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塞裏伊倫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塞裏伊倫斯




伊岚帶着蔚止來到了他的卧室, 沒人問他為什麽會把地點安排在這裏,在門口停下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海迪。




“她是知情人。”蔚止說。




“我知道。”伊岚點頭:“但是我一次只能帶一個人。”




海迪便停了下來:“我就在門口,上将。”




蔚止也不再勉強:“好。”




她和伊岚走進了房間, 門從身後關上,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房間內的布局, 伊岚不知道按下了什麽不知名的按鈕, 場景頃刻間出現了變幻。




這似乎是一處不是空間的空間,或者說,超出了蔚止一貫所見到的3維空間, 各種數據亂流起飛, 各種場景和元素雜亂的堆疊在一起, 蔚止感覺到一陣暈眩,随後穩住了身形。




“我以為你還要一點時間再适應。”旁邊的伊岚說着,将手腕上的環退了下來, 戴到了蔚止的手上。




“我不想窺探你的秘密,所以,鑰匙給你,你自己找到牠。”





說着他的身形消失, 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蔚止不知道怎麽使用所謂的鑰匙,但是伊岚篤定她會使用, 沒有給予她多餘的叮囑。




他的篤定是正确的,精神力和創造力的提升與進步,讓蔚止能夠輕易的窺探出任何物品的結構, 從而破解, 即便她之前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東西。




一條藍色的線順着手腕的環延伸出來,仿佛是給蔚止無聲的指引着方向。




蔚止順着這個方向一直走, 或許說,不是在走,她的大腦取代了她的肉.身在前行着,藍線上布着她微弱又凝實的意識,又在下一刻變成了她的肉.身,這種變化很是奇怪,仿佛是沒有重量的東西卻有了實質,并且能夠随意的對一切進行改寫或吞噬。




這個場景不陌生,類似的感覺她在謝枝芩與霍爾達的回憶碎片中看到過。




她沿着那條線一直前行着,周圍的景象仿佛變了,又好像沒有變化。




——然後她看到了她自己。




準确來說,和她一模一樣,仿佛被無形的結界困住在內的她,懶洋洋的漂浮着,如同與這片奇怪的空間融為一體。




而後“她”睜開了眼,和自己別無二致的嘴唇吐出了一段毫無情緒的話語,卻類似于問候。




她說:“你終于來了。”




異常奇怪的寒暄。




蔚止沒有說話,“她”好像就已經察覺到了什麽,在蔚止面前變成了另外的形态。




一團發光的白霧。




蔚止感知到了白霧傳來的一陣能量波動,她也探究出了波動的源頭。




牠似乎是在跟她說話。




“抱歉。”蔚止說:“我還不能理解你的語言。”




白霧在下一秒又變成了她的樣子,就像是照鏡子一樣,蔚止看一樣就知道,她們之間此時的相似度包含了90%以上的基因。




這一次牠重新吐露出來的是屬于人類的語言,屬于蔚止的聲線和音節:“人類向來對于自我的認可度都是極高的,所以我以為你會喜歡我以這個形态跟你對話。”




蔚止看着面前的仿佛另一個自己的存在,似乎是要通過這具她十分熟悉的皮囊去窺視這個所謂神明的真正形态:“我以為你不會在意一個人類的想法。”




她驚訝于神明裏面會有人類自我認可這個概念。




“我不在乎,但你不一樣。”面前的“自己”說着,表情和語氣都似乎是在一根直線上,沒有一絲的起伏和變化。




但随後“她”又說道:“好吧,你并不喜歡。”




接着又飛快的轉化形态,牠先是變成了伊岚,接着是绫刻,溫倦,魏森,齊絨,魏凝......




