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章 Episode 73 璃月故人來 “——快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Episode 73 璃月故人來 “——快來
給人帶來美夢的「醉夢鄉」啊……
祭典外
胡桃靜靜地盯着遞來的玻璃瓶, 以及那一捧光華流動的酒液。她突然覺得,面前這個玻璃瓶的造型說不出的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思忖幾秒後, 一道靈光如閃電般, 在少女的腦中飛快劃過。胡桃的目光瞬間犀利了起來, 一語道破關鍵。
“洗潔精?”
此話一出, 現場寧靜的氣氛, 頓時有如一群孟加拉大象揚着長鼻跑過, 猛地一沉。
“……胡桃小姐。”
太宰治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微笑地開口, “就在剛才的一秒鐘裏,我的心髒遭受到了十萬噸的重擊哦。”
說話間, 某人跟表演話劇似地,臉上的微笑‘忽’地一收。他脆弱地單手捧心,一副‘堂主冷酷, 傷透吾心’的幽怨語調,
“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虧得人家那麽辛苦,夜以繼日地實驗「醉夢鄉」的真實性,希望趕在中秋節給你一個驚喜。”
“結果沒有感謝就算了,你還憑空污蔑人家, 往黃金酒裏兌洗潔精!”
“太過分了!”
客卿先生大聲控訴, 話語中充滿了可憐又弱小的委屈, “洗潔精那麽貴,我兌的明明是洗衣液!”
“超市月中促銷,買一送一的那種!”
胡桃:“……”
只是覺得前幾天,某人一邊挨揍, 還不忘了炫耀自己‘限量版洗潔精’的行為過于抽象。
此外,這裝酒液的玻璃瓶又實在似曾相識……
保險起見,胡桃就稍微詐他一下。
沒想到,自家客卿還真的當場自.爆,挑明了往酒裏兌洗潔精啊!
結果繞了一圈,太宰治口中的試驗,其實就是簡單粗暴地往‘Amphoreus’裏面,灌各種各樣摻了洗衣液、柔順劑的假酒,然後再倒出來,檢查有沒有變成黃金酒嗎?!
“客卿吶——”
想通其中的關竅後,胡桃大受震撼。
饒是向來口齒伶俐的堂主小姐,也嘴巴開合半天,一時竟不知從哪裏開始吐槽。在幾經思考後,胡桃果斷決定直擊重點。
“雖然本堂主歷來尊重個人喜好,但你這……下次還是換成蘇打水吧。”
“我不是送了你一個瓶蓋嗎?反正也不值錢,正好能換一箱汽水。”
雖然難喝,但至少無害,不用擔心積少成多,被送去醫院洗胃。
多麽善解人意,又關心員工的好堂主啊!
出乎意料的是,聽了這話後,太宰治原本幽怨的眼神,也瞬間犀利了起來,敏銳地指出一個關鍵事實——
“所以,胡桃小姐。”
太宰治語氣幽幽開口,“原來你也知道那個瓶蓋不值錢嗎?那你還用它來交換我的超絕密情報!”
“過分!黑心!空手套白狼!”
某人當場倒打一耙,成功通過翻舊賬,又把一口黑鍋,甩回到胡桃的頭上。
胡桃:“!!”
糟糕,不小心嘴瓢了!
這是怎樣的互相攻擊,彼此扒拉對方後腿的幼稚現場。
結果,你來我往的掰扯間,反而是那瓶作為重點的「醉夢鄉」,被無人問津地遺忘在旁邊,還是胡桃中途想起來,話歸正題。
但比起‘醉夢鄉’的來歷,她更關心另一件事。
“然後呢?你有看到嗎,自己夢寐以求的美夢?”
胡桃盯住太宰治的眼睛,認真問道。
似乎是沒想到話題會回到自己頭上,太宰治微微一愣。他鳶色的眼睛跟着睜大一瞬,露出了有點意外的神色。
如果換做其他人來問的話,某位客卿先生大概早就打着哈哈,随口糊弄過去了。但這一次,太宰治難得沒有這麽做。
在片刻安靜後,太宰治如實地搖了搖頭,他的語氣平靜,“胡桃小姐,如果是我的話……我并不具備任何參考價值。”
“畢竟,夢寐以求的前提,是當事人清楚自己要什麽,不是嗎?”
換句話說,如果連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渴求的終點在哪裏,就算是實現願望的【神燈精靈】來了,恐怕也無能為力。
問,太宰治在夢中看到了什麽?
答案是,什麽也沒有。
在喝下黃金酒後,迎接太宰治的,是一片黑沉的夢境。而有趣的是,或許是察覺到某個家夥難搞無比,黃金酒也相當的粗暴簡單。
它直接讓太宰治兩眼一黑,‘撲通’一聲後仰倒地,在地板上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退一萬步說,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好夢’呢?
