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Episode 72 要喝嗎?胡桃小姐 醉夢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2章 Episode 72 要喝嗎?胡桃小姐 醉夢鄉
在太宰治看來, 發現‘璃月’的存在,并不是一件難事。
它甚至過分簡單,毫無懸念、挑戰可言。當然, 這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 還是堂主小姐本人。
「往生堂」的建築風格、胡桃日常的飲食習慣、對中華街天然的親近态度。
還有少女演奏二胡的樂曲、她遵從風水擺設的書房、藏在坐墊底下的石獅子、以及, 經常挂在嘴邊的‘常言道’……
每一個細節, 都帶着濃厚的異國色彩, 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而堂主小姐本人, 也從未遮掩過這些。
若是有親近之人,例如紮克或瑞伊, 主動問起少女關于故鄉的過往,胡桃總會笑嘻嘻地回答, 說起不少秘聞趣事。
偶爾還會提及,「往生堂」歷代客卿中,最為博古通今、無所不知的那一位。
“他嘛……嘿嘿。”
每到這個時候, 堂主小姐都像是洞悉了什麽, 笑得一臉神秘。
“你們別看他外表年輕, 性格卻像是個老古董,什麽都懂,卻什麽都不關心。”(①)
“說不定吶,他身上藏着比仙人還不得了的大秘密呢。”
“仙人?”
彼時, 聽到這話的瑞伊一愣, 腦中飛快閃過一只揮舞鐵棒, 騰雲駕霧的猴子。
別笑,這已經是瑞伊能想象到的,現代社會裏最接近仙人形象的影視作品了。
其他的更離譜,毫無參考價值。
“哈哈哈哈!嗨呀, 不是不是!”
“嘶——等等?你這麽一提,好像也不算全錯?”
胡桃被當場逗笑,抱着肚子直樂,中途又突然停下來,冒出一些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但不論如何,每當胡桃被問起關于故鄉的話題時,堂主小姐總是笑着的。
那些從話中滿溢出來的自豪與快樂,無法作假,更騙不了人。于是久而久之,瑞伊和紮克也不覺得,這是什麽需要避開的話題。
直到某一年的初春,接近月末的日子,瑞伊因為口渴半夜醒來。
她在經過廚房時,無意間發現,他們的堂主小姐一個人坐在屋頂,全程專注地低着頭,手裏紮着一個類似孔明燈的東西。
“阿桃……”
當時,瑞伊下意識開口,想要喊人。
話音都已經到喉嚨邊了,卻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原因很簡單。
她看到了胡桃放飛孔明燈時,遙望天空的眼神。
那樣的神情……
彼時,瑞伊安靜地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最後,她都沒有出言打擾,只是輕手輕腳地轉身離開,假裝什麽也沒看到。在那之後,瑞伊不再詢問胡桃,關于她家鄉的情況。
除非堂主小姐自己提起。
順便一提,以上這些小細節,瑞伊當然不可能告訴最晚加入的太宰治。
倒不如說,她完全不準備和某個居心叵測的黑心鬼,分享任何關于自家堂主的情報!
哼,有什麽好分享的?
阿桃和那家夥,只需要保持最普通的上下級關系就好,不需要了解多餘的細節!
可惜,這種程度的‘信息封鎖’,根本攔不住某個聰明如鬼(?)的家夥。
關于「往生堂」的情報雖然稱不上多,但‘胡堂主’的個人事跡,在橫濱中華街可謂是流傳甚廣。
随便找一個店主問問,都能得到不少故事。
……
…………
“啊?你問胡堂主啊?”
彼時,中華街,某家飲食店內
系着圍裙的店主大叔上前一步,把太宰治桌上的餐盤收走,随口說道,
“哦,那你可算是問對人了!”
“要我說,這條街上,甭管是什麽白事,只要交給胡堂主,保準給你辦得亮亮堂堂、妥妥帖帖!客人你別看堂主年紀小,做人做事那都是這個!”
