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第 44 章 銷毀縫合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第 44 章 銷毀縫合怪
真人手掌落下的瞬間, 野山繪理的掌心炸開一團金色的光。
那正是家入硝子給她的預制反轉術式晶體,為了以防萬一,她一直貼身收着, 沒想到現在起了作用。
晶體碎裂的瞬間, 封存了幾個月的術式如潮水般從野山繪理的掌心湧出,蔓延過她的指尖, 朝着七海建人湧去。
金光落在七海建人身上,像無數細小的絲線鑽進他的傷口。斷裂的骨骼被拉回原位,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長,破碎的血管重新連接。
七海建人猛地睜開眼睛, 他意識到這是野山繪理為他争取的機會。
斷刀在他手中翻轉,藍色的咒力從刀身上燃起。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發動。
真人的手掌停在半空, 他的“無為轉變”掌控不了七海建人的靈魂了。
那個剛才還奄奄一息的男人的靈魂, 此刻熾熱得像一團火。
“不可能!”
真人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輕快的調子。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惡狠狠地盯着野山繪理。
這個死丫頭,一次又一次破壞他們的計劃, 甚至上次還敢那麽侮辱他!
等抓到她,他一定要把她改造成最有價值的玩具!
“七海、灰原、理子, 你們快速調整,現在就交給我。”
野山繪理沒有絲毫猶豫,自然地擋在了最前面。
看着野山繪理的背景, 三人有些愣神,野山繪理已經不是第一次當在他們前面了,但每一次都很可靠。
甚至說, 越來越可靠了。
現在的繪理前輩,完全散發出可以和特級一戰的氣勢。
當然,他們也不會說勉強的蠢話,面對野山繪理争取的機會,他們肯定是要抓緊時間調整,然後再加入戰鬥,助前輩一臂之力!
下一秒,野山繪理的畫筆已經指向了真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擡起手,筆尖對準真人。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變得有些暗,她的眼神沒有了平時的溫順和精心設計的柔弱,無度數鏡片下露出的是冰冷和沉靜。
此時的她,就像深冬湖水一樣,平靜的湖面之下暗流洶湧。
筆尖在畫本上劃出了第一道弧線,粉色的咒力如流水般傾瀉,在真人頭頂凝成一朵盛開的牡丹。
花瓣層層疊疊,柔軟得像絲綢一樣,甜膩的香氣在地下通道裏彌漫。
牡丹花落下的瞬間,真人的手已經下意識擡起來,他想要試圖撕碎這礙眼的東西,率先殺掉野山繪理身後的七海建人。
但他的指尖剛碰到花瓣,花瓣就碎裂成無數粉色的蝴蝶。
蝴蝶繞着他的手指飛舞,翅膀上寫着一行小字。
“你怎麽這麽好看。”
真人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那好不容易避開野山繪理的手掌,在距離七海建人後頸不足一寸的地方劇烈顫抖。
他的臉扭曲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令他作嘔的惡心感正在試圖乾擾他。
像被什麽東西深深愛着的感覺正從他的頭頂灌入,順着脊椎流遍全身。
就好像是他的靈魂正在被這個術式改變,他正在被變成一個會為牡丹花心動,為蝴蝶害羞的存在。
可明明,他的身體和靈魂又沒有異常。
而這正是野山繪理通過術式施展的精神乾擾,在融合了第五件禁物後,她就感受到自己的咒力似乎也發生了轉化。
禁物種所蘊含的精神乾擾已經和她的咒力融為一體,所以哪怕只是繪畫普通的戀愛之物,也可以在其中摻雜精神乾擾的術式。
“滾開!”