嬰兒般的睡眠質量,你值得擁有。
……就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宰治感到自己的後腦勺有點痛。
對此,硬梆梆的地板表示,沒錯,它功不可沒。
“這樣啊。”
胡桃眨了眨眼睛,她看了一會兒太宰治,忽然笑了起來,笑聲開朗,“欸呀,這不是很好嗎?客卿。”
“好?”
太宰治反問地揚起尾音,實在很好奇堂主小姐的邏輯,“胡桃小姐,在你看來,這也能算得上是好事嗎?”
“當然!”
胡桃毫不猶豫地點頭,樂天地說道,
“客卿,你想啊,如果連所謂的「醉夢鄉」,也無法顯化你的美夢,那麽當它真正出現的時候,不就正好證明了,你夢中的渴求之物是絕對真實的、無須質疑的嗎?”
世間渴求願望之輩,有如過江之鲫。
有的人追求財富,有的人希冀功名利祿。
但當這些都一一實現後,他們又會陷入無窮無盡的空虛,開始追逐其他,就像永遠也無法填滿的欲.壑。
結果終其一生,都找不到真正的渴求之物。
所以,僅從這一點來說——
胡桃單手叉腰,望着太宰治的目光肯定,“客卿,你才是領先于起跑線的那一個哦!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好事嗎?”
太宰治:“……”
太宰治微微睜大眼睛,這一次,輪到他陷入短暫的無言。
他一動不動地與胡桃對視,足足數秒後,他像是敗給少女的答案一樣,失笑出聲。
少年鳶色的眼睛彎起,在祭典的月光下,泛着琥珀般潤澤的笑意。
“……好吧,還真像你會說的話呢,胡桃小姐。”
“那就借你吉言了。”
希望他的「美夢」,能快一點到來。
太宰治在心中說道。
至于那瓶沒有送出去的「醉夢鄉」,則被太宰治收回了口袋裏。
他的動作流暢,臉上不見絲毫意外的神色,像是早已對這一結果有所預料。
與此同時,另一邊
“阿桃!”
“老板。”
兩聲熟悉的嗓音,同時從前方傳來。
此刻,祭典已經過了最熱鬧的時候,大部分游客都散場離開。只剩下的幾個工作人員,留下來清掃收拾現場。
四周空曠下來後,瑞伊一眼就望見了遠遠走來的堂主小姐。
……以及某個礙眼的黑心鬼。
“阿桃,你沒事吧?”
瑞伊關切地跑到胡桃身邊,前後打量着少女,那一臉緊張的模樣,仿佛堂主小姐是玻璃做的易碎品,需要輕拿輕放,全方位嚴防死守。
好吧,重點是最後一句的‘嚴防死守’。
……可惡的居心叵測之徒!
瑞伊單手挽住胡桃的手臂,趁着堂主小姐和紮克對話的空隙,她的目光斜睨,一記眼刀,狠狠甩向某個黑心鬼。
太宰治不慌不忙地接下。
他側過頭,直接零幀起手,沖對方慢悠悠地彎起嘴角,回以一個令人胃疼的燦爛假笑。
噼啪。
兩個一高一矮的腦力派隔着胡桃,目光在空中狠狠一撞。
霎時間,胡桃的頭頂刀光劍影,電閃雷鳴,宛如戰場降臨。
“哈哈哈,對不起嘛,讓你們擔心了。”
胡桃夾在修羅場中間,不動安如山。她略帶歉意地看向紮克,“你們等很久了?”
“我倒是無所謂。”
某個靠譜的成年男性聳了聳肩,直接提出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案,“不過老板,就算用不習慣,你差不多該買一部手機了吧?”
“唔,也是。”
胡桃沉吟片刻,贊同地點頭,“我不太擅長挑選這類工具,紮克你有推薦的嗎?”
“像這種的就行了吧?”
紮克一邊說着,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在胡桃面前展示地晃了晃,“能打電話,能發短信,還很耐摔。”
胡桃:“……”
兩個腦力派眼神厮殺間,胡桃默默盯着紮克推薦的手機,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胡桃欲言又止:“小克啊……”
“做什麽?”
“你這手機的造型,怎麽是四四方方的?那個富有年代感的按鍵和天線就算了,為什麽屏幕還這麽小一塊?平時真能看到嗎?”