店主大叔一邊說着,不忘了豎起大拇指,給人打包票。
但下一秒,只見這位店主大叔臉上豪爽的笑容一頓,微不可見地收斂起。
他像是才注意到太宰治的年齡,熱心地問道,
“對了,小哥,看你這年紀輕輕的,怎麽是你來打理這檔子事兒?家裏的長輩呢?”
“欸?啊,老板你誤會了!我不是找那位胡堂主咨詢葬禮啦!”
卡座內,太宰治不好意思地擡起手,撓了一下臉頰。他的笑容腼腆,像極了初入社會,不知人心險惡的高中學生。
“我只是好奇,想了解一些「往生堂」的事跡啦。”
談話間,學生打扮的太宰治,側身去找錢包準備付錢。
結果一時不察,反而手忙腳亂地從包裏,帶出了一疊附近店家的招工宣傳單。
其中還夾雜着一張「往生堂」的宣傳單,上面明晃晃地印着‘買一送一’幾個大字。
一旁的店主大叔見了,頓時了然。
他臉上豪爽的笑容不變,仿佛數分鐘前的小心謹慎不存在一樣。
之後,太宰治成功在這條街上,收集到不少有關胡堂主的‘個人情報’。
嗯,還附贈了熱心的大叔大媽們,數十條應聘心得。
當然,以上這些,同樣屬于兩人初次見面前的事情了。
關于胡桃故鄉的來歷,在結合一系列的線索後,太宰治一開始,将目光鎖定在隔壁的種花家上。
但很快,他發現了其中微妙的差別。
如同兩個互為倒錯的鏡像,即使有不少彼此相像的地方,但在一些關鍵的細節上,依舊存在着截然不同的區別。
最明顯的一個證據,就是——
語言。
【兒別千裏,莫哭莫愁,月兔搗藥,扶桑成薪。祝喜樂順遂,年年平安。】(①)
這是胡桃在竹本一家的公寓門口,送行兒童魂靈時誦念的祝詞,太宰治記得它們的發音。
确實和中文類似,同屬于漢藏語系,但是……不一樣。
推理到這一步,太宰治已經可以大致歸納出,堂主小姐背後的國家特性了。
胡桃,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出生于一個與‘種花家’極為相似的國度。
那個國家擁有一套獨立的語言體系和力量體系,極有可能存在‘神明’的概念。同時,這個‘神明’深受民衆愛戴,對國內的政治、經濟、社會等基礎建設,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文明程度不低。但比起以基礎科學理論為主導的社會科技,那個國家更偏向于非世俗意義的‘魔法’。
至于‘魔法’的本源——
太宰治的思緒一頓,胡桃戰鬥時,槍身附着的熾熱火焰,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是火焰?
不對,火焰應該只是其中一種表現形式。
火、水、風……
是「元素力」。
第七十七代堂主……意味着「往生堂」在那個國家的根基深厚,世代相傳,很可能包含了整個國家的殡葬行業,到了世人皆知其名的地步。
這樣的條件下,即使是意外流落至橫濱,胡桃也應該很快離開,返回故土。
然而事實卻是,她一直在這,甚至又額外建立起一個「往生堂」……
當這些線索合并在一起,答案自然浮出水面——
要麽,是那個「國家」毀于某一場可怕的災難,已經不存在了。
要麽,就是她無法回去。
它同時存在着「時間」與「空間」上的限制,遠遠超出了物理意義上的「距離」,是即使擁有「邊界」的往生堂,也無法抵達的地方。
這一刻,随着線索逐漸清晰,一個堪稱不可思議的結論,在太宰治的腦中浮現。
這個結論不可思議、天方夜譚,甚至遠遠超出了一般人的認知,但它無法辯駁。
總結:他們的這位堂主小姐,從來不是什麽【異國之人】。
她是來自異鄉、異土的——
【異世界之人】
那個國家位于異世界,而它的名字——
……
…………
“璃月。”
山間,樹林邊
太宰治上身放松地靠進長椅,他在胡桃的注視下,輕聲細語地揭開答案的最後一角。
他的吐字清晰,分明是異國的語言,卻複述得一字不差。
“這是璃月的契約,即使故鄉不在,故土不在,但只要有一個人在,我們的璃月,就永遠都在。”
“縱歲月消磨,唯千岩不動,願薪火相傳,美德不滅。”(②)
太宰治複述到這,口中的話音一頓。
他重新切換回日語,如同詢問意見般,對胡桃彎起眼睛,鳶瞳中浮現起一個清淺的笑意。
“——我有哪裏說錯嗎,胡桃小姐?”
