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Episode 31 好想你 胡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Episode 31 好想你 胡桃:“…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怎麽樣,老D?”
此刻,遠在東京中華街的胡桃還不知道, 自己的後院(?)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修羅危機, 很快就要雞飛狗跳, 紮克咆哮。
胡桃坐在一間寵物店內, 緊張地看着沙發上的唐裝青年。
老D, 人稱D伯爵。
具體的真名早已無人知曉, 在漫長的光陰中,也僅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 這位D伯爵的祖先曾隐居古代昆侖。
之後出于某些原因,全族近乎被屠戮殆盡, 只剩下他一人活下來,不斷流亡重生至今。
至于‘D伯爵’這個名字,也不過是曾經某一世的稱謂, 方便沿用而已。
什麽伯爵?
嗨, 他只是一介養着麒麟、龍、人魚以及各種奇珍異獸的寵物店主罷了, 實在平平無奇、不值一提。
當然,僅從年齡來看,胡桃喊對方一句‘老D’也無可厚非。
畢竟,雖然年歲相差巨大, 但兩人還是在這幾年的往來中, 發展出了億點點淺薄的交情。
只除了一點——
“胡堂主。”
沙發上, 身穿唐裝的俊美青年一手捏着茶杯。
他紫金異色的瞳眸漂亮異常,帶着足以蠱惑人心的笑意,對胡桃貼心地表示,
“第九百三十二次提醒, 麻煩叫我D伯爵。”
胡桃聞言眨巴了一下眼睛,與D伯爵對視一秒後,從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老D。”
“總之你快讓你家九尾嗅一下,能不能通過這枚神之眼,定位到璃月。”
D伯爵:“……”
很好,第九百三十三次。
D伯爵緩緩深呼吸,表示沒關系,他不生氣。
一個小丫頭而已,他怎麽可能會對一個年齡還沒他零頭多的小丫頭生氣呢?
呵,呵呵。
容貌妖冶俊美的青年努力深呼吸。
D伯爵好不容易壓下額頭岌岌可危的青筋,想要提醒對方九尾不是狗。
下一秒,他又聽到某個堂主小姐的聲音響起,恍然大悟地說道,
“哦,我明白了。”
胡桃右拳一錘掌心,目光真誠地看着D伯爵,
“沒關系的老D,正所謂人有三急。”
“你實在難受的話,可以先去洗手間,本堂主這點時間還是可以等的。老年人憋太久,對身體不好。”
“去吧,老D,別客氣。”
老D:“………………”
喀噠。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瓷器響音,這一刻,老D、咳,是D伯爵終于把持不住臉上的笑容,優雅地捏碎了手裏的茶杯。
仿佛一起捏碎的,還有某個堂主小姐的腦子。
……
…………
好吧,堂主小姐的腦子當然沒有被捏爆,但稍微付出了一點小小的金錢代價。
按照慣例,胡桃去隔壁買了全套下午茶小蛋糕,用來安撫老友受傷的心靈,才勉強保住了兩人漏風的友誼小船。
玩笑之後,自然要開始說正事。
“——辦不到。”
寵物店內
卧伏在毛絨地毯上的阿天翻了個白眼,嫌棄地撇開頭,一口回絕了胡桃‘嗅一嗅神之眼’的要求。
開什麽玩笑?他是狐族又不是人類的導航犬,還自帶尋路功能!
更何況,九尾擅長的是幻術和探測人心,空間能力向來不是他們的領域。
“這樣啊。”
胡桃平靜地收回掌心的神之眼。
分明被拒絕了,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失望的神情,仿佛早已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
所謂的‘請九尾幫忙’,也只是寒暄的敲門磚而已。
“老D。”
胡桃轉過頭,看向對面的D伯爵,語氣認真,
“阿天做不到,一定有‘人’能做到,對嗎?我可以見一見他嗎?”
