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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pisode 90 套中套 大家都有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Episode 90 套中套 大家都有計




“這是威脅。”




橫濱警局內, 胡桃把卡片放在桌上,斬釘截鐵地下達結論。




走廊外,随着炸.彈被安全拆除, 警局似乎又恢複了平靜。鑒識科帶走了可疑的花束, 快遞員則被緊急送往醫院, 幾個警察緊随其後。




顯然, 這既是保護, 也是另一種問詢前的準備。




胡桃他們則重新回到問詢室, 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不過這一回,人員中多了一個草薙勝平。




問詢室內




太宰治垂下眼, 眸光平靜如幽深的古井。




他掃過卡片上的文字,平和的語氣中莫名透着幾分令人心驚的意味。





“二十二個路口标記, 代表了二十二顆炸.彈,這一次他主動解除引.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至于對方談判的條件——




很簡單, 只要胡桃去見他就好。




“補上錯失的約會和煙花……”




瑞伊輕聲複述了一遍卡片上的內容, 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 “看起來,他對上次中秋祭典的怨念很深,嫌我們太礙眼了。”




“誰管他。”




紮克挑起眉,才懶得對某個菜鳥的癡心妄想多做評價, 直接問出核心,




“二十二枚炸.彈, 這個數量可不是在開玩笑。我們怎麽肯定,那家夥說的是真的,不是在狐假虎威?”




“小克啊,這裏的成語用錯啦, 該用‘虛張聲勢’哦!”




如果放在平時,堂主小姐不介意提醒一句,不過現在嘛,時機顯然不太合适。




一旁的草薙勝平動了動嘴唇,看上去很想說一些什麽。但直到最後,他都沒有把那一句話說出來。




“那也不成。”




反倒是胡桃在思索幾秒後,徑直搖了搖頭,主動道出草薙勝平的心聲,“無論如何,咱們都不能和他賭,那麽多條人命呢。”




“好啦!”




長桌邊,胡桃笑嘻嘻地兩手一拍。




顯然,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赴個約而已,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兒。”




就是這個作戰計劃嘛——




胡桃停頓一秒,與自家小夥伴們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需要做一些小調整。




*****




與此同時,某處大樓的地下室內




“果然失敗了啊。”




中村失落地垮下肩膀,小小聲地咕哝了一句。




一條繩結從頭頂吊下,上面連接着一顆孤零零的燈泡。室內昏黃的燈光閃了閃,勉強照亮下方的工作臺。




此時,除了暗下的電腦屏幕外,工作臺上還整齊地排列着四把手.槍,十五顆微微發光的金屬子彈,以及背後——




一塊塊纏繞着藍紅線路的炸.彈主板。




其中的火藥早已填充完畢,只剩下一些碎屑,撒落在旁邊。




“欸。”




中村傷心地垂着腦袋,長長嘆了口氣。




這副無助又失落的模樣,充滿了被雨水打濕的棄犬即視感,不知情的人見了,還以為他才是落難的那一個。




然而事實卻是——




“唔!!唔唔唔——!!”




一道沉悶的嗓音,驟然從中村的身後傳來。




像是誰的嘴巴被膠帶死死封住,想要求饒,卻只能從喉嚨裏發出無助的動靜。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工作臺邊,中村緩緩擡起頭。




他臉上愁苦的情緒消失了,只剩下一雙眼睛,微笑地望向背後。看着就像街道邊,每一個負責指揮巡邏、為市民提供幫助的普通警察。




“下午好,律師先生,您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憔悴,是哪裏不舒服嗎?”




中村臉上的笑容溫和,手上的動作完全是另一回事。




在起身時,中村擡起手臂,掌心在垂吊下來的燈泡上輕輕一推。




“忽——”




頓時,孤零零的燈泡如同鐘擺一樣,在施加的力道下搖晃起來。




昏暗的燈光一左一右搖晃着。




某一瞬間,光線赫然照亮了地下室的一角,映出中村微笑的眼睛,和一個男人倒吊的、滿是淚水鼻涕的臉。




這個男人的職業是律師,名字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他在中村的眼裏,只有一個身份——替西川睦美辯護,害死他哥哥的兇手之一。




沒錯,就是‘之一’。




随着燈泡來回搖晃,男人驚恐地發現,他的周遭還有無數根垂落下來的繩索,每一根繩索上,都倒吊着一個人!