胡桃:“……”
胡桃默然地擡起眼,看着眼前這位過分聰明的客卿。
片刻後,她跟着微笑地揚起嘴角,臉上絲毫不見一個人被挖出底細後,本該表現出的驚愕或是怒色。
反倒是——感慨更多一點。
“哎呀,你的發音很标準嘛,客卿。”
胡桃笑着評價道,算是承認了太宰治口中的一系列推測。
嗨,本來嘛,正如某個客卿所言,她的故鄉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知道也就知道了,沒必要遮遮掩掩。
“那是當然。”
太宰治驕傲點頭,一臉清爽地說出了讓人細思極恐的微妙發言,“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胡桃小姐,剛剛那段話,我可是照着錄音練習了很久呢!單是對句子和語義的重組拆解,就用了那——麽多的紙哦!鉛筆都寫禿了好幾根!”
某人一邊說着,煞有介事地張開手臂,比劃了一個長長的手勢。
胡桃嘆為觀止,“客卿吶,你是真的一點也不掩飾,自己是個可疑犯呢。”
“偶爾還是謙虛一點比較好哦,本堂主實在很擔心你,哪天走在路上,被人套麻袋胖揍一頓,丢進橫濱海。”
“沒關系。”
太宰治笑容燦爛,用一種不着調的語氣,開玩笑地說道,“只要胡桃小姐不揍我就好。”
“畢竟一個好客卿,對堂主保持百分之九十的誠實,也屬于工作中重要的一環嘛。”
“百分之九十?”
胡桃有點好奇,不禁多問一句,“為什麽不是百分之一百?”
“因為百分之百的誠實,不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太宰治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他把雙手連同掌心的那一片樹葉,一起揣回口袋裏,張口就是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理論。
“胡桃小姐,現代科學研究表明,對情感動物絕對誠實,不見得是最合适的選擇,也不是最安全的。所以,只要百分之九十就好。”(①)
百分之九十,才是最符合人類意義上的‘坦誠以待’。
胡桃:“……”
厲害啊。
能把‘忽悠’二字,說得這麽充滿哲理又理智氣壯,真是了不得的本事。
堂主小姐表示,‘不愧是你’這句話,簡直就是替太宰治量身定做。
合該裝裱起來,作為永久稱號,挂在某個客卿的腦袋上閃閃發光。
“然後呢,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太宰治突然問道。
沒頭沒尾的一句,胡桃卻神奇地聽懂了。
“唔,其實……也沒什麽不一樣的。”
胡桃一邊說着,抱着懷中的玩偶起身,太宰治默契地離開椅子,擡腳跟上。
于是,月光下,兩個年輕的少年人,就這樣一左一右地并肩前行。他們閑聊一樣,談論着堂主小姐記憶中的璃月,氣氛平和得不可思議。
“每天清晨,璃月港的商販是最先出發的。有人賣魚,有至冬國的商人跟着吆喝,然後,就是海水也一起醒來。”
貨輪進港,商船流通。
“對了,倒是有一件事——”
似乎是想起什麽有趣的見聞,胡桃的兩眼忽然一亮,笑嘻嘻地說道,
“在璃月港口呢,常年有兩個賣魚的攤販,一個叫老高,一個叫老陳。老陳賣便宜的新鮮魚肉,老高在對面,賣沒那麽便宜的超新鮮魚,結果你猜怎麽着?”
