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也能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我也能生
他看上去難過極了:“阿止, 段佐懷孕到生産的這段時間,是我給他安排的,這本來沒有什麽,但是他懷的是你的孩子。”
他低下頭, 額前的頭發垂了下來, 遮住了他的眼睛:“绫刻因為這個孩子生氣, 你去哄他, 但是阿止,那我呢?我也會有想法的,但是我沒有向你表達過, 我不想影響你, 可是阿止,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這讓我感覺,你對段佐, 對绫刻,都很重視,唯獨我,在你面前好像一點也不重要。”
“溫倦......”她走到他面前, 捧起他的臉:“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 我不知道段佐懷孕這件事會給你帶來傷害,抱歉......但是你說的不準确,你很重要, 你對我而言, 十分重要,溫倦是獨一無二的溫倦, 沒有及時察覺到你的情緒,讓你這麽難過,我很抱歉,但是溫倦,我很在乎你的。”
“可是阿止,我感覺不到,對于你,我擁有的太少了,相比于他們,我太過于貧瘠,阿止,或許是你認為他們比我更需要愛,或許是他們向你索求,我感覺到了不公平,阿止,明明我愛你,我不向你索求,我只給予,但是我卻感覺到不甘心,我是不是太貪心了啊......”
蔚止上前将他抱住,溫倦的身形高大,牢牢的将她窟在懷裏,蔚止拍了拍他的背:“或許愛本來就是自私的。”
“那阿止會對我自私嗎?”
“會。”她想:“我會的,溫倦。”
“是嗎......阿止,那你,能說一下,愛我嗎?”他小心翼翼的乞求。
不計較唯一性,只要她親口确定的喜歡他就滿足。
“嗯,我愛你。”她說。
愛嗎,是有的,按照大衆對于愛的解釋的話,她能夠确定自己是愛溫倦的,雖然她沒法追蹤這個情緒是什麽時候開始有的,但現在她能确定,這份喜歡已經存在很久了。
溫倦的餘光掃過角落裏正愣在那裏的身影,沒有提醒蔚止。
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是段佐現在的這個角色,看着他用這個孩子為借口向她索取,還多次在孕期一邊懷着孕,一邊敲響她的房門,Alpha在這方面似乎并不會被懷孕所影響,他卻順理成章的将一切歸咎于孕期反應,孩子需要她的信息素的安撫,然後在第二天心滿意足的帶着她的氣味招搖過市。
而他因為懷着孩子,他只能忍讓段佐。
一直以來作為嫉妒的那一個,溫倦突然感覺,原來被人嫉妒,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
意味着這一刻,她是暫時屬于被嫉妒的那一個人所擁有的。
溫倦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對蔚止說道:“嗯,我也愛你,阿止。”
他抱住她,下巴放在她的頭頂:“帝國那邊送來了很多新鮮食材,我想給你做晚飯,好嗎,我在帝國大學時,學會了不少帝國菜。”
“可是我想去看看段......”
“阿止。”他的食指堵住了她的話:“就今天,只有我們,沒有別人,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念你,阿止。”
這是一個并不過分的要求,如果段佐沒有看到的話。
可惜蔚止不知道段佐有沒有看到,她沒有發現段佐,她也答應了溫倦的要求。
他們一起離開的身影消失後,段佐才從轉角處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該懂事一些的,溫倦不是绫刻,溫倦幫了他很多,他應該感激他。
但是為什麽還是......
很難受呢
段佐不明白,無處發作的情緒讓他感覺胸口堵得慌。
等等......
好像是真的堵了。
*
蔚止晚上從溫倦的房間出來後,先去找了霍爾達。
她還記得對方的話,也在意對方的目的。
“啊,順手的事。”對方正在研究室,各種各樣的獸形态生物機甲數字模型有序的擺着,聽到蔚止的話,他先是停了一下,随後才回答道。
蔚止只說:“看來你學會了敷衍。”
霍爾達突然笑了起來。
“好吧,我說實話。”他說:“他恨我,我要消除掉他恨的情緒,所以讓他欠我。”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段佐。
“我以為你不會在乎人類對你看法。”
“是,我不在乎,不管是愛與恨,崇敬,亦或者,将我當成了信仰,這些情緒對我來說都微不足道,我從來都不在乎,但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潛力,一個能夠成為我對手,我的敵人的潛力,對于這樣的人,我會适當的給予一些尊重,而你們人類的人情,是一個很好利用的詞。”
霍爾達這個說法讓蔚止想到了謝枝芩,和謝枝芩對她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他們不愧曾經是同一個人。
“再說了,不僅是他,還有......魏凝,溫倦,绫刻,魏森,唔,我都會給予他們一定的尊重的。”霍爾達又說。
“你也将他們當成了對手?”蔚止挑眉。
“不,用人類的詞語來解釋,應當是家人更為妥當。”
蔚止:“啊?”
她完全沒有想過霍爾達會對“家人”這個詞有概念,更沒有想過霍爾達會對家人這樣的存在産生需求,只是把他放在了人類的社會環境裏去,他好像越來越像個人了。
“為什麽是他們?”她不明白。
“因為他們是你的家人。”霍爾達說。
蔚止:?
