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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pisode 23 剝離僞裝 你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Episode 23 剝離僞裝 你才……




該如何形容太宰治此時的心情呢?




總歸不可能是喜出望外,并欣然接受的。




在今天以前,太宰治曾設想過無數種談判方案,以此迫使「往生堂」妥協。




但在這些方案中,絕不包括眼下這一個——




“來吧,「邊界」已開。”




“随我來,本堂主帶你去‘友人的告別葬禮’。”




那些他計劃的、認為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獲得的東西,就這樣被黑發少女主動遞來。




對比之下,他此前所有的費盡心機,都像是在和空氣鬥智鬥勇,透着一股詭異的诙諧和幽默。




一句話總結就是,大招打在棉花上,輸麻了。





而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胡堂主。”




太宰治幽幽地盯着胡桃,忽然嘆了口氣,表情透着幾分莫名的悲憤。




這位胡堂主,就不能哪怕一次、哪怕有一回,按照他的設想行動嗎!




對此,胡桃一臉疑惑地表示:理解不了,完全不知道客戶在悲憤什麽。




“約翰,往生堂既然承諾過,要讓客戶十分滿意,就一定會做到。怎麽?本堂主看着,就那麽像言而無信之人嗎?”




太宰治沒有回答。




他看着胡桃,片刻後,太宰治突然嗤笑一聲。




他自暴自棄般收起了臉上過分生動的表情,懶得在胡桃面前,再多維持一秒無用的僞裝。




這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當人們決定改變談判策略,或者暫時拿不準該采用何種手段時,就會收起多餘的情緒流露,選擇最簡單的面無表情。




然而,當它被太宰治做出來時,又多了幾分令人心驚的意味,就好像——




少年有意表現的‘和善’與‘無害’,都在這一刻被盡數收起。太宰治的目光微垂,視線輕柔地落在了比自己矮一個頭的胡桃臉上。




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改變,瞬間讓他身上屬于□□的某些特質暴露無遺。




讓他從‘約翰’,又重新變回了那個被部下們畏懼的、捉摸不透的‘太宰乾部’。




當然,如果讓太宰治本人來說明的話,他只會笑着表示,他的部下還是太沒用了。




平時腦瓜不怎麽靈活,想得倒是挺多。




一個表情而已。




誰又規定,人在笑的時候,是心情愉快的;在面無表情時,就一定是生氣的呢?




“既然承諾讓客戶十分滿意——”




太宰治沒什麽表情地盯着胡桃,有意地拉長尾音,輕聲問道,“那麽,胡堂主,我能請教一個問題嗎?”




“你是怎麽肯定,我提到的友人就是織田作之助?”




放棄僞裝後的太宰治,表現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無視了胡桃伸來的手,選擇雙手插在口袋裏,走到少女身邊,狀似好奇地發問。




但他詢問的聲調又是懶散的,沒有太多起伏。仿佛這只是打發時間的閑聊,少女即使說謊也無所謂,他早就知道答案。




不得不承認,如此與‘讨厭鬼’沒兩樣的态度,是個人見了都想‘邦邦’給上兩拳。




此處,如果換成某個出差中的重力使,大概早就火大地跳起來,一邊揍人,一邊受不了地大罵,




“還在裝!還在試探!”




“死青花魚,你一句話裏不拌上幾噸試探,就不會說人話是不是!”




沒錯,某個前□□乾部依然在試探,并試圖挑釁激怒胡桃,以此确定少女究竟猜到多少。




比如,他的真名。




又比如,他的身份。




然而,胡桃的臉上不見一絲怒氣。




又或者說,堂主小姐并不在意。




在胡桃看來,眼前這位不知名的客戶,大抵天生如此。




無論是如表演一樣誇張的反應,還是溫和無害的笑容,甚至是此時‘讨厭鬼’似的态度,都是他的一部分。




正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實在不必大驚小怪。




“與其說是肯定——”




胡桃看了一眼太宰治。




說話間,她右手的指尖輕輕一動,放任金色的靈态蝴蝶飛起,在空中拖曳着光點,落成一條通往「邊界」的長路。




“約翰,這不是你主動告訴我的嗎?”




“我?”




太宰治眨巴了一下眼睛,臉上的意外不似作僞。




胡桃在太宰治的注視中收回左手,她沒有探究太宰治的真名和真實身份,依舊以假名稱呼他,




“約翰,事實正如你這一路所見,逝去的鬼靈不會無故出現,大多都是出于一些未了的抱憾和心願。因此,他們願意與人溝通,也比想象中的更友善和通情達理。”




“但如果出現鬼靈不與人交流,只是像播放電影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生前的遭遇,那就不一樣了,這屬于另一種情況。”




胡桃說着擡起眼。




夜空下,少女的瞳眸倒映着靈蝶的金色光芒,筆直地對上太宰治鳶色的眼睛。




胡桃的聲音微低,帶着一種即将喚醒沉睡之人的溫和,




“約翰,和幽靈與亡魂相關的事呢,無論發生什麽,都是奇怪的,同樣也是不奇怪的。”(①)




“鬼靈會影響人類,那麽相對的,人類同樣會在某些情況下生成某種【殘像】。”




或是出于思念,或是出于悔恨。




【殘像】一般出現在逝者離去的數周內,再加上那張紙條的筆記,太宰治對‘織田作之助’這個名字的無形關注……




最終答案,顯而易見。




換句話說——




胡桃看着太宰治,緩緩道出早已發現的實情,




“約翰,你才是織田作之助【殘像】出現的主因。”




“或許你自己沒有察覺,但從你出現的第一秒起,你的每一句話在本堂主聽來,都是在求助。”




而這,同時也是那張紙條上,真正的委托內容——




【請給他一個告別葬禮,送別織田作之助。】




這裏的‘他’,指的從來不是‘織田作之助’,而是死去的織田作之助關心的、無法放心的某一位友人。




而這位友人的身份——




“他就是你,約翰。”




随着胡桃的話音停下,太宰治的表情愣住。




這一次,一向聰明的、仿佛能窺破人心的前□□,終于在失去僞裝後,第一次露出了計劃外的茫然。




正如某個紅發青年,生前對另一個友人所敘述的——




【安吾,太宰很聰明,又最讓人放心不下。】




【他看穿了‘得到就意味着失去’的事物本質,卻尚未做好‘失去’的準備。往往這樣的孩子,才最讓人擔心。】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太宰的馬甲,保住了但另一層面的馬甲早在胡桃面前掉沒了這換成其他人,已經原地抓狂發出尖銳的暴鳴但宰沒事宰,超堅強(大拇指.jpg)PS.雖然胡桃主動發出了邀請,但太宰呢……嗯,這家夥和普通人不太一樣,麻煩的很,又多疑,心眼還一籮筐他才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默默咬一口胡堂主遞來的披薩,宰不要,吾輩要!)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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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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