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Episode 27 一定會被纏上 “老板,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Episode 27 一定會被纏上 “老板,你
胡桃的預言, 一語成谶。
就在往生堂三人歡快地開慶功宴時——
東京時間,17:44分
一輛從橫濱開往博多的新乾線,在博多中央街準時到站。臨近下班時間, 中央車站的人流比想象中的更多。
“不好意思, 借過, 借過!”
池田萌奈一路插隊, 強硬地從人群裏擠出。
她臉上戴着掩人耳目的太陽眼鏡, 頭頂着帽子, 雙手緊緊抱着一個大號的旅行袋。
下車後,她一秒都不敢停留, 急匆匆地往‘安全屋’的方向快走。
池田萌奈的速度很快,全然沒有注意到, 就在她踏出車站的瞬間,至少有兩撥人的眼睛盯了過來。
那些身影不疾不徐地混在人群裏,隐匿地綴在後方。
池田萌奈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機, 此刻, 她連計程車都不敢叫, 只想快點回到安全屋躲起來,等着風頭過去。
可惡,說到底,都是往生堂的那個賤.人害的……
賤.人!賤.人!賤.人!
池田萌奈墨鏡下的眼神陰毒, 不停地在心中咒罵多管閑事的黑發少女。
拜那個胡堂主和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假警察所賜, 橫濱她是不能呆了, 東京也不安全。想來想去,最好的避難所,竟然還是龍蛇混雜的博多。
哼,那些蠢貨, 就算發現了真相又怎麽樣?還不是被她逃了出來?
等着吧,只要等這一波過去……
只要這筆錢還在,她就能重新開始。
到時候,往生堂的那些小崽子,一個都別想——
随着女人心中不斷的咒罵,很快,一棟隐蔽的公寓出現在前方。
池田萌奈心中一喜,頓時抱緊懷中的旅行包,加快腳步。
就在這時——
“滴,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吓了池田萌奈一跳。
她本不想理會這通電話,但奈何對面不斷打來。
池田萌奈只能咬牙掏出手機,發現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正是她的房産中介。
沒錯,武藤一誠的那棟公寓歸她了。
在得到産權證後,池田萌奈迫不及待地聯系了當地的房産經理人,她的要求只有一個——
價格無所謂,但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把這棟公寓轉賣出去。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那個房産經紀人竟然這麽沒用!
啧!
池田萌奈不耐煩地咂舌,用力摁下通話鍵,“做什麽?公寓的文件和挂牌要求不是都告訴你了嗎?這點小事也辦不好?”
【“十分抱歉,池田小姐。”】
電話另一頭,一個溫和的中年男音響起。
面對池田萌奈惡劣的态度,這位房産經紀人依舊情緒平穩,仔細說明情況,
【“……主要是賣家這邊,池田小姐,他們似乎對公寓有一些疑問,堅持要和池田小姐見一面,當面詢問詳情。”】
“當面詢問?呵呵!”
對于這樣的理由,池田萌奈直接嗤笑一聲,臉上的嘲諷愈加濃厚。
什麽當面詢問詳情,真當她是蠢貨嗎?
她的房子才剛挂出去,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跑來看房。鬼知道上門來的是買家,還是以前那群小鬼的父母。
小心駛得萬年船,她可不會冒這個風險。
“我不接受當面談話。”
池田萌奈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抱着旅行包,往街道的方向跑。
安全屋已經近在咫尺,只要穿過這條街,她就徹底安全了。
“你告訴他們,我的公寓就擺在那,他們愛買買,不買就趁早滾蛋!”
“你也一樣,這點小問題也來打攪我,再有下次,你也一……唔唔!!”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只手掌從拐角的巷子內猛地伸出。
襲擊者用力捂住了她的嘴,把池田萌奈硬生生地拖進了暗巷裏!
“唔!!唔——!”
池田萌奈握緊手機,下意識拼命地掙紮。
就在這時——
“噗嗤。”
一個像是匕首紮入腹部的沉悶聲響起。
池田萌奈條件反射般,渾身猛地一僵。
等她的大腦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已經腹部中刀,整個人橫倒在地上,四肢在劇烈的疼痛下不斷抽動。
“池田萌奈,是吧?”
