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pisode 44 中也：人間不值得 謝謝，麻煩

第44章 Episode 44 中也：人間不值得 謝謝，麻煩

眼見‘社死橫濱’的未來, 即将成為定局。

太宰治、瑞伊、紮克，三人彼此對視一秒，這一刻, 他們默契地決定暫時放下芥蒂, 達成空前一致——

絕對、絕對要阻止那個游戲大賽宣傳！

面子比天大, 地球很好, 他們還不想離開人間啊！

【新人, 上！】

瑞伊無聲地看向太宰治, 示意某個前□□第一個出擊，先用他萬能的話術拖住胡桃。

然後, 她再和紮克打配合，粉碎堂主小姐的游戲宣傳計劃。

可以嘗試從游戲的類型入手, 再利用游戲大賽的規則，單方面制造不利于己方的假象。

說起來……那個Owen的具體賽制是什麽來着？

這邊，瑞伊心中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表面依舊鎮定如山。

金發少女的右手悄悄地搭在手機旁, 就等着太宰治吸引走胡桃的注意力, 她趁機調出搜索頁面，瞄一眼上面的游戲大賽規則。

事實證明，某個前□□作為隊友時，還是相當可靠的。

“……那個, 胡桃小姐, 有件事我很好奇。”

桌子對面, 太宰治故意眨巴了一下眼睛。少年圓潤清透的鳶瞳映着室內的燈光，顯得要多無辜就有多真誠。

“胡桃小姐，你很希望賺大錢嗎？又或者，你是想把「往生堂」拓展成全國業務？”

這一句話, 果然引來了胡桃的注意。

“嗯？這還用說嘛？那是當然的啦！”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沒人能拒絕金光閃閃的小錢錢！”

某個堂主小姐點頭，一秒猶豫也沒有，承認得非常理直氣壯。

并且，她表示機會難得，是時候向新員工普及一番，他們「往生堂」與時俱進的生意經啦！

“不過呢，阿宰，賺大錢和全國業務倒是其次。你想啊，如果咱們一直不去拓展新的客戶，客人是不是會越來越少？”（①）

“所以，拓展是非常重要的工作內容！”（①）

“咱們璃月、咳，咱們「往生堂」的人，可不能坐吃山空、坐以待斃！”

一旁的紮克：“……”

雖然他讀書不多，但‘坐吃山空’不是這麽用的吧？

不要把客人當成奇怪的儲備糧啊，老板！

紮克張了張嘴，表情欲言又止。

然而，某個黑心卷毛完全沒有吐槽的打算，還在那‘啪叽啪叽’的海豹鼓掌，就差應景地來一句，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哦！原來如此，不愧是胡堂主！”

“哼哼，那是當然。”

胡桃驕傲叉腰，依舊對誇張照單全收。

【這樣啊，所以，只是因為想賺錢麽？】

熱鬧的捧場中，太宰治微笑地注視着眼前活力滿滿，繼續介紹生意經的少女。

然而他腦中閃過的，卻是不久以前，胡桃不好意思地彎着眼睛，笑着回答，‘以為等到了故人，結果只是錯覺’的畫面。

這是個絕佳的機會。

如果在此刻拆穿她的謊言，想必即使巧言善辯如胡堂主，也會露出一絲錯愕與破綻，讓人得以窺見背後隐藏起來的真實。

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作為擅長審訊的前□□，太宰治幾乎立刻意識到這一點。

但他什麽也沒做。

太宰治只是笑笑，沒有繼續追問。

他就這麽放任這處明顯的破綻，如一只圓鼓鼓的倉鼠般，在大貓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溜走。

“好！胡桃小姐，我明白了~”

烤肉桌對面，太宰治像是恍然大悟般，忽然兩手一拍，開朗地揚起語調，當場宣布叛變，

“既然是胡桃小姐的願望，作為員工當然義不容辭！唔……我就要那件‘還送墓碑’吧。”

瑞伊：“……”

紮克：“……？！！”