胡桃話音落地的瞬間,店內的空氣驟然一靜。
原本慵懶祥和的氣氛消失了。
地毯上,阿天擡起了頭,狐族甩動着九尾,妖冶的豎瞳鎖定胡桃。
樹枝上,假寐的火紅鳥類睜開一只豎瞳,低頭望來。還有房梁上的蜥蜴、盤踞在角落的白蛇……以及長廊深處——
那些看得見的、看不見的‘動物’。
它們動作一致地揚起頭,目光遙遙地落在了胡桃的臉上。
一時間,屋內安靜得可怕。
但這些‘動物’的目光不含敵意,與其說是警告,更像是……驚愕的打量。仿佛在看一個活膩了,決定給自己的人生添點強度的神奇生物。
【哇!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麽?這年頭的人類已經進化到這個程度了嗎?!】
【快快快!快起床——!有熱鬧看啦!】
這下,‘動物們’連覺都不睡了,集體起床圍觀熱鬧。
“……我就知道,這份蛋糕沒這麽容易。”
沙發處,D伯爵無奈地放下手裏的甜品勺,好言提醒,
“胡堂主,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說了那位大人,但他的脾氣歷來不太好,一個不注意——”
D伯爵說到停頓片刻,薄唇輕吐出一句令人心神膽顫的警告,
“你會死的哦。”
“嘿嘿,沒關系!”
聽出話外音的胡桃頓時兩眼一亮,知道這是D伯爵軟化的标志。
她無視了老友的死亡警告,雙手叉腰,驕傲地表示,
“老D,你別看我這樣,本堂主可是很扛揍的!絕對不會死在你的店裏!”
D伯爵:“……”
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D伯爵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胡桃,片刻後,這位向來對人類不假辭色的店主輕嘆了一聲,妥協地站起身。
“好吧,既然胡堂主堅持,那麽……随我來。”
這仿佛是一個無言的信號——
就在D伯爵起身的剎那,店內的空間忽然微微一動。
明明還是那個一眼便能望到頭的寵物店,這一刻,建築卻像是蘇醒般,店內驟然延伸出無盡廣袤的空間。腳下的地磚随着D伯爵的引路,不斷向漆黑深處延伸。
很快,一個不見盡頭的幽暗長廊,出現在胡桃的眼前。
長廊沒有點燈,D伯爵手中的燭臺是唯一的照明。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長廊,腳步在地磚上敲出清脆的足音回聲。
燭光落在牆壁上,明滅跳動着,生成無數模糊不清的虛影。兩人越往裏走,周遭紫色的煙霧愈濃。
安神的楠木熏香無火自燃,在空氣中缥缈蔓延。
“鐘山之神,燭龍,俗稱燭九陰。”
D伯爵輕柔的嗓音響起,透過缥缈的迷霧,落在胡桃的耳邊,
“擅空間,招風雨。其視為晝,瞑為夜。吹為冬,呼為夏。人面蛇身,性情暴虐,反複無常。尤其是……被人吵醒的時候。”(①)
“不巧,胡堂主,那位大人,此刻正在酣夢中。”
“如果你做好了準備——”
說話間,D伯爵在一處房門前停下。
這處房門高聳異常,頂端環繞着雲霧,與其說是‘房門’,更像是哪一處秘境的入口。
D伯爵把手中的燭臺遞給了胡桃,随後側身,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祝你好運,胡堂主。”
……
…………
事實證明,擾人清夢絕對不是什麽好主意。
一切發生得太快。
随着身後的門縫完全合攏,胡桃甚至沒看清浮在空中的巨龍,就被一股可怕的龍息席卷而起。
正如某個寵物店長所介紹的——
燭龍,睜眼是長空白晝,閉眼則鬥轉入夜,吹氣時凜冽寒冬,大雪紛飛;一呼吸,又是盛夏酷暑,仿佛置身烈焰火山。
這樣的一口龍息落在胡桃身上,不亞于直面雪崩海嘯。
頃刻之間,無形的威壓席卷而至。
吐息化作狂風暴雪,瞬間将胡桃淩空甩起,狠狠地摔進數米外的牆壁裏。得虧胡桃血厚,又有火元素加持,才沒有當場去世。
而這,不過只是燭龍的一次吐息而已。
“……這還真是,脾氣有夠大的。”
胡桃咳出一口鮮血,苦笑地從雪堆裏爬起,臉色慘白。
【——竟還活着?】
這下,燭龍反而産生了一點興趣。
祂頗為意外地睜開一只眼睛,掃了一眼底下的渺小身影。
也正是這個時候,原本一片漆黑的空間霎時光亮大作,明亮如白晝。
此時,周圍分明冰雪覆地,仿佛滴水成冰的隆冬,胡桃的額頭卻布滿冷汗,後背的衣物也早被汗水浸濕。
但即便如此,某個堂主依舊頂着可怕的威壓擡起頭,對空中人面蛇身的巨龍彎起眼,笑嘻嘻地打招呼,
