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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pisode 29 胡桃與璃月 她的故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Episode 29 胡桃與璃月 她的故鄉,




在加入往生堂後, 瑞伊和紮克很少聽到胡桃提起過往的經歷。




包括她是怎麽來到橫濱的,作為一個異國人,又是怎麽在擂缽街站穩腳跟。




——以上這些, 胡桃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所幸, 瑞伊和紮克也不是喜歡探究別人過去的性格。更何況, 他們自己身上都還背着一些不可言說的秘密。




倒是偶爾談笑時, 兩人能從胡桃的只言片語裏, 窺見一絲端倪。




那裏面沒有任何苦難, 只有好友三人,對子詩謎, 逐月慶典,海港歌謠。




「真好, 阿桃很快樂。」




「她的故鄉,一定是個無憂無慮、令人向往的地方。」




「如果哪一天能親眼見一見就好了。」





瑞伊一直是這麽想的。




實際上,事實也與瑞伊猜想的八.九不離十。




唯獨一點——




他們堂主的故鄉, 那個叫【璃月】的地方, 已經不存在了。




它毀于一個名為【深淵】的災厄。




****




時至今日, 胡桃依然清晰地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畫面。




往日澄澈的天空仿佛死去一樣,高空被人狠狠撕開,一條深不見底的裂縫橫亘在高天之上。




漆黑的泥漿洪流般洶湧而下, 落地的瞬間, 迅速具現成可怕的淤泥魔物, 咆哮着朝着璃月港口吞噬而來。




“不要慌張!千岩軍,全員結陣!掩護民衆避難!”




“西邊的奧藏山、絕雲間和天衡山均設有仙家法陣,可暫時将輕策莊和荻花洲的民衆撤往安置。胡桃就在附近,已經過去支援了。”




“荻花州有那位降魔大聖在, 不需要支援……他一人也能死守——”




作為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刻晴即使內心不忍,此刻,也必須保持最嚴酷的思考。




她緊緊盯着桌面的攻防圖,一條條詳細的部署被飛速送往戰場。




天上,浮空的群玉閣在天權星凝光的命令下,再度開啓歸終機。機關的炮口閃爍着威赫的光芒,遙遙對準海中肆虐的魔物。




一道道霜華矢如流星劃過,瞬發而至,抵達戰場中央。




白發的仙家弟子身法如飛鶴,輕盈地于魔物中穿行。




她無視重傷,不斷解放「箓靈」的力量,配合着甘雨的霜華矢,硬生生替千岩軍擋下攻擊,在魔物的潮水包圍下撕開一個缺口。




【】【】——!




輕策莊,曾被岩王帝君殺死的【惡螭】重新現身。




它的屍骸在【深淵】的力量下破土而出,四散的神、骨、身、魂、形依次聚攏,不過轉瞬之間,【惡螭】就血肉再生。




“恨,好恨,璃月——!!璃月!!”




惡獸煞氣沖天,發出怨毒的嘶吼,阻擋在胡桃支援的千岩軍隊伍前。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很快,孤雲閣的無數海獸、雲來海的漩渦魔神奧羅巴斯、層岩巨淵的妖邪……無數曾死于岩王帝君鎮壓的魔物再度‘蘇醒’,朝着衆人露出獠牙。




這就是【深淵】。




他們所對抗的災厄,擁有極其可怕的智慧。




祂知道對付納塔,要先切斷他們的醫療、通訊能力,所以機動最強的偵察兵和擅長醫療的部落最先覆滅。




祂知道對付蒙德,雪山中那顆沉睡的惡龍心髒,是最好的契機。




同時還要掐斷騎士團的回援,逼着風神出手,陷入無休止的纏鬥中。




提瓦特曾有七個國家,如今已經所剩無幾。




而璃月,則是祂最後的目标。




彼時,面對眼前足以遮天蔽日的惡獸,胡桃握緊了手中的護摩之杖,擋在了同樣渾身浴血的千岩将領跟前。




“帶民衆去西邊,留雲借風真君在那,你們不會有事。”




“胡堂主——”




手執長槍的将領張了張嘴。




最後,他鄭重地行了一禮,和存活的千岩軍一起護着輕策莊的老幼婦孺,迅速改道。




奇怪的是,惡獸竟然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它居高臨下,輕蔑地俯視着地上微小如蝼蟻的少女,醜陋的眼珠眯起,緩緩露出一個奸猾的笑容。




“留雲?哈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爾等沒有以後了!”




“廢話真多。”




這一次,一向古靈精怪的少女,難得收斂起往日嬉笑的神情。




妖紅的手杖受元素驅動,驟然點亮炙熱的火光。




火焰在胡桃的手中赫赫燃燒,仿佛足以引燃任何邪祟事物,與少女身上的神之眼交相輝映。




胡桃手持護摩,她平靜地仰起頭,對惡獸做了一個來的手勢,




“來,惡螭,讓本堂主領教一下,你有幾分幾兩。”




“哈哈哈哈——!好,很好!黃口小兒,大言不慚!今日就拿你打牙祭,以血往日之恥!”




