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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天與暴君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第 39 章 天與暴君喜




五條悟将那個檀木咒物托在掌心, 六眼敏銳地捕捉到它被取出後驟然濃烈的詛咒氣息。




那股氣息粘稠、腐朽,帶着某種扭曲的力量。




而真正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它正與野山繪理身上的咒力産生着微妙的共鳴。




那共鳴極其隐晦, 若非六眼, 尋常咒術師根本無法察覺。




但五條悟“看”到了,野山繪理的心跳在加速。




五條悟的目光從咒物移向野山繪理的臉。




少女此刻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 恰到好處的驚訝,混合着一絲對詛咒之物的本能戒備。




天眉頭微蹙,嘴唇輕抿,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又松開。




任誰看, 都只是一個對意外發現的詛咒咒物感到緊張的學生。





“這是……”




五條悟故意拖長聲音,将檀木咒物舉到兩人之間的光線中仔細端詳。




那東西約莫手掌大小,雕刻成一只左腳掌的形狀,木質深褐近黑, 表面布滿細密裂紋, 裂紋深處隐約滲出暗紅色的、仿佛乾涸血跡的物質。




最詭異的是腳掌的形态,足弓處被刻意雕琢得異常凹陷,足趾扭曲蜷縮,呈現出一種被迫侍奉的痛苦姿态。




五條悟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名, “含有詛咒的咒物,殺死普通人應該非常簡單。”




他頓了頓, 墨鏡後的視線鎖住野山繪理,“繪理醬,你了解這些嗎?畢竟聽說你很愛在圖書館裏看古籍。”




來了。試探。




野山繪理的心髒在胸腔裏重重一跳, 但臉上适時浮現出混雜着恐懼和困惑的神情,“五條同學,我的确不了解, 畢竟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但……這東西這麽可怕的嗎?”




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指尖蜷起抵在唇邊,露出受到驚吓後的自我安撫動作。




完美到無懈可擊。




五條悟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他忽然将檀木咒物遞向野山繪理,“既然這樣,那這東西就交給繪理醬保管吧?”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野山繪理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雙手下意識背到身後,臉上血色盡失。




“不、不行!五條同學你別開這種玩笑!這麽危險的東西,我怎麽能……”




“為什麽不行?




”五條悟歪着頭,笑容燦爛卻毫無溫度,“我可是非常信任繪理醬啊!”




“可是我、我……”




野山繪理的聲音裏帶上真實的慌亂,這次不是裝的,足洗邸對她的吸引力太強了,強到她必須用盡全力才能壓制住體內禁物對它的渴望。




那種渴望像饑餓的野獸在體內撕咬,讓她幾乎要失控地伸出手去觸碰。




但理智告訴她,絕不能碰。




至少在五條悟面前,絕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我害怕。”




她從嘴中擠出這三個字,眼眶迅速泛紅,淚水要落不落地懸在睫毛上。




這副模樣凄楚可憐,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五條悟沉默地看着野山繪理。




心跳過速、腎上腺素分泌、肌肉緊繃、皮膚表層溫度下降。




太真了,真到讓人不得不相信。




五條悟心中的疑窦更深,野山繪理不是那種會被能夠咒殺他人的咒物吓到失态的人。




這家夥,明明單殺了脹相。




除非……這種恐懼本身也是僞裝的一部分。




“這樣啊。”




五條悟收回手,将檀木咒物随意抛了抛,動作輕佻得仿佛那只是個玩具,“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着,如果繪理醬願意幫忙研究這個咒物,說不定能更快找到救裏香和憂太的方法呢!”




他刻意在“救裏香和憂太”上加重了語氣。




野山繪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陷阱!赤裸裸的陷阱!




用那兩個孩子當誘餌,讓她露出破綻。




她咬住下唇,內心激烈掙紮。




足洗邸對她的禁物體系至關重要,如果能得到它,她的實力将迎來質的飛躍。




而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




但要她在五條悟面前暴露真實目的?絕不可能!