倒吊的人影幢幢,一眼望去,竟然有近十人!




有的已經死了,一些肺部中彈,血水與尿液流了一地,如瀕死的魚,死又死不掉,只能痛苦地茍延殘喘。




“唔唔唔!!”




這一刻,律師才是真正被吓得魂魄出竅。




而更讓他不寒而栗的是,他聽到了數數的聲音。




緩慢的一字一句,從昏暗無光的漆黑中傳來。就像孩童玩捉迷藏時,捂着眼睛蹲在牆角,乖巧地從一數到一百。




唯一不同的是——




“一。”




随着數字落下,金屬清脆的聲響混合着響起,那是手.槍的彈夾打開的聲音。




“二。”




晃動的燈光中,一枚子彈被青年的手指捏起,在鐵質的工作臺邊輕輕一敲,發出‘铛——’的餘音,随後,緩緩置入彈夾。




“三。”




手.槍上膛,拉開保險栓。




不不不不!!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我錯了……!




昏暗的地下室中,被倒吊而起的律師痛哭流涕。




他想要求饒,卻無論如何也哭喊不出聲音。只能如一個捆綁的肉繭,徒勞地聽着耳邊的倒計時折磨,想象漆黑中,有一個冰冷的槍口對準自己!




“不用擔心,律師先生。”




中村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




垂吊的燈泡依舊如鐘擺般,在空中來回搖晃,青年臉上真誠的笑容在光中一閃而過。




“我的槍法一點也不準,在警校時也經常被同期嘲笑,說是浪費子彈。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對不對?”




“來,該做你的結案陳詞了。”




“猜猜看,我能在第幾發打中你?”




不用擔心,距離約會還有一點時間。他會負責好好地、讓這群蟲子玩得盡興。




然後,他就可以去見胡桃小姐啦。




這個肮髒惡心的世界上,唯一純潔美好,白雛菊一樣的胡桃小姐。




“——”




消音的子彈聲中,彈夾的小火花在晃動的燈光中爆開,隐約照亮了中村背後——




那個工作臺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微微亮起,某個标志在上面飛速閃過。




那是一個,老鼠的圖标。




……




…………




【“聽我說,中村警官,人類罪惡而愚蠢。因此,預測他們的行動同樣輕而易舉。你只需要抓住一件事——”】




【“貪心。”】




【“有貪心,就有渴求,有渴求,自然就會行動。正如蛛網蔓延後的行跡,你同樣能提前預知他們的軌跡。”】




【比如——】




【一,橫濱警方的貪心是什麽?】




【答案是破案。】




【所以,接下來,你的師傅和拆.彈小組将聯合行動,以最快的速度排查可疑的建築與路口。當然,他們的行動遠不止如此。】




【你的師傅很了解你,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一定能找到你的藏身之處。】




……




…………




“——嘭!”




橫濱時間,晚上19:18分




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将某處洋房包圍,草薙勝平雙手持槍,在特警隊的掩護下,擡腳踹開門鎖,跟随一衆警察破門而入。




這裏是遠離市中心的一棟郊外別墅。




曾經,它屬于中村夫婦,但在大兒子跳樓自殺後,中村夫婦就變賣了這一處的房産,帶小兒子離開。




“我早該想到的!老夫早該想到的!”




