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畢業考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畢業考試
蔚止的回答是将手中的鏈條挂在了段佐的脖頸。
她彎下腰, 黑色的頭發滑進了面前的人的胸口,帶來一陣溫熱的癢意。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段佐。”她說:“信息素的影響已經快要消失掉了,所以, 我不需要。”
“可是我需要呢。”段佐仰起頭, 看着她的臉, 她逆着光, 近在咫尺又仿佛難以觸摸。
“我需要你。”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低的,很輕, 眼底的光暗了下去:“我......不行嗎?”
蔚止的手指摸上了他的頭發:“等你真正需要我的時候再說吧。”
剛剛暗淡下去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真的嗎?”
“嗯, 真的。”她一邊回答, 一邊将他的襯衫扣子扣好:“你不需要做這些的,段佐。”
段佐知道她是在說什麽,只道:“我不是曲意逢迎——”
他故意側過頭, 靠近了她的耳朵,睫毛蹭過她的臉頰:“我是心甘情願。”
得到了她的許諾,段佐的目的達成,任由蔚止給他穿好了衣服, 他這才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蔚止想給他解開項圈, 段佐拒絕了,他仍舊帶着那個黑色的皮質項圈,将上面的鐵鏈摘了下來, 又一次放在了蔚止的手心。
“下一次再還給我。”他說:“晚安, 蔚止上将。”
而後攏了一下衣領,半遮住了項圈之後, 推門走了出去。
蔚止聞到了一點酸澀的氣味,酸澀中又帶着難以忽略的清甜,不濃,似乎只是淡淡的在她的周身游走了一陣就消失了。
她後知後覺,這是段佐的信息素。
但是她沒有一點異樣。
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這個Alpha的信息素,已經失去了對于她這個omega的誘導性。
她握緊了手中的鏈條,将它放進了衣櫃裏。
她等下一次還給段佐。
但是一直到考試開始,段佐都沒有私下找過她。
溫倦不在,這次在她身邊的是艾薩克,這個和蔚止同樣年輕的Alpha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成長得十分成熟,行事風格就像是第二個溫倦。
B317星,臨時搭建的考場內,蔚止和绫刻,魏凝,肯特上将等等一起站在高臺上,下面的數十萬軍校生像是一顆顆的松柏伫立着,她看不清他們的臉,又感覺那都是曾經的自己。
今天的绫刻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看了她好幾眼,神情有些難過,蔚止感覺到了,但是只當是他想到了绫萊,畢竟當初绫萊就是這個時候沒有的。
伊岚正在講話,全息投影上是他放大了數倍的身影,整個考場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他的用詞十分官方,然而語氣滿滿都是鼓舞和認真,帝國的士兵都聚精會神的聽着。
“他做得很好。”魏凝在蔚止身邊淡淡開口:“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你說的是。”蔚止回,眼睛被考場外的一批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邊是新生區?”她問。
每年的畢業考試都會有一部分新生觀摩學習,這一批新生往往都是能力在同屆中出類拔萃的。
“嗯。”魏凝注意到了她的視線,順着看了過去:“那一批,是今年入學的omega。”
正是蔚止留意到的那一小隊人,不多,十幾個,他們和其它的軍校生沒有什麽區別,之所以讓蔚止注意,是因為其中有一個她在之前的溫倦的生日會上遇到過的,以為她是個Alpha而向她示好過的兩個omega男性,其中一個是蘇禁,她有印象,而這一個,印象比較淺薄。
好像叫什麽——
“艾倫.皮爾森。”一旁的艾薩克已經調出了他的資料,他一直注意蔚止的動向,包括她的目光停駐的點。
“曾經是帝國omega學院的,前段時間退學重考,考上了聯盟軍校,聯盟這一屆入學的omega一共有473個,像他這樣情況的一共有57個。”
維克托校長也悄悄接話:“這還是在我們沒有改動招生條件的情況下。”
魏凝也聽到了,她笑了起來:“不錯的數據。”
即便聯盟幾大軍校聯合一起,一年的新生入學數十萬計,但是在聯盟幾百年都沒有招收omega的情況下,第一年就有這麽多omega足夠讓人意外。
和大多從小就以軍校為目标從小開始訓練的alpha不同,今年才放開Omega的招生,在沒有訓練的情況下,達到和優秀的Alpha們如出一轍的水平并完成考核,更多的是依靠優越至極的天賦和短期做出來超強度的努力。
人類是一個善于發掘天賦的種族,這一點不論性別都是一樣。
這只是第一年,接下來,這些omega們會先後在不同的領域開創出不同的路,而這些路,将不會對以後的omega設限。
Alpha能走,Beta能走,Qmega也能走。
至于omega和Alpha一起可能因為信息素而互相産生的影響,魏森說過:“改進一下抑制劑就好了。”
蔚止這才知道,段佐的情況就是魏森實驗的手筆,針對omega的信息素問題,她就是最好的素材。
“誰還能比你更具有代表性呢?蔚止上将。”他當時一邊說着一邊給她推進了抑制劑。
蔚止對着那個位置輕輕颔首,她的視線極好,看到了那些omega肉眼可見的變得激動。
伊岚的講話結束,維克托校長介紹了一下考試規則,接着所有考生都有序的上了飛艦,飛艦會把他們帶到應對的考場。
蔚止等人也進了觀戰室,幾十個漂浮着的全息屏幕實時播報着學生的動态。
“當初聯賽的時候,我哥是不是就這樣看我們?”绫刻突然說。
蔚止看向他,與绫刻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果然,她猜的沒錯。
順着绫刻的話,她又一次的想到了绫萊。
“是。”回答他的是魏凝,這位上将剛剛入座,将自己面前的屏幕點亮,看着蔚止說道:“那時候的绫萊上将就在你現在這個位置。”
蔚止從一衆學生中脫穎而出,被他所注意到,于是表彰大會那天,他找到了蔚止,後來......