每一個都是在外貌形态上的如出一轍,蔚止猜想或許是牠對于語言的表達需要先僞裝成其模樣,甚至需要模拟基因才會向同類發出相應的信息,與之對話。




跟她有過交集的人似乎都在她面前飛快閃過,最後,定格成了一個蔚止熟悉又并不熟悉的人身上——




绫萊。




和許多的戰友戰亡的場景一樣,她忘不掉這些,忘不掉在她面前死去的同胞們,尤其是绫萊。




忘不掉他軍裝下的累累白骨,與之相對應的是雲淡風輕的臉,一直撐着沒有一絲血肉的身軀到獸潮退去。




“我捕捉到了你的......情緒。”面前的“绫萊”用全然陌生的神色看着她:“你很想念這個人。”




說着又繼續道:“但是你不想我用他的形象跟你對話......啊,真是好複雜的情感,你控制一下吧,不然我現在就自焚。”




蔚止:......




“當然你也知道我不會達成生物意義上的死亡,但是我會維持這個形象,讓你看到不同的死法......好啦,我就是沒有什麽耐心而已,你不用生氣,你的這些情緒會加劇我的沒有耐心。”




好了,蔚止确定了,這個......神,和海迪所描述的,是同一個。




她不得不收斂了情緒,将腦子裏一些不是很要緊的想法壓制了下去。




難怪伊岚說要尊重她的隐私,所以只留下她一個人,因為在這位神祇的面前,大腦與身體都仿佛被送到了解剖臺,一切痕跡在牠面前都毫無保留。




确實像神呢,不管是作為代號還是形容詞,都指向了“非人”這一點。




“脾氣真差啊......”在海迪面前的吐槽在當是神面前又重複了一遍。




“我可以把這個理解為冒犯嗎?”牠問。




“你在乎嗎?”蔚止反問。




“哦,如果是你們人類的‘在乎’之類的情緒的話,我應該是沒有的。”牠說着,用和绫萊一樣的手指屈起撐起了臉頰,以一個十分随意的姿态躺着,然而牠的周圍沒有任何可以供牠作出這個姿勢的物體,但是好像也不重要,反正這種必須得有某樣東西支撐才會完成某個動作的條件在神的面前也不成立。




“你可以換一副模樣嗎?”蔚止說:“換成我不認識的人。”




“真麻煩。”牠面無表情的說完後,在蔚止面前重新變成了一副模樣。




白色的長發如同絲綢一般散開,忽略了引力不規則的漂浮在空中,宛如巧奪天工一般的臉上有一雙十分特別的眼睛,仿佛蘊含着細碎的星河。




除此之外,牠的與人類十分相像的身體沒有一絲布料的遮擋,牠的身上同樣沒有出現任何代表着性別的符號。




和謝枝芩一樣,神祇擁有千變萬化的模樣,但是每一樣的形态都不盡相同,而牠們作為人類的形态,都仿佛無知覺的滿足幾乎所有人類的審美線,并且輕而易舉的突破每一個人類心裏對于相貌美的上限阈值,不論性別,不論種族,不論血統。




“你叫什麽名字?”神祇的完美人類形态只是給蔚止留下一閃而過的震撼和驚豔,除此之外她除了覺得視覺觸及到這一面傳達出來的情緒有點些微的愉悅之後也再無其它,那是人類基因裏對于符合美學的生物而該有的自然反應:“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




“塞裏伊倫斯,人類的語言是這麽稱呼的。”牠回答:“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父親,畢竟是我創造了你,人類将給予自己生命的人稱之為父或母,我比較喜歡前一個身份,我心理性別是偏前者的。”




“剝奪和給予是兩碼事,塞裏先生。”蔚止沒有抱希望跟一個神祇去講人類的道德,她淡淡提過後便問道:“那麽,你是出于什麽理由創造的我們,又是需要我們幫你達到什麽目的呢?”




同時她在大腦快速搜尋有沒有類似于霍爾達神域的“塞裏伊倫斯神域”,答案是沒有,她從未見過任何相關新聞和記載。




塞裏伊倫斯沒有着急回答蔚止的問題,修長的手指朝蔚止勾了勾:“靠近點,我再告訴你。”




蔚止往前走了兩步,她感受到塞裏伊倫斯的溫度,冰涼至極的指腹落在了她的額頭。




“自己看吧。”塞裏伊倫斯收回了手:“我不想講話。”




蔚止只感覺到腦袋一陣發脹,沒有等她的大腦程序處理這些信息,塞裏伊倫斯又點了一下,把牠剛剛塞進去的東西又勾出來了。




蔚止:.......