她的家人跟他有什麽關系?
不過她沒有問出來,她想的是,霍爾達沒有家人,所以産生了這個概念和想法後,就把她的家人當成了家人,因為他對她最為了解,雖然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但還是決定維護一下對方的自尊心,盡管她不知道霍爾達有沒有這個東西。
況且這并不是壞事。
“我明白了”。她說。
“你願意接納我?”霍爾達反而很意外。
蔚止不知道怎麽回:“也不算是接納吧,就是接受了你這個借口。”
“好吧,那你得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
“接納我。”
蔚止:......
“再說吧。”她覺得這次談話有些莫名其妙。
霍爾達似乎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要看一下我的研究成果嗎,上将。”他問。
“好。”
蔚止看了霍爾達研發的各種生物機甲,他的性價比真的很高,各種形态的機甲做得栩栩如生,并且各項功能都發揮到了頂尖,許多都是材料受限,并且對于操作難度較高,但即便是這樣,仍舊是十分龐大的戰略資源。
“按照你們要求的規格建造的,上将,你看出來什麽了嗎?”
“什麽?”蔚止沒有理解霍爾達所指的點。
“它們的形态。”霍爾達說:“這種形态的機甲,可以只由一個人操控,那個人,你想好是誰了嗎?”
“我來決定?”
“那不然是我來決定嗎?”他說:“這個人不能是我,是誰都行,但要有足夠的實力,至少,得是你現在這個水平。”
蔚止心裏已經冒出了幾個名字,她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
“盡快哦,這一批預計2個月後就會研究完成,到時候投入大批量制作也只需要半年,這半年,就是一個磨合期,得有人能夠操控它們,否則與一堆廢鐵沒有兩樣。”
他有過失敗的作品,所以不會給以後的作品賦予任何意識,作為武器産生的東西,只需要遵循一個人的意志就夠了。
“好,”
*
兩個月後,蔚止聯系了鐘迢和绫刻,這兩個人,一個匹配度高得驚人,另一個精神力幾乎和她一樣的強大,并且還都是指揮系。
這期間,她安排幫助安戴笠進行戰後重建已經完成了大半,安戴笠上門拜訪,并在之後公開表示将歸屬于聯盟,聯盟這邊立刻安排了響應的工作人員進行信息輸入和與聯盟基礎教育等等。
聯盟對于此盡管司空見慣,但仍舊還是産生了熱切的讨論,畢竟,這意味着聯盟會加入一個全新的文明。
檢測室內,蔚止看着鐘迢和绫刻的各項數據,将它們遞給一旁的霍爾達。
霍爾達的生物機甲早已不是秘密,在研發出來的時候,聯盟的将級以上軍銜的将領都收到了相應的資料,而這些資料會在不久後成為軍校生們的學習課程之一,因此對于這批機甲的操作者,也遭受到了密切關注。
鐘迢和绫刻都很适合,都達到了基礎要求,但是顯然不夠,他們能匹配上這批機甲的數據還是差了一截,不是說他們不優秀,是他們的優秀反而增加了操控難度。
這一批機甲只由一個人操控,所運用到的工具只有複雜的操控環,指揮系出生且精神力高的兩人都很适合。
“他們不行。”霍爾達下了定論:“和你一樣,個人意識太強烈了,這是獸态機甲,意識融合是最基礎的一步。”
是的,蔚止也不行。
她不認為個人意識強烈是一件不好的事,只是在這件事上不适合而已。
“得熟悉異獸的作戰方式,并且能夠使用異獸形态與意識進行作戰且具備豐富的指揮能力和出色的格鬥技巧,還要精神力與匹配度都得處于戰士頂尖水平,并且還要不具備強烈的個人意識。”蔚止說出了霍爾達的要求:“他們都不行的話,那就只有公開選拔了。”
“不行。”霍爾達一口否定:“我沒耐心。”
蔚止:......
确實,每一個參與的都要與霍爾達交過手,由他這位創造者判定合适與否。
這時,敲門聲響起,蔚止喊了一聲:“請進。”
門應聲而開,段佐站在門口,視線掃過霍爾達,最後落在蔚止身上。
“讓我試試吧。”他說。
霍爾達勾起唇角——
蔚止莫名有一種預測。
果然——
“不用試了,就你了。”霍爾達對段佐說。
蔚止:......