“……即使是為了救他們,我也不能碰這個。”




野山繪理壓低聲線,聲音裏帶着壓抑的痛苦,“五條同學,你去找硝子或者夏油吧,他們比我更适合……”




五條悟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那還真是遺憾,他們倆應該都沒有時間,上次的戒指也保管在我這裏,那這次咒物只好暫時交給繪理醬你保管了。”




他将檀木咒物裝進一個特制的封印袋,遞過去。




“記得每天檢查三次封印狀态,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




野山繪理雙手接過封印袋,指尖在觸碰到袋子的瞬間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足洗邸即使隔着層層封印,散發出的氣息依然讓她體內的禁物躁動不已。




“我、我會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封印袋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抱着一個随時會爆炸的炸彈。




五條悟看着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什麽,但最終只是拍拍她的肩。




“走吧,先回高專。今天收獲不小,得好好整理情報。”




回程的路上,野山繪理始終抱着那個封印袋,低垂着頭,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五條悟走在她身側,雙手插兜,墨鏡後的視線不時掃過她。




兩人之間彌漫着一種微妙的沉默。




直到經過一家名為“琴五調”的甜品店時,五條悟忽然停下腳步。




“繪理醬,要不要進去坐坐?”他指了指店門,“這家的五層提拉米蘇很有名。”




野山繪理擡起頭,眼中還有未散盡的惶然,“現在?可是這個咒物……”




“有我在,怕什麽。”




五條悟不由分說推開門,這源于他對自己的絕對自信。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但臉上只能擠出順從的笑容,“……好吧。”




她本來打算回到高專再動手的,那現在……




琴五調的包廂安靜雅致,五條悟點了兩份五層提拉米蘇和一杯黑咖啡,野山繪理只要了杯熱牛奶。




她将封印袋放在身旁的空位上,雙手捧着溫熱的牛奶杯,小口啜飲,試圖平複內心的躁動。




“繪理醬覺得,為什麽詛咒師集會會有那種咒物呢?他們想用它做什麽?”




野山繪理的手指收緊,“我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但如果幕後是禪院家指使的話,如果不盡快造出損壞的痕跡,肯定會引來禪院家的懷疑,現在還不是和他們撕破臉皮的時候。




五條悟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真遺憾,我也不知道呢!”




他說着,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蘇送進嘴裏,滿足地眯起眼睛。




那副享受甜品的模樣,瞬間沖淡了剛才的凝重氣氛。




野山繪理暗暗松了口氣,也舀了一小勺面前的甜品。




濃郁的可可和馬斯卡彭奶酪在舌尖化開,甜味稍稍安撫了她緊繃的神經。




但她沒有放松警惕,五條悟的每一次閑聊,都可能藏着陷阱。




更何況,她還要尋找一個時機。




吃到一半時,五條悟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皺起眉,“是輔助監督,關于工廠那些普通人的後續,我出去接一下。”




“好。”




野山繪理點頭。




五條悟起身離開包廂。




門關上的瞬間,野山繪理臉上的溫順表情消失了。




筆尖在畫本上快速舞動,咒力如絲流淌,勾勒出一朵蓮花的輪廓。




但與普通蓮花不同,這朵蓮的花瓣層層疊疊,中心的花蕊處隐約可見一只扭曲足部的圖案。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足洗邸就完成了大改妝,甚至因為靈魂的共鳴,瞬間完成了認主的過程。




同時,她還制造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仿品,成功把封印袋裏面的物品進行了調包。




當她剛把畫本塞回背包時,五條悟就推門回來了。




“解決了?”野山繪理擡起頭,臉上重新挂起溫和的笑容。




“嗯,一點後續手續。”




五條悟坐下,視線在她身上掃過,六眼敏銳地捕捉到她身上多了一股極其微弱的咒力波動。




是錯覺嗎?




“繪理醬,”五條悟忽然開口,“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野山繪理表情自然,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




五條悟又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确認沒有任何問題後,笑着岔開了話題。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結賬離開。




走出甜品店時已是傍晚,夕陽将街道染成溫暖的橙紅色。




野山繪理抱着封印袋,默默跟在五條悟身後,準備找個機會制造出損壞。




可就在他們經過一片住宅區時,野山繪理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她的眼睛看到了那個身影。




淺藍色的雨衣,馬尾辮,熟悉的書包。




以及那張臉上,與預知夢分毫不差的笑容。




祈本裏香。




她正小跑着穿過人行道,前方是亮着綠燈的人行橫道。




而在道路左側,一輛中型卡車正朝着這個方向駛來。




司機正低頭看着手機,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的行人。




野山繪理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幾乎凝固。




“小心——!”




她幾乎是本能地喊了出來,手中的畫筆已經揮出。




沒有時間思考和猶豫。




咒力光芒如瀑般傾瀉,在空中迅速凝結塑形。




一座由無數愛心和花朵構成的橫跨街道的彩虹橋憑空出現。




橋身輕盈如虹,一頭落在祈本裏香面前,另一頭延伸到對面人行道。




在卡車即将撞上的前一刻,彩虹橋将人整個“兜”了起來,如同一條柔軟的傳送帶,将她安全地送到了馬路對面。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卡車司機猛踩剎車,車輛在距離人行橫道不足半米的地方停下。




司機臉色煞白,探出頭來大罵:“喂!小孩子過馬路看路啊!”




