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我需要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我需要你
“冷嗎?”蔚止問。
并不冷, 但是绫刻回答:“有一點。”
蔚止将溫度上調了兩度:“你先休息吧,我今天會有點忙,裏間是浴室,衣櫃裏有沒有用過的浴袍。”
绫刻看出來了, 之所以那麽快同意, 是因為她根本沒打算睡覺。
如果溫倦在她身邊, 她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溫倦一向将她照顧得很好,包括作息安排。
他跟溫倦很熟,從小相識, 明白了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在對于納入自己好友範疇的, 都會自覺擔任起照顧別人的身份,那是他下意識賦予自己的職責。
更何況......是喜歡的人了,還擁有着遠超好友之上的親密關系。
精神力飛快增長後, 他各方面都如同一起進化,包括嗅覺,他能夠分辨出他們臨時标記的時間。
他想說點什麽,或是勸她一下, 但溫倦那樣的都做不好,他又怎麽自信自己能拿捏好分寸呢?
他沒說話, 只是嗯了一聲。
打開了衣櫃,剛剛拿過一條白色的浴袍,他就看到了一個很突兀的東西。
一根鐵鏈。
不粗不細, 最前方還有一個金屬卡扣, 對應的是什麽他能夠立馬想象出來。
溫倦也會......這樣嗎?
绫刻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又飛快的将衣櫃門合上。
或許, 他也應該再......大膽一些?
“你讓段佐當你副官,還讓他去訓練你的衛隊。”他說着她今天的安排:“你很信任他。”
信任得讓人嫉妒。
“是啊。”蔚止聽到他的話,頭也不回,依舊專注的處理事務,一心二用絲毫不會影響她的決斷。
“我信任他,就像信任你一樣。”
绫刻突然覺得剛剛嫉妒的情緒很卑劣,她給予段佐的多,給他的難道就少了嗎?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绫萊走了之後的那段路,是她攙扶着他一起走過來的,極盡所能。
可能是聯系太少,見得太少,從伊岚的皇冠,到她身上的屬于溫倦淡不可聞的信息素,這些都讓他有一種恐慌,恐慌寄生出了貪心。
“我也一樣。”绫刻回。
說完走進了浴室,這處空間裏只有她的氣味,十分乾淨。
水汽蒸騰,绫刻看向鏡子中的臉,他對于人的相貌美醜沒有什麽概念,也從來不會評價這一點,很難說不上自己算好看還是不好看。
她會不會喜歡。
或許是精神力長期不穩定的後遺症,他以前從來不會想這些。
洗完澡出來後,她正在視頻,因為是自己的私人空間,她沒有開啓隐私模式,這讓绫刻不僅看到了對面的人,還聽到了他們談話的內容。
溫倦的成影在她的面前,輕聲彙報着基地的研究和財政情況,語氣沒有絲毫的不妥,行為也是。
然而绫刻看得清楚,他的眸光中全是她的身影,仿佛全宇宙只剩下她在他的眼底,那是十分冗長的想戀和愛意。
他沒有走過去,沒有讓蔚止的攝像儀照到自己,而是站在浴室門口,耐心的等待着談話結束。
他看着溫倦小心翼翼的問起她的情況,試探她的想法,試圖在她這裏得到那麽一點點的“被需要性”。
他看到蔚止也察覺了這一點,但是她故意忽略掉溫倦的暗示,一句:“你做得很好。”不鹹不淡的認可,成功讓對面的成影挂上了落寞的神色。
談話就此結束。
蔚止仰躺在沙發椅上,揉了揉眉心。
“绫刻。”她叫了他的名字,似乎有些茫然:“我是不是做錯了?”
明明回應了對方的喜歡,但是卻沒有任何為這份喜歡而确定的打算。
甚至害怕會對自己産生影響,于是拒絕接受,做出了一些類似于逃避的行為。
“你沒有。”一雙帶着水汽的手從她背後伸出,按在了她的太陽xue的位置,一邊給她揉捏着,一邊說道:“你只是太累了而已。”
蔚止睜開眼,绫刻的臉就出現在她的上方,他的頭發濕漉漉的,穿着她的浴袍,衣襟敞開,胸口都是水珠。
明明和绫萊長得那麽像,五官上卻一點都沒有绫萊的鋒利感,乾淨流暢的線條和白皙的肌膚,卻無一不說着基因的優越。
四目相對,蔚止莫名感覺嘴巴有點乾,她咽了下口水,率先移開了視線。
“阿止,你耳朵好紅。”略帶冰涼的指腹劃過耳朵,绫刻的聲音疑惑:“很熱嗎?要不要吧溫度調低一點。”
“不用......”蔚止拒絕的話剛說出來,就感覺有一滴水珠滴在她的唇上。
耳朵上的手來到了唇邊,貼着她的下唇将那滴不知道從绫刻的哪裏掉下來的水珠擦去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晚上,在她的并不寬敞的小房間裏,在沒有開燈的空間裏,她曾經用這裏親吻過他的唇,給他帶來了顫栗一般的觸感,像是親到了一顆很軟的帶着香氣的棉花糖。
“我去吹頭發。”绫刻收回了手。
“嗯。”蔚止沒有看他,她睫毛投下了一片陰影,給房間的智能管家發送指令:“A1017,打開吹發程序。”
“好的主人,已為您開啓。”
短短幾秒,绫刻身上的水汽完全消失,包括頭發上的。
“還是編號,你沒有給它取名字嗎?”绫刻又問。
“忘了。”因為編號掃了一眼就記下來了,就跳過了取名環節。
绫刻好像很感興趣:“那我給它取一個好不好?”
