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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pisode 64 宰的道歉 仿佛有什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Episode 64 宰的道歉 仿佛有什麽
這個家夥……他是故意的。
紮克握着手中的鐮刀, 從未像現在這樣,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無論是太宰治有意提及他和瑞伊的真名,用他們過往的經歷激怒他, 迫使他動真格。還是此刻, 對方掌心被刀刃貫.穿出的傷口。
甚至更早——
早到身處展廳迷宮時, 瑞伊在發現老板的傷口後, 突然安靜下來, 隔着空氣投來的眼神……
估計從那個時候開始, 太宰治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他配合老板的二胡演奏,對他們的計劃推波助瀾。
最後獨自留下, 與人對峙。
老實說,每一步都被算計在內的感覺很不好, 但太宰治,又确實給出了最合情合理的回答。
于理,他們和他毫無區別, 甚至更糟。
一個背着外國警方的通緝令, 一個從精神療養院內逃出來……這些沒有處理乾淨的‘小尾巴’, 最後所依仗的,還是「往生堂」的庇護。
至于最後,他特意提及的‘漂洋過來的外邦人’,太宰治無非是在暗示——
【這裏是橫濱。】
【那些無法用普通的聰明才智、武力解決的事情, 恰恰是他最擅長的。】
不過, 對于以上這些, 紮克完全可以嗤之以鼻,像對待垃圾一樣抛諸腦後。
畢竟,正如黑發青年自己說的,他不是瑞伊, 不會被這種威脅一樣的說辭動搖。
那麽,于理毫無作用,于情呢?
往生堂內
紮克垂下眼睛,目光掃過太宰治左掌心的貫.穿傷,某種償還一樣,那處與胡桃的傷口,幾乎如出一轍的位置。
片刻後,他對上太宰治的目光。
前殺人鬼的目光逼視。
另一個前□□乾部,同樣争鋒相對,寸步不讓。
庭院內的空氣沉沉,陰雲一樣壓迫在兩人的周遭。
一陣對峙的沉默後,紮克突然握緊手中的鐮刀,與此同時,太宰治順勢松開手。
【】【】——!
随着一聲血肉被撕裂般的悶響,紮克動作乾脆地拔回鐮刀,鋒利的刀刃在空氣劃過,帶出傷口的鮮血。
“沒有下次了,黑心鬼。”
紮克神情冰冷地收回武器,算是勉強認可了太宰治的回答,警告道,
“再有下一次,不用等什麽誓言,就算老板攔着,我也會直接送你下地獄。”
至于現在——
紮克面無表情地低頭,瞥了一眼渾身是血的太宰治,他冷哼一聲,扛着鐮刀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個帥氣冷酷的背影。
可惜,兩秒後
某個帥氣冷酷的背影,在客廳門口站了一會兒,又默默原路折返回來,低頭看向太宰治,說出了那句無比真實的臺詞。
“喂,快起來幫忙收拾,一會兒老板就要回來了。”
不說恢複如初,至少也得把破破爛爛的客廳收拾乾淨。
某個靠譜的成年男性如是說道。
紮克表面穩如大黑狗,實則內心慌得一批,充滿了拆家的大狗暗自恐慌,即将慘遭挨罵的即視感。
偏偏如此争分奪秒的緊張時刻,太宰治事不關己似地,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給紮克展示了一下自己豁開的掌心,非常愛莫能助地表示,
“紮克前輩,雖然我也很想幫忙,但是你看——”
太宰治的右手指在傷口上點了點,一臉的無辜加遺憾,“你也不想所剩無幾的家具上,沾上難洗的血跡吧?”
“所以,我們不如這樣分工。我去換一身衣服,順便包紮一下傷口。你趁這個時間,負責把客廳恢複原樣。”
嗨呀,放心,只是億點點小混亂而已,不難的啦。
太宰治一邊說着,信步走到庭院的樹叢後。
然後,他在紮克大受震撼地注視下,一個彎腰,神奇地從後方提溜出一個手提袋,裏面裝着包裝完好的換洗衣物。
太宰治優雅地抖了抖上面的灰塵,走向客房的浴室。
當然,某人在離開前,還不忘了回頭,貼心地替前輩遞上一句助威。
“加油,紮克前輩。”
“別愣着了,胡桃小姐馬上就要回來了,分秒必争哦!”
紮克:“…………”
艹!所以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黑心鬼!!
紮克大怒。
雖然很想現在補上一刀,當場把某個黑心鬼砍成小餅乾,但——
紮克擡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啧!你給老子記住,混賬!”
眼見和瑞伊約定好的時間越來越近,紮克幾個大跨步沖回屋內,左手掃把,右手拖把,提水、裝捅、擰抹布一氣呵成。
看看這上下騰飛的靈活身法。
看看這所到之處,一塵不染,閃閃發光的乾淨家、哦,家具沒了,但窗戶安然無恙!光可鑒人!
不愧是精通武鬥的成年男性,即使是在打掃上,也充滿了高手的風采!
