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Episode 98 宰的雙面套路,雙面秀 學會了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Episode 98 宰的雙面套路,雙面秀 學會了嗎?
“!!”
……太宰治!
聽到聲音的瞬間, 中村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握槍的右手猛地一緊,下意識就要擡起,對準本該失去意識的太宰治, 補上第三槍。
然而在這之前——
“鈴。”
一個像是靈态蝴蝶的影子, 突然憑空出現。
它拍打着翅膀, 扇動清脆的鈴音, 一瞬吸引走中村的注意, 在他的眼前飛過。
恰恰正是這一秒短暫的失神, 中村失去了先機。
霎時間,視線的人影晃動。
緊接着就是一記腿風, 赫然掃來。中村甚至來不及反應,他的腹部就被人狠狠踢中, 連人帶着手中的警槍,一起橫飛出去!
“呯!”
這一次,輪到中村重重地摔在地上。
強烈的劇痛在他的腹腔蔓延開, 迫使青年痛苦地捂住嘴巴, 大量鮮血從他的口中咳出, 順着指縫滴落在地上。
顯然,剛剛那一下,太宰治毫無收斂力道的意思。
“不可能、這不……咳咳咳,這不可能!”
中村想要爬起來, 然而內髒仿佛被擊碎的痛苦, 讓他的手腳發軟。
于是, 他只能恨恨地擡起頭,怨毒地瞪向前方。眼睜睜地看着本該瀕死、陷入昏厥的太宰治,帶着右腿上的血洞,沒事人一樣站在那。
這不可能!
為什麽?那一槍他明明打中了!打中了!
“嗯?你問為什麽?”
似乎是猜到了中村心中所想, 前方,太宰治彎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微笑地擡眼望來。
月光下,太宰治輕笑地伸出手。
一只火蝶拍打着翅膀飛來,帶着漂亮的火光,輕盈地停留在他的指尖。
“那當然是因為,我有胡桃小姐送的護身符啦!”
“哎呀,要和一個蠢貨對話,拖延到這份上,我也是很辛苦呢!”
某人一邊說着,一邊彎起唇角,對中村露出一個燦爛如暖陽的笑容,繼續戳人心肺地補充道,
“真可惜呢,中村優羅,雖然我确實算不上什麽好人,不過,我和你可不一樣哦!我可是被咱們的堂主小姐,好好地放在心上呢”
不像某些敗犬。
“好了,時間沒剩多少了。”
這麽說着,太宰治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随後,他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視線平靜地落在中村的臉上。
“來吧,中村優羅,趁着我們家的堂主小姐趕來以前,我們來好好聊聊吧。”
“我這邊可是有不少疑惑,需要你幫忙解答。”
【疑惑】
似乎是知道太宰治想問什麽,前一秒還神情扭曲的中村,這一刻忽然冷笑起來。
他像是重新占據上風,成功拿回主導權地放聲大笑。
“你做夢!太宰治,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做夢!”
“我一句話也不會說,一個字也不會說!你等着,那位先生不會放過你的!你活該被他耍得團團轉,他不會放過你的!”
“先生?他?”
太宰治揚起尾音。
他看着中村半晌,原本還打算審訊的神色,竟然瞬間轉淡,甚至露出了有點意興闌珊的無趣表情。
“中村優羅,我倒是沒想到,你比想象中的更‘坦誠’。”
嘴上說着一個字不會透露,這不是把能說的,全抖落出來了嗎?
“看來,你口中的那位先生,也沒有多信任你嘛。”
“你說什麽?!”
中村臉上的嚣張僵住,他想嘲諷太宰治虛張聲勢、故弄玄虛,但很快,他發現事實正好相反。
“一個很簡單的小常識。”
太宰治聳了聳肩膀,難得像個貼心的老師,全程有問必答。
只可惜,這每一句解答就像燒紅的鋼針,一句一個,精準紮在中村的自尊心上。
“如果你是那位先生的左膀右臂,那麽你會懂得什麽叫真正的閉嘴,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冒,直到我動用一些小手段。”
“如果你只是一個知道點內情的棋子,你會迫不及待地用一些更具體的細節嘲弄我,甚至以此作為交換條件。”
但以上這些,都沒有發生。
中村只是一味地重複,‘他不會放過你’‘你們活該被耍得團團轉’,這樣蒼白無力的語句。
答案很明顯了。
太宰治視線落在中村不斷抖動的嘴巴上,仿佛親眼所見,繼續說道,
“你們曾共處一室,但他始終沒有暴露自己的長相。你信任他,并稱呼他‘先生’。看來,他還真沒少‘指導’你,是不是?”
