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Episode 33 胡桃和太宰 “胡桃小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Episode 33 胡桃和太宰 “胡桃小姐
說是面試, 但實際上,這更像是一次敘舊。
介于客廳和廚房頭頂的那個大洞,胡桃暫時還不想話說一半, 頂上忽然砸下一個鐵錘。
少女在思考一秒後, 果斷把人帶到了自己的書房。
太宰治站在門口, 環顧一圈四周, 發現某個堂主小姐的書房意外的整齊。
書桌被安排在東北的位置, 桌椅背後靠着牆壁, 上面整齊地擺放着一摞書目。
桌子上的物品看似随意,但左邊的擺件總比右手邊的高出一些。
普通人或許無法察覺, 但太宰治還沒踏入書房,就明顯察覺到一種微妙的秩序。
仿佛此間的所有擺設, 都一絲不茍地按照某種方位規則,依次陳列。帶着與胡桃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的莊嚴和穩重。
唯一稱得上随意的, 大概是斜放在窗邊的二胡, 和一個四人才能組成的牌局。
不過看牌局的情況, 堂主小姐壓根不需要牌友,她一個人就玩得很開心。
在經過書櫃時,太宰治順勢掃了一眼上面的書籍,他的眸光微動, 眼中迅速閃過一抹深思。
原因很簡單。
太宰治在書架上, 至少看到了三門以上的語言書目。
從日語、英語, 到法語,甚至是中文,數目繁雜。但有趣的是,這些書籍與其說是讀物, 更像是專門為初學者準備的語言入門教材。
這代表了什麽?
盡管某人腦中的思緒,已經多到能發散成一棵參天大樹。
但明面上,太宰治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四周的擺設,就收回目光,在胡桃對面坐下。
三秒後,他又默默站起,伸手在椅子的坐墊下,神奇地掏出了兩個石獅子。
太宰治:“……”
沒錯,就是隔壁‘種花家’,古代用來看門護院的石獅。
這兩個石獅子的個頭不大,只有掌心大小,但從效果來說,絕對栩栩如生,硬度硌人。
所以……為什麽坐墊底下會有石獅子?
這裏頭的案情走向是不是有點太曲折了?
一時間,饒是聰明的太宰治,也不免陷入了奇妙的迷思。
“哦!這是大咪和小咪。”
對面,注意到太宰治的動作,胡桃笑嘿嘿地熱情介紹,充滿了炫耀自家小貓咪的鏟屎官即視感。
“原來它們掉在了這裏啊。”
“嘿嘿,怎麽樣?大咪和小咪是不是毛茸茸的,很威風,很可愛!”
毛茸茸?可愛?
太宰治一言難盡地低頭,瞅了眼滿臉寫着兇煞和不高興的石獅子,決定還是保持沉默,不對某個堂主小姐的審美多做評價。
“茶還是開水?”
胡桃的詢問從桌對面傳來。
太宰治沒有回答,反而主動伸手,接過了胡桃拎着的茶壺。
“我來吧,胡桃小姐,受傷的病人還是休息比較好哦。”
“……”
受傷——
哎呀,被發現了啊。
胡桃有點意外地眨了一下眼睛。
這裏的‘受傷’,指的當然是黑發少女在東京時,被某個壞脾氣巨龍的龍息掀飛留下的後遺症。
雖然算不上重傷,但既然對方堅持——
堂主小姐從善如流地松開手。
她看着太宰治接過茶壺,熟練地把熱水緩緩注入茶杯,沖開一片袅袅的水汽和茶霧。
“是新的工作不開心嗎?”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直接讓太宰治倒茶的動作一頓,差點沒拿穩滾燙的茶壺,給自己的手背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茶水浴。
“……胡桃小姐。”
某個前□□擡起頭,目光幽幽地望來,“說好的面試呢?你這不是已經單方面做好決定了嗎!”
“好吧,我明白了。”
不等少女回答,太宰治就先一步嘆了口氣,平淡的語氣裏透着一分凄苦的堅強,“也是我的錯。”
“是我單方面誤會了胡桃小姐的意思,在你對我說出了那樣的話後,竟然以為是邀請,主動拒絕了僅有一次的工作機會。”
“沒關系的,如果這裏也失敗了,我還可以去橋洞底下。聽說那裏的流浪之家,提供免費的報紙和紙箱——”
胡桃:“……”
出現了!某個前□□特有的碰瓷話術!
表面善解人意,實際上瘋狂拿鞭子拷打對方的良心。
對此,胡桃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一秒戳穿真相,“約翰,我懷疑你又在碰瓷本堂主,這次是你全責!”
