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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pisode 54 你的眼睛 根本就沒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4章 Episode 54 你的眼睛 根本就沒有




與此同時, 某處




胡桃驟然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得可怕。幾乎是少女恢複呼吸的第一秒,就猛地灌入她的鼻腔, 刺激得胡桃痛苦地咳嗽出聲。




讓她分辨不清, 這份血腥味究竟是來自周遭的空氣, 還是體內的重傷。




【……等等, 重傷?】




【她記得自己應該在奈▇▇▇, ——▇ ▇】




思緒乍起的瞬間, 無數紛亂的雜音耳鳴般出現,鋼針一樣刺進胡桃的腦中, 阻止她回憶起關鍵的信息。




【不對……她應該在哪兒?】




一個突兀的違和感在胡桃的腦中閃過。





但它消失的速度太快,少女甚至來不及深思, 目光就與趴在身上的屍體對了個正着。




屍體殘破的頭盔掉落在一側,手中的白纓長槍早已斷裂,與他的殘肢一起浸潤在血污中。




然而即便如此, 死者依舊雙目圓睜, 左臂最大限度地張開, 似乎是想以身為盾,護住身.下的人。




千岩軍。




僅憑一眼,胡桃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那是曾與她告別,發誓會将婦孺百姓, 安全護送到西邊的千岩軍将領。




不……是她讓他們去西邊的。




是她判斷失誤, 沒護住人。




胡桃用力閉了閉眼睛, 渾身浴血從地上爬起。




就在她擡眸的剎那,更多、更多千岩軍的屍體如潮水般,齊齊映入胡桃的眼中。




撕裂的殘肢與頭顱仿佛鮮紅的地毯,一路從輕策莊的山腳下鋪開。




目光所及之處, 到處都是戰死的千岩軍,和慘死的璃月百姓。




還有——




“咯吱。”




一個類似咀嚼吞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胡桃轉過頭,遠遠地看到一頭熟悉的深淵惡獸,正低首埋在屍山中。它一口撕下其中一個人類的左腳,惬意地仰頭吞下。




煞氣沖天的外表,足以遮天蔽日的體型。




惡獸的這些特征,胡桃死都不會忘記。




——輕策莊,惡螭。




似乎是聽到遠處的動靜,深淵所化的惡獸轉回頭。




在瞧見胡桃後,它頓時咧開嘴角,猙獰的吻部沾滿血液,緩緩對胡桃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




“哦?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汝竟然還活着。”




“可惜,現在的璃月,就剩下你一個了,小崽子。”




像是有意刺激胡桃,惡螭一邊說着,故意往旁邊走了一步,露出背後啃食的東西。




然後,胡桃看到了——




那個倒在惡螭的尾巴處,布娃娃一樣、被螭獸從中間撕開的鍋巴。




以及,腹部大開,被吃得只剩下一半的香……




“——”




胡桃的瞳孔驟然一縮,眼瞳幾乎縮緊到極致。




似乎是認為少女遭遇的沖擊還不夠絕望,惡螭咧高嘴角,‘呸’地一聲,從口中吐出一個熊爪形狀的發卡,丢到胡桃的腳邊。




“真愚蠢,明知道是死,還敢前來救人。”




“不過,這小丫頭的味道尚可,倒也不算辱沒了她的廚師身份。汝說,是,也不是?”




“……”




“……”




胡桃沒有回答。




她沉默着,彎腰撿起腳邊的發卡。




少女一動不動地盯着掌心,友人染血的發飾。




這一刻,胡桃心中壓制的奇異殺意,終于如種子發芽般,頃刻間破土而出。




它們嘶吼着,沖破理智的桎梏,在胸腔蔓延。




一片殘垣斷壁的屍骨中,胡桃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下一秒,少女的身影瞬息而動。




白纓的槍尖裹挾着冰冷的殺意,直指螭獸心髒!




****




同一時間,展廳內




“配合老板?什麽意思?”




在見到瑞伊和太宰治分別采取的行動後,紮克終于意識到,眼下的境況,可能和自己的預想有些出入。




或許……情況沒那麽糟糕?




不得不說,雖然某個靠譜的成年男性不擅長思考,但他野獸般的直覺,足以彌補這一點。




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外置大腦’。




“紮克,那個鑰匙扣玩偶。”瑞伊提醒地說道。




玩偶?




紮克挑起眉,配合地從口袋裏掏出那個木乃伊玩偶,遞給瑞伊。




然後下一秒,他看到瑞伊擡起短刀,在他們的玩偶上輕輕一劃,露出藏在其中的東西。




另一邊,太宰治跟着劃開胡桃的玩偶,露出裏頭填充的棉花。




“明白了嗎?”