“嗯?會嗎?我倒是覺得挺清晰的。”
紮克挑起眉,低頭摁亮手機,随手敲了兩個字,舉起屏幕給胡桃看。
“你瞧,這字不是挺——”
“哎等等等!你別伸過……”
胡桃大驚,剛準備阻止對方的舉動,可惜,話才剛一出口,紮克那亮度百分之一百的手機屏幕,已經遞了過來。
一瞬間,堪比強光手電筒的屏幕,就這麽‘歘’地一下,同時照進了在場三人的眼睛裏。
“嗷!本堂主的眼睛!”
“嘶——!你是老年人嗎,紮克前輩!”
“……紮克,我要瞎了。”
一時間,争吵聲安靜了。
兩位腦力派的争鋒相對,也停止了。
只剩下胡桃、太宰治、瑞伊三人整齊劃一地上身後仰,被紮克‘亮度百分之一百’的手機屏幕,照得痛苦眯眼,齊刷刷地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紮克:“?”
雖然不是很懂,但他有感受到冒犯。
很好,不愧是往生堂唯一靠譜的成年男性,成功憑借一己之力,喊停了現場奇怪的修羅場。
真是太可靠了,紮克!
盡管過程略微有些曲折,但無論如何,這場漫長的中秋祭典之行,算是完滿結束。
……直到當天晚上。
不知道是因為嗅到了一絲酒香,還是純粹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夜裏,胡桃抱着龍形玩偶入睡間,難得做了一個夢。
那是她自流落橫濱以來,遇到的第一個夢境。
與往日黑甜的夢鄉不同,這一次,胡桃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宇宙般的廣袤空間。
四周空無一人,深藍漆黑的天幕仿佛倒垂一般,在她眼前鋪開。她的耳邊回蕩着清脆的足音,周遭卻無邊無際,一眼望不見邊緣盡頭。
沉寂的空間中,唯有一棵樹——
目光所及之處,一棵發光的巨樹靜靜地盤踞在盡頭。
就像某處花園的小徑,無數或是粗壯、或是纖細的樹枝沿着天空的方向,生長向上。
纖細的樹枝枯萎,掉落進藍色數據般的熒光海洋裏,溶解不見。
粗壯的樹枝汲取逝去的養分,重新抽條新生。
它們聚集着,共同組成了眼前這一棵壯麗的、無論是樹冠還是樹根,都會無限延伸的天穹巨樹。
“這是……”
胡桃怔怔地望着盡頭的天穹巨樹,直覺告訴她向前。
然而,當她真的邁出腳步,試圖靠近時——
——!!
胡桃的腳下忽然一空,一股巨大的失重感如同侵襲的暴風,呼嘯地壓制而來,迫使少女防禦地閉上雙眼。
……
…………
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許只是呼吸的一瞬間——
當胡桃重新睜開眼時,某處街道的喧鬧仿佛春風,溫柔地拂面而來。它夾雜着港口的萬家燈火、佳節喜慶的街景、熟悉的故鄉口音,瞬間充盈少女的五感。
“烤吃虎魚啰!”
“——中原雜碎,好吃不貴。”
“喲,這不是老陳嘛,趕着海燈節回來啦?最近上哪兒發財啊?”
一句句,一件件。
那些曾熟悉的一切,就這樣,再一次映入胡桃的眼中,讓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幾乎想要落下眼淚。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終于忙完啦?我可在旁邊等了你好半天呢,大忙人!”
令人懷念的抱怨聲在背後響起。
胡桃倏然瞪大眼睛,她幾乎是在話音響起的剎那,猛地扭過頭,看向了身後的來人!
然後,她看見了——
“你也真是的,知道你忙啦,一轉頭又不見人影,等了半天也不見回來,可是讓我一頓好找。”
藍色短發的少女一邊數落着,将手中的食盒小心地往桌上擺好。
做完這些後,她朝着胡桃轉過頭。
這一刻,璃月港口明亮的燈光落下,一瞬照亮了她別再額頭的熊爪形發卡,以及少女如太陽般,溫暖明亮的金色雙瞳。
“好啦,別在那愣神啦,工作再忙,也要吃飽了才有力氣嘛。”
“快來,胡桃!看看我給你準備的新菜式!”
“……”
“……”
眼前的藍發少女笑臉生動,語氣中的關懷一如往昔。
夢境中,胡桃幾次張嘴,才算是勉強壓下心中不斷翻滾的洶湧情感。
彼此對視間,她努力數次,終于揚起一如往常的笑容,輕聲喊出了好友的名字。
“——香菱。”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就在宰不知道的時候他又給自己立下了一個不得了的Flag雖然拒絕了醉夢鄉但堂主小姐的夢境依舊如約而至看,都說了吾輩不是魔鬼嘛香菱和胡桃這不是見面了嗎~……雖然是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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