真人嘶吼着,他調動“無為轉變”試圖改造這些蝴蝶,把它們變回虛無。
可這些蝴蝶沒有靈魂,它們不是生物,不是咒靈,不是任何可以被轉變的東西。
他的“無為轉變”對畫無效。
蝴蝶繼續繞着他飛,翅膀上的字一閃一閃,像嘲笑。
野山繪理的筆尖沒有停頓,第一筆剛落,第二筆已經跟上。
偏暗的粉色咒力從筆尖湧出,在空中拉成一條細長的緞帶,泛着詭異的絲滑光澤。
不等真人反應過來,緞帶像活物一樣,以極快的速度繞過真人的脖子,在他頸後系了一個完美的蝴蝶結,緞帶的尾端垂下來,在他鎖骨處輕輕搖晃。
真人的手猛地擡起,抓住了緞帶的一端。
他試圖用蠻力撕碎,卻于事無補。
他想用“無為轉變”改造這條緞帶,把它變成不能纏住他的東西。
可當他的咒力湧入緞帶,卻再次失效。
緞帶繼續搖晃,每搖一下,就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像吻痕一樣的粉色印記。
這看上去沒有什麽,可只有真人知道,他的脖頸已經被死死勒住,靈魂更像是被封住了一般。
他甚至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喉嚨裏只能發出一聲嗚咽。
明明他的身體已經十分痛苦,可偏偏他的精神又是“愉悅”的,好像有什麽在乾擾他的思維,強迫他必須去享受這一切。
向來以愉悅為樂趣的他,自然沉浸在了這種快感之中,哪怕這快感來自于他本身。
但是他的思維告訴他,他不想反抗。
看着真人潮紅的臉上露出變态的享受,野山繪理的厭惡又加重了一些,或許別人不知道,但她很清楚自己的術式。
在極致的痛苦中享受,真是惡心的變态。
野山繪理筆尖劃出第三筆,暗紅色的咒力沿着真人的鎖骨從左肩滑到右肩,滲進他的皮膚,變成一串花體字的紋身。
野山繪理在他的身體上打下烙印,防止這家夥再次利用分身逃遁離開。
“永遠在一起。”
這是真人最喜歡說的話,但不代表他喜歡這種東西刻在他自己身上。
真人調動術式,瘋狂地沖擊鎖骨上的紋身,試圖把它抹掉,變回普通的皮膚。
在他的咒力撞上紋身的瞬間,他卻意識到這個紋身已經是他靈魂的一部分了。
抹掉紋身,就等于抹掉他自己。
他居然……做不到。
真人的觀念首次受到了沖擊,明明沒有誰比他更了解改造了,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難道說……他輸了?
不、不可能!
野山繪理的筆尖此時已經畫出了第四筆,暗紅色和粉色從筆尖同時湧出,像兩條蛇纏繞在一起,在真人身上生長出無數細小的薔薇。
薔薇從手腕開始,一圈一圈纏繞着前臂,爬過肘彎,蔓延到肩膀。
每一朵薔薇的花蕊都是粉色的,像眼睛,像嘴唇,像充滿愛意注視着他的視線。
薔薇的刺紮進皮膚,不是疼痛,是癢。
真人想要撓,但蝴蝶纏着他的手指,薔薇捆着他的手腕,緞帶系着他的脖子。
所有東西只是柔和地牽制着他,可偏偏這樣讓他的腦子越發不清醒了,他甚至漸漸迷失在了其中,被一種虛妄的“愛”裹挾着不斷下墜。
野山繪理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哄孩子入睡,“我記得,你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別人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她的筆尖在空中轉了一圈,一朵新的薔薇從真人的胸口長出來,花苞慢慢綻放,露出裏面粉色的毛茸茸花蕊。
“現在,輪到你了。”
野山繪理語氣輕喃,卻像是死神在下達死亡告知書。
第五筆,她的筆尖凝出一團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暗紅色。
咒力在空中鋪開,化作一件破爛的洋裝。
蕾絲是斷裂的,裙擺是被扯碎的,胸口有一個大洞,露出裏面空蕩蕩的填充物。
不是棉花,是骨頭碎片和乾涸的血跡,以及扭曲的肉塊。
