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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pisode 40 宰,功不可沒 上吧,大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0章 Episode 40 宰,功不可沒 上吧,大功




葬禮當日, 天空萬裏無雲,陽光晴朗,正是送人熱熱鬧鬧離開的好天氣。




然而事實卻是, 現場一片冷清。




除了一輛靈車和胡桃幾人外, 再沒有其他送行的人。




但胡桃始終沒有開口讓靈車離開, 反而袖手站在旁邊, 神态悠閑自若, 仿佛在等待親屬賓客趕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但現場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他們不會來的,胡桃小姐。”




太宰治站在黑發少女的身側, 篤定地下達最終結論。




少年的面容清秀英俊,鳶瞳中映着明亮的陽光, 分明是清朗如亭亭玉樹的模樣,但他望向靈車上的視線卻是冷淡的、甚至是冷漠的。




“夫妻同林鳥,樹倒猢狲散。”





太宰治開口說道, “胡桃小姐, 那對田所兄妹能無視一次父母的葬禮, 就會如法炮.制第二次。”




“我預言,那兩人這個時候,恐怕早已經坐在保險公司的會議室裏,迫不及待地兌換那張屬于他們的獎券。”




事實上, 太宰治所言非虛。




田所大介的主治醫生告訴胡桃, 就在老爺子咽氣的當天下午, 田所俊夫和田所理惠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




面對通知死訊的醫生,他們甚至沒有提出要求,看一看自己父親的屍首。




“啊?什麽屍體葬禮?随便你們怎麽處理,別來煩我們就行!”




“那個叫什麽「往生堂」的, 這麽喜歡乾賠本的買賣,就随便他們!先說好啊,我們可是一分錢都不會掏的!”




在撂下這句話後,兩人直接搶過院方開具的死亡證明和疾病診斷書,争先恐後地奪門而出,消失不見。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太宰治沒有告訴胡桃。




和成群結隊的鬣狗不同,禿鹫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同甘共苦的群體。




它們或許會為了獵物短暫合作,在天空盤旋,但等肉到嘴邊時,它們第一個要驅趕解決的對象,就該輪到身邊礙事的‘同伴’了。




貪心的生物,怎麽會允許其他人來分一杯羹呢?




最遲三天,他們就能知道那對田所兄妹的結局了。




太宰治對此不以為然。




他之所以沒有把真相告訴胡桃,當然不是出于什麽,‘為了保護堂主小姐脆弱的心靈’之類的緣由。




太宰治很清楚,胡桃對這一點同樣心知肚明。




然而此刻,黑發少女依舊選擇停住靈車,安靜地等待。




她在等什麽?




奇跡?童話?




想到這,太宰治終于忍不住轉過頭。




他的目光落在胡桃白皙的側臉,問出了那個潛藏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即便費盡心機,最終,田所大介依舊要獨自死去,沒有一個送行的親屬。胡桃小姐,所有得到的東西,在握住的一刻,結局就已經注定。”




“你真的覺得,你現在的等待、你所做的一切,有半分意義嗎?”




……意義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詢問,胡桃沒有立即回答。




她定定地看了太宰治片刻,随後,忽然笑了起來。




該怎樣形容,堂主小姐此時的笑容呢?




那絕不是如往常一般無憂無慮的嬉笑,也不是古靈精怪的、像是逗弄人時的壞心眼,而是更加、更加輕快的、通透的笑意。




它帶着一種很輕的快樂,以及說不出的率性從容,充滿了感染力。




它不以權威而約束,不以論證而說服。(①)




只是平靜地道出事實——




“誰又知道呢?”




“不過,約翰,本堂主倒是知道一件事。”




胡桃注視着太宰治。




當她像這樣彎起眼睛時,漂亮的梅花瞳中,就會流露出歡暢而率性的笑意。




這一刻,少女既像在回答太宰治的疑問,又像是在透過這個問題,敘述另一個答案。




一個早在「往生堂」的書房裏,就該回答的某個問題。




彼時,太宰治提到了「邊界」,将其背後的東西,稱作更有希望和驚喜的一邊。




那麽胡桃呢?對她而言,這些又是什麽?




胡桃的答案是,“約翰,我所看到的死亡,它既不可怕,也不值得驚喜或向往。但有一個事實,絕對不會改變。”




“——死亡是最公平的愛護,也是只此一次的告別。活着的時候好好活着,當活着的職責履行完了,就能見到想見的人。這不就是一場很好的人生嘛。”(②)




太宰治微微睜大眼睛。




聰明如他,當然知道堂主小姐在回答什麽。




“更何況,誰說等待沒有意義的?”




胡桃說到這,忽然眨了眨眼睛。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又變回了平日那副笑嘻嘻的模樣。堂主小姐揚起聲音,對太宰治說道,




“诶呀!不要小看自己嘛,約翰。”




“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經帶來了變化,改變了結局哦!比如——”




“你看,這真正道別的家屬,可不就來了?”