襲擊者壓低的嗓音如魔鬼般,在旁邊落下。
“咳……咳咳!救,救……”
但這一刻,池田萌奈已經沒有閑暇去思考怎麽回事了。
鮮紅的血液不斷從她豁開的腹部湧出,匕首造成的劇痛,讓她的眼前陣陣發黑。
但即便如此,池田萌奈依舊掙紮地挪動四肢,努力爬行着,去夠掉在不遠處的手機。
出人意料的是,襲擊者竟然也不阻止。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池田萌奈的身後,看着她如獲至寶地攥住手機,對着電話大聲求救。
“!!救,救命——快,快救……”
【“——池田小姐。”】
回答池田萌奈的,是電話另一頭,房産經紀人的聲音。
與設想中的驚愕不同,電話內的中年男音依然平穩冷靜,甚至——
冷靜得讓人心驚。
【“你知道嗎,池田小姐。”】
電話中,男人一邊傾聽着池田萌奈痛苦的呼吸,一邊慢慢說道,
【“我的兒子……本可以活下來的。”】
【“那個時候,如果沒有你,他本可以活下來的。現在,你來猜猜看,你能不能活下來?”】
話一說完,男人就乾脆地掐斷了通話,只留下幾乎渾身發冷的池田萌奈。
“不!不不不不——!你等……咳咳,救——”
池田萌奈顫抖地擡起手指,想要撥打110。
然而此時,襲擊者的腳步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側。
“沒用的,池田小姐,這裏可是博多。”
“在博多被尋仇,不會有警察來救你。”
襲擊者蹲下.身,随手抽掉了池田萌奈的手機,用力把屏幕捏碎。
“對了,池田小姐,我的雇主讓我在動手前,轉告你一句話——”
“我的孩子,本可以活下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襲擊者的匕首再次舉起,赫然對準池田萌奈的心髒!
就在這時,又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巷子內。
“救——救……我,救我!”
池田萌奈瞬間精神一振,眼中迸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然而下一秒,她眼中的光芒凍結了,轉變成更深的恐懼。
因為——
“喂喂,這個是我的獵物吧?新來的,你講不講道理,怎麽搶人生意!”
“不好意思,前輩,要不你來補這一刀?”
“等一下,你們也是來殺這女人的?”
又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第三個殺手從牆角內走出,驚愕地看着同行。
如果這還不算完。
就在三個殺手面面相觑,商量着怎麽瓜分目标,才能完成委托時,第四個殺手拐進了巷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池田萌奈,又默默看向了搶自己生意的同行,一切近在不言中。
“……”
“……”
厲害啊!這女人到底是做了什麽?一次得罪這麽多雇主?!
這一刻,博多的殺手們震驚了。
但事已至此,大家都不想空手而歸,只能坐下來好好商量。
“這樣吧,我看了一下傷口。第一刀沒傷到內髒,那就瓜分了吧。”殺手一號建議道。
殺手二號:“行,那這女人的命歸我。”
殺手三號:“心髒和肝髒歸我。”
殺手四號:“那我要剩下的腎和皮膚。正好,我認識一個喜歡人皮的倒賣商,你們割的時候小心點,別傷到——”
模模糊糊之中,池田萌奈的意識逐漸飄遠。
至始至終,她都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眼神渙散地盯着巷子出口的方向,期待有誰能走進這條巷子,對她伸出援手。
然而很可惜,她始終沒有等到自己的救援。
在人生的最後一刻,池田萌奈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塞滿籠子的倉庫。
她看到自己站在那些小鬼的面前,微笑地對他們伸出小拇指,誠懇地承諾道,
“……我保證,我會帶你們回家。來,我們拉鈎約定。”
“勾小指,勾小指,說謊的人要吞千根針……”
“切掉,小手指——”
……
………………
“咚!”
一顆丸子從紮克的筷子間滑落,重新掉回火鍋裏,發出好大一聲嘲笑。
“小克啊,你的力道不對,要像這樣。”
往生堂,圓桌對面
胡桃一邊忍笑,一邊示範地拿起另一雙公筷,伸進紅彤彤的魚湯裏。少女甚至不需要看一眼,就精準地把那顆掉落的丸子夾出來,放在了旁邊的盤子裏。
圓潤的牛肉丸在盤子裏咕嚕嚕地滾了一圈,然後被瑞伊用筷子夾起,一口吃掉。
紮克:“……”
嘁!會用筷子很了不起嗎?!老子才不稀罕!真正的強者,就該用刀槍!