“而且,說什麽誤會……”
胡桃奇怪地看了一眼太宰治,“約翰,這不是你與那位織田先生的約定嗎?”
“——‘祝你在新的一邊,一切順利’,既然會轉達這樣的留言,本堂主以為,你早有屬意的選擇了才對。”
事實上,按照胡桃的猜想,此時的太宰治應該在哪裏暗搓搓的活動。
就等到風頭過去,以全新的履歷去‘新單位’報道。
反而是此刻,對方再一次現身往生堂,胡桃才覺得不可思議。
“唔。”
胡桃坦誠的回複,讓太宰治眨了一下眼睛。随即,他像是被周遭輕松的氛圍感染,跟着微笑起來。
“是啊,新的一邊。”
這一次,太宰治收斂起誇張的語氣,閑聊一樣說道,
“織田作建議我去能夠幫助人的地方,拯救弱小,保護孤兒。”
“胡桃小姐覺得呢?”
“我?”
胡桃接過太宰遞來的茶水,呼呼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就是不接避開話茬,
“都說助人為樂,快樂之本,那自然是錯不了的。”
“對了,提到這個——”
胡桃想起一個細節,順勢轉移話題,“那個叫咲樂的小姑娘怎麽樣了?小拇指接上了嗎?”
“當然!”
太宰治自豪點頭,“胡桃小姐要看嗎?我帶了照片哦!”
說是詢問,但太宰治像是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出,竟然真的從口袋裏掏出了相片,遞了過來。
還是一腳踩進套路的胡桃:“……”
被碰瓷的預感逐漸加深。
但事已至此,胡桃只能接過。
這是一張重新入殓定妝後的相片。
照片上,小小的女孩紮着可愛的辮子,安靜地閉着眼躺在棺材內。
原本斷掉的尾指被法醫細心地接上,傷口縫合處還貼心地套着一個小花環。
花環是絢爛的滿天星,寓意‘願你有一個好夢’。
“哦!這位法醫很不錯嘛!心思細膩,縫合水平一流。”
胡桃雙眼一亮,挖人的小心思蠢蠢欲動,“約翰,這位法醫——”
“很可惜,這位法醫小姐隸屬UID團隊,如今已經是他們事務所的合夥人啦!”
某個前□□微笑開口,一秒掐斷了胡桃的小心思。
“順便一提,介紹UID團隊的機構頗有幾分人脈。他們還熱心地表示,願意為我提供一份不錯的工作哦!”
“是一個叫做武裝偵探社的機構,專門替政府出面處理一些灰色事件,擺平麻煩,社長也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
太宰治補充地說道。
這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坦誠得堪比跳樓價大甩賣,和面對其他人時的态度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武裝偵探社。”
胡桃若有所思地琢磨片刻,眼神再次犀利了起來,
“「木」級客戶?”
依舊是沒頭沒尾的一句,但太宰治卻神奇地跟上了胡桃的腦回路。
他遺憾地兩手一攤,尾音軟綿綿地揚起,
“可惜~是比「胡」級還要低的水平呢。”
“據我所知,那個武裝偵探社有一個超級厲害的醫生。無論多重的傷勢,只要還剩一口氣,就有辦法拉回來,恐怕無法成為咱們的潛在客戶了。”
“欸,這樣啊。”
胡桃跟着遺憾搖頭。
話雖如此,黑發少女的臉上倒是不見多少遺憾,反倒是開心更多一點。
世間平安的人,比冒險、身處險境的人更多,總歸是一件令人高興的好事。
“所以,這個武裝偵探社,就是你的新工作嗎?”
胡桃把手裏的照片還給太宰治。
“一開始是。”
某個前□□坦率的承認,不打算隐瞞,“胡桃小姐,你說得沒錯,其實我早就有了屬意的選擇。”
“這間偵探社的社長通情達理,偵探無所不能。幾位調查員的品性出衆,其中更是有嚴于律己的理想主義者。”
這些情報,早在聽說‘武裝偵探社’這個名字時,太宰治就一一調查清楚。
不得不說,它确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去處。
但是——
太宰治說到這停頓了一秒,他将手中的相片揣回口袋,對上胡桃的眼睛。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在一番看似閑聊的迂回後,太宰治掀起眼睫,鳶色的瞳眸直視少女的眼瞳,決定直入正題,
“但是,胡桃小姐,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我收回了最初的想法。”
太宰治說到這就停了下來,不再繼續開口。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胡桃,似乎在借此,等待胡桃主動詢問。
一時間,整個書房安靜了下來。
胡桃同樣沒有說話。
直到一陣仿佛對抗的沉默後,堂主小姐還是輕嘆了口氣,在太宰治的注視中放下茶杯,選擇配合詢問,
“為什麽?”
