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取個名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取個名字
安戴笠開始帶着自己的人, 內外結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
ME特別行動小隊穿梭在戰場,得到蔚止的指令,專門對敵方的将領進行斬首行動, 失去了指揮的隊伍也失去了攻擊節奏, 瞬間亂成一團。
安戴笠對她的敵人十分清楚, 她帶領着自己的部隊, 勢如破竹,将對方成功逼退。
但是這不僅僅是結束,察覺到對方想要逃的想法後, 安戴笠立刻聯合外面的軍隊, 将對方往內城中心逼。
蔚止很眼熟, 那是鬥獸場的位置。
他們退到了鬥獸場後,看到了許多的眼冒紅光的異獸,那是曾經被他們豢養的玩具。
此刻看到了這些異獸還在, 并且一副餓狠了的模樣,便有人提出了建議,利用異獸突圍。
是的,局勢在短短的半天, 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在完全沒有接觸過的科技支持下, 該突圍的人就變成了他們。
這個建議立刻被肯定了,因為作為貴族的軍隊,這些異獸都是由他們的馴獸師訓練, 所以幾乎不假思索的打開了籠子。
而這時, 所有馴獸師卻在第一時間退到了安戴笠軍隊的範圍,表明了他們的立場。
他們一開始就屬于安戴笠的人。
餓極了的異獸開始無差別的對周圍的人攻擊。
“安戴笠!”一個将領目眦欲裂的盯着她:“你毀了內城, 毀了這裏幾百年的結構,安戴希叔叔不會放過你的。”
而安戴笠神情淡淡:“他很快就去陪你。”
“那是你的父親!”
“你還是我的兄長呢。”安戴笠冷笑一聲:“不僅僅是我的父親,我的家人,你的家人,父母兄弟手足,所有攔我路的人,都會死。”
“你真是個畜生!你忘了是誰讓你當這個城主了嗎?”
“我的統治,從來不靠血緣,兄長。”安戴笠笑得張狂:“早在你們遺棄我,背叛我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注定不死不休了,還談什麽稀薄的血緣親情吶?哈哈。”
“你不适合做這個城主,什麽我們背叛了你,明明是你先背叛了大家!”将領喊得很大聲,但是他的聲音幾乎要被周圍的慘叫聲覆蓋了。
“适不适合不是由你說了算的,而不管适不适合,你都不可能贏,安戴家族注定終結在我手中,你可以選擇繼續不甘,繼續仇視我,因為除此之外,你也做不了更多了,而你,會帶着這些不甘與仇視,死在這裏。”
她轉過身,随手打了個手勢,爆炸聲立刻此起彼伏。
代表着內城至高無上的權力的鬥獸場,在這一刻傾塌。
那些異獸和殘兵敗将,一起被埋在了這裏。
蔚止看着一地的殘骸和爆炸引起的火光,她又一次想到了上次離開這裏時安戴笠的話。
“等你再次回到這裏時,鬥獸場已經不在了。”
一語成谶。
在探測到鬥獸場內的生命特征已經完全消失後,安戴笠不慌不忙的拿出武器:“現在,該去找我的好父親,還有安戴家族,好好的清算這一筆賬了。”
......
蔚止并沒有參與收尾,她感覺到大腦傳來了信號,那是绫刻,他正在叫着她的名字。
應該是海迪已經帶着碎片回去了,蔚止便向安戴笠告別。
安戴笠很忙,但還是抽出時間送了蔚止,甚至将自己一身粘上了親人鮮血的衣服換掉後再來的。
“上将,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帶着我所許諾的東西前往聯盟。”臨行之際,安戴笠再一次向蔚止保證。
“好,我等你的消息。”蔚止說:“回去後,我會安排聯盟的支援物資送達,幫助你們進行戰後重建,這一點聯盟的工程師們十分擅長。”
“那我就先謝謝上将了。”
回來以後,蔚止第一時間收到了霍爾達的消息,事情已經解決了,小孩恢複了正常的健康。
“不過他們并不願意走,等在這裏很久了。”霍爾達善意的提醒:“從你離開之後。”
蔚止:......
她感覺到淡淡的心虛。
她看着生産室內,段佐正抱着熟睡的孩子,绫刻坐在他的旁邊,伸手輕輕戳了下小孩的臉蛋,溫倦更是将手術的操作臺當成了臨時的辦公場地。
魏凝不在,魏森正在對那塊碎片進行研究,海迪正在看着光腦,似乎是在等着什麽人的消息。
蔚止剛一進入,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你回來了?”這是魏森,他看着她身上沒有受傷,點點頭,又繼續對面前的碎片研究去了。
“這就是你說的很快回來嗎?”绫刻哼了一聲:“你離開了兩天零15個小時。”
“抱歉,下次我一定給出準确時間。”
“還有下次?”
“一切順利嗎?”溫倦走上前來,打斷了兩人的話:“阿止,你又一個人一聲不吭的面對危險,我很擔心你,不過你沒有向基地請求支援,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嗯,一切順利。”
“小魏。”段佐叫她:“謝謝你。”
蔚止走過去,看到他抱在懷裏的小孩:“取名字了嗎?”
“沒有,想等你來取。”段佐用更穩的機械手臂抱着小孩,另一只手拉住蔚止:“你要抱抱她嗎?”