等等，什麽情況？！說好的大家共進退呢！你這個叛徒！

結果繞了一圈，這家夥只是看大局已定，表面假裝合作，實則打着先下手為強的壞主意嗎！

反正都要丢人，不如先挑一件沒那麽丢臉的隊服！

還有什麽叫做‘既然是胡桃小姐的願望’？不要說的好像他們是什麽恩将仇報，不知感恩的壞東西啊！

同伴的背刺來得太快，簡直防不勝防。

這一刻，太宰先生再一次用自己靈活的下限，成功向同僚們證明了，什麽叫做‘事情交給我，你就等着死心吧’~

“……你這個——！！”

某個被坑的靠譜成年男性大怒。

就在他當場摔筷子，準備給某個無恥的黑心卷毛，一點顏色瞧瞧時——

“哐當——”

又一聲開門響起，戴着帽子的赭發人影出現在店內。

或許是不希望自己的這一身黑西裝，引起店員的誤會，中原中也特意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團成一團抱住。

“咳，不用麻煩。”

面對服務員的招待，中原中也略顯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側身避開了對方想要接外套的手，清了清嗓子說道，

“把你們這的招牌烤肉打包一份，別放醬汁……呃，其他調料也別放，油也少放。”

啊？不要醬汁？不要油，也不要任何調味料？

這還吃什麽烤肉，您直接左轉出門，去對面超市買一塊生牛排不就行了？

記單的服務員一臉懵逼，看向客人的目光逐漸犀利。

他有理由懷疑，對方不是來吃飯的，是來‘釣魚執法’的！說不定他們前腳才打包遞出一份餐品，這人後腳就跑去‘曝光’他們偷工減料！

商戰，這是赤.裸.裸的卑鄙商戰！

眼見服務員的視線越發銳利。奇怪的是，被這麽防備的赭發青年，看上去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表現得……有點心虛？

“咳，行了，就這些，你們速度快點。”

中原中也咳嗽一聲，默默把抱着的外套，往服務員的視線死角移了移。

他的視線也跟着轉開，下意識打量起大堂，尋找空位。

然後下一秒，中原中也一頓，眼神和某個差點挨揍的家夥對了個正着。

中原中也：“……”

太宰治：“……”

等等，這也太糟糕了吧？！橫濱什麽時候這麽小了？

*****

真是活見鬼了，橫濱什麽時候這麽小了？！

另一邊，就在太宰治瘋狂腹诽的時候，同樣的臺詞，也在中原中也的腦中回蕩。

自從太宰治叛逃後，港.黑對這位前乾部的處決态度，一直模糊不清。

一方面，別說是追殺了，他們根本抓不到人。

畢竟整個組織的追蹤和反追蹤系統，都是那位一手創立的。

只要太宰治樂意，他随時能把‘黑蜥蜴’溜得滿城跑，中途甚至不需要換氣，累了直接找個小餐館坐下來，慢悠悠喝茶吃飯的那種。

至于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當然是他們的首領，至今沒有下達明确的命令。

按理說，乾部叛逃，不說是奇恥大辱，組織內部也該迎來一次大清洗。

但身為‘雙黑’之一的重力使，中原中也不僅沒有被追究，反而依舊穩坐‘準乾部’的位置，距離下一次升職加薪，只差再來一次出差。

而作為部下兼學生的芥川龍之介，甚至連審訊室都沒進。他接手了太宰治的一部分工作，剩下的由其他幾位乾部領走。

說這裏頭沒有一點隐情，連港.黑大樓，負責站崗的門衛大叔都不信。

這樣的前提下，針對叛徒太宰治的追殺，不能說是雷聲大雨點小吧，那至少也是風和日麗，毫無動靜。

直到一周前，黑蜥蜴正式接到森鷗外的指令。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

Port Mafia從來沒有太宰治這個人，看見了，也麻煩當他不存在。

黑蜥蜴：“……”

