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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pisode 58 蘇醒的護摩之杖 以及,不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Episode 58 蘇醒的護摩之杖 以及,不太




客卿。




這個詞就像被雜糅進空氣裏, 帶着堂主小姐一如既往的嬉笑和打趣。但落在太宰治的耳邊,卻不可思議的,讓他察覺到其中一絲的重量。




在太宰治的印象裏, 這是胡桃第二次這麽稱呼他。




——客卿。




在某個古老的諸侯國家, 曾将此作為一種稱號, 授予異國人, 讓他們在自己的國家擔任要職。(①)




主家以客禮相待, 故稱‘客卿’。(①)




然而, 它在胡桃的口中,又比單純的客禮多了一分親近, 多了一份同伴間的信重。




仿佛是印證太宰治的猜想。




一句古老的詩詞靈光驟現般,在他的腦中閃過。





那是太宰治在與胡桃書房談話後, 獨自前往橫濱圖書館查閱文獻時,無意間在一部典籍中發現的詩句。




翻譯成日語是——




「我以誠待君,信君亦如此。」




……




…………




破敗的展廳內




太宰治定定地注視着, 意識還處于幻境的少女。他的視線落在胡桃的手背, 在觸及到上面濺開的鮮血時, 太宰治的呼吸慢了一秒。




這或許是他頭一次,發現人類溫熱無害的鮮血,原來也可以比烈日更灼心,比閃光更刺痛眼球。




“我……”




太宰治張了張嘴, 想要回答胡桃, 卻罕見地腦袋發懵,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某一瞬間,他甚至産生了一種說不清緣由的奇怪念頭——




【想想辦法,改變眼下的狀态。】




【至少……至少別讓她發現,他原本打算——】




無數思緒火車呼嘯一樣, 在太宰治腦中疾馳而過。每一下汽笛鳴叫,都像是倒計時的沙漏,灑落在少年的心頭。




明明很輕,卻讓他感到一絲沒來由的恐慌。




太宰擡起手臂,一手護住胡桃的傷口,打算去解纏在大衣內側的乾淨繃帶。




就在這時,他看到胡桃眨了眨眼睛。




許久未得到回應的狀況,讓胡桃跟着安靜一秒,開始認真思考,自己蒙錯名字的可能性。




直到繃帶輕響的動靜傳來,堂主小姐的耳尖微動。




随後,她像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神情自然地改口,又補充似地加上一句——




“如何?本堂主沒說錯吧,瑞伊?”




瑞伊、瑞伊、瑞伊……




這句的尾音,在空曠的展廳久久回蕩。




嗯,很好。




紮克和瑞伊向來形影不離,好,這次肯定沒叫錯名字!




堂主小姐在心中滿意點頭。




即使還有一半的意識困在幻境內,也絕不影響她看着眼前的‘螭獸’,目光堅定,充滿信任。




“……”




“……”




太宰治解開繃帶的動作一頓,緩緩擡頭望了過來。




這一刻,某人‘嗚嗚’的思緒小火車瞬間‘吱嘎’一聲,當場啞火。




連帶着,剛剛冒頭的小樹苗也跟着‘吧叽’一下,被胡桃的補充一腳踩了回去。




非常大力,非常的乾淨利落。




“胡桃小姐。”




足足三秒後,太宰治鎮定地開口,鎮定地指出真相,“其實,你剛剛根本沒認出我,只是随便猜了一個名字吧。”




保險起見,喊的還是更模糊的【客卿】。




胡桃:“……”




哎呀,露餡兒了。不過嘛……嘿嘿!




幻境中,胡桃看着面前的‘螭獸’,可愛地眨了眨眼睛,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




對付最美味的獵物,理應要獻上最高的禮遇。




那麽,對于一個人而言,什麽樣的陷阱,才算是真正摧毀他們的心智,讓他們陷入絕望的‘最高禮遇’呢?




答案是:自相殘殺。




讓親近的同伴,死在自己的槍下。




以上,罪魁禍首能想到的東西,早已對‘寶石’的惡劣行徑,心知肚明的堂主小姐,難道真的會毫無準備,一無所知地踏進陷阱嗎?




怎麽可能。




但沒有關系,這同樣也是一個機會。




對此,胡桃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順勢而為,然後借此,把藏頭露尾的罪魁禍首徹底逼出幻境。




比如說,就是現在!




“轟——!”




幾乎是笑意爬上少女眼底的瞬間,周遭的地面開始瘋狂震動。




由記憶構築的幻境,像是終于瀕臨極限般,随着‘咔吧’一聲清脆響音,虛假的天空驟然迸裂出一條縫隙。




裂紋如蛛網般飛速擴撒,在下一個呼吸時,轟然碎裂!




【】【】——!




一時間,展廳內的鏡面失去支撐的力量,跟着破碎。




無數漆黑的影子從鏡子中瘋湧而出,如同一群無頭的蒼蠅,四處亂撞,試圖尋找庇護所。




但,晚了。




轟!轟!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劇烈震動。這一次,輪到展廳、不,是整個建築,發出集體崩潰的哀鳴。




空曠的城堡內隆隆作響,就像有誰在城堡的電氣室引燃大火。




随後,又覺得火焰的威力不夠迅猛,金發少女舉起手.槍,槍口直指電光流竄的火源處,扣下扳機!




