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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pisode 22 來吧,本堂主帶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Episode 22 來吧,本堂主帶你^……




會,或者不會。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但不該由一個外人來回答。




餐桌邊,太宰治微微側過頭,視線越過焦急的魂靈,落在了與自己相隔兩個位子的胡桃身上,很期待堂主小姐的反應。




胡桃安靜了很久。




直到一陣哀求般漫長的沉默後,堂主小姐終于輕聲嘆了口氣。




“店主大叔……”




她在男人滿是淚水的注視下擡起眼,鄭重說道,




“你的蛋皮也焦了,成蛋卷兒了。”




竹本浩志:“……”





太宰:“……咳!”




這個場面實在太過地獄,以至于饒是常年不乾人事的前□□先生,也非常識趣地低下頭,反手遮住嘴巴,努力沒有讓自己發出任何不合時宜的聲音。




不過問題不大,因為已經有人替他苦笑出聲。




“……哈哈、是嗎,我都沒注意。抱歉,讓你聽了一堆沒用的唠叨。”




竹本大叔艱難地扯動嘴角,試圖露出一點笑容,但除了讓自己更尴尬難堪之外,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他轉過身,把鍋內已經焦黑的蛋卷盛出。




“對了,咖喱……還有咖喱飯。”




竹本浩志想要轉移注意。




他一邊喃喃自語地念着,拿起刀削土豆。結果由于動作顫抖得太過厲害,差點把大拇指也一起削掉。




【堂主小姐……求、求你……】




【姐姐、姐姐——】




餐桌邊,一大一小兩個魂靈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他們懇求地看着胡桃,見黑發少女不為所動,他們想要直接跳下椅子跑向竹本浩志,卻在下一秒,被一只金色的靈态蝴蝶牢牢控制住,動彈不得。




料理臺邊,竹本大叔随意包紮了一下傷口,重新拿起菜刀。




就在這時,胡桃的聲音二度傳來。




“大叔,殺死小桃香的真兇找到了。”




少女的這一句語氣很輕,但落在竹本浩志的耳邊,效果不亞于晴天霹靂。




“……什?你說什麽!!”




竹本浩志猛地回過頭,眼球瞪大幾乎脫出眼眶。




劇烈的情緒沖擊下,他連刀都忘了放下,就這麽一手拎着刀具沖到胡桃跟前。所幸中途被太宰治攔住,提醒地敲了一下手肘。




“……”




“——抱歉,我沒……”




竹本浩志愣了一秒,立即丢開手中的菜刀。




這個時候,他已經顧不上什麽死不死,事關女兒的真相,他必須問清楚。




“真兇?什麽意思?小桃香不是被那幾個搶劫犯……”




“這到底怎麽回事?胡堂主!”




“兇手叫武藤一誠,二十年前,他是橫濱櫻丘附屬學園的三年級轉學生,單方面對小桃香積怨已久。那三個搶劫犯,是他找來的。”




胡桃看了一眼竹本浩志,不急不緩地說道,




“一小時前,他已經被警方逮捕。明天,警察就會上門告知情況,可能還會請你配合,重新錄一段口供。”




“……”




“…………真兇,雇人——”




竹本浩志的神情恍惚。




這一刻,大概很難用某個具體的詞彙,來形容男人的狀态。




因為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樣的狀态不知持續了多久,竹本浩志才像醒過神般,突然搖晃地後退了兩步,又在即将摔倒時,猛地抓住桌角,慢慢坐了下來。




他應該說一些什麽的,又或者做一些什麽。




然而實際情況卻是,男人整個人呆傻了一樣,只是一動不動地坐着,眼神空茫。




太宰治卻注意到,竹本浩志眼中的絕望消失了。




就像被人重新注入新的希望,等到大腦消化完所有情緒,男人的目光将再度亮起。其中的‘死意’褪去,留下不斷燃燒的憤怒火焰。




然後,少女的嗓音第三次響起。




“竹本浩志。”




這大概是胡桃頭一回,以這樣嚴肅的語氣稱呼某一個人的全名。少女的嗓音泠然,仿佛山澗中汩汩流動的清泉,帶着一種冰涼的冷靜清醒。




竹本浩志的瞳孔微動,他本能地移動目光看向胡桃。




然後,他聽見黑發少女如此說道,




“有一句話叫做,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①)




“本堂主可以很肯定地【轉告】你,小桃香的死不是你的錯。那天晚上,如果你去接她,結局不會有任何改變,甚至可能更糟。”




“別讓小桃香擔心了。”




“至于,他們還願不願意叫你‘爸爸’——”




胡桃說到這停了下來。




她注視着眼前這個呆愣的父親,片刻後,眼中流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意,




“這個問題,不如問問當事人如何?”




當然,如果你能聽到的話。




什麽?




……什——麽?