……




…………




在那之後,就是毫無生還可能的死戰。




鮮血如同注水的河流,不斷從胡桃身上的貫.穿傷湧出。少女渾身的骨頭近乎碎裂,手中的護摩之杖也早被鮮血染透,幾次打滑差點脫手。




但胡桃不能倒下。




此刻,她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




她只知道一件事——




自己多堅持一秒,璃月的百姓就能多活下來一個。




轟——!




從璃月港的方向,遙遙傳來一陣足以摧毀山石的劇烈爆炸。




那是淩空的群玉閣以自身為代價,裹挾着雷霆千鈞之力,砸向海中的巨獸,與【深淵】所化的奧羅巴斯同歸于盡。




但是,不夠、不夠、依然不夠!




群玉閣的摧毀,也只給璃月港争取到不足一炷香的時間。




很快,【深淵】所化的巨獸再次虬動着,從海底盤踞而起,對着天空發出尖銳的嘶鳴。




璃月港內




作為領導者的凝光面色不變,她望着前方的海獸,平靜地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璃月港還有多少民衆沒有撤離。”




“沒了,就剩我們了。”




損毀的廢墟旁,刻晴随手擦了擦臉上的血痕,拄着長劍從地上站起。在她的身邊,是一直奮戰至今的甘雨和申鶴。




香菱帶着鍋巴,在璃月港的另一端搜尋最後的遇難者。行秋和重雲則早已出發,支援翹英莊的千岩軍士兵。




“是嗎?”




天權星凝光微笑,“那便不算太虧。”




一個群玉閣,換璃月的百姓安全離開,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




…………




在那之後,衆人徹底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他們不知道自己拖延了多久,又殺死了多少魔物。唯獨能确定的是,眼前的敵人仿佛沒有盡頭的海水,殺死一個,又再度湧來一批。




絕望籠罩在璃月上空,黑沉沉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時——




【】【】——!




一聲低沉的、空曠的龍吟驟然于天際傳來。




如同大地憤怒的長吟,天地崩裂時的巨響。




這個聲音是如此可怕,震顫人心,然而鏖戰的千岩軍卻集體精神一震,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心骨。




這一刻,璃月的百姓們仰起了頭,浴血的七星仰起了頭。




人們臉上的疲态盡褪,仿佛被打了一針強心劑般,瞬間爆發出無數的力量。




“是帝君!帝君安全回來了——!”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乾城戎甲,靖妖閑邪!”




“而今身後為璃月,不許後退!不能後退!”




戰場中央,千岩将士們目光驟亮,剎那間迸發出驚人的意志。




然而,戰場的另一端




與胡桃對戰的【惡螭】卻大笑了起來。就像看到蝼蟻最後的掙紮,仿佛即将見證仇敵即将隕落——




“無知!無知!爾等完了!摩拉克斯,你也完了!”




“你們璃月完——”




【惡螭】的咆哮還未說完,霎時間,一柄附着了無盡烈焰的手杖淩空劈來。它破開周遭的空氣,裹挾着烈火與威壓,兇狠地粉碎巨獸的铠甲。




一擊,捅穿心髒!




“吼——!”




巨獸發出痛極的吼叫。




它猛地掰斷心髒處的護摩之杖,在倒下的最後一刻,惡獸的利爪橫空抓來,連同着神之眼一起,狠狠插.入胡桃的胸口,重創少女的心髒!




呯!




伴随着神之眼破碎的清響,胡桃咳出最後一口鮮血,被淩空甩飛在地。




眼角餘光間,她發現【惡螭】沒有死。




凝結的深淵黑泥瘋狂湧動,不斷注入惡獸的心髒,支撐它又重新活了過來。




“——”




“——”




胡桃聽見了自己肺部的喘.息聲,每一下,都往外翻滾着濃重的血氣。




“……抱歉,借你兵器一用。”




她伸出手,從一位死去的千岩軍手中抓過白纓槍,靠着命座的最後一縷幽蝶重新站起,擋在了通往避難點的路口。




也正是這個時候,胡桃明白了【惡螭】話中的含義。




他們所對抗的災厄,擁有極其可怕的智慧。




祂知道每一個國家的弱點,知道如何讓七國的神明陷入絕境。祂讓蒙德的風神疲于奔命,讓稻妻的神櫻再度枯萎。




那麽璃月呢?




祂會如何對付璃月的神明?