馬路對面,祈本裏香站在原地,似乎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低頭看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又擡頭看看空中正在緩緩消散的彩虹橋,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野山繪理沖了過去。




“你沒事吧?”




她蹲下身,雙手扶住祈本裏香的肩膀,聲音裏帶着尚未平息的顫抖。




她仔細檢查祈本裏香的身體,沒有傷口,沒有血跡,呼吸正常。




還活着!




預知夢裏的慘劇,被她阻止了。




但為什麽?為什麽預知夢會推後發生?




她明明已經乾預了,明明已經試圖改變祈本裏香的命運,為什麽這個場景還是會重現?




“大姐姐……你是誰?”




祈本裏香擡起頭,眼中是純然的困惑,“剛才那個……是你做的嗎?好漂亮!”




“我是路過的……”




野山繪理迅速調整表情,露出溫和的笑容,“剛才太危險了,你差點被車撞到。以後過馬路要小心,不要跑,好嗎?”




“嗯!”祈本裏香用力點頭,笑容燦爛,“謝謝大姐姐!那個彩虹橋,像魔法一樣!”




她的語氣天真爛漫,完全不像剛剛經歷過生死危機。




這種反應……不太對勁。




在祈本裏香的笑容之下,在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有一層極淡的僞裝,隔絕了真實的溫度。




她在表演,表演天真的祈本裏香。




野山繪理幾乎是一瞬間就看透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種表情。




“裏香!”




一個稚嫩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野山繪理回頭,看到一個黑發少年正快步跑來。




是乙骨憂太。




他臉上帶着焦急的神色,但在看到祈本裏香裏香安然無恙時,明顯松了口氣。




“憂太!”




祈本裏香立刻轉身,撲閃的眼睛帶着晶瑩的淚珠,“剛才好危險,我差點被車撞了!是這位大姐姐救了我!”




她仰起臉,表情瞬間切換成委屈和後怕,眼眶甚至适時地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我好害怕……”




乙骨憂太立刻抱緊她,輕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




野山繪理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祈本裏香裏香的變臉速度太快,太自然了。




而且她的恐懼感浮于表面,像是精心計算過的表演,為了激起乙骨憂太的憐愛。




更讓野山繪理在意的是,在乙骨憂太抱住裏香的瞬間,她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令人心悸的詛咒氣息從乙骨憂太身上散發出來。




不是攻擊性的,更像是一種被動的無意識的散發。




就像一顆散發着輻射的礦石,本身并不想傷害誰,但靠近的人都會受到影響。




而這個詛咒氣息的性質,和祈本裏香身上那股正在滋生的黑暗,有着某種深層次的共鳴。




“這位姐姐,謝謝你救了裏香!”




乙骨憂太安撫好裏香後,轉過身來認真地道謝,眼神清澈而真誠。




“不客氣。”




五條悟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站在野山繪理身邊。




他雙手插兜,墨鏡後的視線在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之間來回掃視,嘴角挂着慣常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過你們兩個小孩子,放學不直接回家,在這裏亂跑可不好哦。”




“我們是要回家的,”乙骨憂太解釋,“只是裏香說想買街角那家店的草莓大福,所以我們繞了點路。”




“草莓大福啊~”五條悟摸了摸下巴,“那家店确實不錯,不過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賣完了吧?”




乙骨憂太的表情瞬間暗淡下來,“啊……好可惜。”




“憂太,明天再買也一樣啊。”




祈本裏香溫柔地安慰道,完全不像是剛剛差點出意外的樣子。




乙骨憂太露出為難的表情。




野山繪理看着兩人的互動,心中的違和感越來越強。




她忽然開口,“裏香,憂太,你們家住哪裏?我們送你們回去吧!天快黑了,不安全。”




乙骨憂太擡起頭,眼中的光芒閃爍了一下,“诶?可以嗎?我們家在那個方向,不會麻煩大姐姐大哥哥嗎?”




“不會。”野山繪理微笑,“正好我們也要往那個方向走。”




“那……那就麻煩你們了。”




乙骨憂太急忙道謝。




祈本裏香思緒卻有些飄忽,她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那個彩虹橋上,原來還有這種力量嗎?




而且對方莫名其妙的送他們回家,怎麽看都很可疑吧?




但她也想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祈本裏香不動聲色地用手機開了定位。




“走吧!”