所以這話的意思是——

乾部叛逃的事，就這麽翻篇了？不管了？

彼時，接到命令的廣津柳浪難得沉默了一秒。他摘下單邊眼鏡仔細擦了擦，又重新戴上，頭一次懷疑自己老了，視力出現了問題。

對此，同樣聽到一些風聲的黑西裝們，倒是有不同的想法。

比如——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位終于自殺成功了？所以首領懶得計較，決定給那位留一個全屍？”

自殺成功？那條青花魚？

哈！

充滿八卦的茶水間外，恰好經過的中原中也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都說禍害遺千年。

中原中也敢拿腦袋上的帽子做擔保，就算發生世界末日，人類都死絕了，那個混蛋也有辦法拖着，成為最後一個閉眼的生物。

至于Boss取消追殺令的理由……

中原中也垂下眼，钴藍色的眼中迅速閃過一抹銳利。

關于理由，中原中也倒是有一些猜測。

要麽，就是那條青鲭在叛逃前，帶走了港.黑的重要資料作為威脅，讓首領不敢輕舉妄動。

要麽，就是太宰找到了另一個足以庇護他的組織，讓其他勢力投鼠忌器。

但此刻，中原中也不關心八卦。

他只想快點下班，去寵物醫院把那只橘毛小狗接走。

原因起源于寵物醫院的醫生，突然打來的一通奇怪電話——

【“什麽？沒有沒有，小朋友很乖，沒有給我們添麻煩！真的沒有！就是……嗚嗚嗚，求您了客人！求您快把它接走吧！”】

【“沒有沒有，它真的很乖，非常乖！還、還非常聰明……”】

【“總、總之，請盡快來接走它好嗎？再丢一次，我們真的追不動，不是！沒丢！”】

【“我、我們的意思是，您把小朋友接回家以後，記得給家裏的大門多安幾把門鎖，最好是帶鐵鏈的那種！防止狗狗跑丢哈哈哈，哈哈哈哈——”】

【“嗚嗚嗚，求您了，趕緊來接狗吧，我們可以給您打折！寄養費全退，檢查費五折！”】

這一邊，寵物醫生在電話裏頭強顏歡笑，聲淚俱下。

另一邊，第一次養狗的中原中也，對着手中的《養寵百科指南》，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總而言之，這話……是誇獎的意思吧？

他怎麽聽着那麽不對勁呢？

中原中也滿頭問號，以至于在接回橘毛小狗時，準乾部先生實在沒忍住，悄咪咪走到角落，低頭問自家狗子，

“你……你真沒做什麽壞事？”

“汪？”橘毛小狗可愛地歪頭。

聽不懂哦，它只是一只狗狗哦。

中原中也：“……”

算了，他和一只小狗說什麽，它聽得懂嗎？

中原中也咳嗽一聲，默默收回視線，假裝剛剛什麽事也沒發生。

然後事實證明，有的時候，醫生的建議還是要聽一聽的。

尤其是關于狗狗很聰明，建議多買幾個門鎖那一條。

一路上，橘毛小狗都乖巧地窩在中原中也的懷裏，全程不吵不鬧，可愛的模樣引得路過的壯漢，都忍不住轉頭，再多看兩眼。

直到中原中也經過一家烤肉店。

“汪！汪汪！”

橘毛小狗擡起頭，濕潤的鼻尖在空氣中嗅了嗅，突然支棱起耳朵，肉墊使勁地踩在中原中也的手臂上，一副想要跳起來探險的模樣。

“老實一點，那是烤肉，你不能吃。”

中原中也伸出手，一招，精準地捏住小狗的後脖頸。

這專業的動作，一看就知道，某個□□私底下沒少惡補‘養寵指南’。

“乖一點，回去給你煎牛排。”

赭發□□揪住小狗，準備繼續往前走。

結果他前腳才邁出去，下一秒，他就聽見一聲小小可憐嗚咽傳來，低頭和一雙濕潤的狗狗眼對了個正着。

“嗚，汪汪，嗚……”