“呯!呯!呯!”




隔着射程距離,瑞伊連開數槍。




随後,她把手.槍往大火中一丢,毫不猶豫地撲向身旁的同伴!




“跑!紮克!”




紮克二話不說,接住瑞伊,帶着人轉頭就跑。




轟隆隆——!




霎時間,高溫的火焰席卷而起。




熾熱的龍卷火蛇窮追不舍,幾乎一路咬在兩人的身後,抵達走廊的盡頭。就在紮克護住瑞伊,一腳踹碎長廊玻璃,破窗而出的瞬間——




“轟!”




劇烈的爆.炸風終于緊随而至。




它裹挾着可怕的龍卷火蛇,在噼裏啪啦的電流助威下,海嘯般湧入建築內部。碾碎固定的石柱與鋼筋,一路摧枯拉朽,朝着地基的方向隆隆滾去!




頃刻間,地面震動,城堡發出瀕臨瓦解的可怕哀鳴。




與此同時,一層展廳




随着城堡的結構移位,分別束縛着‘護摩之杖’與‘五弦琵琶’的紅繩結界,驟然瓦解,不攻自破。




陣法崩潰,困守在其中的能量,自然跟着傾瀉而出。




這股力量湧動高鳴着,如歸林的鳥雀飛舞,親昵地在胡桃的臉上輕輕一蹭。随即,它拍打着翅膀,在一聲清亮的唳鳴中,筆直沖向角落的‘護摩之杖’!




這一刻,無論是幻境還是展廳,都在劇烈震動。




不斷坍塌的幻境中,四周的影像如牆紙般剝落,一層層飛速向後褪去,露出背後真實的展廳,以及——




被‘螭獸’的影像所覆蓋的,太宰治。




“……胡桃小姐。”




太宰治适時開口。




此時,他就維持着靠坐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僵硬在原地。他看着胡桃瞳眸中的空洞晦暗褪去,等待着堂主小姐恢複清醒。




然後,他看着她,對上自己的眼睛,發現自己此前的行徑。




她當然會發現。




他們的堂主小姐比誰都聰明,被逼入絕境和主動踏入絕境,這其中的天差地別,不可能瞞過一個體術大師。




如果是中也的話,大概會狠狠揍他一頓吧。




喊着“死青鲭,要死就滾遠一點,別在這礙事!”,然後把他踢到一邊。




太宰治安靜地想着。




事實上,他已經做好了挨揍、甚至是因此,與少女決裂的準備。




只不過——




「我以誠待君,信君亦如此。」




那句意外瞥見的古老詩句,又一次在太宰治的腦中閃過。




無聲的應和一樣,一種比遺憾更陌生的濃烈情緒,在他的胸腔中蔓延開來。




其中還夾雜太宰治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一點微小的東西。




但無論如何,太宰治已經做好了準備。




劇烈震動的展廳中,太宰治目不轉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胡桃。




他看着胡桃恢複清醒,然後在對上自己視線後——




少女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她不再對自己微笑,不再表現出親近,神情也從輕松轉為一言不發。




這一刻,不過是短短的幾微秒,卻仿佛一個世紀般,被無限拉長。




太宰治依舊等待着。




他看着胡桃用力拔出刺傷的銀色長槍,把槍身換到左手邊。他看着胡桃舉起手臂,對自己高高地揚起掌心——




“——呼。”




一粒細砂震動着,從天花板落下。




太宰治驚醒般,濃密的眼睫猛地一抖。




下一秒,胡桃的右手隔着空氣,精準地擦過太宰治的發梢,接住了一顆從天花板墜落下的石塊。




“太宰治。”




此刻,胡桃臉上的神情平靜。




她眼中既沒有意外,也沒有怒火。




她像是早就猜到,如果清醒時,見到的是這位新員工,會是怎樣的場景。




對此,胡桃沒有質問的打算。




她只是伸出手,将那塊天花板落來的石塊,和槍尖帶着鮮血的白纓槍,一起交給了太宰治。




随後,胡桃站起身,朝着張牙舞爪的黑影走去。




胡桃的嗓音在震動的展廳內響起。




分明是普通的音量,但落在太宰治的耳邊時,卻是不可思議的清晰。




“太宰治,人若是真心想要死亡,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晚。它可以是今天,可以是明天,也可以是下一個冬天。”




“但如果在這之中,你哪怕有一刻是覺得無趣,不知道看哪裏……那就來看我吧。來看看本堂主的人生,然後再決定,要在什麽時候離開。”




“難得來一趟人間,不妨再浪費一點時間,看一看更多奇跡和童話,如何?”




“畢竟——”




胡桃說到這停頓一秒。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太宰治,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本堂主說的‘保護好他們’,這裏的‘他們’,可不是只有瑞伊和紮克啊。咱們往生堂,可是有四個人呢。”




“對嗎,客卿?”