竹本浩志傻住。




過載的大腦來不及處理更多信息,下一秒,随着胡桃的話音落下——




鈴。




虛幻的金色蝴蝶扇動翅膀飛起,放開了對魂靈的禁锢。




【老爹!】




【爸爸!】




幾乎是禁锢消失的剎那,竹本桃香與竹本涼太跳下椅子,大聲喊着跑向自己的父親。




然而,竹本浩志聽不到。




他依舊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




但是,但是——




大腦無法處理‘不存在’的信息,但作為父親的本能,卻讓他張開了雙臂,仿佛擁抱一般,試圖去抱住一點什麽。




他什麽也無法看到,什麽也無法聽到。




然而、然而啊……!




餐廳內,竹本浩志久久地半跪在地上。




昏暗的光線中,他像是終于明白了什麽。男人哽咽地收緊手臂,隔着「此世」與「彼岸」的界限,虛抱住了懷中的空氣。




“我、我聽到了。”




“……對不起,爸爸讓你們擔心了。”




“我在這,爸爸在這。”




……




…………




與此同時,另一邊




胡桃轉過頭,沖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兩人默契地走出公寓,把最後一點相聚的時間,留給這一家人。




公寓外




太宰治靠着走廊一側仰起頭,透過屋檐的一角,他看到有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城市各處升起。




它們在靈态蝴蝶的指引下填滿整個夜空,金色絲帶一般,朝着遠處盡頭的方向飄去。




一瞬間,如夜空的星河倒挂,入目煌煌。




太宰治定定地仰着頭,鳶色的瞳眸一動不動地注視着這些金色屑光。




片刻後,他收回視線,看向了同樣靠在欄杆處,眺望夜空的胡桃。




沒猜錯的話,這一幕應該是瑞伊和紮克的功勞。




他們完成了堂主小姐的交代,把那些借來的舊玩具重新還給受害者的遺族們,以此為介質,達成了孩童們‘回家’的心願。




無一例外的是,那些重新拿回遺物的家庭裏,餐桌上都擺滿了美味的菜肴。




或夫妻二人,或親友共聚。




一如同某個遙遠國度的葬禮習俗,‘解穢酒’。




生者在葬禮上擺出豐盛的酒席,人們有說有笑,歡聚一堂,以此告訴歸來的逝者放心離去。




他們不會忘記,不會沉溺悲傷。




他們會繼續向前看、向前走,直到重新相聚的那天到來。




即使眼睛無法看見,不滅的情感也會指引他們見面,完成重逢與告別。




橫濱各處,無數公寓內




歸來的幼童笑着與哭泣的父母擁別,他們仿佛快樂的星星,歡笑着跑向天邊的盡頭,那處有光的地方。




……




…………




人死後會去哪裏?




世間是否存在一個盡頭,作為死者再次出發的休憩之地?




這個問題,從織田作之助的「影像」出現開始,太宰治就一直想要得到答案。




然後現在,它就在太宰治的眼前。




而他,只需要解決最後一個難題。




太宰治眨動眼睫,安靜地注視着黑發少女的側臉。




試問,他該怎麽做,才能讓「往生堂」的堂主妥協,帶他前往鬼魂的休憩之地?




這一路上,太宰治觀測到足夠多的東西,也得到了足夠多的線索。




往生堂的堂主小姐無懈可擊,但她身邊的人不是。




該用哪一個手段?




該用……哪一種脅迫?或者——交易?




太宰治冷靜地思考着。




與此同時,公寓內,一只靈态的蝴蝶從其中飛出,扇動着金色的翅膀,輕輕停留在了胡桃的指尖。




【時間到了。】




“胡堂主——”




太宰治鳶色的瞳眸沉靜,他張開口,做好了‘下注’的準備。




但在這之前,太宰治突然聽到了一句很輕的低語。




它小聲地隐匿在夜風中,像是感懷的詩歌,又像是某種祝福,是太宰治從未接觸過的陌生語言。




【兒別千裏,莫哭莫愁,月兔搗藥,扶桑成薪。祝喜樂順遂,年年平安。】(①)




話畢,胡桃收回了望向天邊的視線。




她轉過頭,笑嘻嘻地彎起眼角,身後倒映着金色輝光的夜空,主動對太宰治伸出手,




“……來吧,不知名的客戶先生,讓你久等了。”




“「邊界」已開,随我來,本堂主帶你去友人的‘告別葬禮’。”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不愧是胡堂主再一次,殺死了比賽太宰,談判計謀又又落空宕機中緊急重啓PS.①“月兔搗藥,扶桑成薪”,來自李白詩歌《拟古十二首(其九)》,月兔空搗藥,扶桑已成薪。通過對自然景象的描繪,提醒人們珍惜當下,進一步反映出詩人對生命無常和宇宙永恒的哲學思考。(沒錯,是閱讀理解噠.jpg)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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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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