在她們畢業那一年,戰死。
空氣中的氣氛變得凝重,大家都想起了那場戰争,無數優秀的士兵死在那個戰場。
“比賽開始了。”肯特上将出聲轉移了話題。
蔚止第一時間調到海迪有關的那片考區,她看着海迪一言不發,只是沉默的聽着小隊隊長的安排。
小隊隊長是來自于博尼軍校的指揮,之前也有過不少的實戰經驗,但是跟帝國的對上還是第一次。
他們又剛好是前鋒的位置,蔚止看着他一個決策偏差,連失誤都算不上,就被淘汰出局。
這樣的情況在考場的四周上演着,而海迪順理成章的接過了小隊隊長的指揮權。
大型的戰役,就是雙方的指揮的策略運用,蔚止之所以選擇帝國作為另一方,就是因為聯盟對于帝國的陌生。
戰地工程的學生在緊急破解帝國的程序,信息工程的也做好了準備入侵,想第一手拿到帝國總指揮的資料,準備工作還沒有做完,前線就收到了帝國全面進攻的消息。
很顯然,他們不準備給聯盟時間,因為他們清楚聯盟和帝國來自科技上的差距,走的是速戰速決路線。
聯盟總指揮不是第一次指揮這樣的戰役了,他果斷的選擇斷尾求生,犧牲部分前線拖時間,保持己方的反擊節奏,而海迪這類前鋒第一時間就進入了被淘汰的範圍。
接着,得到了指令的海迪停了下來,在聯合其它同學一起設立了幾個陷阱之後,将小隊移交給了別人。
“她去做什麽?”有人注意到了這點,畢竟前鋒戰争最激烈。
海迪告訴了他們答案。
她的帝國語十分優秀,她盜取了帝國士兵的身份信息,成功潛入,幫助聯盟破解了資料。
大規模的反擊就此展開,聯盟一路勢如破竹,卻是掉進了帝國的又一個陷阱。
帝國研究出了專門針對聯盟信號的乾擾器,雙方你來我往的試探,如此好幾個回合,勝負仍然對半。
“你說,誰會贏?”旁邊傳來伊岚的聲音。
蔚止沒有回答他,他自顧自的說着:“我希望聯盟能取勝,不然太丢臉了。”
哦,他自己也是聯盟人。
最後當然是聯盟獲勝,在軍事方面,聯盟一向十分強盛。
這場持續了一天的考試結束,海迪的表現十分出色,留意到她的人翻開了她的志願表,上面每一項都跟蔚止有關。
绫刻将海迪的資料遞給蔚止:“你看看呢,要她嗎?”
蔚止點頭:“嗯。”
“那就這麽安排吧,還有這幾個你一并看一下。”绫刻又遞過去一踏資料,都是這個考場的考生,各個專業的都有,作戰系占據大部分,其中有一些的信息溫倦已經提前給蔚止看過。
“行。”蔚止收下:“謝謝了。”
就這樣,以這一屆軍校生為主,海迪為隊長的,屬于蔚止的護衛小隊正式集結。
返程的那天正是B317的晚上,蔚止坐在飛艦內的她的房間等待啓程,房門就被敲響。
她打開門,绫刻已經褪下了一身整潔的軍裝,穿着一件單薄的襯衫,扣子懶散的扣了幾顆,鎖骨下方的胸口有一顆暗紅的小痣。
“怎麽了?”蔚止一手拿着文件,一手給他開了門。
“我聽說,溫倦去了B4星基地。”绫刻動了動唇,明明十分正常的話,他的眼神似乎有些忐忑。
原來是問溫倦啊,蔚止了然,回道:“是的。”
“他自己申請的嗎?”绫刻又問。
“嗯。”
绫刻關上門,深呼吸一口,又道:“他怎麽會離開你?”
在她身上留下了他的味道就離開,他怎麽敢的。
蔚止放下了手裏的資料。
“那邊更适合他。”
绫刻似乎想說什麽,又放棄了,轉而說道:“我想和你一起走。”
蔚止看着他,眼神裏寫滿了绫刻對于這個要求的不贊同,但還是問:“為什麽?”
“我去見見魏森。”他說着,釋放了一點精神力出來,蔚止察覺到了他精神力的混亂。
“可以讓他回聯盟。”蔚止說。
“但是我想要他留在你身邊。”绫刻說這句話的态度随意,似乎壓下了那股蓬勃的情愫和妒忌:“阿止,你不能再出事了。”
蔚止輕輕嘆了口氣,嗯了一聲。
沒有再說出拒絕的話。
“我這次秘密出行,所以,我和你待在一起,可以嗎?”绫刻又問。
蔚止明白:“好。”
反正兩人做了那麽久的室友,蔚止不覺得這個要求有多冒昧。
但是這個房間,只放了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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