數小時前,橫濱警局內




草薙勝平看着手中的資料,悔恨地重重錘桌,“中村說過,每年新年,他的父母都會休假回家,帶着他們一起去郊區跨年度假。”




這大概是兄弟兩人一年中,為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換句話說,那棟別墅裏,充滿了中村與哥哥的美好回憶。




既然中村将複仇視作祭奠,是告慰兄長在天之靈的手段,那麽除了墳墓外,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場所了。




而草薙勝平手中的房屋轉讓書,就是最好的證據。




就在剛才,草薙勝平通過地産中介了解到,半個月前,這棟小別墅就以超出市場三倍的價格,被一個年輕人買下。




對方是一個警察,良好的社會信譽加上可觀的收益,無論是中介還是屋主,都一個字也沒多問。




中介以最快的速度達成交易,屋主搬離橫濱。




但由于房屋的轉換手續,審核最快也要三周才能通過,警方在排查中村名下的資産時,也就遺漏了這一塊。




“……等等,超出市價的三倍?那家夥哪兒來的錢?”




彼時,問詢室內




紮克感到有點意外。在他的印象裏,某個菜鳥警察可不像是有錢的大少爺,雖然家世也不差就是了。




草薙勝平沉默了一秒。




他擡手用力抹了一把臉,老臉蒼白地緩緩開口,“……是遺産。”




“半年多以前,也就是池田萌奈的案件後,聽說中村被警局問責,中村夫婦很擔心兒子的情況,說什麽也要來一趟橫濱。”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中村夫婦在電話裏的語氣,與其說是想替兒子求情,更像是……焦急和害怕。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




大概在那時候,中村夫婦就從小兒子的行為中,敏銳地察覺出什麽。




他們連一個晚上也不敢多等,直接訂了深夜的航班,打算連夜回到橫濱。




然後當天晚上,中村夫婦在前往機場的高速路上,被卷入一場連環車禍,重傷入院。




等中村接到消息找到醫院時,正好趕上替父母簽字,領取雙親的死亡通知書。




何其諷刺。




十五年前,他的父母趕到醫院,簽的是兄長的病危通知書。




十五年後,是他趕到醫院,簽署父母的死亡通知書。




“車禍涉及警方家屬,保險公司不敢拖延,很快就按照合同,賠付了款項。”




如果不出意料,那棟買下別墅的錢,應該就是這麽來的。




“……可惡,如果老夫再仔細一點。”




草薙勝平悔恨地幾乎要咬碎牙關。




這些信息并非無跡可尋。




銀行的流水、財産的支出明細……都是追蹤的證據。他自诩了解徒弟,卻犯了一個最致命的錯誤。




——被感情蒙蔽心智,眼睜睜地錯過關鍵線索。




他、他……!!




“……找到了!草薙先生!在地下室!”




部下的吼聲響起,猛地拉回草薙勝平的思緒。




別墅內,草薙勝平一個激靈,當即返身,沖向地下室。




整個過程中,這位老刑警的腳步快得不可思議。




他甚至已經打定主意——正如胡堂主所言,中村不會活着被逮捕,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當年的加害人。




如果、如果真的無法勸降……




地下室昏暗的光線亮起,随着奔跑沒入草薙勝平的眼中,照亮老刑警狠下心的面孔,與他決絕的目光。




草薙勝平握緊了手中的槍支。




然而,當他随着特警抵達地下室,看清室內的慘狀時,草薙勝平的瞳孔驟然緊縮,幾乎要兩腿一軟,跪在地上。




“嘔——!這是什麽!”




“嘔、嘔……”




部下惡心乾嘔的聲音不絕于耳。




即便是早已見慣各種現場的特警們,也忍不住臉頰抽搐,露出驚駭的眼神。




此刻,在無數警方手電的光照下,昏暗的地下室瞬間被照得恍如白晝。




擺放在牆角的工作臺、殘留的黑色火.藥粉末,滿地惡臭的鮮血與尿液,以及天花板上——




一具具倒吊地垂下、如同肉蟲的繭一般,纏着膠帶,布滿彈孔的屍塊。




初步估計,除了西川夫婦、當年的律師之外,這裏還有六具無名的屍體。




一個西川睦美、一個記者,再加上這裏的九具屍體,那就是十一條人命。




十一條人命……




這一刻,草薙勝平呆呆地望着滿屋的屍塊。




他的眼眶通紅,拿槍的雙手不停地顫抖,幾乎再也站立不住,只能後退地靠在牆上。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草薙勝平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的徒弟瘋了。