太宰治靈活的腦瓜一動,一秒明白過來。
“老高和老陳私下合作,看似兩家競争,其實賣的都是同一家的魚。”
“Bingo~回答正确!”
胡桃歡快地笑起來,“其實呢,老高和老陳的魚肉都不便宜,真正便宜又新鮮,得去萬民堂和吃虎岩買。”
運氣好的話,還能見到傳說中的‘吃虎魚’刀法哦!
當然,像是這樣好玩的事情還有不少。
又比如——
“在萬民堂對面,有一家賣酒釀丸子的甜湯店,號稱酒香濃郁,‘三碗不過港’,但其實呢……”
胡桃說到這,故意拉長尾音,笑嘻嘻地看向太宰治。
某個黑心鬼思考了一毫秒,瞬間隔着遙遠的時空,和另一個叫‘德貴’的黑心老頭,對上電波。
太宰治兩手揣在口袋裏,失笑地說道,
“胡桃小姐,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所謂的‘三碗不過港’,不是酒釀丸子裏的酒香濃郁,而是老板往酒裏兌水了吧?”
一碗喝不出酒味,客人自然要喝上第二碗、第三碗。
“嘿嘿,恭喜你,又答對啦!”胡桃開心地宣布。
“沒想到啊沒想到。”
堂主小姐驚訝地眨巴着眼睛,上下觀察着太宰治,
“客卿,你很有當奸商的天賦嘛。如果哪天你到了璃月,說不定很快能站穩腳跟,成為一代奸商哦!”
假以時日,搞不好還能和富甲一方的天權凝光,掰一掰手腕。
一代奸商太宰治:“……”
“謝謝你,胡桃小姐,非常暖心的誇獎,下次別誇了。”
“嘿嘿。”
胡桃笑嘻嘻地彎起眼,笑容真是誠摯又可愛。
“欸呀,這不是你自己想知道璃月的故事嘛。咱們璃月是財富的國度,是所有流通的商船,最後都會停歇的地方。”(①)
無論你是什麽樣的人,永遠能在璃月,找到一席容身之地。
當然,前提是,你得遵守璃月的契約。
在那之後,胡桃就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導游,傾情向太宰治推薦了不少璃月的好去處。
比如,一口一個‘老板’,一口一個‘恭喜發財’的賭石店家。
對方介紹起奇珍異石來,那真是妙語連珠,吉祥如意。保管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上無,腦袋暈乎乎的,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口袋裏的摩拉一分不剩。
又比如,聽書處的田鐵嘴。
甭管什麽故事,到了他嘴裏,那都得一波三折,驚險紛呈。一折戲話聽下來,茶水錢沒少續,‘且聽下回分解’更是沒少聽。
又比如……
胡桃歡笑着,慢慢介紹道。
而她所說的,也盡是這樣平常的、平凡如芝麻一樣的小人物。
若是有人問起胡桃,璃月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那麽,往生堂的堂主小姐不會和你說,那些驚險刺激的‘從業經歷’。也不會同你談論,那些神之眼的持有者,璃月七星們如何波瀾壯闊的事跡。
她只會告訴你,璃月很熱鬧,璃月人也很精明。
但恰恰是這些精明的璃月人——
當深淵的黑泥災厄侵襲的時候,是缺德的老高和老陳,随着船夫一起跳入洶湧的海水,将落水的民衆一個一個推上岸。
當他們一路逃往庇護所時,是黑心的商人德全和石頭,拿出自己畢生的積蓄和家當,在後方為前線捐獻物資。
當婦孺孩童哭泣的時候,又是一向口若懸河,胡編亂語的說書人。
他們用一個又一個故事,讓稚嫩的孩童停止哭泣,振作地跟上隊伍的腳步。
問,璃月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答案很簡單。
那就是一個很普通的、由無數個平凡又可貴的普通人,聚集起來的地方。
……
…………
通往祭典出口的路程不長,也正如胡桃口中的,關于璃月人的故事。
一路上,太宰治不再插嘴,他聽得很認真。
直到逐漸靠近出口時,太宰治忽然轉過臉,看向身旁的胡桃。
他鳶色的瞳眸注視着少女,視線在堂主小姐談論起故鄉時,那雙永遠滿溢着笑意,閃閃發光的眼睛停住。
片刻後,太宰治突然開口,輕聲說道,
“胡桃小姐,其實那天在烤肉店,你沒有說實話,對嗎?”