随着胡桃的話音落下,下一秒——




“汪!汪汪!汪——!”




一個熟悉的叫聲響起,從道路盡頭遠遠傳來。




太宰治一愣。




他猛地轉過頭,看見一頭大黑狗正從前方飛快跑來。




是曾經在往生堂門口徘徊,又被迫給某個前□□買灌湯蝦餃的那只大黑狗。




有趣的是,這一次,大黑狗沒有叼蝦餃了。




這回,它的腦袋上,趴着一只橘色小狗。




橘色小狗的前肢上還套着一個醫療環,一看就知道,是偷偷從寵物醫院裏溜出來的。




大黑狗的出現仿佛一個信號。




下一刻,一只、兩只、三只……




越來越多的小動物從四面八方跑來。




不只是最後送出去的那一批,而是更多、更多,曾經受過老爺子關照的、被老爺子帶回家的流浪動物們——




它們成群結隊地朝靈車的方向追來,在大黑狗的帶領下,自行停在靈車後方,結成了一條長長的送行隊伍。




如果這還不算完。




“等等,欸……跑慢一點。”




“在這呢!诶喲,我的小祖宗啊,都說了咱們趕得上的——”




很快,一群被小動物們溜着跑的鏟屎官們,也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在隊伍裏。




他們氣喘籲籲地撐着腰,沖胡桃不好意思地點頭。




太宰治注意到,那只三足幼貓的新主人,叫做‘麻子’的漫畫家也在隊伍裏。




除此之外,還有佐藤警察,推着輪椅的退役消防員,某個退休的老太太,追着三足幼貓的寵物醫生……




一時間,原本冷冷清清的送行隊伍,忽然變得熱鬧異常。




正如那位委托人,最初在木牌上寫下的願望——




【請殺死我的爺爺,給他一個熱鬧的葬禮。】




所以你看,奇跡和童話,是真的存在的。




當然,如果用胡桃的話來總結就是——




這是由太宰治,親手創造的奇跡和童話。




他功不可沒。




……




…………




太宰治:“……”




太宰治足足怔愣了三秒。




第四秒時,他擡手扶住額頭,像是再也忍不住胸腔的笑意,失笑出聲。




好吧,看來這一次,又是他錯估了堂主小姐的實力。




不過,他是不是該慶幸,至少某個黑漆漆的小矮人不在裏頭?




“嘿嘿,這下家屬到齊啦!”




另一邊,胡桃笑眯眯地雙手叉腰,開心地宣布,




“好嘞!出發了,夥計們,讓咱們熱熱鬧鬧的,送老爺子啓程!”




****




在這之後的葬禮上,倒是還發生另一件趣事。




運送的靈車在墓地緩緩停下。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等待司儀主持悼詞時,整齊坐在底下的小動物們忽然齊刷刷扭過頭,整齊劃一地看向了後方——




準确的說,是看向了人群中的太宰治。




太宰治:“?”




此刻,某個前□□一臉懵逼,頭頂難得冒出一個真誠的問號。




“嘿嘿,到你的環節啦,約翰。”




胡桃笑嘻嘻地彎起眼睛,她曲起手肘,在太宰治的胸前輕輕撞了撞,提醒道,




“去主持你的第一場葬禮吧,大功臣!這也是工作的一環哦!”




突然被抓壯丁的太宰治:“……”




不,這也許壓根不是‘突然’,而是蓄謀已久。




太宰治默默轉過頭,與胡桃對視。




這一刻,某個前□□聰明的腦瓜飛快轉動,委托過程中的一切情況仿佛電影般,在他的腦中一幀幀閃過。




最終,畫面定格在黑發少女低下頭,在橘毛小狗的耳邊說什麽的位置。




“……哇,胡桃小姐。”




太宰治目光幽幽地瞅着胡桃,捧哏一樣平板無波地贊美道,




“你可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照顧員工的好堂主啊。”




“嘿嘿!好說!”




胡桃笑吟吟地挺胸,才不管什麽話中有話,什麽陰陽怪氣,直接對新員工的贊美照單全收,可把她牛氣壞了。




“好啦,快去吧,約翰,大家都等着呢!”




胡桃催促地說道。




臨了,她還不忘了眨巴眼睛,對太宰治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貼心地說道,




“對了,如果你實在處理不過來……本堂主可以破例幫你拉一曲二胡,給你打個樣兒哦!”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十八歲的宰總會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敗給胡桃但不丢人畢竟,胡堂主可是連帝君都說應付不來呢問題不大,宰多來幾次他就有經驗了PS.現在,讓我們歡迎——太宰司儀,堂堂登場!(快,小天使們都快鼓掌!)此刻絕贊加班的中也,痛失名畫面PPS.①改自盧梭的《社會契約論》,“這就是宗教,一種不以暴力而能約束人,不以論證而說服人的權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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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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