五條悟率先邁步,同時掏出手機,快速按了幾下。




野山繪理注意到他在發消息,但看不清內容。




一行四人沿着街道前行。




夕陽将影子拉得很長,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走在前面,兩人牽着手,時不時低聲交談,發出輕輕的笑聲。




從背後看,就像一對再普通不過的青梅竹馬。




但五條悟看到了更多,他能看到祈本裏香周圍那些黑色絲線再次萌芽。




而乙骨憂太身上散發的詛咒氣息,正在無意識地滋養那些絲線,讓它們變得更加堅韌清晰。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執念或心理問題了。




這是詛咒的萌芽,是非常強大的、可能成長為特級過咒怨靈的詛咒。




必須做點什麽。




五條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便利店贈品的鑰匙扣。




“喏,這個給你。雖然看起來普通,但上面有我施加的術式哦,能幫你擋一次小災小難。”




乙骨憂太遲疑地接過鑰匙扣,“謝謝大哥哥……”




雖然他年紀小,但這東西怎麽看都非常不靠譜啊……




“不客氣!”




五條悟拍拍他的肩,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憂太姓乙骨對吧?這個姓氏很少見呢,我認識一個姓乙骨的咒術師前輩。”




乙骨憂太的表情明顯僵硬了一瞬。




“是幾十年前很有名的咒術師哦。”五條悟語氣輕松,“不過後來失蹤了,據說是因為某個詛咒,你們家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特殊的詛咒體質呢!”




他頓了頓,看向乙骨憂太,“憂太有沒有覺得自己有時候會吸引一些……奇怪的東西?”




乙骨憂太的臉色微微發白,“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有一點吧。”




“這樣啊。”




五條悟點點頭,沒有再追問,轉而說起其他話題。




但野山繪理注意到,在五條悟提到詛咒體質時,乙骨憂太身上的詛咒氣息明顯波動了一下,變得更加活躍。




而祈本裏香,在憂太氣息波動的瞬間,她周圍的黑色絲線突然變得更加清晰,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她的臉上依然帶着笑容,但眼神深處,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渴望,占有,不安。




以及對可能失去乙骨憂太的極致的恐懼。




就是這種恐懼,正在催生詛咒。




野山繪理的心沉了下去,她悄悄碰了碰五條悟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看那兩個孩子交握的手。




在他們掌心相貼的地方,黑色絲線已經凝結成實質的、仿佛血管般的連接。




五條悟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好在兩個孩子已經到了家門口,哪怕不舍也只能放開手,各自走向相鄰的兩棟房屋。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慵懶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喂,五條小少爺。大晚上的叫我過來,就是讓我看小孩子放學回家?”




野山繪理轉頭,就看到了伏黑甚爾。




男人正靠在街對面的電線杆上,他穿着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黑色短發淩亂不羁,臉上是一副“我很不爽別來煩我”的表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臉上那道從額頭斜跨到下巴的猙獰疤痕,以及那雙深綠色的仿佛野獸般的眼睛。




“來得正好。”五條悟笑眯眯地揮手。




伏黑甚爾瞥了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一眼,視線在他們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開。




“五條,說好的‘簡單護衛任務’呢?該不會又要我幫忙帶小孩吧?”




“不是帶小孩,是保護咒術界的未來。”




五條悟走到甚爾身邊,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野山繪理聽到,“這兩個孩子可能被詛咒師盯上了,需要有人暗中保護。我和繪理醬不方便一直跟着,所以……”




“所以你就叫我來當保姆?”




伏黑甚爾嗤笑,“五條,我們簽訂的條款裏可沒有‘照顧小鬼’這一條。”




再說了,每次遇到小孩都說是咒術界的未來,這垃圾一樣的咒術界有這麽多未來嗎?




“追加條款,”五條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三倍報酬,預付一半。而且只需要跟三天,怎麽樣?”




伏黑甚爾接過信封,打開看了看裏面厚厚的一沓鈔票,挑眉,“就三天?”




“就三天。”五條悟點頭,“三天後我們會接手。而且這期間如果發生戰鬥,戰利品全歸你,我另外付清剿費。”




這個條件顯然很有誘惑力。




伏黑甚爾沉默了幾秒,打算把信封塞進口袋,“行。不過先說好,我只負責保證他們不死,不負責心理輔導和作業指導。”




下一秒,野山繪理截斷了信封。




“惠和津美紀要交學費了,還有住宿費、生活費……”




野山繪理邊數邊從信封裏抽錢,最後只留下了可憐巴巴的三張,才戀戀不舍地塞給了伏黑甚爾。




錢到手都沒有捂熱的伏黑甚爾:……?