“……”




“……”




客卿。




依舊是這一句,依舊是不變的語氣。但這一次,太宰治可以确信,堂主小姐的這句‘客卿’是對誰說的。




确确實實——是對他說的。




太宰治的神情依舊沒有變化,平靜得就像有一個面具,被他死死地摁在了自己的臉上。




但這一刻,大概只有他自己聽到了——




有一列嗡鳴的火車,被重新拉響汽笛。




有顆被自己用力踩進土裏的幼苗,又重新探出新芽,在血管中飛快蔓延。




糟了……




糟了——




糟了啊。




……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在說完話後,胡桃沒有再關注太宰治。




她轉過頭,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些不斷流竄的黑影。




似乎是意識自己無路可退,黑影怨恨地咆哮着,開始朝着中間飛速聚集。在無數心髒起搏似地跳動中,黑影不斷凝聚繁殖,越來越大、越大來越大。




直到——




“吼——!”




伴随着一聲獸類的吼叫,黑影的神、骨、魂、身依次聚攏。眨眼間,一個熟悉的猙獰獸影,赫然出現在胡桃面前。




漆黑的煞氣,足以遮天蔽日的巨、




啊不對,是幾乎要頂破天花板的龐大體型。




“唷?這可是老熟人了啊!”




第三次見到‘螭獸’,堂主小姐一挑眉,很不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顯然,逃無可逃的‘寶石黑影’,還沒有放棄它的進食美夢,以為只要把自己捏成一個縮小版的惡螭,就能讓胡桃心生恐懼。




“哎呀,你這叫我怎麽說呢。”




胡桃笑嘻嘻地搖了搖頭,一副可憐孩子腦子不好的語氣,“寶石先生,一招兩吃,你就沒有其他的創意了,是嗎?”




【】【】——!




凝結的漆黑螭獸怨恨地怒吼。




它憤恨地張大嘴,帶着一口尖銳的獠牙,朝着胡桃的頭顱,兇狠咬下!




面對近在咫尺的殺機,此刻的胡桃,手中沒有任何武器,甚至周身滿是破綻,看不出任何防備與攻勢。




但——




真的嗎?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寶石先生。”




不斷逼近的獠牙中,黑發少女忽然彎起眼,歡快地笑道,“這裏想要揍你的人,可不止本堂主我一個哦!”




比方說,還有被當成‘電池’的——




“铮!”




一聲銳利的琵琶弦音驟然撥響,弦音铮铮,傲然鐵骨!




就好像,真的有【樂靈】在世。




它自琴身蘇醒,長袍飛揚,在空氣劃下真正的金戈戰音。它重現古國的盛世輝煌,帶着獨屬于那個歲月的千軍萬馬,赫赫威名!




一如同戰鼓威威,齊聲鳴——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②)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②)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②)




……




…………




齊聲的兵伐弦音于戰場響徹,弦音化作一柄柄鋒銳的古代長槍,如三軍的萬箭齊發,離弦而出,天羅地網般朝着漆黑的螭獸,狂風襲下!




【】【】——!




黑影所化的螭獸發出痛極的哀嚎,覆蓋在表面的堅硬盔甲,被剜去血肉一樣,被赫赫弦音兇狠剝去,頃刻間,露出隐藏在其中的真正要害。




一顆,漆黑色的、寶石形狀的心髒。




“好啦,最後告訴你一件好事吧,寶石先生。”




赫赫的戰鼓金戈中,胡桃彎起了漂亮的梅花瞳眸。




這一刻,仿佛整個展廳都靜了下來,所有不重要的聲響,都在這一秒被五弦琵琶的铮铮抹去。




唯獨一個聲音——




一個同樣是萬人齊鳴,千岩長歌的吼聲,始終在胡桃的心中回響。




它永不停止,永不消亡。




它與金戈的戰鼓齊鳴,它說——




“豈曰無衣,與子同歸。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這是璃月的契約,即使本堂主的故鄉不在,故地不在,但只要有一個璃月人在,我們的璃月,就永遠都在!”




“縱歲月消磨,唯千岩不動,願薪火相傳,美德不滅。”(③)




更何況——




她的璃月,一直都在!




“你該起床了……過來,護摩之杖——!”




伴随着少女的一聲清喝,刀架上的‘護摩之杖’一震,驟然發出響徹的長鳴。




在返還力量的沖刷下,它幾近枯萎的槍身恢複如初,蘇醒般,重新亮起妖紅的色澤。




而後,它淩空而起,朝着胡桃疾馳而去,被少女握在手中。




胡桃手持妖紅的手杖,足以引燃一切邪污的火光亮起,烈火附着于鋒利的槍尖之上。




而這一次,燃燒的槍尖,真正對準了罪魁禍首的心。




一槍,貫.穿劈下!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恭喜胡桃拿回自己的,護摩之杖也恭喜護摩煥發第二春(?)你好,你的護摩之杖正搖着花手,邁着欣喜的步伐,朝你飛奔而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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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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