“你要他,怎麽不一開始就說?”她在後來問霍爾達。
“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被珍惜的,對于你們人類來說是這樣,而且他也感受不到那種非他不可的被需要感,那麽,也就不會因此而感激我。”霍爾達認真分析:“他所擁有的并不多,許多都在你的手上,只有這個,是他能夠真正完全掌控的東西,而且,他已經被我經過了一輪改造了,所以,很合适。”
他一邊錄入段佐的數據一邊說道:“至于你推薦的那兩位,我另外給他們準備了新的禮物,也很合适。”
新的禮物是人形态生物機甲,而和人形态生物機甲同一批生産出來的,是許多的人形戰鬥機器人,和那些生物機甲一樣,都只屬于一個人操控。
而鐘迢和绫刻,一人接手了兩個批次。
蔚止看過他們的訓練,每一個所操控的,都是一整個沒有生命的軍隊,她已經能夠想象得到在戰場上會是多麽厲害的殺器。
然而哪怕是聯盟的生産力,也只能生産出這幾批。
因為這些,又讓第五軍團的賬務出現了危機,基洛和古溟以及聯盟政府都先後給予了大量的支持才撐過了生産。
半年後,第一批次生産完,正式投入戰場訓練。
聯盟的避難點也已經建造完畢,到了和伊岚約定的一年半,帝國各處也都開始建造了錨點。
伊岚通過了錨點,第一次,訪問了第五軍團總基地。
“我都不敢想象,這裏會是當初的B4星。”和蔚止在總基地大樓的頂端,伊岚看向下方的景象感嘆道。
蔚止目光也眺望遠方,熙熙攘攘,人群密集,各類飛行器沿着航道穿梭着,這是昔日的蟲族星,已經變成了科技最為發達的星球之一。
一架飛行器從基地處飛了出去,霍爾達坐在駕駛艙,左手單手握着方向盤,右手拿過一支冰淇淋咬了一口。
他似乎是察覺到他們的視線,下一秒,蔚止的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是霍爾達,他舉着被咬了一口的冰淇淋:“要吃嗎?”
蔚止拒絕了:“你出去做什麽?”
“哦,我前段時間買了個商場,今天開業,我過去看看。”他又咬了一口:“上将,什麽時候把獎金發給我,我沒錢了。”
蔚止:......
“再等兩天。”
“上次你也是這麽說的,上将。”
“......我會盡快的。”
“行吧。”霍爾達舔了舔唇上沾着的冰淇淋,挂斷了通訊。
“你雇傭了他?”一旁的伊岚問道。
“準确來說,是合作。”蔚止想了下:“跟你一樣。”
“我們合作的內容可不一樣。”伊岚笑了一聲:“最起碼,他沒有找我要過錢。”
沒錢是一件窘迫的事,尤其是給不出別人錢的時候,所以蔚止拒絕和伊岚這個富有得令她眼紅的人讨論關于錢的話題。
“不過我真是意外,你會跟他合作。”伊岚又說:“畢竟我以為你們已經不死不休。”
“哪有什麽永恒的仇恨呢。”蔚止撐着欄杆:“與你都能合作,與他又有什麽不可能。”
“也是。”伊岚又笑了,他看着蔚止,順着對方的目光看向下方,一個機器人正推着一輛嬰兒車慢慢走着。
“上将喜歡孩子?”伊岚問。
“還行。”
“我以為你不會是對人類幼崽産生興趣的人,但你好像......很喜歡她?”
伊岚對她十分熟悉,他能準确的猜到她每一個眼神所代表的情緒,看着那個透着關注的目光,他問道:“還是,她很特別?”
蔚止嗯了一聲:“是很特別。”
正在這時,一個穿着軍裝的身影走了過來,接過了機器人手裏的孩子,熟練的逗弄,随後似有所感一般擡起頭,先是瞪了伊岚一眼,又舉起小孩的手,一起朝蔚止揮了揮手。
懷裏的小孩咯咯的笑了起來,喊了兩個字——
“媽媽。”
伊岚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
“那是上将的孩子?”
蔚止沒打算瞞着蔚攬星的存在,即便她是屬于段佐。
“是。”
“距離我們上次分別不到一年半......你的孩子就這麽大了,上将可真是會制造驚喜。”伊岚的聲音聽不出來情緒,他以極緩慢的語速說完這句話後又問:“你會跟段佐結婚嗎?”
這已經不是蔚止在蔚攬星出生後第一次被問這個問題:“應該不會。”
“也是,區區一個小孩而已......”伊岚說着,直起了身子:“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敘舊。”
“嗯?”他不是才剛過來嗎?
伊岚只是掃了段佐一眼:“有人不歡迎我,我就不留了。”
而且他這次拜訪是秘密拜訪,本來只有蔚止和霍爾達知道,現在加上一個段佐。
蔚止并沒有留客的意思:“那我送你。”
臨走之時,伊岚突然對蔚止說道:“上将,我也能生。”
蔚止:?
“算了,當我沒說。”對方擺了擺手,啓動了錨點。
“你怎麽一個人跟他見面?”段佐抱着蔚攬星走了過來:“伊岚這個人,做他的盟友很危險的。”
畢竟伊岚專坑盟友。
“這是第五軍團,段佐。”蔚止指了指自己:“我的地盤。”
哪怕是謝枝芩來了都不能做什麽,這裏有比聯盟大樓還要穩固的防禦系統,并且她有絕對的操控權。
“我擔心你嘛。”段佐拉住蔚止的衣袖:“阿止,你幫我看看我最近的訓練成果。”
“好。”
然而幾分鐘後——
“訓練成果為什麽要在你的房間看?”
而且段佐還在解開自己軍裝的扣子。
“體能訓練。”段佐将上身的衣服脫完,拉住蔚止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已經斷了兩個月的母乳喂養了,我的這裏還是沒有練回來,阿止,你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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