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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pisode 1 這不是玩笑(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Episode 1 這不是玩笑(修)^^……




「在我的友人死後,我曾親眼目睹他的亡魂,在眼前一遍一遍跑過。」




這句話不是玩笑,卻勝似玩笑。




對太宰治來說,它比屢次計劃自殺,最後都以失敗告終的現實更令人難以接受,稱得上是一句地獄笑話了。




意外就發生在那個敗落的洋房舞廳裏。




Mimic事件後,作為不被允許公開的‘外來武裝沖突’,在确認兩方人員盡數死亡後,異能特務科迅速出手善後,将洋房裏的士兵屍體處理得一乾二淨。




殘留在地毯裏、牆縫中的子彈也一并挖出收走,只剩下一個空曠破敗的舞廳。




如果不是房間內,那些深紅窗簾上的子彈劃痕還在,恐怕就再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此地發生過什麽。




這本該是結束。




然而,在某一次故地重游時,太宰治突然聽到了熟悉的槍聲。





它們從雜亂的灌木叢外傳來。‘呯呯’的槍響此起彼伏,就像有兩人在對戰,驚險的動靜一直從遠處的紅色洋房延伸而來。




“這是……”




怎麽可能?!




太宰治驚愕地睜大眼睛,他想也不想地轉身,朝着槍聲的方向沖去。




穿過茂密叢生的栎樹,在充滿石子的小路右轉。一路奔向洋房深處的走廊,然後在一個寬敞的、被炸.彈炸毀的庭院盡頭——




“——!”




陳舊的法式大門被用力推開。




門口的太宰治顧不上喘氣,他第一時間看向了舞廳的地板中央,紅發青年曾經橫屍的位置。




……空的。




沒有人。




太宰治定定地盯着地板看了一會兒。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什麽,猛地擡起頭掃視四周,包括超過三層高的天花板、樓梯口,以及高高吊起的、腐朽傾斜的吊燈。




任何能布置機關的地方,任何能藏匿人的位置。




但在檢查一圈後,太宰治依舊什麽也沒找到。




就在他一無所獲時——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




太宰治的呼吸一窒。




他驟然回頭,下一秒,那個令人懷念的紅發身影,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赫然撞進他的視野中!




“織田作……!”太宰治瞳孔驟縮。




他本能地上前,想去抓友人的肩膀,然而這抹身影就像是另一個空間的影像,全程目不斜視,自顧自地與少年擦肩而過,平靜地執槍踏入戰場。




夕陽從窗戶斜照而入,光線毫無阻礙地穿過紅發青年的身影,在地上映照出一層仿若殘血的紅光。




也正是這個時候,太宰治終于看清了,‘織田作之助’半透明的背影。




那的的确确,只是一段「影像」。




這段「影像」聽不到聲音,也無法被第二人乾擾。




就像有一臺.獨自運作的錄影機,重複播放着紅發青年從槍戰到死亡的過程。




此後一遍又一遍。




直到窗外的夕陽消逝,房間內的一切重新歸于沉寂,靜得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




…………




【是異能力的小把戲?還是特異點的後續影響?】




一片昏暗的洋房舞廳內,太宰治獨自站在黑暗中沉默良久。




沒人知道他思考了什麽,又或者,他此刻是怎樣的心情。




唯獨在這天後,太宰治每天都會定時出現在這個房間內。




他冷靜地坐在屋內的角落,觀察一樣,注視着「影像」定時顯現,又随着夕陽落幕徹底消散。




不是異能力,也不是特異點的‘後遺症’。




排除全部答案後,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一個荒謬的、怪誕的,只存在于都市怪談裏的答案。




“……幽靈,嗎?”