“不行——”

“嗚，嗚。”

“那是烤肉，小狗不能吃鹽分高的……”

“汪嗚，嘤。”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腳步一僵。

足足三秒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掌在小狗的腦袋上按了按，沒好氣地妥協，

“好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知道嗎？”

“自己在衣服裏躲好，別出來搗亂！”

“汪！”

回答中原中也的，是小橘狗瞬間亮起的眼睛，和快要甩上天的尾巴。

然後，事實再一次向中原中也證明，有的時候吧，聽醫生的話沒有錯。

尤其是小狗太聰明，容易扯着主人走這一點。

烤肉店內

兩位昔日的搭檔如同牛仔對峙一樣，全程敵不動我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視。

直到下一秒——

“哼。”

不知是誰的冷笑先一步響起。

這一聲仿佛決鬥前的發令槍響，幾乎是一瞬間，兩個年齡加在一起，至少超過三十歲的家夥，一秒進入幼稚園互菜模式。

“哈！這不是灰溜溜地從組織叛逃的青花魚嗎？活得不錯啊，居然沒有流落街頭，還有閑情逸致在這吃烤肉。怎麽樣，需要我送你去地獄嗎？”

“嗯？嗯？好奇怪哦，剛剛是不是有什麽小.小.的東西飛過去了？”

某個黑心卷毛驚訝地眨眼。

太宰治手掌搭在眼睛上做帳篷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沖到桌邊的重力使。

“哎呀呀，是什麽在說話呢？小蟲子？小精靈？還是——”

太宰治說到這故意暫停了一秒。随後，他猛地揚起腔調，抑揚頓挫地詠嘆道，

“哦！原來是你啊，黑漆漆的小.矮.人～！”

中原中也：“……”

“咔吧。”

這是中原中也額頭的青筋暴起，指關節跟着掰出清脆動靜的聲音。

“哈哈哈哈！好極了！青花魚，我這就送你去黃泉，見真正的小精靈怎麽樣？去見三途川的小精靈啊！”

說話間，某個重力使的拳頭攥緊，淩厲的拳風對準太宰治的眉心，精準掃下！

“欸嘿，打不着！”

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後背一個下滑。

不僅成功躲過□□的襲擊，還靈活地從座位裏閃出，擡腳就往對手最脆弱的髌骨處踢。

趁着中原中也防守，中途又陰險地改變招數，一拳砸向中原中也的鼻梁，結果理所當然地被防住。

“哈！三腳貓，你這體術是怎麽回事？老奶奶繡花嗎？”

“哦，那你又如何。”

“小小一只還學人穿皮鞋，你也不怕跳起來崴腳！”

……

…………

叽裏咕嚕，叽裏呱啦。

不愧是昔日的最強雙黑，即使是打架，也默契地避開了周遭的食客，成功把戰場縮小在過道上。

看看那利落的攻擊，看看那陰險又不失風度的偷襲，真是乾脆利落，觀賞度拉滿啊！

“哦！好厲害~~”

周圍不知情況的食客們紛紛鼓掌，以為這是餐廳準備的驚喜節目。

就是苦了一旁，試圖勸架的服務員。

“那、那個，兩位客人，你們請冷靜一點！你們這樣會打擾到其他客人用餐的！你們的同伴也很害……”

服務員剛想說‘害怕’，結果他一扭頭，就看到距離戰場最近的胡桃，全程頭也不擡，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

坐在她旁邊的金發少女負責調味和投喂，對面繃帶怪人則是抄起旁邊的辣椒粉，趁着卷毛小哥不注意，瘋狂往對方的水裏和肉上撒辣椒。

主打的就是一個明目張膽使壞，讓人回來以後，一口也吃不到！

“哈哈哈哈，所有的烤肉都進老板的肚子啦！”

“餓死你，黑心卷毛！”

服務員：“……”