洋裝落在真人身上的瞬間,他的皮膚開始潰爛。
那些他曾經改造過的靈魂,那些被他變成怪物的普通人,那些被他肆意撕碎縫合,又在扭曲後丢棄的“材料”盡數攀附在上面。
他們的痛苦和恐懼,以及瀕死前的尖叫,全部從暗紅色的咒力裏湧出來,鑽進真人的毛孔,滲進真人的血管,啃食真人的內髒。
而也是這一刻,真人才真正感受到了痛苦。
鑽心的痛楚,已經是精神控制無法壓制的存在了。
他的臉開始凹陷,眼眶塌下去,眼球凸出來挂在臉上晃蕩。
他的嘴唇裂開,露出東倒西歪的碎牙。
他的手指開始脫落,一節一節,像斷了線的木偶手指。
他的手臂上出現像麻繩一樣的粗糙縫合線,把他手臂上的肉塊勉強固定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
真人的慘叫聲在地下通道裏回蕩。
這是那些被他改造過的人的感受。
那些在手術臺上看着他微笑,聽着他輕快的語調,感受着自己的身體被一點一點撕碎的人……他們就是這麽疼的。
可一切還沒有停,那些骨頭碎片從他的毛孔裏長出來,刺破皮膚,露出慘白的尖端。
乾涸的血跡從他的血管裏湧出來,在皮膚下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淤青。
扭曲的肉塊從他的肌肉裏鑽出來,在他的四肢和胸口上形成一個個醜陋蠕動的腫塊。
此時,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而他也意識到,野山繪理對他自帶的克制。
真人最後的意識像一根将熄的蠟燭,在黑暗中微微跳動。
他的頭顱躺在地上,眼睛朝着天花板,完好的眼睛半睜着,瞳孔已經渙散。
那些纏繞他碎片的絲線還在收緊,暗紅色的咒力像消化液一樣侵蝕着他的殘骸。
他應該死了,但他不想死。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刺進他已經支離破碎的意識,把他從消散的邊緣拽了回來。
他決不能就此倒下,他可是這個世界偉大的造物主啊!
他還沒有玩夠!!
真人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睜大,像焦油一樣粘稠的黑色咒力從他的身體碎片裏湧出來。
那些被絲線纏住快要化為灰燼的碎片裏,咒力同時湧出來。
咒力向內坍縮,他的碎片開始震動。
每一塊碎片都在以相同的頻率震動,絲線在這種震動中發出“嗡嗡”的聲響,像琴弦被撥動到極限。
暗紅色的絲線表面開始出現裂紋,真人的咒力在腐蝕吞噬它們。
“還沒完……”
真人的聲音從每一塊碎片裏同時傳出來,“我還沒有……玩夠……”
野山繪理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的手指還在握着畫筆,但筆尖的暗紅色光芒已經開始不穩。
她能感覺到真人的咒力在反彈。
真人正在掙紮着,把所有籌碼都推上桌子。
他的“無為轉變”正在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強度運轉。
不是改造別人,是改造自己。
他從肘部斷裂的四肢開始生長,像章魚腕足一樣的觸手從斷面裏擠出來,每一條觸手的末端都有一張嘴,嘴裏的牙齒在咀嚼撕咬那些纏繞它的絲線。
絲線在觸手的牙齒間斷裂,發出“嘣嘣”的聲響,像琴弦崩斷。
骨骼從皮膚下面刺出來,那些骨骼在他腿部的表面編織成一個籠子,籠子的縫隙裏伸出無數細小的、像針一樣的骨刺,骨刺紮進絲線,把絲線釘在地上。
沒有斷裂的絲線被釘住了,動不了,也收不回來。
而他已經裂成兩半的軀乾也開始重新拼合,黑色的咒力從裂口處湧出,像膠水一樣把兩半軀乾粘在一起。
上面長滿了眼睛,他改造過的眼睛嵌在他身上。
有的在流淚,有的在流血,有的在瘋狂轉動,看着這個正在重新拼合自己的怪物。
“我是不死的。”
真人的聲音重新帶回了極致的猖狂,他感受到了涅槃重生後源源不斷的力量。
“你以為這些畫就能困住我?你以為這些絲線就能殺死我?”
