我沒關系。”蔚止沒有什麽想法:“這是他的地盤,我們沒有為別人處理情緒的義務。其他人集結了嗎?”




“嗯,馬上到。”海迪在蔚止的側邊,看着這個理智得不行的上将,她忽略了別人因她産生的痛苦,這是她格外欣賞的态度:“馬上到了。”




話音落下,衛隊成員集結完畢,蔚止向給她們送行的維爾上将告別。




這位是為數不多追随伊岚遠征帝國的将領,蔚止不是第一次見他了。




“再會了,上将。”




“再會。”雙方脫下軍帽,彼此敬了個禮,蔚止走進了飛艦上,屏障撐開,飛艦啓動。




“沿着路線返程嗎?”海迪坐在駕駛室前問道。




“不。”蔚止回答:“回聯盟。”




她得找其他人商量一下。




“好。”




“調成自動駕駛吧。”蔚止回:“太遠了。”




十幾個跳躍站,回到聯盟得要幾十個小時。




“好,我先開一回兒,出了帝國範圍就調節成自動駕駛。”海迪回道。




“等一下。”蔚止想到了跟伊岚的第二個條約,先給伊岚打了一通通訊。




伊岚還坐在那片雜亂的廢墟裏,臉上蹭了一些灰塵,眼尾滿是倦色,懶懶的下垂,更顯無辜,像是失去了養分滋養的蓮。




“陛下,我現在要回聯盟,你要随行嗎?”




伊岚眼睛亮了一瞬,眼尾瞬間飛揚,蓮花又恢複了生機盎然。




“這次就不了,上将。”他說着,又像是許諾:“下次一定。”




“那你注意休息,下次再會。”蔚止挂斷了通訊。




一直注意這邊動靜的海迪不屑的剝了顆棒棒糖塞進嘴裏:“真是容易被哄好,不值錢的玩意。”




“要啓程嗎,上将。”下一秒,她十分恭敬的請示蔚止:“路線已經規劃好了。”




“啓程吧。”蔚止沒有在意海迪對伊岚的吐槽,走進了休息室,準備給溫倦也同步一下消息,讓他做一下準備。




“上将,你去帝國了嗎?”剛一接通,溫倦就問道。




“嗯。”蔚止把這一趟的收獲整合了一下信息跟溫倦說了,在對方關切的目光中,省去了伊岚的某些環節,順便提了一下霍爾達。




溫倦一直耐心的聽着,沒有出聲打斷,在蔚止說完後,他這才問了句:“你還好嗎,上将,有沒有受傷?”




這是他最關心的事。




“沒有。”蔚止說着笑了一下,安撫的說道:“別擔心,我有衛隊,沒有受傷。”




她看着溫倦,自從上次分別到現在,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而每一次聯系他,他的目光中蘊含的一些她看不透的情緒都會愈加濃烈。




于是她也問:“你呢,溫倦,你還好嗎?”




溫倦點了點頭,而後沉默了下來,又搖了搖頭。




“我很想你,阿止。”他說:“我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陪在你的身邊,日日守着,從生到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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