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6章 Episode 96 中槍 “拿出你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Episode 96 中槍 “拿出你的
太宰治的推論如同冰冷的尖刀, 出鞘的剎那,成功割開了中村作為‘菜鳥警察’的笨拙,作為‘中村新羅’的熱忱天真。
随後一路下挖, 直至最後——
徹底暴露出青年最見不得光的、屬于‘中村優羅’的真正面目。
公園內一片死寂, 空氣一度出現某種緊繃到凝固的窒息, 就像有人抽乾氧氣, 又将無形的壓迫緩緩捏緊, 拉成一張弓弦。
四周靜悄悄的, 直到一個笑聲突然響起。
“那有怎麽樣?嗯?”
中村反問的聲音在空氣中蕩開。
說這話時,中村微微昂起下巴, 他挑釁地看着太宰治,故意重複地反問一遍, 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諷。
“就算我真這麽想了,你又能怎麽樣?殺了我嗎?”
“一副高高在上,了不起的樣子, 太宰治、瑞伊、紮克……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貨色嗎?”
中村繼續反問。
太宰治沒有回答。
他冷漠地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如何揚起嘴角,臉上的笑容越咧越開。
等着對方眼中的譏諷加深,慢慢透出一種不可理喻的偏執和瘋狂,逐漸失去理智。
“我是不知道你們到底使了什麽手段, 才能把檔案洗得清清白白, 但你們身上血的臭味, 可是怎麽洗都洗不掉啊!”
“尤其是你,太宰治!”
似乎是為了彰顯自己持槍的優勢力量,中村故意往前走了兩步,讓洞黑的槍口, 更精準地暴露在光線下。
“我是下水道裏的老鼠,你又如何?”
“我太清楚你們這群人的秉性了,擺出一副無害的面孔,實際上和害人精沒什麽兩樣。只會不知不覺地牽扯身邊人,讓他們陪你一起堕落下去。”
“與其讓你們最後毀了胡桃小姐,不如由我帶她走!遠離你們這群害人精,乾乾淨淨地走!”
沒錯,就和當初,他的哥哥一樣。
那個時候,他就應該動手的。
如果他能更早一點發現真相,找機會把那個女人從樓梯上推下去;如果他能再大膽一點,哪怕是趁着她睡覺,用撿來的鐵鏽釘子紮破她的眼睛!
如果那個時候,他動手了,他的哥哥就不會、就不會——!!
中村的牙關咬動,眼中開始透出一股怨毒的恨意。
某一瞬間,他看着太宰治,仿佛又看到了昔日年幼的兄長。
他的哥哥一個人坐在深夜的沙發上,出神地盯着掌心。拆開的信件攤在桌面,寫滿了複雜的文字。
微弱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一時間,他的哥哥像極了虛幻游蕩的幽靈,随時會被黑暗吞沒。
彼時,年幼的中村不明白,那種木讷的空洞代表了什麽,但心底的直覺告訴他——
得喊出來,要大聲地喊出來!
把爸爸吵醒,把媽媽吵醒,把所有人都吵……
“噓,到這裏來,優羅。”
大概是察覺到了弟弟的意圖,發呆的中村新羅先一步回過神,他豎起食指擋在嘴唇前,比劃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随後,他像往常一樣擡起手,朝中村招了招,一副兄弟二人說悄悄話的表現。
“優羅,哥哥送你一件禮物好不好?”
沙發上,中村新羅的笑容溫柔,他把一枚勳章遞到中村面前。
“哇!”
見到勳章,小優羅的眼睛頓時一亮。
在情不自禁地‘哇’出聲後,他又猛地想起要保持安靜的約定,趕緊壓下喉嚨裏的雀躍歡呼。
到底是小孩,在發現喜歡的禮物時,就輕而易舉地被轉移注意力,忘記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真的要送給我嗎?”
小優羅猶豫地看了看兄長掌心的勳章,又擡頭望向兄長,兩眼亮晶晶的,表情期待又有點糾結。
小優羅知道,這枚勳章對哥哥的意義。
那是他的兄長十歲時,第一次參加全國少年組鋼琴大賽,得到的冠軍勳章,平時都被擦得閃閃發光,小心地收在玻璃櫃裏。
盡管小優羅曾不止一次,偷偷把它拿下來,戴在自己的胸前。
彼時,胖墩墩的小孩戴着勳章,站在鏡子前模仿哥哥,對着想象中的記者發表冠軍感言。
每到這時候,中村新羅也不生氣。
他只是笑眯眯地在旁邊看着,偶爾還會配合弟弟的表演。
“嗯,算是提前送給小優羅的生日禮物。”
中村新羅輕聲說道。
他拿起勳章,小心地在弟弟的睡衣上別好。
随後,中村新羅就這樣安靜地看了弟弟許久,眷戀一樣,掌心在孩童的頭上輕輕撫摸。
“優羅。”
“嗯?”小優羅傻笑地看着衣服上的勳章,沒有擡頭。
“以後,記得聽爸爸媽媽的話,知道嗎?”
中村新羅撫摸着弟弟的頭發,他思考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還有不要挑食,吃得壯壯的,長得高高的。”
“去最好的學校,找最威風的工作,這樣,以後才沒人敢欺負你。”
兄長溫聲的叮囑落在耳邊,讓小優羅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小孩本能地擡起頭,想去抓兄長的袖口,卻被對方不着痕跡的避開。
“對了,小優羅,要玩游戲嗎?”