“換句話說,他雖然沒暴露長相,卻同樣沒掩飾自己的本音。”
“這代表他極度高傲,對自己的能力充滿自信,是個不折不扣的陰謀家,當然,對你這個廢子也是。”
中村的呼吸沉重,太宰治的推論每抛出一句,他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樣幾乎是把答案寫在臉上的‘單純’反應,讓太宰治都有點同情草薙勝平了。帶着這樣的弟子,真是有夠不容易的。
但同情歸同情,有一些事情,還是需要解決的。
說話間,太宰治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胡桃到來的時間,開始處理正事。
“那麽,作為你知無不言的報答——”
“中村優羅,我也告訴你一件好事吧。對于那樣的陰謀家,口中既沒有一句實話,當然,也沒有一句無用的廢話。”
“嗯,舉個例子就是……”
太宰治仰頭思考了一秒,随即,他想到了一個相當不錯的案例,貼心地分享給對方。
“我沒記錯的話,中村優羅,你的雙親是在趕往機場的路上,遭遇連環追尾事故喪生的吧?車禍的原因,是一個卡車司機的離合器故障,導致大橋事故,對嗎?”
雙親。
又一個熟悉的詞彙從太宰治的口中蹦出。
中村臉上僵硬的肌肉一抽,露出了被刺痛的表情。
“住口,不準你提他們,你閉嘴!”
中村開始大喊。
可惜,某位客卿先生,從來不是會同情敵人的良善之輩。太宰治無視了中村優羅難看的臉色,繼續不急不緩地抛出一個真相。
“中村優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最開始,你是打算用炸.彈來對付我們吧?但之後你又換成了車禍,這也是那位先生給你的指導建議,對嗎?”
“卡車、離合器故障、大橋撞擊、追尾——”
“每個細節,都與你雙親遭遇的事故一模一樣。這件事雖說稱不上秘密,但知道的人應該不多,也就函館的警方、你,以及你的師傅草薙勝平。”
“更不用說,其中一些,還是只有死去的卡車司機,才知道的細節。”
“你有沒有想過,你口中的那位先生,是從哪裏知道這些的?”
“是他一開始就調查過你,還是說,中村夫婦遭遇的車禍,壓根就不是意外,而是一場有計劃的謀——”
“閉嘴!我讓你閉嘴!”
這一秒,中村臉色驟變。
他感到渾身發冷。
分明是溫暖的夜晚,空氣裏還殘留着夏季酷暑的熱意,中村卻像是身處極寒之地。
冰冷的寒意不斷從他的骨頭縫裏鑽出,讓他不受控制地渾身顫抖。
理智告訴中村,不要去聽,不要去相信對方的任何一個字!然而,他的大腦就像有自己的意識,不斷回憶起每個細節。
包括那位指導者,曾經對自己說的——
【“……當然,你會實現願望的。】
【“只需要讓她失去牽絆和歸處,再斬斷她與同伴的聯系,最後再施加一點小手段,讓她除了來見你之外,別無其他選擇。”】
別無選擇。
那麽反過來,這句話用在他身上,是不是也同樣奏效?
畢竟,一個失去所有的棋子,和還有家能回去的棋子,究竟哪一個更好控制,更好利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一直以來,他都在聽誰的指揮?
好心的指導者?
還是殺了他父母的兇……不!不!他不是棋子,他不是!他不是!
路燈下,中村用力搖着頭,似乎想要借此,将那些可怕的真相甩出大腦。
太宰治冷眼旁觀。
仿佛是有意給中村留出思考掙紮的時間,太宰治等了一會兒。
直到後者開始瘋狂自我否定,他才再次開口,在中村瀕臨壓垮的神經上,緩緩放下又一根稻草。
“再告訴你一件好事吧,中村優羅,其實這個世間上,真的有鬼哦。”
“什麽、你說什麽?”
一句話,讓中村猛地擡起頭,眼眶通紅地望來。
別聽。
唯獨這一句,不要去聽。
別聽——!
大腦發出預警的尖叫,瘋狂警告他,要他捂住耳朵,無視對方的發言。
然而,中村依舊無法控制地擡起頭,聽着太宰治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比如說,制造謠言的鬼、誕生于謠言的鬼,以及——藏在你心中的鬼。”
“中村優羅,我從很早以前就在想,你真的愛你的哥哥嗎?如果真的愛惜家人,你又怎麽會舍得利用死去親人的名譽,作為自己報複的工具呢?”