“你有霍爾達的氣息。”牠似乎有些煩躁:“好吧,那就只能跟你說了,霍爾達怎麽還不死,诶,真煩。”




人類的語言配合着各種強烈的能量波動,昭示着塞裏伊倫斯的不平靜。




“反正就是,霍爾達得死——死亡是你們人類的概念,反正都是讓他消失。但是我不能直接出手,所以得讓別的東西來,但是霍爾達控制了戰鬥力稍微強一點的物種,還有信息控制了極大部分的人類,只有請你們這些外來者幫忙出手了,明白嗎?”




十分簡單粗暴的答案,也是十分意料之外的答案。




“為什麽你會想讓他死呢?”蔚止想要更為詳細的目的,她不會放棄這個難得的機會刨根問底。




“他破壞了規則,阻止了新……神的誕生,理應受到懲罰。”塞裏伊倫斯淡淡說道:“雖然這跟我沒有什麽關系,但是我有點......唔,強迫症,所以接下了這個差事。”




“你沒有辦法直接出手,也是因為‘規則’的束縛嗎?”蔚止又問。




“對,他用分裂的形式強制性的自降……神格,他不再是神——你們是這麽稱呼的,我就沒有處置他的權力,因為他利用規則逃脫了。”




規則,自然萬物,一切的物質起源,運轉,都有這個東西隐隐的維持着,力量越強大,受到規則的束縛就越深。




“那麽,他為什麽要阻止新神的誕生,新神是誰?像你們這樣的神有多少個?”




“很多。”塞裏伊倫斯先是回答了她的最後一個問題,接着這才說道:“我不知道新神是誰,我不是這片時空的神,我是你原來那個時空的,你們這邊的神還沒有來得及誕生,所以我不知道是誰,畢竟不是動物,所以并非群居,神與神之間毫無聯系,至于霍爾達——他本來可以獨享一片神域,擁有着得天獨厚的運勢和能力,偏偏會愚蠢的分裂。”




“所以他毀掉了自己的神域,就想将這片時空轉為自己的第二個神域,因此扼殺了這片時空的新神,是這樣嗎?”




蔚止的大腦一團亂麻,同時又強制性的高強度運轉,逼迫自己梳理這些信息。




“嗯,是這樣的。”塞裏伊倫斯回答。




“‘創生’計劃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們這樣的人在規則合理的情況下誕生出來,是嗎?”




塞裏伊倫斯星河般的瞳孔有些贊賞的情緒,很顯然牠很欣賞蔚止這種自己就推斷出真相的人,因為牠不喜歡人類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方式。




“對。”




“為什麽我們會被選中?”蔚止又問:“我相信別的時空和別的文明會有更優秀的人,一旦覺醒原本時空的記憶,所能做的會比我們多很多。”




星際文明的發展從來不是終點,面前的所謂神祇就告訴了她這個事實。




“你們的形态,跟這裏的他們最為符合,作為人類的話。”塞裏伊倫斯說道:“當然,也是因為掌管時空的就我一個,所以我順手就在那個地方抓了幾個人,提取他們的數據扔過來。”




說着牠察覺到了蔚止的情緒:“怎麽,你又生氣了嗎?認為我剝奪了你的生命,不,我沒有這個資格,我抓到的你,是死了的你,但是你的記憶裏沒有這些相關信息——不過這也不重要,我給予你第二次的生命,并賦予了你這樣完美的形态,怎麽不算是你的父親呢?”