中村新羅又一次開口,成功轉移了弟弟的注意。
“這一次,還是哥哥來找你。”
“來,閉上眼睛,遮住耳朵,從一數到一百。你贏了,哥哥所有珍藏的徽章都送給你,好不好?”
“好!不許騙人!”
小優羅興奮地點頭,飛快跑回房間,藏進漆黑的衣櫃裏,閉上眼睛開始數數。
然而這一次,或許是獎品的誘惑太大,小優羅作弊了。他沒有捂住耳朵。
于是,萬籁俱靜的夜晚中,外間的響動尤其明顯。它們就這樣乘着夜風,清晰地飄進了小優羅的耳中。
“一。”
是兄長起身,拖鞋踩過地板的聲音。
“二。”
是客廳落地窗的門鎖被打開,夜風‘忽’地一下,吹了進來。
“三。”
輕紗的窗簾在風中飄蕩,有什麽輕響出現,似乎是脫鞋的動靜。
“四。”
外間的聲音突然消失了,空氣毫無預兆地安靜了下來。一切都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時鐘搖擺的聲音。
“五。”
外頭依舊沒有聲音。
只有牆上的時鐘安靜地走着,鐘擺仿佛倒掉的晴天娃娃,從右邊,擺到左邊。
“……哥?”
太安靜了。
外頭,太安靜了。
這一次,小優羅終于慌了。
他說不清心裏的那個催促是什麽,等到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用力拉開了衣櫃,從卧室裏沖了出來。
“哥!”
“哥——!!”
孩童稚嫩的叫聲因為慌張,顯得異常尖銳。
這一次,他終于喊醒了爸爸,也喊醒了媽媽。
昏暗的客廳內,燈光乍然亮起。
似乎有什麽吵鬧的吼叫傳來,整個屋子鬧哄哄的,還有尖叫和哭喊的聲音。
但小優羅的世界,反而就此安靜了下來。
一片寂靜,一片空白。
然後正是在這空白中,他聽到了一聲悶響。
‘呯’的一下。
——就像西瓜砸在地上,瓜瓤和紅色的果汁一起爆開的聲音。
……
…………
“呯!”
公園內,一記槍響驟然扣下!
仿佛是印證記憶中,那最後一下的悶響,又像是想要擊碎眼前的小白臉,那審視一樣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
中村握緊警.槍,毫不猶豫地對準太宰治,扣下扳機!
槍口火光濺射,子彈疾馳而出。
槍彈精準地擦過太宰治的臉頰,打在他身後的建築上。
太宰治擡起手,指尖觸摸到濕潤的鮮血,一絲血痕在他的右臉上劃開。
“這只是警告,下一發,我不會打偏。”
前方,中村陰沉地盯着太宰治。
他微微揚起下颚,對着太宰治口袋的位置示意地點了點,繼續說道,“拿出你的手機,撥給胡桃小姐,讓她來見我。”
“別耍花招,小白臉。”
“你的命在我手上,我随時可以打爆你的頭,知道嗎?”
太宰治冷漠的目光停留在中村的身上。
片刻後,他的視線下移,在對方拿槍的右手與胸口處接連掃過。相比起中村外露的情緒,太宰治的表情就顯得沉靜得多。
也……可怕得多。
分明四肢與要害都暴露在槍口下,手上更是沒有任何可以反擊的武器。
然而,就是這種看似平靜的視線,一瞬讓中村不寒而栗。他腦中警覺危險的神經瘋狂尖叫,甚至隐隐産生了想要後退逃亡的沖動。
但下一刻,對面的太宰治忽然彎起眼睛。
他像是識時務一樣,鳶色的瞳眸浮現起笑意,甚至一改此前尖銳冰冷的語氣。
“在這之前,中村優羅,你不想看看自己的成果嗎?”
“實不相瞞,就在這期間,網絡上可是發生了精彩絕倫的變化呢。”
“……什麽?”
中村一愣,看向太宰治的眼神裏寫滿了可笑和訝異。
他甚至都有點佩服這個小白臉了。
這家夥究竟是哪兒來的自信,以為自己有資格同他談條件?
“哈。”
中村嗤之以鼻,就在他準備開第二槍時,他聽到太宰治繼續說道,“「倒掉男孩」,還有那個被你當成‘釣魚池’的論壇——”
“你不想看看嗎?自己出色的釣魚成果。”
“以及,你又是怎麽出色地利用自己的兄長,把中村新羅變成了有趣的東西。”
【……兄長。】
這個詞有魔力般,出現的瞬間,輕而易舉地牽動起中村的神智。
即使他早就清楚,那個論壇上的都是些什麽。更何況,人死不能複生,死都死了,又能怎麽樣?
難道那群臭蟲的幾句謠言,還能把他的兄長‘複活’不成?
即使以上這些,他的理智都再明白不過。但中村還是不可避免地心動了,下意識想要采納太宰治的建議,看一看那些玩意兒。
反正也不吃虧。
就當是等胡桃小姐來,打發時間了。
真是可怕啊,這種抓住別人的弱點,蠱惑人心的能力……
中村陰沉着臉,毒蛇一樣盯着太宰治的笑容。
下一秒,他持槍的手臂突然下搖,槍口對準太宰治的大腿,面無表情,再度開槍!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欲使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中村仍未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麽胡堂主還有十五分鐘到達戰場PS.別怕,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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