紮克:“……”




三個玩偶形狀的‘幸運符’被擺在一起,其中的差異,頓時一目了然。




胡桃的那個橘毛小狗裏,只有填充用的棉花,而瑞伊和紮克的,則塞滿了不同顏色的符箓。




紮克注意到,一部分符箓已經漆黑損壞,化成了灰燼。另一部分在微微發光,像是被看不見的東西侵蝕,表面飛快變黑。




不到數分鐘,就損耗了大半張。




顯然,就是因為有這些符箓在,他們才沒有淪為和其他游客一樣的下場。




“……以備不時之需。”




紮克突然重複了一遍,胡桃在書房裏提到的對話。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句,‘還不确定,就當是以備不時之需’,是這個意思。




從一開始,他們的老板就在暗地裏準備好計劃。




無論這個展覽到底藏着什麽秘密,或是發生怎樣的變故,屆時,她就是最好的誘餌,負責深入敵人內部。




而他們,只要安全地站在原地等待信號,負責接應。




“……哈。”




想通這一切後,紮克當場被氣得笑出聲。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現在就想把某個不知在哪兒的堂主小姐,隔着空氣拎出來,用刀背瘋狂敲她腦袋!




所以,到底誰才是亂來的笨蛋!誰才是!




盡管內心氣得夠嗆,但紮克還是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臉色臭臭地加入讨論,“說吧,要怎麽接人?我們現在連這一層展廳都出不去。”




“那可不一定。”




太宰治的語氣淡定,一聽就知道,已經想好了解決方案。




“你們記得胡桃小姐的書房嗎?”




“阿桃的書房?”瑞伊愣住。




即便是她,被這麽冷不丁一問,也難免有卡殼回答不出來的時候。




然而,某個剛加入的新人君,卻對堂主小姐的書房如數家珍。就算最容易忽略的細節,太宰治也能信手拈來,複述得分毫不差。




“書桌被安排在東北角,桌椅背靠書架絕不隔空。桌案上的擺設物件,左邊永遠比右邊高出一些……”




“顯然,胡桃小姐的書房是嚴格按照某個規則設置的,以此達成某種效果。而它的前提條件,就是要求所有的物品,必須擺在指定的位置上。”




書房和展廳,雖然對象不同,但道理是一樣的。




“作為證據——”




“胡桃小姐在進入展廳時,沒有第一時間走向那柄綁着紅繩的長槍,反而更留意展廳的擺設。很明顯,這個展廳,甚至是整個城堡本身,就是一個大型的……”




太宰治語速飛快地說道。




就在他準備直接公布結論時,太宰治忽然話音一停,終于反應過來,紮克和瑞伊沉默的時間稍微太長了一點。




兩人望來的眼神……嗯,也不太和善。




簡單來說就是——




像在看一個變态現行犯。




太宰治:“……”




太宰治緩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乖巧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順便貼心地提醒,“那個——紮克前輩,瑞伊前輩,現在可不是內讧的時候哦?”




“我知道。”




往生堂唯一靠譜的成年男性點頭。




“別擔心,剛剛那番話我會當做沒聽到,也不會告訴老板……才怪啊!你以為老子會這麽說嗎?你這個——變态黑心鬼!”




紮克猛地拔高語調。




他手中的打刀‘锵’地一聲,悍然出鞘,砍向太宰治!




“你說!那個書房擺設就算了,你那一連串跟偷窺犯似的臺詞是怎麽回事?!啊?”




“為什麽你能這麽熟練地重複出,老板的一舉一動啊!”




這已經不能用‘細心’來形容了吧?這個程度,連瑞伊都做不到啊!




“你這家夥,看着人面獸心,其實眼睛根本就沒離開過老板啊!”




某個靠譜的成年男性越說越暴躁,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揮刀間,他一不小心,吼出了不得了的心裏話。




“臭小子!離我們家的女兒——遠一點啊——!!”




女兒、女兒、女兒……




青年爆裂的怒吼猛地在空氣中炸開。




聲音氣沉丹田,音質渾厚得像裝了擴音器似的,‘嗡’地一下蕩開,尾音在空曠的展廳內久久回響。




這一刻,饒是全程靈活閃避的太宰治,也被震得腳下一滑,差點真的失誤,迎面撞上紮克劈來的刀刃,當場去世。




另一邊,終于在回聲中,反應過來自己喊了什麽的紮克:“……”




紮克砍人的動作瞬間僵住,臉色鐵青。




一時間,展廳內的空氣安靜極了。




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咔噠’一聲,手.槍拉開保險栓,子彈上膛的……等等?哪兒來的子彈?!




紮克猛地一驚,以一種足以扭斷自己脖子的力道,用力扭過頭。




然後下一秒,他就見到瑞伊單手持.槍,動作利落地子彈上膛,槍口瞄準太宰治。




瑞伊面無表情,語氣冷淡地說出了更不得了的奇怪發言。




“去死吧,靠近寶寶的變态。”




紮克:“……”




紮克:“…………你哪兒來的槍啊!”




“不對,哪兒來的寶寶啊!女兒就算了,寶寶是不是太過分了啊!年齡和輩分都錯了啊!”




你平時到底是怎麽看老板的啊,瑞伊!