于是,二十分鐘後
拎着晚餐歸來的胡桃,站在乾淨得閃閃發光,也空曠得閃閃發光的客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好消息,往生堂的屋頂和廚房沒事兒。
壞消息,客廳的家具全沒了,四周空得堪比家裏遭賊。不對,洗劫的小偷可不會在臨走前,順手幫屋主把衛生打掃乾淨。
“咳,那個,阿桃,我、我去廚房煲湯。”
某個始作俑者之一,瑞伊心虛地咳嗽一聲。
她一秒接過食材沖向廚房,留下兩位男士罰站似地戳在客廳,接受堂主小姐的目光洗禮。
空蕩蕩的客廳內
胡桃瞅了眼真·窗明幾淨的客廳,又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紮克和太宰治。
沒錯,紮克也是鼻青臉腫的。
由此可見,雖然某人的‘體術偏下’,基本和站着挨打沒什麽區別。但他借助家具安排機關,暗搓搓地搞偷襲,給人下絆子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觑。
至少,太宰治成功把某個殺人鬼,變成了一對熊貓眼。
沉默,一陣長長的沉默後。
胡桃手指捏着下巴,終于說出了回家後的第一句話,“地板……擦得挺乾淨啊,怎麽不乾脆打上蠟?”
紮克安靜了一秒。
他暫時分不清這句是反諷,還是誇獎,于是決定實話實說,“時間不夠,家裏的材料不全。”
“噗!”
某人一身清爽地雙手揣兜,很不給面子地發出了嘲笑的聲音。然後一扭頭,分別對上了一道死亡視線,和堂主小姐凝視的目光。
太宰治默默眨巴眼睛。
下一刻,他右手在口袋裏掏了掏,跟變魔術似地,神奇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洗潔精!
“看!胡桃小姐,是限量版洗潔精哦~”
紮克:“……”
……你有毛病吧?黑心鬼!現在是炫耀限量版洗潔精的時候嗎!
紮克嘴角抽搐,發自內心地覺得,此人的腦子有問題,搞不好真的有什麽大病。
胡桃:“……”
胡桃單手扶額。
她懶得吐槽,直接從背後掏出護摩之杖,槍尖朝內,槍柄照着兩人的腦袋,毫不客氣地一人狠敲一下。
咚咚兩聲,跟敲西瓜似地,非常的清脆響亮。
“新家具的費用,從你們兩人的工資裏扣!”
胡桃沒好氣地說道。
太宰治和紮克聞言,頓時微不可見地松了口氣,知道這事兒算翻篇了。
在這之後,紮克非常自覺地去廚房,幫自家搭檔料理食材,順便交換兩邊的最新情報。
胡桃則回了一趟房間,随後,她在庭院裏找到了孤零零(?)的太宰治。
也不知道太宰治是怎麽做到的,此刻,庭院內坍塌的架子被重新扶了起來,斷裂的位置用巧勁暫時固定。
胡桃走到他身邊時,太宰治正保持着左手揣兜的姿勢,逐一把散落的空白木牌挂回架子上。
“喏,沒找到你要的東西。不過,我想這個時候,你更需要它。”
胡桃把手裏的藥膏遞了過去。
沒找到?
太宰治的動作一頓。
仿佛慢動作一樣,太宰治緩緩轉過頭,他盯着遞到眼前的藥膏,沒有接,也沒有說話。
【沒有找到?】
【為什麽她會用‘沒有找到’?】
【是謊言?不對,她沒有說謊的必要。難道是沒發現那本書?又或者是——】
胡桃一句再簡單不過的陳述,落在太宰治的耳邊時,愣是被他拆解成不同的語序,解密一樣,組合出不同的含義。
字面的含義,藏在背後的話外之音,以及堂主小姐的語氣……
短短數秒之間,某人的腦內不亞于經歷了一場,從恐龍到現代社會的思維大爆.炸。
只是單純來給個藥膏的胡桃:“……”
不得不說,他們的這位客卿,內心世界未免也太豐富了一點。
【欸,真是的……】
眼見對方的‘頭腦風暴’毫無停下的跡象,胡桃眨了眨眼睛,直接把藥膏往太宰治的外套口袋裏一放,轉身走人。
唔,清炖羊肉最關鍵的是火候。
還有湯底的話……這次就調成鴛鴦口味的好了。
胡桃一邊惦記着晚飯,一邊往回走。就在這時,太宰治的嗓音忽然從背後傳來,喊住了她。
“……胡桃小姐!”
“什麽事?”胡桃腳下一停,轉頭看向太宰治。
然而這個時候,太宰治又不說話了。
他沒有看胡桃,少年鳶色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盯在空白的木牌上,跟上面忽然開出了一朵花似的,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胡桃:“……”
胡桃袖手站在門邊,耐心地又等了一會兒。
但太宰治依舊沒有說話。
這一次,堂主小姐都想要無奈地嘆氣了。
她果斷決定先回去盯羊肉煲,給自家客卿留出一些私人空間,慢慢糾結。
似乎是察覺到胡桃準備離開,站在木架邊的太宰治,終于又一次開口。
但他說的卻是——
“……在某個遙遠的大陸,生活着兩只小熊。”
胡桃:“……”
胡桃:“…………?”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虛假的客卿痛擊試圖趕走自己的前輩計算到每一步真實的客卿對着堂主小姐,一句對不起能卡殼半天都說在意則亂(?)我們仍未知道當胡桃說出‘沒找到你要的東西’時太宰的內心究竟經歷了多少重思緒風暴簡稱——她沒找到?她為什麽沒找到?她在騙我?萬一沒騙我呢?萬一她知道我知道她在騙我呢?萬一她沒騙我呢?萬一書店臨時改書架了呢?難道她連書店都沒進去?……她是不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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