……工具。
這句話就像最後一根被點燃的導火索,終于徹底引.爆了中村的理智。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
中村暴跳如雷。
“都是那些人的錯!全部都是那些嚼舌根的人的錯!他們就該受到懲罰!就該遭到報應!就該嘗一嘗哥哥臨死前的恐懼!”
“我有什麽錯?我沒有錯!”
這一刻,中村不顧腹部的傷勢,拼死想去夠遠處的警槍。但距離太遠,他根本拿不到。
于是,他又把手伸到背後,拔.出藏在衣服裏的備用警槍。
中村舉起槍,扣下扳機!
然而——
‘咔。’
警槍毫無動靜,只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啞然彈簧音。
“哎呀,你是在找這個嗎?”
對面,太宰微笑地擡起手,一連串子彈變魔術般,從他的掌心憑空出現,‘叮叮當當’地灑落一地。
什麽時候?!
中村瞳孔一縮,他猛地丢開廢槍,想要去摸第三把。
然而,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太宰治像是清理掉垃圾一樣,拍了拍手掌,兩手悠然地揣回口袋裏,換上了一個更加客氣禮貌的腔調。
“中村先生,我不是要侮辱你,但這就是你。”
“你嘴上說着為死去的兄長複仇,但口口聲聲喊的卻是‘懲罰’和‘恐懼’。這裏的恐懼,究竟是指你的兄長,還是親眼目睹兄長死亡的你?”
“你很有正義感,但從你成為警察的那一天起,你的那份‘正義感’,有幫助過任何一個受害者嗎?那位差點自我了結的火鍋店店長,你真的內疚過嗎?”
“歸根到底,無論是愛、還是正義感,都只是你的工具而已,是幫你将一切行為合理化,為複仇服務的工具。”
“你愛你的父母嗎?你愛你的兄長嗎?是,你當然愛,只是相比之下,你最愛的,恐怕還是履行正義的自己吧。”
“閉嘴!不是這樣的!不是!”
“閉上你的臭嘴啊!”
中村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目光兇狠,神情扭曲癫狂。
此刻,他已經不在乎什麽殉情不殉情了。
他只想讓太宰治死,讓這個惡心的小白臉,自以為是的家夥永遠地閉上嘴!
中村把手伸進胸前的口袋裏,想要去抓引.爆器,然而下一秒——
“呯!”
在中村心神動搖的時候,太宰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閃身到他的身前。
太宰治舉起拳頭,一拳狠狠砸在了中村的臉上!
巨大的沖擊下,中村不受控制地踉跄兩步,狼狽地摔在地上。那把最初的警槍就在不遠處,是他努力一把,就能伸手夠到的距離。
與此同時,一堆拆卸的電子零件,從太宰治的手中灑落。雨水似的落下,‘噼裏啪啦’地砸了中村一頭一臉。
“不好意思,這個引.爆器,也在我的手上,不過它現在沒法用了。需要我幫你一把嗎?”
“幫你認清楚,自己真正的嘴臉。”
這樣說着,太宰治上前一步。他右手靈活地一轉,一把警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在這一次的事件中,中村一共襲擊了兩名警察,偷了四把槍。
而太宰治手中的,就是第四把。
警槍擡起,漆黑的槍口對準中村的心髒。
太宰治居高臨下地盯着驚恐的男人,鳶色的瞳眸目光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真可惜呢,中村先生,如果來的是我們的堂主小姐,她大概會嚴厲地訓斥你,再溫柔地開解你吧?告訴你生與死的邊界不容亵渎,世間自有必須遵守的規則,然後幫你收拾殘局。”
“如果是胡桃小姐,她一定會這樣幫助你吧?不過很可惜,來的是我,你沒有這個機會了。在我看來,你只是一個愚蠢透頂,自作自受的蠢貨罷了。”
“作為臨死前的贈言,我最後再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太宰治垂下目光,他輕輕地踩着中村瀕臨崩潰的神經,放下最後一根稻草。
“恭喜你,中村警察,你的願望實現了。現在,你口中的報應、懲罰……這些成果就在你的眼前。”
“那個論壇、那些樂此不疲的用戶發言,都是你的傑作。”
“是你把死去的兄長,重新從墳墓裏挖出來,變成一個被謠言和談資操縱的傀儡。你親手‘複活’了你的哥哥,把他變成了死後不甘游蕩的都市怪物。”
“從此以後,他曾被強.奸的事跡,與扭曲的污名,将會在每一個網民的鍵盤下字字相傳,直到永遠。”
“不,不!你在騙我!你在騙我!”中村瘋狂搖頭。
“那麽,永別了,中村警察。”
太宰治面無表情地俯視地上的中村,在對方驚駭地注視下,緩緩勾起食指。
“不!不!我不要死——!”