“我是人類對同類的怨恨和恐懼。”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笑容也回歸了自信和癫狂,“只要有人類,我就不會死。”
一只巨大的手從肉塊裏伸出來,每根手指都有三個關節,每個關節都有一張嘴。
那只手朝野山繪理抓來,速度快得驚人。
手指上的嘴在尖叫,每張嘴都在喊同一句話,“讓我摸摸你,讓我改造你,讓我把你變成我!”
這丫頭,一定會成為最完美的實驗品!
野山繪理沒有躲,她站在那裏,看着那只手朝她抓來,距離從五米到三米到一米。
灰原雄高喊着“前輩小心”,天內理子的雙旋鈴發出尖銳的清音試圖震退那只手,七海建人的刀已經舉起準備斬落。
野山繪理的畫筆舉了起來,那朵牡丹花融入真人的忽然炸開了。
花瓣從幾十片變成幾百片,從幾百片變成幾千片,像爆炸一樣從真人軀體裏擴散開來。
每一把刀都沿着真人的碎片之間的縫隙切進去,把他已經融合在一起的碎片重新分開。
觸手在花瓣的切割下斷裂,骨刺在花瓣的撞擊下粉碎。
真人的肉塊再次開始崩解,花瓣在他身體內部盛開,從裏往外把他撐開。
巨手停在距離野山繪理不到半米的地方,手指上的那些嘴還在喊“讓我摸摸你”,但聲音已經越來越弱,因為薔薇在那些嘴裏開花了,花瓣堵住了它們的喉嚨。
那只手在半空中劇烈顫抖,然後一塊一塊地脫落。
野山繪理不慌不忙地朝着真人扔出了打火機,這種垃圾,果然還是得燒個乾淨啊……
“送行拍子木,咒殺!”
熊熊烈火在真人殘餘的碎片上燃了起來,誓要将惡臭的一切消滅殆盡。
真人的“無為轉變”還在運轉,還在試圖改造這些碎片,但他的術式在火光中變得遲緩遲鈍,變得像一臺生鏽的機器。
每一次運轉都要比之前慢一倍。
他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我……不……會……死……”
意識到無法拼湊還原後,真人便試圖利用分身逃脫,可他就好像被鎖定了一樣,甚至他有一種預感,就算他強行掙破離開,也只會死得更快。
強烈的灼燒感讓他感到窒息,死亡的恐懼充斥着他,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他好像要迎來真正的死亡了。
但他才不會就此認輸,就算靈魂受損,他也要拼死掙脫限制!
哪怕他九成的身體都已經被燃盡,靈魂也已經受損,但他還是成功了。
特級咒靈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他在主動在分裂縮小,哪怕是化成粉末,他也要逃。
“七海。”野山繪理的聲音很平靜。“攔住他。”
七海建人的刀已經落下,藍色的咒力在斷刀上燃燒,十劃咒法·瓦落瓦落精準地斬向最大那塊碎片。
但那塊碎片在刀鋒觸及的瞬間分裂成更小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散。
灰原雄沖上來,短刀揮出一道弧線,斬碎了幾塊,但更多的碎片從縫隙裏穿過去。
天內理子的雙旋鈴發出清音,銀色的音波震碎了一部分,但碎片太多了太細了,抓不住。
真人的碎片向通道的每一個角落飛,有的鑽向牆壁的裂縫,有的貼着地面滑行,有的飄向天花板的暗處。
只要有一塊逃出去,他就能重生。
他的笑聲從每一塊碎片裏傳出來,帶着劫後餘生的狂喜:“下次……下次我會來找你的……野山家的……我會把你變成最完美的……”
野山繪理卻只是冷嗤了一聲,她淡定地彈了個響指。
“上次讓你跑了,這次不會了。”
棄置渠,發動。
真人的笑聲突然變成了尖叫,他的所有碎片瞬間被控住,像是被強行摁進了水裏,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
“不——!!!”