“下午好呀,燭龍先生。”
“那個……咱打個商量,您老人家能暫時吸口氣嗎?我有點冷。另外,請千萬別眨眼,燭臺滅了,我看不到您。”
燭龍:【“……”】
這人類找死也就算了,沒想到要求還挺多。
不過——
高處,淩空的燭龍微微眯起瞳孔,竟然真的如胡桃所願的吸氣,将周圍的隆冬轉變為盛夏。
但這絕不是出于欣賞或是另眼相待,而是另一重原因。
【人類,吾問你——】
威嚴的诘問自空中落下,渾厚如數萬人齊鳴,錘擊在胡桃脆弱的耳膜。
人面蛇身的巨龍緩緩俯首,靠近地面。
僅僅只是一個低頭的動作,龐大的軀體就宛如大廈傾倒,山巒壓頂般拍下,身影在地面投射下一層陰影,盡數覆蓋在胡桃單薄的身上。
來自古老神明的威壓何其可怕,足以令任何生物心生恐懼,肝膽俱裂地跪伏在地。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胡桃竟然抗住了威壓。
少女除了臉色更加慘白,渾身骨頭痛得下一秒就要散架外,竟然沒有其他異樣。
胡桃的背脊依舊筆直,目光始終清明。
但這并不是少女本身的實力,而是屬于另一位高位者的祝福。
就好像有誰的力量落下,化作一只寬厚的手掌,輕輕地替子民拂去他們肩頭的重壓,給予契約的庇護。
【“——果不其然。”】
燭龍橫着生長的瞳孔盯住胡桃,巨大的眼球清晰地映出少女周身的真實。
那是一層肉眼不可覺察的光芒。
如同金色的玉璋護盾,滴水不漏地護在黑發少女的周圍。
盡管護盾的光澤已經黯淡,但依然能從表面窺見一絲浮光掠影的古老文字。
【“回答吾,人類,為何你的身上,有我同族的賜福?”】
賜福,同族。
這兩個詞落下的瞬間,如同無形的炸.藥,在胡桃的耳邊轟然作響!
出生璃月的少女愕然睜大雙眼。
這一刻,她呼吸猛然一滞,幾乎聽到了自己的心髒血液瘋狂泵動的聲音。連掌心的脈搏都在突突直跳,就像是戰鳴的擂鼓,一下一下錘落在她的耳畔嗎。
賜福、賜福……
作為璃月人,胡桃當然知道這所謂的‘賜福’是什麽。
那不是什麽庇佑,而是他們璃月的神明,與他們的契約。這個契約在孩童們的歌謠中傳唱,在說書先生的口中反複講述。
每一個璃月人都耳熟能詳。
每一個璃月人,都倒背如流。
【“……上回書說到,彼時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擾,山間有惡螭盤踞。傳說,帝君在出征之時,曾言道——”】(①)
只願蕩滌四方,護浮世一隅,璃月平安。
這是他們的「契約」。
只要契約在,他們的帝君就在。
所以,他們的璃月、他們的璃月——
……
…………
胡桃的眼眶驟然滾燙,連一向平穩呼吸,都不穩地顫動起來。
對面,燭龍久久等不到答案,卻沒有任何催促的意思。
很多時候,人類熱衷于謊言,但他們的眼神卻最是誠實,永遠無法欺瞞世間。
燭龍返回卧榻,淩空于高處,靜靜地俯視着地面渺小的人類。
某一瞬間,祂以為面前的人類會恸哭出聲。
但下一秒,祂卻看到胡桃猛地閉了閉眼睛,像是借助這個動作,強行壓下心中決堤的洶湧情感。
這一次,少女不再嬉笑。
胡桃雙手抱拳,第一次低下頭,對古老的神明鄭重地行了一個禮儀。
“燭龍先生,此番是小輩逾越,打攪清夢,但事關故土——”
“懇請您告訴我,我該如何回家。”
她好想他們,她好想回家。
……
……………
在那之後,胡桃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離開寵物店的,D伯爵又對自己說了什麽。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橫濱擂缽街的土地上。
唯獨燭龍的聲音,在她的腦中久久回蕩。
【“少自以為是了,人類。”】
面對黑發少女的懇求,人面蛇身的巨龍不感興趣地盤踞卧榻。
盡管祂的态度比初見時更加随意、不客氣,但好歹也算是回答了胡桃的問題。
【“時空旅行可不是你們那些莫名其妙的電影,随便出門被卡車撞一下,就能達到目的。吾雖不知你是如何來的,但回去的手段歷來只有一個。”】
【“以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時空就像一條河流,每一次交彙,每一次斷流都精妙無比。即使是河岸邊的一顆石子,也容不得半分差錯。”】
【“所以明白了嗎?”】
【“既然把石頭‘拿’出來了,那麽再想放回去,就必須一模一樣,絲毫不差……現在的你,可不夠格。好好想想,你還差了什麽。”】
她還差了什麽?