“能救助他人,扶住弱小……約翰,它完美符合你的期待。”
期待嗎?
太宰治微笑了一下,沒有對這個詞進行任何回應。
他側過頭,目光随意地落在窗邊靜置的二胡上,像是在斟酌,該如何對胡桃解釋其中的緣由。
幾秒後,太宰治重新轉回頭。
“如果一定要問原因——”
他注視着黑發少女,突然改變了對胡桃的稱呼,從稍顯親近的名字,又換回了最初的胡堂主。
“胡堂主,迄今為止,你有哪怕一次,遇到過超出預想的事情嗎?”
這是個很奇怪的問題。
但胡桃卻微微一頓。
太宰治的這一句突兀問話,就像是某種開關。
話音入耳的瞬間,一些細碎的畫面驟然翻滾而出,在胡桃的腦中飛速閃過。
但那并不是什麽多麽值得講述的東西,又或者是什麽宏偉的記憶。
只是一些……再尋常不過的細節。
孩童們唱着的丘丘人歌謠,跑過璃月港口時,路旁傳來的‘吃虎魚嘞,剛出爐的烤魚’,和‘三碗不過港’的熱鬧叫賣。
還有不蔔廬的臺階,玉京臺下盛開的琉璃百合……
若問起超出預想的東西,胡桃第一時間想到的,也只是這樣的一些小事罷了。
但太宰治顯然不一樣。
書房內,太宰治的嗓音繼續傳來,平靜得就像水潭裏徹底停滞的湖面,連一道風吹起的漣漪也沒有。
“胡堂主,你曾經說過吧,「邊界」從來不是什麽閻羅地獄。它只是距離【死】最近的地方,一個不願離去的魂靈暫時休憩的地方。”
“你看,這就是迄今為止,最超出我預想的東西了。”
太宰治說到這,臉上忽然浮現起開朗的笑容,語氣跟着上揚。
他看着胡桃,鳶色的眼瞳在光線下映着明亮的光澤,顯得期待而真誠,
“胡桃小姐,武裝偵探社能幫助他人,「往生堂」同樣可以。”
“既然哪一邊都沒差,都是能救助他人的地方,當然該選擇更有希望、更有驚喜的這一邊,不是嗎?”
更有希望,有驚喜。
明明是這樣充滿生機的詞彙。
太宰治的神情也确實是期待的,語調也是上揚的,然而,胡桃卻沒有從裏頭聽到一絲快樂的情緒。
一點也沒有。
他提到了「邊界」……将此視作希望和未來——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麽回事。
胡桃長久地注視着太宰治。
這一刻,她總算知道了這位‘約翰’不對勁的地方。
又或者說——
對方缺失的、所以極度渴求,想要尋找的超出預想之物,究竟是什麽。
再加上對方在竹本大叔試圖自殺時,無意間洩露出的、關于背負起對方人生的思考模式……
欸,麻煩啊,而且好沉重。
如果同意了,他絕對,絕對會成為比小瑞伊還要麻煩的員工吧?
但既然看到了,又不能放着不管……
想到這,胡桃不禁垮下肩膀,像是突然被人搶走了最喜歡的水煮魚,長長地嘆了口氣,整個人都灰暗了一度。
對面的太宰治:“?”
“欸——?等等?胡桃小姐,你這是打算拒絕我了嗎?!”
某個前□□震驚地睜大眼睛。
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他話還沒說完,這位堂主小姐就一副醞釀說辭,準備把自己拒之門外的模樣?
“我明白了,胡桃小姐,如果你一定要拒絕的話,那我只能……”
太宰治的眼神凝重,就在他準備甩出殺手锏時,一句嘆息聲傳入他的耳中。
堂主小姐說,“好吧,我明白了……歡迎加入往生堂,約翰。”
太宰治一愣。
下一秒,他猛地擡起眼,看向了胡桃。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同樣是交談瑞伊這邊的氣氛和胡桃這邊的氣氛簡直天壤之別對于太宰胡桃似乎看出了一點什麽也因此改變了主意PS.太宰口中‘超出預想的東西’是什麽,熟悉原著的小天使一定猜到了吧?雖然它之前就被織田作蓋棺定論,在港.黑肯定找不到。所以胡桃的這一句【我明白了,歡迎加入】,其實比太宰以為的更有分量哦。雖然宰暫時沒發現(默默吸溜一口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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