“哦,那巧了,本堂主正好用槍。”
堂主小姐笑嘻嘻地表示,槍,恰好是她最擅長的武器。
另一邊,瑞伊在思考片刻後,平靜又溫柔地補上一刀,“紮克,我用的也是槍。”
雖然是手.槍。
換句話說,在座的都是強者,除了某個不會用筷子夾丸子的靠譜成年男性。
紮克:“……過分了啊!不就是筷子嗎?你們看不起誰!”
紮克不服氣地拍桌,火大地撸起袖子,決定今天就和這鍋丸子杠到底!
老子不發威,都把他當小貓咪!
青年罵罵咧咧,完全忘記了,身為一個成熟的成年人,這行為其實……不比小貓咪威武多少。
往生堂內說說笑笑,熱鬧異常。顯然,已經沒有人再關心池田萌奈的結局了。
倒是這個時候,和火鍋丸子死磕的紮克突然筷子一停,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老板,那個裝失憶的黑心卷毛呢?他居然沒有跟來?”
“嗯?你說約翰嗎?”
胡桃有點意外地看向紮克,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在意這位客戶,倒是挺稀奇的。
“約翰的話,在「邊界」處理完告別葬禮後,他就離開了。”
“萍水相逢,之後應該不會再見面吧。”
畢竟以那位客戶‘神秘的身份’和行事風格,接下來估計會消失很長一段時間。
胡桃随口答道,順便給自己涮了一片嫩呼呼的牛肉。少女惬意地彎起眼睛,沒有看到自家員工在聽到回答後,高高挑起的眉毛。
不會再見面?哈!
紮克扯了扯嘴角,他可不這麽認為。
那個黑心卷毛……就是一個‘幽靈’。
事實上,從見到某個前□□的第一秒起,紮克腦內的危機神經就沒有停下過警告。直覺告訴紮克,這個人絕對是個大麻煩。
臉上笑嘻嘻的,內裏指不定是一片怎麽四處漏風,深不見底的黑泥潭。
但凡踩上一腳,就是被拖着沉底的下場。
如果說初次見面,眼神仿佛死人的瑞伊道出的死亡請求,只是讓紮克當場吐出來的話,太宰治則是讓青年頭皮發麻,渾身像爬滿了螞蟻一樣刺撓。
……一定會被纏上。
那個黑心卷毛,就是一個趨光的幽靈。
本能地被光亮吸引,即使在他面前的,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偏偏他們這,就有這麽一大團‘火焰’坐在這。
紮克皺緊眉,盯着胡桃看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
“我說老板,你應該沒承諾他什麽東西?”
就像他當初承諾瑞伊,一定會親手殺死她一樣。
咳,當然,事實證明,這是他這輩子最正确的決定!
但那個黑心卷毛……嘁!
“承諾?哼哼,那還用說嘛!”
胡桃驕傲地一擡下巴,“本堂主當然是展示了咱們往生堂最專業的業務水平!只要是客戶的委托,百分之一百,讓客戶十分滿意!”
“小克啊,這可是咱們往生堂的宗旨,不能對客戶有奇怪的偏見哦!”
紮克:“……”
瑞伊:“……”
完了,那個大麻煩一定會主動送上門。
紮克和瑞伊面面相觑,心中的思緒在這一秒達成空前的一致。兩人幾乎是同時嘆了口氣,異口同聲地說道——
“阿桃/我說老板,你可長點心吧!”
手上還在調油碟的胡桃:“???”
*****
同一時間,另一邊
橫濱時間,18:00分
坂口安吾獨自一人出現在Lupin酒吧外。
他看了一眼手表,在一次深呼吸後,準時推開了面前的門,沿着樓梯向下。
此時,已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吧臺邊。
似乎是聽到樓梯處的動靜,太宰治停下了把玩酒杯的手指,轉過頭對坂口安吾微微一笑,擡手打招呼,
“哎呀安吾,一段時間沒見,你看着還挺精神的嘛。”
少年的笑容随和,一切熟悉得仿佛昨日。
但坂口安吾知道,這只是他單方面的奢望和錯覺罷了。
因為,就在下一秒,太宰治又微笑地補上後面一句,
“要點一杯酒嗎?我請客,就當是慶祝你升遷了,厲害的參事官輔佐先生。”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恭喜池田女士罪有應得她最大錯誤,就是逃回博多瑞伊和紮克替自家堂主操碎了心但他們一定不知道Lupin酒吧內某個安吾已經快碎了簡稱,安吾碎了.i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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