“好啊。”蔚止說着:“A1017,打開姓名更改系統。”
“好的主人,已自動打開。”
一快發着溫和藍色光暈的操作面板橫空出現,绫刻寫下了兩個字,點擊确定。
“更名成功,智能管家‘可可’竭誠為您服務。”
蔚止被這個聲音吸引了注意力,她側過頭看绫刻,對方也在看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和溫倦,段佐都一樣的,她無法忽略的愛意,猶如實質一般,燙在她的心口,留下幾道淺淺的刻痕。
“那麽,我就先休息了,阿止。”绫刻收起智能管家的操作面板,走向了房間裏唯一的一張床。
他好像什麽目的也沒有,不隐藏,也不對她做任何要求。
蔚止想,溫倦或許也是一樣的想法,還有段佐,他們從來沒有要求過她的回應,只是想偶爾的被她需要一下,僅此而已。
就像段佐所說:“我們之間,是交托生死的情誼。”
所以,不論是何種關系都無法确切界定。
她正想着,就看到了魏森發過來的消息。
蔚止看完之後,沒有回複,她來到了床邊,她的浴袍挂在了一邊,可以想象得到被子下的绫刻此時的模樣。
“阿止。”他側過身,一手撐起了頭:“你要休息嗎。”
“你來,不是想找魏森。”蔚止坐在床沿,語氣陳述:“你知道,我可以幫你梳理精神力的暴動和混亂。”
“是的,整個聯盟,只有你可以。”绫刻沒有否認:“只有已經超過了3S的蔚止上将可以。”
“你需要我。”蔚止又說:“怎麽不跟我說?”
“好啊。”绫刻突然笑了起來,一只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我需要你,蔚止上将。”
過于直白,反而讓蔚止有些措手不及。
“但是我也想你需要我,阿止。”他的手在她的手背輕輕拍了拍:“我沒有關系,我只是想見一見你,不想要求你幫我。”
到此為止,他不應該滋長出更多的貪心。
绫刻收回了手,卻被反手握住。
他有些驚訝的睜大了眼。
“但是你已經做好了準備,好像。”她輕輕揭開一角的被子,绫刻大片的肌膚的出現在空氣裏。
他用了她的洗浴用品,不着寸縷的躺在她的被窩,他們之間的氣味好像彼此融合在了一起。
“我幫你。”
“你不處理......那些了嗎......”
後面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淹沒在兩人的唇舌裏。
無形的精神力一圈又一圈的彼此纏繞,她像是一個初學者的琴師一般,沒有章法的撥動着手下的琴弦,令他發出一個個支離破碎的音節。
彼此都沒有釋放出一點信息素,沒有标記與被标記,長期的習慣性壓制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像是回歸為兩個自然人。
長期暴動的精神力終于回歸平穩,平穩當中又蘊含着更為強大的力量,他突破了桎梏。
果然。是應該大膽一點,貪心一點也沒關系,适當的渴求一下被滿足。
“阿止真好。”結束後,绫刻吻了吻她的唇。
提前讓可可布置的安神的氣體很有用,讓她在這之後能夠進入睡眠。
原本他的打算也是這樣的,等她在椅子上不小心睡過去,他再把她移到床上來,他守着她,就像以前一樣。
所以溫倦也是用這樣的方法嗎?她這麽心軟,這麽見不得他們的痛苦......
難道不是喜歡嗎?
绫刻下了這麽一個定義。
但是這是被分成了好多份的喜歡,不過沒有關系,都喜歡也都沒有關系,他向來很容易被滿足。
“晚安。”绫刻關了燈,下床穿好衣服,來到她的書桌前。
蔚止和绫萊有一樣的習慣,習慣性的留一份紙質文件。
他幫她處理了未完成的公務,這一項技能他已經得心應手。
确實很多,也很麻煩,難怪她準備通宵也要做完。
绫刻在這個過程中,心裏一直蘊含着一股奇怪的幸福感,只是為她做了一點事而已,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雙手奉上,那會令他更為滿足。
但是他也明白,蔚止不會接收任何以自我犧牲和自我奉獻來的愛。
還是算了。
绫刻有些遺憾,在确定都處理完之後,他離開了這裏。
帶走了衣櫃裏的那條鎖鏈,和他穿過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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