答案很簡單,就像祂‘複制’那些死去的魔神惡獸一樣,祂以【深淵】,制造了一個‘摩拉克斯’。




不需要一模一樣,只需要……拖死璃月的岩王帝君。




最後的最後,在胡桃渙散的瞳眸徹底歸于沉寂前,她感覺自己的魂靈似乎飛了起來,遙遙俯視着地面。




但她沒有看到反敗為勝。




她只看到了滿目瘡痍的大地、無數千岩軍的屍體、死去的璃月衆仙,以及更遠處——




那個不再亮起的岩王帝君神像。




【他們的璃月……他們的璃月啊——】




【……沒了。】




……




…………




等胡桃重新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不在「邊界」,而是身處一個叫做‘擂缽街’的地方。




更難以理解的是——




彼時,胡桃從地上爬起來,透過周遭碎裂的玻璃反光,看到了自己過分稚嫩的臉型,以及嚴重縮水的身高。




她變回了十三歲。




胡桃:“……”




沒有驚訝的時間了。




十三歲的胡桃用力捏緊手掌,強制壓下心中幾乎決堤的情感,梅花瞳眸異常冷靜晶亮。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這裏是哪裏,她該怎麽回去。




在那之後,胡桃花了很久,造訪過無數地方,試圖找到回家的線索。




最靠近往生之地的「邊界」、東京中華街的D伯爵、京都的次元魔女壹原侑子……




可惜,她都沒有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




無論是D伯爵,還是次元魔女壹原侑子,兩人在見到胡桃的第一眼,都只是沉默地搖頭。




或許是出于‘種花’與‘璃月’的相似之處,那位D伯爵在思索片刻後,難得心軟地勸了一句——




“胡堂主,在我們國家有句老話,‘世間萬事萬物,在冥冥之中皆有定數’,你的出現,也必然有其緣由。”




“別着急,也許有一天,答案會自己找上門。”




答案……




駐守着無數奇珍異獸的寵物店內,胡桃沉默了很久。




等她起身離開時,門外恰好天光微亮。




這倒是和黑發少女曾孤身一人前往「邊界」,而後又獨自回程的場景頗有幾分相似。




彼時,胡桃一人站在異國他鄉的街頭,靜靜地遙望着天際的晨曦。




片刻後,她猛地深吸一口氣,擡手用力揉了揉臉頰,臉上揚起一個笑容。




那是自她流落異鄉以來,經歷過無數個日夜後的第一個笑容。




坦率、頑強、毫無陰霾,就和過去一模一樣。




在這之後,胡桃重新回到了擂缽街,獨自一人創立了「往生堂」。半年後,店內多了兩個還算可靠的員工。




胡桃一直有種預感。




總有一天,線索會如那位D伯爵所言,自己找上門。在這之前,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不如耐心等待。




只是等待而已,沒什麽的。




本堂主可以等。




然後今天,等待的線索終于來了。




……




…………




屋頂上,胡桃定定地注視着掌心的神之眼。




她記得很清楚,原本屬于自己的那枚神之眼,早已在與【惡螭】的戰鬥中轟然碎裂,化成了灰燼。




而今,它又重新出現在自己身邊。




這說明了什麽?




這代表了什麽?




胡桃一動不動地凝視着神之眼。




下一刻,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漂亮的梅花瞳中滿是欣喜振奮的光輝。




黑發少女站起身,從往生堂的屋頂一躍而下。




“瑞伊,紮克,本堂主有要事去一趟東京,不日便歸!這段時間,堂內的事務暫且交給你們!”




才剛摘下耳塞的紮克:“?哈?你等等?”




“怎麽突然跑去東京?喂,老板!喂——!”




紮克還想再問。




可惜,堂主小姐連行李都沒有收,就馬不停蹄地跑遠了,只留下他和瑞伊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紮克一頭霧水,某個金發少女倒是樂見其成。




原因很簡單。




因為就在胡桃出門的第三天,一位客人敲響了往生堂的大門。




這位來客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老熟人——




太宰治。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胡桃的過去說複雜,也挺簡單神之心會重新出現就意味着事态出現了新的轉機堂主不在家,瑞伊是老大此時上門的宰……幸虧他早有準備PS.別害怕,熟悉提瓦特歷史的小天使們應該知道,在禮冠時代,提瓦特就‘沒’過好幾次,不過那是天理的鍋。這次确實是深淵災厄,雖然天理也插手了,具體手段也很簡單,官方文本提過幾次……再說就劇透了不熟悉的小天使也不用多想,只要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行!嗯!(豎大拇指.jpg)只要吾輩跑得夠快,官方的新劇情就追不上吾輩!另外,介于我們今天仍未知道帝君的本體材料(?)是什麽,這邊就暫時沿用送仙典儀劇情的外觀吧PPS.再提示一句,這裏的提瓦特,某雙子黃毛還沒醒來哦~兩個都沒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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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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