少年清朗的嗓音在無人的房間內回蕩,語調冷靜而冰冷,如同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放着不管的話,會誕生「惡靈」嗎?】




關于這個問題的結果,太宰治無從知曉。




但或許有一個組織,能告訴他答案。




——「往生堂」,胡桃。




*****




兩周後——




衆所周知,橫濱向來不是什麽正常的城市。




□□盛行,怪事頻發,偶爾還能親眼見證炸.彈爆破,又把誰家的摩天大樓炸成一朵盛贊的‘煙花’。




對此,上到八旬老人,下至七歲小學生表示,問題不大,他們都習慣了。




但即便如此,此刻發生的情況,也未免太抽象了一點。




“大叔,真的、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人來人往的商店街內




身穿常服的雙馬尾少女兩手扒拉住門框,眼巴巴地看着門內心如鐵石的店主大叔、




她一雙梅花瞳眸水汪汪的,像極了二十四點鐘聲後,深情挽留灰姑娘的王子,開口的每個音節裏都透着濃濃的不舍。




唯一的區別是,人家王子手裏捧的是水晶鞋,而這位手裏遞過去的——




是傳單。




“真的很優惠哦!”




胡桃不死心地強調,“往生堂限時大酬賓,買一送一,買二送三,多購多得。現在訂購,一次滿十人,再享七折優惠!”




“……”




店主瞅着面前花裏胡哨,印着各種小喇叭的宣傳單,嘴角止不住抽搐。




嗯,優惠。




憑良心說,确實很優惠。




這價格基本已經告別了盈利,讓人忍不住懷疑,這位胡堂主到底能不能賺到錢。




但他只有一個問題——




沒記錯的話……往生堂是替人處理‘後事’的地方吧?誰好人家會閑着沒事給自己提前買棺材,預訂殡葬服務啊?!




還多購多得,滿十人七折……




乾什麽?乾什麽?這是打算讓他在臨死前,先把一家人從土裏挖出來,趕在保質期前湊份子一起燒嗎!




“嘿嘿,不用擔心。”




像是看出店主大叔心中的腹诽,胡桃完美無視了對方青筋直跳的額頭,變魔術似地從袖子裏掏出另一張宣傳單,熱情介紹,




“往生堂出品,質量有保證!咱們還提供十年保修服務!不用擔心棺材會比你先壞掉~”




店主大叔:“……”




店主大叔用力深呼吸,非常想抄起旁邊的掃帚,把面前這個讀不懂空氣的煩人鬼攆出去。




可惜……他不敢。




如果‘推銷員’只有胡桃一人還好說,麻煩就麻煩在,她的身後還站着兩個跟班。




一個是金發藍眼的少女,身上穿着黑白橫紋T恤,明明長着一張白皙可愛的容貌,但配上她面無表情的臉龐,死掉一樣灰暗的藍色眼瞳,實在沒法讓人昧着良心說出可愛兩個字。




另一個則是肉眼可見的怪人。




青年看着不超過二十歲,臉上纏滿繃帶,只露出兩只眼睛和黑發,仔細觀察,依稀能看見繃帶底下嚴重燒傷的皮膚。




他穿着奇怪的紅褲子和連帽衫,眼神兇惡,渾身散發着殺人鬼的不良氣息。




老實說,這兩人跟門神似的一人杵一邊,讓人看了非常想報警。




店主大叔戰戰兢兢地擡起頭,先是瞅了瞅眼神死的金發少女,又看了一眼全程居高臨下瞪着自己的繃帶怪人。




兩秒後,他識相地縮回伸向掃帚的手,憔悴地抹了把臉。




“不是這個問題……”




店主大叔疲憊嘆氣,就差把‘求求你們快走吧’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總之,不需要,我這裏是正經的火鍋店,也早沒了團購殡葬服務的親人……求你們了,去別家吧,快走快走——”




這和趕瘟神沒兩樣的動作……




不等胡桃反應,某個繃帶怪人的眉心率先一跳。




他‘哈?’地一聲拔高語音,神情兇惡地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金發少女輕輕牽住了手腕。




“紮克。”