太宰治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周圍原本輕松的空氣一靜,隐約凝固了下來。
胡桃眨了眨眼睛。
她轉過頭,迎上太宰治的視線,聽到對方繼續說道,
“璃月的「往生堂」僅此一家,無可取代。但你還是在橫濱,建立起一個一模一樣的,并且致力于拓展生意業務。”
“你這麽做的真正原因,是希望有一天,同樣身處某地的故友能聞訊找來,對嗎?他們,也來了橫濱嗎?”
這一次,胡桃停住了腳步。
她像是陷入思考般,安靜地擡頭,看了一會兒頭頂的月亮。
足足數秒後,胡桃才語氣平和地慢慢回答——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在,至少那個時候,我還不能确定。但是——”
胡桃停頓片刻,接着說,
“但是,比起他們能找來,本堂主更希望,如果有一天,有哪一位璃月百姓在異鄉醒來,他們能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知道該往哪裏去,尋求慰藉幫助。”
畢竟,比起她那些堅強的老友們,璃月的百姓更不容易一點。
璃月的「往生堂」僅此一家,不可取代。
但也正因為如此,當橫濱也有一個「往生堂」的時候,璃月的百姓就有了一個方向,一個能暫且作為‘家’的地方。
這樣,他們就不會害怕,覺得漂泊無依了。
“……”
“…………”
像是沒想到,最後會得到這麽一個答案,這一次,輪到太宰治愣住了。
兩人對視着,一種奇異的靜默在他們間蔓延。
太宰治垂下眼睛,陷入沉默。
直到很久、很久很久之後,太宰治忽然輕聲嘆了一口氣,主動交代起自己不惜費時費力,也要一路找來,同堂主小姐單獨碰頭的原因。
“胡桃小姐,其實……有一件東西,我一直在思考,是否該給你。”
太宰治說道,“我說過,我并不擅長洞悉所有人的情感,也無法完美揣度他人內心的選擇,所以——這個由你決定。”
決定?決定什麽?
胡桃抱着毛茸茸的龍形玩偶,歪了歪頭,腦袋上難得冒出一個問號。
然後下一秒,她就看到自家客卿跟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略顯眼熟的玻璃瓶。
“——Amphoreus,意為美夢的酒杯,是那個展廳內的其中一件藏品。”
“據說,只要用它盛酒,其中的酒液就能化作真正的瓊漿玉液,讓人見到夢寐以求的樂園。所以,它被不少收藏家稱為‘醉夢鄉’。”
說話間,太宰治将手中的瓶子遞到胡桃面前。
透明的玻璃器皿內,柔軟的液體如流動的黃金,被靜谧地盛放在其中。
随着太宰治遞來的動作,金黃色的酒液在月色下微微晃動,邊緣暈染出如月石般的光輪色澤。
其間酒香馥郁,即使隔着密封的瓶塞,也能嗅到其中隐隐飄出的香氣。
若有若無,如甜蜜的美夢。
“胡桃小姐,我試驗過了,這是真品,對身體無害。”
“要不要喝,由你自己決定。”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異國、異鄉、異世界不愧是太宰直接推導出了相當不得了的結論也拿出了很不得了的東西這個醉夢鄉是真的有用哦所以,堂主會喝嗎?PS.聽說昨天是小年來着,那就祝小天使們小年快樂~拿到好多好多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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