如果不考慮其他因素,僅從自身線索出發——
她在橫濱醒來的時候是十三歲,重新得到神之眼的時間,是十七歲。而她死于惡螭利爪下的時候,年齡也是十七。
如果這不是巧合。
年齡、神之眼……
這些她都一步步符合要求,那麽按照順序,接下來的就是——
胡桃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心。
【護摩之杖】
接下來,她需要拿回護摩之杖。
但又該怎麽做?
胡桃手指捏住下巴,一路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
“汪!汪汪!汪汪汪!”
一串憤怒的犬吠突然橫空插.來,強行打斷了黑發少女的思緒。
嗯?什麽情況?
胡桃下意識擡起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然後下一秒,她就一臉震撼地看到,自家往生堂的空地前,突然多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幾日不見的太宰治,出現在往生堂的院子裏,正被一頭兇狠的大黑狗追着咬。
明明是令人驚懼的險情,然而這位前□□先生卻表現得輕松無比,游刃有餘。
看那優雅的跨欄!看那驚險又不失風.騷的走位!
每一步奔跑都是那麽飄逸自信,連世界冠軍博爾X見了,都要起身鼓掌,誇一句‘兄弟你牛X’。
那麽問題來了。
客人在院子裏被狗追着跑,作為主人的兩位又如何呢?
胡桃目瞪口呆地轉過頭,然後更驚悚地發現——
紮克在烤土豆。
對,胡桃沒看錯。
作為往生堂唯一靠譜的成年男性,此刻,紮克先生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門檻,手裏捏着一根筷子,腳下點着一簇不知哪兒來的篝火,在那眯着眼睛,認真地烤土豆。
至于瑞伊——
哦,瑞伊就坐在紮克的旁邊,面無表情地擦拭着手.槍。
中途,她還時不時擡頭,盯一眼遠處的太宰治,想要放黑.槍偷襲的眼神簡直溢于言表。
當然,如果這還不算最刺激的。
胡桃沉默兩秒,順着紮克和瑞伊的方向擡起頭,瞬間,就和少了一半屋頂的往生堂對了個正着。
沒錯,往生堂,少了一半的屋頂。
不知是遭遇了什麽古怪的爆.炸襲擊,胡桃走之前還好端端的屋頂,被爆破得只剩下半邊,另一半邊,正半死不活地懸挂在高處。
風一吹,上面的瓦片還很有節奏地晃了晃,‘啪叽’一聲,摔到地上。
胡桃:“……”
只剩一半的往生堂:“……嘤QAQ~”
這一刻,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胡堂主,都足足沉默一分鐘。
胡桃表情嚴肅,單手扶住下巴,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關于她只是離開三天,為什麽自己的往生堂,就只剩下一半這件事。
作者有話說:
胡桃(迷茫):“……發生了什麽?發生了什麽?”——————已知線索:燭龍先生雖然兇,但龍還怪好的胡桃大喜然後,大受震撼她的往生堂怎麽只剩一半了?!吶,這就叫做,專業拆家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