金發少女側過臉,對同伴搖了搖頭,示意對方不要沖動。




與繃帶男性相比,這個少女的身形嬌小,身高堪堪到對方的肩膀。男人只需要張開五指,就能輕而易舉地捏住她的腦袋,把人提溜起來,橫着丢出去。




然而神奇的是,在聽到這一句後,繃帶怪人竟然真的安靜了下來。




叫做‘紮克’的青年垂下眼。




他先是盯着搭在自己手腕處的細瘦指尖看了一會兒,随後,青年像是顧及什麽,‘啧’地一聲用力撇頭。




一副‘随便你,老子不管了’的模樣,充滿了被主人扯住缰繩的惡犬即視感。




另一邊,見到危機解除,躲到收銀臺後的店主這才敢小心探頭,望着三人離開的背影,長長舒出一口氣。




****




「往生堂」,擂缽街的葬儀組織。




自稱‘堂主’的負責人是個十七歲左右的小姑娘,疑似來自異國,剛才門神似的兩人則是對方的員工。




以上,就是商業街店主們知道的全部。




一開始,衆人并沒有将這個突然出現的葬儀組織放在心上。




活人的生意不好做,死人的就簡單了嗎?




其中涉及的門道規矩數不勝數,更遑論是在擂缽街,店主還是個看起來嬌生慣養、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有好事人打賭,最多三天,這個「往生堂」,連同那個叫‘胡桃’的堂主,就會被擂缽街的人渣撕扯得一乾二淨,連骨頭都不剩。




結果,一個月過去了,「往生堂」非但沒有倒閉,生意反而還有欣欣向榮的趨勢,店內甚至多出了兩個同樣來歷不明的異國員工!




沒人知道那位堂主是怎麽做到的,但結果擺在眼前,毋庸置疑。




除此之外,還有一則奇怪的傳聞在橫濱悄然盛行——




【往生堂的客人,不止有活人。】




【如果不怕死,可在午夜時分将死者的名字寫在紙條上,塞入「往生堂」的門縫,不日,就能見到死去之人的鬼魂。】




先不論對這條傳聞信以為真的有多少,那位胡堂主倒是從未主動澄清過什麽。




唯獨在被問起時,胡桃才會擺着手,笑嘻嘻地開口,




“嘿嘿,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稀奇鬼怪,都是無憑無據的事兒。”




“比起這個,我們新推出了超~豪華的‘往生堂一日體驗會’,從送靈到火化,詳盡有趣,應有盡有!保證能解答客人的疑惑!”




“怎麽樣怎麽樣?要來一套試試嗎?”




“來試試吧!百聞不如一見哦!”




打聽消息的人:“……”




不了不了,提前‘往生一日游’什麽的,聽着就很可疑,他還想多活幾年。




詢問的人瘋狂搖頭,扭頭的速度比跑還快,就跟背後有幽靈在追似的。完全沒看到身後,某個再次推銷失敗的堂主小姐,遺憾嘆氣的小眼神。




****




“……等等,那家夥人呢?”




業務拓展失敗,回往生堂的路上




打工仔一號,紮克只是走神一秒,等他再一回頭,就發現某個堂主小姐又、又又一次不見蹤影,只剩下瑞伊一人抱着業務傳單,努力背着上面的廣告詞。




“啧,她該不會讓我們去推銷這見鬼的業務,自己跑哪兒去偷懶吧?”




“不是偷懶。”




金發少女,打工仔二號,瑞伊加德納說道,“阿桃說突發緊急狀況,剩下的交給我們,她去處理個正事。”




“……正事?什麽正事?”




紮克半信半疑地挑起眉,懷疑自家小夥伴又被忽悠了。




果然,下一秒,只見瑞伊一邊收起宣傳單,回憶地擡起頭,開口就是一段胡堂主經典的胡說八道,連抑揚頓挫的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今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本堂主掐指一算,北邊海港必有大魚出沒!哎呀,真是個垂釣吃水煮魚的好日子!”