“你在騙我——!死的該是你!!你去死!去死——!”
眼見太宰治曲起食指,即将扣下扳機。地上,中村的瞳孔驟然緊縮到極致!
巨大求生.欲下,他瞬間爆發出異常利落的速度,也暴露出,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中村一個側滾翻,幾乎是剎那間,就抓住了掉落在地面的警槍。
他想也不想地舉槍,對準太宰治,扣下扳機!
“——咔。”
“呯!”
兩聲截然不同的槍響,同時響起。
太宰治手中的是空槍,沒有一顆子彈,而與之相反的——
硝.煙的火花在中村的槍口濺起,致命的子彈疾馳而來,不過轉瞬之間,就已經碾壓過空氣,逼近太宰治的眼前。
這樣的距離,是真正的殺機,避無可避!
這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連吹拂的夜風與樹葉,都停止了聲息。
“哈哈哈哈!去死!去死!去死哈哈哈哈啊哈——!”
中村握着槍,瘋狂大笑。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清晰地看見,太宰治像是掐準時間,竟然也彎起眼,對自己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做了一個口型。
【選、錯、了、哦。】
……什?
不對!那個蝴蝶!他有護身的……!
電光石火間,驚疑的念頭乍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
“——閉眼,客卿!”
少女嚴厲的清喝,如雷霆閃電,驟然降臨。随之而來的,還有一聲破空爆音。
它劃破空氣,仿若燃燒着火光的流星,摧枯拉朽,呼嘯而來!
就在太宰治閉上眼睛的剎那,赤焰的護摩之杖已然而至。
鋒利的槍尖彗星般從天而降,一路風馳電掣,驚險地擦過太宰治額前的劉海,迎面撞上子彈!
“叮——!”
槍尖與子彈相撞,瞬間在空氣中激蕩起刺目的金屬火光。
不過一個照面,堅硬的子彈就如同豆腐,被護摩之杖切開,子彈‘叮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護摩之杖筆直穿過中村的身側,警告般,重重地紮在他身後的地板上,發出一陣輕顫的餘音。
一切發生得太快。
中村手上還握着警槍,全然一副沒回過神的呆滞愕然。
“沒事吧,客卿?”
少女纖細的身影随風而至,如靈巧的蝴蝶,出現在太宰治的身邊。
太宰治沒有反應。
“客卿?”胡桃不放心地又喊了一聲。
這一次,太宰治才慢半拍地回過神,緩緩睜開眼睛。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有點遲鈍地眨了眨眼睛。他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警槍,又看向胡桃。
“胡桃小姐。”
太宰治輕聲開口。
他剛想要說話,下一秒,身形不穩般搖晃了一下,被胡桃及時伸手扶住。
而也就是這個動作,讓胡桃看到了,自家客卿臉頰上的血痕,和右腿上的血洞。
上面的血跡早已乾涸,只留下一個豁開的洞口,深深地紮在褲子的布料上。
即便知道自家客卿應當早有準備,也有她的‘蝴蝶’作為護身符,不可能受到任何傷害,但這一刻,胡桃還是皺起眉心。
“你受傷了?”
“沒事。”太宰治搖了搖頭。
分明他才是剛剛脫險的那個人,太宰治反而表現得比胡桃更輕松。他甚至舉起手裏空彈的警槍,邀功一樣,在胡桃面前晃了晃。
太宰治注視着胡桃,他鳶色的瞳眸帶着閃亮的笑意,開心地說道,
“你看,胡桃小姐,我完成約定啦!”
“這一次,我有好好地努力,堅持到你來哦!”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都學會了嗎?怎麽挖開敵人的大腦摧毀對方的心智崩潰對方的理智最後,不着痕跡地示弱向堂主小姐邀功這件事告訴我們不要惹黑心鬼尤其是,那個叫太宰的PS.放心,該中村的,他跑不掉。記得胡桃最後紮在地上的護摩之杖嗎?嗯,就差中村一個回頭了。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