蔚止便接了過來。
軟乎乎的一團,像沒有骨頭似的,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魏,不是這樣抱的。”段佐幫她調整了一下:“這樣才行。”
“抱歉。”蔚止感覺渾身都僵硬了:“我不太會。”
她沒有學習過如何對待人類幼崽,只能小心的控制住不給任何的力。
畢竟嬰兒的身體像水一樣。
“我來吧。”绫刻接過蔚止手中的小孩。
“小魏,你給她取個名字吧。”段佐又道。
“我并不具備取名的天賦。”蔚止拒絕:“你看我手下誕生的作品,全部都只是一串代號。”
“可是小魏,我想要你取。”段佐小聲說:“求你了。”
他想留下更多與她有關的證明,他也想她會對這個孩子動一點側影之心。
這是他的,他們的孩子。
蔚止便滿足了他的懇求。
“就叫——”她想了一下,瘋狂搜索着大腦的詞彙:“攬星。”
少年自當扶搖上,攬星銜月逐日光的攬星。
也是在這個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蔚止這才意識到,名字往往包含着命名人對其的祝福。
她想祝福這個小孩。
“好啊。”段佐看着绫刻懷裏的小孩:“以後,你就叫蔚攬星了。”
“為什麽不是段攬星?”蔚止問。
“姓氏并不重要的,小魏。”段佐回:“再說了,你不覺得蔚攬星比段攬星好聽多了嗎?”
針對于個人審美的話題,蔚止向來無話可說。
就這樣,這個小孩有了名字。
蔚止突然看着段佐的衣襟被浸濕了,問道:“你受傷了嗎?”
一邊說着就想看一下段佐的“傷口”,被對方死死的按住了手。
“沒有受傷。”段佐的脖子連着耳朵紅了一片,咬牙道:“這是正常的現象。”
“什麽現......象?”蔚止剛問出口,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那是段佐信息素的味道夾着奶香,而香味的源頭就是他濕了的那片衣襟。
蔚止突然明白了過來,她看着段佐寬大衣襟下也藏不住的明顯凸起:“你怎麽有......有......”
有奶呢。
他不是一個Alpha嗎?
段佐連臉都跟着紅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那個......”乳.釘:“要取掉嗎?”
段佐嗯了一聲:“已經取掉了的。”
溫倦也走了過來:“你該回到房間了,段佐。”
段佐點頭,這裏沒有多餘的衣服給他換,還有衣服濕透的感覺和脹痛都讓他十分不舒服,并不是不能忍受這種痛苦,就是痛苦當中還夾雜着陌生的感受。
“能走路嗎?”绫刻問。
“生個孩子而已,我還沒有弱到這種程度。”段佐說。
绫刻便将小孩遞給溫倦,然後揉了下肩膀:“手麻了。”
說着一把搭上蔚止的肩:“阿止幫我搭把手,我感覺失去了平衡。”
段佐:......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回答有些失誤。
但是話已經說出口,再改口他也不好意思,畢竟他不想因為生産就給人留下一個弱者的形象。
尤其這個人是蔚止,他明白撒嬌和其它的區別,也知道蔚止之所以這麽重用他,跟他的實力脫不開關系。
路上,蔚止簡單交代了下自己這一路遇到的意外,隐去了謝枝芩出現的內容,只是着重說了收獲。
绫刻對安戴笠同樣有深刻印象,他說:“我記得,血緣對于那裏的人來說,尤為重要。”
“畢竟持續了幾百年的血統統治,1.7%的高血統占據了99%的資源。”蔚止回。
“那安戴笠城主,還真是......令人意外。”溫倦也感嘆了一句。
“她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段佐不明白:“她不也是受益者嗎?”
“因為她是被遺棄的孩子,是在外城長大的,然後一步步回到內城,并且成為了城主,所以,她并沒有因為血緣受益多少,親緣也無法綁架她,她在一個那樣的環境長大,所以她并不認為自己高貴。”這些都是安戴笠給蔚止說的:“所以,她能做出這些,并不奇怪,因為她一開始,就是存在于這樣的願景而前行的。”
“聽阿止這麽說,看來,她是一位好城主。”绫刻說。
“是呀。”蔚止輕聲回。
在将段佐送回房間後,他要給蔚攬星喂奶,就沒有讓其他人進門。
“既然你沒事,我就先回去了。”绫刻便說道。
“嗯,好。”
“阿止,送送我吧。”绫刻拉着她的手。
他透過蔚止看到了溫倦,他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并沒有什麽動作。
他看出來了的,蔚止是願意的,并且自然的接受了绫刻的親密。
哪怕是在他的面前。
果然,蔚止回:“好。”
“我也一起吧。”溫倦收回目光,撞上了段佐的視線:“送你。”
“謝謝。”
走到了錨點前,绫刻突然低下頭,一個吻落在了蔚止的臉頰。
“我感覺到你回應我了。”他在她耳邊說,并沒有刻意放低音量,溫倦也聽到了他們之間每一個意味深長的字。
“——在我想你的時候。”
說着他朝溫倦揮了揮手:“再見,倦哥。”
而後啓動了錨點,消失在兩人的面前,靜谧的空間只剩下蔚止和溫倦。
“阿止。”溫倦的聲音很低,他壓抑了許久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裂開了一條口子:“你們之間好像有很多親密的秘密,我卻什麽都沒有發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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