蔚止已經不生氣了,她沒有去糾結塞裏伊倫斯話裏的真實性,也無所謂情緒和心思被捕捉,縱然一切被解剖出來攤在塞裏伊倫斯的面前,蔚止也沒有因此生出類似于羞恥的情緒。




“所以,你不是創世神嗎,父......親”。蔚止低聲喊出了這個詞。




塞裏伊倫斯笑了,頂着那張完美的臉,高傲的神祇突然之間擁有了人類生動的表情,讓蔚止有些短暫的失神。




“創世的不是神。”塞裏伊倫斯點了下蔚止的額頭,這次沒有傳輸任何東西:“我親愛的女兒,神是你們人類提出的概念,在人類的眼裏神至高無上無所不能,但其實,也不過是另一種存續的意識體罷了——這一點我很認同你的觀點,我的能力确實很多,許多我都無法用你們人類的語言向你傳述,因為你們并沒有見識過,所以沒有創造出與之相對應的字詞與音節。”




牠說:“你們用了一個籠統的詞語來為我們的身份定性,神明是你們人類所出現的對于我們的稱呼,所以我需要跟人類交流,就接受了人類的設定,僅此而已。”




是的,就連他們的名字,都是人類賦予的。




極致的科幻感和玄幻感相互交織,蔚止又問:“你為什麽會告訴我這些,你選擇的明明是海迪。”




塞裏伊倫斯漫不經心反問道:“難道不是你主動站在我面前的嗎?”




“殺掉霍爾達的話,你能告訴我怎麽做嗎?”她又問。




“抱歉,不能。”




“你為什麽要海迪一定要進入聯盟軍校,要她獲取人類戰争的部分掌控權呢?”




“因為消滅霍爾達的話,是離不開戰争的。”塞裏伊倫斯回道:“戰争會促使人類文明的統一與發展,掌權者才有話語權,我是在讓她争取人類與霍爾達的對話機會,你應該明白,籌碼相同才有可能成為敵人。”




否則沒有人會注意,更不會被放在眼裏。




“如果我們之間沒有人覺醒呢?”蔚止問:“沒有人幫你做這件事的話,你會出手嗎?”




“不會哦。”塞裏伊倫斯輕聲說:“你們并不是唯一的選擇哦,我只是看你們比較聰明就順手抓過來而已,你們如果沒有人覺醒的話,我當然會選擇別人,能做這件事的人有很多。”




所以創生實驗進行一般就沒有繼續了,因為塞裏伊倫斯的耐心消失了。




蔚止微微仰着頭看牠:“比如魏凝嗎?”




“是啊,只不過自己養的孩子始終會比較純粹一點,所以我還是想要你去做,你是最合适的人選,不管是從進化,還是對于霍爾達的仇恨,這些都讓我無需引導你就可以做。”




牠輕描淡寫的傳達出了對她不經意的利用,蔚止卻沒有一點惱怒。




是的,塞裏伊倫斯從來沒有出現過,她走到這一步,沒有任何人推着她走,全是她自己的選擇,而蔚止向來不會質疑自己的選擇。




“而且,”塞裏伊倫斯繼續說道:“你與霍爾達的分裂體都産生了鏈接了,只有你能殺死他們,當然,你也會死。”




所以弑神武都不起作用嗎?




說到這裏,塞裏伊倫斯似乎有些疑惑:“你為什麽會感到興奮呢,人類對于死亡向來避之不及。”




尤其是自己的死亡。




“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方向,我很開心。”這個信息對于蔚止來說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




“哦,那你注意點,別在他們之前死了。”塞裏伊倫斯說:“霍爾達将自己的一部分分給了你,這樣他和謝枝芩就失去了合體的可能性,你如果在這之前提前死亡,那麽他們永遠無法恢複完整神格,其他神就無法出手,而他的能力對于人類來說仍舊是滅頂的災難,你會轉化成他們的養分,讓他們幾乎沒有死亡的可能性,規則之上為所欲為,肆無忌憚。”




說到這裏,塞裏伊倫斯又是充滿不耐煩的說道:“這會破壞我眼裏的秩序,所以我會殺掉所有人,包括霍爾達,然後我也會消失,意識和肉身軀一起隕落。”




牠的言語間充滿了滿不在乎:“當然,什麽都讓你去做的話,會顯得我這個父親毫無用處——”




說着他沒有溫度的手突破了伊岚的結界抓起了蔚止的手腕:“親愛的女兒,你想想辦法,殺了我,吞噬我,帶着我的力量弄死霍爾達,嗯?”