“老子不乾了!五條悟你不管管嗎?”




伏黑甚爾忍不住爆了粗口,見過資本家,沒見過這麽資本家的。




野山繪理故作垂淚,“我還以為甚爾君你是個好父親呢!沒想到在錢面前……”




野山繪理自顧自地演了起來,五條悟就這麽笑看着她鬧,然後朝伏黑甚爾攤了攤手,露出無奈的表情,好像在說這是你自己選的契約對象。




伏黑甚爾忍住豎中指的沖動,默默把五條悟放在了暗殺榜第二位,第一位則依然穩居榜首。




算了,有總比沒有好。




伏黑甚爾妥協了,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




他的視線轉向已經打開門的裏香和憂太,問道,“就是那兩個小鬼?”




“嗯。”五條悟點頭,“女孩叫祈本裏香,男孩叫乙骨憂太。小心點,他們身上可能已經有詛咒萌芽了。”




“詛咒?”伏黑甚爾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兩個孩子一番,“确實……有種令人不舒服的氣息。行,我知道了。”




他不再多說,轉身走進街角的陰影裏,身形迅速消失。




不是隐身,而是利用環境和步法完美地融入了背景中。




如果不是五條悟刻意感知,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家夥确實是專業的。




但野山繪理心中的不安并沒有減輕,她看向已經進屋的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那兩棟房子在夜色中安靜地矗立,窗戶裏透出溫暖的燈光。




一切都看起來那麽正常。




“五條同學。”她忽然開口。




“嗯?”




“你覺得……祈本裏香裏香和乙骨憂太身上的詛咒,根源是什麽?”野山繪理輕聲問,“是外力施加的?還是……他們自己産生的?”




五條悟沉默了幾秒,“兩者都有,我調查過乙骨家的歷史。這個家族有詛咒吸引體質,族人很容易成為詛咒的目标,也容易産生強烈的負面情緒,催生詛咒。乙骨憂太顯然是這種體質的繼承者。”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祈本裏香……她的情況更複雜,她本身可能沒有特殊體質,但她對乙骨憂太的執念太強了。這種執念在憂太的詛咒體質影響下,被無限放大扭曲,最終開始實體化。”




“也就是說,他們是互相影響的?”野山繪理皺眉,“乙骨憂太的體質讓祈本裏香的執念變成了詛咒,而祈本裏香的詛咒又反過來滋養乙骨憂太體內的某種東西?”




“很有可能。”五條悟點頭,“而且我懷疑,已經有詛咒師注意到了這對優質樣本,在暗中推波助瀾。否則普通的執念,不應該發展得這麽快。”




野山繪理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是這樣,那情況就太棘手了。




要解決詛咒,不僅要處理外在的威脅,還要處理兩個孩子內心的問題,尤其是祈本裏香那種已經接近偏執的“愛”。




“繪理醬。”




五條悟的聲音将她拉回現實。




她擡起頭。




“你為什麽對這兩個孩子這麽上心?”




五條悟看着她,墨鏡後的眼神難以捉摸。




野山繪理怔住了,一下子沒找到借口。




“我……”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因為預知夢嗎?”五條悟問,“你夢見了裏香的死亡,所以想阻止?”




野山繪理咬住嘴唇,點了點頭。




“不只是這樣吧?”




五條悟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半米。




她看着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




她在祈本裏香身上看到了自己,那個不得不僞裝笑容的自己,害怕被抛棄且渴望被愛的自己。




只是祈本裏香的僞裝更拙劣,渴望更極端。




但本質上,她們是同類。




“我……”野山繪理的聲音乾澀,“我只是不想看到悲劇發生。”




她依舊選擇了欺騙。




“是嗎?”




五條悟笑了,但那笑容裏沒有平時的戲谑,反而有種罕見的溫柔,“那繪理醬要記住,救人的前提是保護好自己。不要陷得太深,否則可能會被一起拖下去。”




他伸出手,似乎想揉她的頭發,但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最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走吧,先回高專。今天的事,我們需要好好彙報一下。”




野山繪理點點頭,跟在五條悟身後。




她回頭看了一眼裏香家的房子,窗戶裏的燈光溫暖依舊。




但她的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馬上就要發生了。




兩人剛走出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凄厲尖叫。




是從祈本裏香家裏傳出來的。




野山繪理和五條悟同時轉身,對視一眼,下一秒便如離弦之箭般沖向那棟房子。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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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術式,但戀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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