重點是在寶寶嗎!




太宰治:“……”




太宰治震驚,頭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槽多無言’。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和這兩個無中生‘女’的病號相比,港.黑的森鷗外都顯得青春洋溢,健康向上。




眼見現場的情況逐漸失控,最後,三人還是各自冷靜下來,重新把局面扯回正題。




“咳,總之,如果把展廳看成一個上鎖的囚籠,那它必定存在一個足以撬動開關的鎖眼。”




至于這個鎖眼是什麽——




只需要想想看,在整個展廳之中,什麽東西最突兀,又最不顯眼。




最突兀,又最不顯眼。




瑞伊和紮克彼此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轉頭,看向了位于展廳兩邊的【護摩之杖】和五弦琵琶。




在接連經歷了危險的震蕩與變故後,展廳內的大部分展品都已經損壞。唯獨【護摩之杖】和五弦琵琶,依舊穩穩地伫立在原位,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




“我試過了,那把琵琶的周圍有東西,沒辦法靠外力破壞。”




瑞伊皺眉說道。




金發少女指的‘外力’,自然是胡桃被弦音影響時,她丢過去的短刀。




……等等,如果普通的外力不行——




一個想法在瑞伊的腦中迅速閃過。




她擡起眼,三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一碰,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測。




“那就試試吧。”




紮克挑起眉,拿出了自己的那個鑰匙扣玩偶,挂在了打刀上。




與此同時,太宰治和瑞伊也跟着走來。三人默契地跳過【護摩之杖】,站在了禦品級國寶,五弦琵琶面前。




“呯!”




幾乎是他們站定的瞬間,裹挾着符箓的刀刃與子彈,齊齊襲向被紅繩束縛的五弦琵琶!




【】【】——!




随着攻擊落下,一個奇異的嗡鳴聲驟然響起,猛地在空氣中蕩開。




就在衆人以為成功時,五弦琵琶僅僅只是搖晃了一瞬。束縛在琴身上的紅繩一閃,下一刻,無形的結界再次展開,将落下的攻擊如數奉還!




“呯——!”




紮克壓着瑞伊的腦袋,驚險地躲過反射而來的子彈。太宰治則被結界震得連連後退數米,手中的短刀盡碎。




失敗了。




“符箓的力量不夠……還是需要阿桃。”




瑞伊抿緊嘴角,不甘心道出事實。




想要破除迷宮的‘鎖眼’,需要胡桃的力量,而想要找到胡桃,又必須先解開迷宮。




“啧,這不是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了嗎!”紮克煩躁地皺緊眉頭。




就在衆人陷入死循環時,太宰治忽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護摩之杖】。




他的視線落在長槍幾乎枯萎的槍身上,停留數秒後,太宰治突然開口,“那倒不至于。”




“其實,我還有一個Plan B。”




“雖然需要運氣,但可以試一試。”




聽到這話,紮克和瑞伊一頓。下一秒,兩人整齊劃一地扭頭,齊刷刷地看來。




別說,這個畫面,看着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喜感,還有點似曾相識。




比如,某個跟詛咒一樣,全程倒黴的游戲。




“咳,說來慚愧。”




太宰治清了清嗓子,他鳶色的眼瞳彎起,臉上露出一個與‘慚愧’完全不相乾的笑容,燦爛得堪比三月的暖陽。




“其實,出于一些小小的特殊情況,我在胡桃小姐的白纓槍上裝了定位器。”




“嗯,算一算時間,如果定位器沒被甩開,現在應該已經啓動完畢。”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所言非虛,某個黑心怪一邊說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摁下開關的重啓鍵。




伴随着‘滴——’的一聲切換長音,顯示‘圈外’的手機屏幕閃了閃。




第二秒時,手機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下重新亮起。




可喜可賀的是,這一回,除了‘圈外’的提示,亮起的屏幕上,又慢悠悠地多出了一個跳動的紅點。




好消息:他們的運氣确實不錯。




根據方位顯示,堂主小姐沒有真的消失,她就在迷宮的最深處。




瑞伊:“……”




紮克:“……”




雖然是好事,也解決了眼下最棘手的難題。




但——




瑞伊和紮克默默轉頭,盯着太宰治。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突然感覺手裏的槍/刀,蠢蠢欲動,快要把持不住。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殺人先誅心胡桃遇到的幻境是她心中,最深的恐懼太宰的Plan A果然失敗但沒關系他還有Plan B宰的定位器,雖遲但到派上了意想不到的用場PS.我們至今仍未知道,太宰和瑞伊到底是怎麽避開安檢,把定位器和槍帶進來的。另外,這裏的太宰,其實沒有把話說完哦,有個細節他沒提。小天使們猜猜是什麽~(探頭)猜不到也沒關系,下章紮克他們就能遇到了PPS.五弦琵琶:都怼着我打是吧?第二次了啊!那不是還有一個嗎!(用力指護摩之杖.jpg)護摩之杖(弱小):嘤.jpg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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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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