蔚止只感受到手腕仿佛是受到了一層水壓一般的力道,她的身軀被訓練得足夠強悍,然而塞裏伊倫斯這個輕輕的觸碰就讓她的手腕多了一條十分明顯的淤青。




塞裏伊倫斯看到了,接着失望的放開了她的手。




“好吧,你根本做不到這點。”




蔚止:......




“霍爾達,他們知道你的存在嗎?”她忽略掉剛剛發生的神明的戲言,問道。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塞裏伊倫斯說道:“不過我們一樣,他拿我無可奈何,也只能像我這樣,讓別人來對付我。”




“伊岚。”蔚止說出了這個名字。




第一次他抓住霍爾達,是跟霍爾達的約定,她是約定的條件之一。




這一次他抓住塞裏伊倫斯,同樣也是因為霍爾達,或者謝枝芩的幫助,提供了這一片裏空間将塞裏伊倫斯禁锢。




“他的計劃要落空了。”塞裏伊倫斯十分遺憾:“我自己都無法殺死自己,僅憑着他的一顆小卒,怎麽能做到這一點呢?”




“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蔚止又問:“總不能是在等我吧,我知道自己沒有那麽重要,況且你的能力之一不是時空的力量嗎,怎麽會被困在這裏。”




塞裏伊倫斯垂下了眼,白色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随後才想起什麽似的回答道:“因為,是我。”




蔚止:?




“我當時想自己動手,又不願意自降神格,像霍爾達那樣分裂,所以我将一部分的‘我’放在了未來,他們鎖住了未來的‘我’,用起‘我’創造了這片空間,所以,是‘我’困住了我。”




蔚止感覺腦子被繞暈了:“那你出不去了嗎?”




“對。”塞裏伊倫斯回答:“我會一直被困在這裏,直到未來的‘我’出現的那個時間,我才會脫離這點。”




說着他又開始不耐煩了:“好無聊啊,怎麽沒人把我殺了。”




蔚止指着手腕伊岚給出的“鑰匙”:“這個東西是什麽?”




“一點引路的小手段而已,能讓攜帶的人找到我的位置——前提是我想的話。”




“不能幫現在的你出去嗎?”蔚止又問。




“有那個能力不如把我殺了,再把我和這片空間吞噬了,這比讓我出去還來得實際,算了,我先睡了,我醒來你要是還沒死的話,我就先把你殺了,再把所有人類殺了,你要是死了但是霍爾達活着的話,我就會把所有人都殺了。”塞裏伊倫斯說完,又變換了形态,成為了一團漂浮着的白霧,再也感受不到任何能量存在了。




蔚止:......




她莫名贊同海迪的話,塞裏伊倫斯,抽象,中二,且有病。




但是事情還是非常順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以及确定了塞裏伊倫斯的身份和陣營,暫時不會産生什麽威脅,這一趟還是給蔚止帶來巨大的收獲。




她出來時,海迪還在門口,伊岚不見了,海迪迎了上來:“上将,怎麽樣?”




“回去再說。”別人的地盤不是談話的好時機,蔚止和海迪剛走到走廊,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伊岚。




是的,完全不出意外,他又換了一身衣服。




整體是黑色的長袍輕飄飄的拖在地上,随着他的走動間,衣袍散發着一陣低調又華麗的流光,蔚止視力極好,她看得出來這些流光是因為伊岚的衣袍上綴滿了黑色的寶石,他極為用心的用各種飾品裝點了自己,卻一點都不女氣,而他的氣場和極致的濃顏硬生生壓下了華麗,讓一切的寶石與奢靡都淪為他的陪襯。




有些......




“漂亮嗎?”伊岚來到了她的面前:“上将,我漂亮嗎?”




是的,漂亮,不論任何性別都會下意識的認可的漂亮。




于是蔚止點了點頭。




伊岚似乎一下就極為愉悅,他輕輕勾下了自己的領口,露出了精致的鎖骨和肩頭。眼神裏閃着赤.裸的勾引。




“我的其他地方更漂亮,要看看嗎,上将。”




“第三個條件,不要拒絕我,上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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