他的碎片在看不見的水裏掙紮,試圖再次分裂,試圖變得更小。
但根本看不見困住他的東西,哪怕他變成粉末,他也無處可逃。
真人用最後的一絲意識看向野山繪理,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睛是冷的。
她不是在殺他,她是在銷毀他。
像銷毀一件不合格的産品,像清理一堆沒用的廢料,像他曾經對那些人做的一樣。
真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了,暗紅色和粉色的咒力從空氣中褪去,像夜幕散去。
通道裏安靜下來,什麽都沒有留下。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畫筆從手中滑落,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透支。
果然,強行殺死真人這樣等級的特級還是太費勁了。
七海建人走過來,把畫筆撿起來遞給野山繪理。
“野山前輩,”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能聽出沉重的感謝,“謝謝你。”
野山繪理接過畫筆,輕輕喚了他一聲,“七海。”
“嗯?”
“……去看海吧,等這件事結束了。”
七海建人愣了一下,常年不喜形于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
灰原雄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興奮地沖着野山繪理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野山學姐!你剛才真的好厲害!那些絲線!那些術式!真人連跑都跑不掉!你看到他最後那個表情了嗎!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天內理子走過來,把雙旋鈴收進口袋。
她的腿還在發抖,但她的眼睛很亮。
“繪理姐姐,”她叫了一聲,然後忽然撲過來,抱住她,“你剛才好帥!”
野山繪理的身體僵了一下,“……不怕嗎?”
“怕什麽?”
“那些畫和……”
天內理子松開她,歪着頭想了想,“怕,有一點點。”
她老實地說,“但是那些畫又沒有畫在我們身上,而且是真人活該,繪理姐姐使用盡了全力在保護我們呀!”
說着說着,又露出了一貫的笑容。
灰原雄在旁邊瘋狂點頭,“對對對!繪理學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我也要好好努力!”
七海建人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拍了拍野山繪理的肩膀,卻已經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們先走了,人質還在等,冥冥前輩的烏鴉也在等你。”
野山繪理擡眸,看向冥冥的烏鴉,這是讓他們劃分路線去不同地方支援的意思。
七海建人率先轉身朝通道深處走去,灰原雄跟上去,還在興致勃勃地說野山繪理剛剛術式的事。
天內理子走在最後,回頭看了野山繪理一眼,然後小跑着跟上他們。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看着他們的背影,她的畫筆還握在手裏,筆尖還殘留着暗紅色的光芒,她沒有收起來。
她不想收了,以後都不收了。
遠處傳來戰鬥的聲音,地面在震動,空氣中咒力的濃度還在上升。
五條悟他們還在更深處,她轉身朝通道深處跑去。
身後傳來灰原雄的聲音,“學姐!一定要和五條學長他們一起好好回來!”
她沒有回頭,只是舉起畫筆,在空中畫了一個“好”字。
“這邊。”
冥冥的烏鴉在頭頂盤旋。
“左轉。”
“右轉。”
“直走。”
“下樓梯。”
野山繪理跟着烏鴉,穿過越來越窄的通道,穿過越來越濃的咒力。
她的畫筆握在手裏,筆尖上粉色和暗紅色的光芒交替閃爍,她不再藏了。
結界在她面前展開,漏壺的火焰在屏障表面流淌,羂索的黑色咒力是這一切的核心。
野山繪理畫了一條滑梯,粉色和暗紅色交織,螺旋向下。
她跳上滑梯,閉上眼睛。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落地時,看到了五條悟。
他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口袋裏。
但他面前站着的人穿着黑色長袍,臉上有縫合線,手裏捏着一個類似魔方的咒物,充斥着比她收為已用的禁物還強烈的咒力。
光芒從羂索手中湧出,不是向外擴散,是向內坍縮。
“特級咒物·獄門疆。”
五條悟站在光芒中心,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折疊。
這顯然,是完全針對五條悟的陷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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