“——阿桃是這麽說的,然後一轉頭,就扛着釣竿跑遠了。”




聽完全程的紮克:“……”




有那麽一秒鐘,他竟然真相信了那家夥口中的正事……




嘴上說着‘大魚上鈎’,結果繞了一圈,這不就是去偷懶釣魚嗎?!連借口都懶得找!




怎麽回事?她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嗎?




就算是偷懶,也好歹挑點符合年輕人的事啊!誰家正值青春的小姑娘整天提着個水桶,沒事往鬧鬼的海邊湊!




紮克無語扶額,內心的吐槽有如海嘯般滔滔不絕,但槽點過多,愣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談話間,路上行人的喧鬧逐漸褪去。




很快,周遭的熱鬧就被另一種微妙的氣氛取代。




紮克和瑞伊的出現仿佛一個信號。




兩人的身影踏入擂缽街的剎那,道路兩旁的空氣随之一靜。




明面上的打量,暗處的觀察……




一瞬間,無數目光如有實質般從各處射來,忌憚地落在兩人的身上,隐約還能聽見一些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




“是往生堂的人……”




“他們的首領不在,就兩個人,我們要不要——”




“……不行,那個繃帶頭也是個怪物,幾個兄弟都——”




【嘁,這群垃圾!】




走在前頭的紮克危險地眯起雙眼,但礙于自家同伴還在場,暫時忍了下來。




紮克腳步微微一頓,身影慢上一步,将落向女孩的視線盡數隔絕在外。




與此同時,一棟雙層的房屋,出現在擂缽街的拐角盡頭。




房子兩邊的屋檐如飛鳥展翅般翹起,朱紅的房柱,綠色的鬥拱瓦片。房屋前方的空地上,立着一個木質架子,上面挂滿了用細繩串起來的空白木牌。




風一吹,木牌頓時如風鈴一般搖晃擺動,發出悅耳的木質碰撞音。




充滿古色的建築設計風格,在參差雜亂的貧民房中顯得尤為紮眼。




一如同這棟建築的名字,「往生堂」。




作為往生堂的員工,瑞伊早已習慣了加諸在身上不友善的目光。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推開大門而入,而是在門外停了下來。




“怎麽了?”紮克挑起眉,感到奇怪地問道。




“有一張紙條。”




說話間,瑞伊蹲下身。少女細瘦的指尖探出,從門縫中緩緩夾出一張紙片。




紙條?




護在後方的紮克垂頭掃了一眼,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哦,又是這種東西。




——“在午夜時分,将死者的名字寫在紙條上塞入「往生堂」的門縫,不日,就能看到死去之人的亡魂。”




拜這條莫名其妙的傳聞所賜,他們還真沒少收到奇奇怪怪的小紙片。




上面不是用紅墨水詛咒一樣寫着某個人的名字,就是把往生堂當成了奇怪的許願池。




事實上,這條傳聞有一個原始版本——




“有需要的客人請到「往生堂」門前,取下空白的木牌,寫上委托內容後,從門縫塞到堂內。”




“根據牌子上的要求,無論是訃告、火化還是葬儀,「往生堂」都會做到讓客人十分滿意。”




這本來是「往生堂」一開始的‘下單規矩’。結果幾經流言後,門前的木牌無人理會,反倒是這種稀奇古怪的小紙片層出不窮。




該說這裏的人腦子有問題,還是喜歡找刺激?




想到這,紮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看向那張紙條上的內容。




但這一次,情況出人意料。




無論留言的人是誰,這一回,對方竟然認真地在紙條上,用鋼筆寫下了一行工整的字跡,包括死者的名字和委托內容。




紙條上的內容是——




【請給他一個告別葬禮,送別織田作之助】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往生堂,業務拓展日常失敗但問題不大看,生意(麻煩)這不就來了?還是雙倍!PS.咳哼,今日陽光明媚,立冬正好,吾輩來開文啦!雖、雖然晚了那麽幾天,咳咳!老規矩,每天下午5點更新給吾輩一個已閱嘛!(扯住小天使們的呆毛.jpg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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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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