不是？你們有什麽毛病？！

現在是瘋狂偷吃同伴的烤肉，然後明目張膽偷襲的時候嗎！

你們倒是管一管正事啊！

服務員大受震撼，但出于職責，又不能真放着混亂不管，只能硬着頭皮改口，繼續喊道，

“那、那個！本店禁止打架……至少別在過道上打啊！你們去前面的舞臺上，那裏寬敞！在過道活動很危險——”

——【危險】

仿佛是印證這句話所言非虛。

就在服務員小哥急得汗都要滴下來的時候，又一個服務員提着炭爐，小心翼翼地從後廚走出來，準備給客人上菜。

“請小心、讓一下……讓一下——”

提着炭爐的服務員一路屏息凝神，眼見就要抵達指定餐桌，結果猛一擡頭，聽到一串罵罵咧咧的幼稚園争吵。

兩個身影你來我往的互揍，還正好擋在自己的必經之處上。

等等，這是什麽情——？

不等服務員弄清楚怎麽回事，就是這麽一走神的功夫，小哥的腳下一錯，一腳踩到了不知哪個缺德小鬼，偷偷扔在地上的青椒。

霎時間，服務員整個人往前一撲，手裏的炭爐也跟着揚起，直挺挺飛了出去！

“啊啊啊！小心——！炭！烤爐啊啊！”

燒紅的炭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火星炸起間，整口沉重的炭爐與木炭，恰好出現在胡桃和瑞伊的頭頂，狠狠砸下——！

“瑞伊！”

“胡桃小姐……！”

這一刻，往生堂的兩位男士終于意識到不好，臉色遽變。

“唔？”

聽到喊聲的胡桃擡起頭，少女的右臉頰鼓起，嘴裏還嚼着一塊沒來得及咽下的牛肉。

眼看着危機逼近，燒紅的炭爐就要砸在兩個少女的臉上——

“啧。”

一聲咂舌突然響起。

中原中也的身影鬼魅般一閃。下一刻，他瞬息出現在胡桃桌邊，飛快搶過服務手裏的濕布，單手隔着熱，穩穩地接住落來的炭爐。

幾塊飛濺出去的木炭也神奇地收回，一個不剩地落回原處。

“哦——！”

餐館內，食客們集體驚嘆地鼓掌，依然覺得這是什麽厲害的表演節目。

本來，這也确實是帥氣的一幕。

然而——

“……真是的，什麽亂七八糟——”

中原中也挑了下眉，剛準備把手裏的炭爐放下，下一秒，一個嫩呼呼的聲音忽然響起，從他單手抱着的外套裏傳來。

“汪！”

一只毛茸茸的可愛小狗，突然冒出！

似乎是聞到了烤肉的香氣，橘毛小狗後腿用力一蹬，直直撲向桌上，跑向那盤灑滿了辣椒粉的烤肉。

“等等！那個不能吃！”

中原中也猛地一驚。

他想也不想地上前一步，想要去撈小狗。

結果這一次，輪到中原中也腳步一錯，一腳踩在了那塊乾癟的青椒上，當場重心不穩，跟跳舞似地，硬生生原地旋轉了一圈。

中原中也的身體後仰，‘啪叽’一下，坐在了胡桃的大腿……哦，沒坐實。

因為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胡桃也伸出了援助之手。

“穩住鍋，橘毛小哥！我來助你——！”

伴随着少女的一聲清喝，堂主小姐的動作快如疾風，迅如閃電。

她猛地伸出雙手，右腳踩在椅子上，搶在中原中也跌坐下的最後一秒，一把将人舉了起來！

對，沒看錯，就是‘舉’。

就跟奧運火炬手傳遞聖火似的，他們怎麽舉火炬的，胡桃就怎麽兩手箍着中原中也的腰，把某個重力使先生，連人帶鍋爐地舉了起來。

單手還捧着口鍋的中原中也：“……”

“………………”

謝謝，麻煩誰來給他一刀，他想離開人間。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世間真奇妙黑鍋往下掉有人舉鍋有人笑猜猜是誰眼裏的高光變 沒 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