那孩子,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那個滿腔熱血,只會傻笑的警察。




他的徒弟中村優羅,變成了真正的連環殺人犯、折磨他人的魔鬼。




如果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草薙先生。”




另一邊,為首的特警隊長放下手機,臉色凝重地對草薙勝平說道,




“拆.彈組那邊的消息,他們沒有在那些路口和建築,發現炸.彈的痕跡,也沒有一個人員傷亡。”




但這絕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們已經在這個地下室确認了,現場殘留大量火.藥的痕跡,以及制作炸.彈的工具部件。




換句話說,那二十二枚炸.彈,是真實存在的。




唯一的問題是——




如果炸.彈不在這,也不在地圖上的任何一個路口建築裏,那麽,它們會在哪兒?




這一刻,草薙勝平與特警隊長對視一眼。




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不寒而栗。




……




…………




【二,往生堂的貪心是什麽?】




彼時,某個完全靜谧的空間內,一個聲音循循善誘一般,繼續問道。




時鐘規律的搖擺,在室內有節拍地一下一下回蕩。如同擺放在鋼琴邊上的節拍器,又如同這一室的彩色玻璃下,似夢非夢的斑斓光影。




“……是流言。”




回答聲音的,是中村略顯恍惚的聲線。




“胡桃小姐說過,世間沒有那麽多幽靈鬼怪,只有險惡的人心……所以,胡桃小姐一定會插手。”




他的師傅一定會向胡桃小姐求助,往生堂更不會放任所謂「倒掉男孩」的流言,在人群中無節制擴撒。




【“回答正确。”】




一聲輕笑響起。




即便不需要擡眼确認,中村也能從這一聲的贊許中,想象到聲音的主人應當是微笑的。




仿佛耐心的指導者,欣慰地誇獎頗有天賦的學生。




【“很好,中村警官,看來你已經掌握了訣竅。”】




【“那麽,你該怎麽做?”】




怎麽做?




布滿彩色玻璃的空間內,中村垂下腦袋。




他怔怔地盯着攤開的掌心半晌,随即他開口,沿着‘指導者’畫下的軌跡,一字一句補充上後續的計劃。




“……利用炸.彈。”




“把炸.彈當誘餌,把那三個人,一網打盡。”




【“不錯的主意,但,你還能做得更好,對嗎?”】




更好?




中村安靜地思考着。




對面,隐于光影中的青年擡起茶壺,緩緩為自己倒了一杯紅茶。




熱氣氤氲間,紅茶的香氣在鼻尖散開。中村呆滞的瞳眸忽然一動,他像是受到某種啓發,開口說道,




“不能用炸.彈。”




“要換一個,一個理所當然,又能一擊斃命的手段。”




這一次,仿佛是誇獎,隐匿于光影中的青年再次微笑起來。




與此同時,中村嘴唇嗫喏地開口,問出了自己的‘貪心’。




“如果我這麽做……會成功嗎?胡桃小姐,真的會來見我嗎?”




【“當然。”】




無名的青年微微擡起語調,溫和的話語如同一個篤定的預言。




【“讓她失去牽絆和歸處,再斬斷她與同伴的聯系,最後再施加一點小手段,讓她除了來見你之外,別無其他選擇。”】




【“中村警官,我保證,在最後,你一定能實現願望,與你的胡桃小姐一起,欣賞一場滿城絢麗的焰火。”】




【“好了,現在安靜聽我說,你想要一網打盡的三人,會在哪裏。”】




光影的死角內,青年撂下手中的茶杯。




他于瓷器‘喀噠’的清脆碰撞中,輕聲開口,道出又一個預言答案。




【“答案是,他們不在警局,也不在任何一棟固定的建築裏。”】




【“保險起見,他們會選擇一個更加安全、又無法定位的位置。”】




比如——




一輛移動駕駛的轎車上。




作者有話說:




已知線索:中村表示誰還沒有一個指導人好心又不坑人……真的嗎?兩邊都有計劃但這一波啊這一波是某個指導人,犯了一個巨大的失誤這也和他的目的有關礙事三人組太宰、紮克、瑞伊危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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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跳槽往生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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