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第 25 章 入v萬字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第 25 章 入v萬字章
看着那帶有劇毒的螯肢已經近在咫尺, 七海建人眼神失焦,他拼命地朝着灰原雄奔去,卻還是慢了半拍。
近在咫尺, 卻觸不可及。
他和灰原雄對上了視線, 映入眼簾的是和初見時如出一轍的笑意。
這個笨蛋!總是……總是這樣為了救人而奮不顧身。
天內理子啞然,明明她是離繪理姐最近的, 但她被吓得僵住錯過了時機,反倒是灰原毫不猶豫地撲開了繪理姐。
她眼神驚恐,腦海裏浮現無數次灰原雄幫助她的畫面,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滴落。
力竭的灰原雄保持着微笑, 他已經沒辦法避開了,但他不後悔。
蜘蛛咒靈的螯肢像是一把漆黑的死亡之矛,撕裂風聲而來,精準瞄中灰原雄跳動的心髒。
就在即将貫穿溫熱血肉的瞬間, 灰原雄的心髒前後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一面是蜜粉色的暖玉流光, 一面是青藍色的凝霜冰光,兩面鏡子四周被相同的枝紋所纏繞。
它們首尾相銜,像是結成了連理般密不可分,死死将灰原雄護住。
這正是野山繪理在千鈞一發之際畫出的纏枝連理鏡。
蜘蛛咒靈顯然沒把這看上去就脆弱的鏡子當回事, 可當螯肢的前端觸碰到鏡面時,纏枝連理鏡并沒有碎裂, 甚至都沒有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叮”的清脆聲回蕩在空氣中——
蜘蛛咒靈的螯肢前端出現了黑色的裂痕,而後細碎的裂紋沿着螯肢的關節處向上瘋狂蔓延。
咔嚓、咔嚓……
密集的破裂聲接二連三響起,包括蜘蛛咒靈堅硬的鉗子和外殼都盡數碎裂。
劇烈的疼痛聲讓蜘蛛咒靈發出尖銳的撕鳴, 它試圖抽出螯肢向後退,就像是被死死黏住了一樣,退不了分毫。
它身上的殼還在繼續破碎, 內部的軟肉組織全部暴露出來。
下一秒,七海建人動了,他把咒力精準控制在右拳上。
一道沉悶而乾脆的撕裂聲響起,他的拳頭精準無誤的貫穿了蜘蛛咒靈,動作如同餐刀切斷黃油一般順滑。
蜘蛛咒靈的嘶鳴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後重重地跌落在地。
七海建人自覺擋在衆人身前,慢條斯理地用繃帶纏住手腕和手掌,他不想再經歷剛才即将失去的痛苦感。
灰原雄拍了拍心口,故作輕松道,“還好有繪理學姐,逃過一劫了!”
野山繪理壓制住複雜的心情,逼自己露出招牌式微笑,“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原來,真的會有人在生死關頭只是純粹的想救人而已。
她心中某個堅定的地方,第一次産生了動搖。
“這樣下去消耗不是辦法,不等對方的血肉流乾,我們就先扛不住了。野山學姐,你能先抵擋住咒靈一陣嗎?我和灰原去解決那個驅使咒靈的家夥。”
七海建人迅速劃分了戰場,這是當下的最優解,他們不能再打消耗戰了。
“我會努力的,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野山繪理手指捏緊衣角,臉上染上憂色,擔心之情溢于言表。
她穩定了心緒,再次沉浸表演。
在後方比較方便她發揮,不會太過暴露實力,也方便她對棄置渠下手。
野山繪理同時畫了一道七彩的棉花糖牆和兩條櫻花手鏈,用棉花糖牆暫時抵擋咒靈入侵的同時,把手鏈交給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手鏈是她之前和庵歌姬交流的時候練習過的輔助品,根據庵歌姬提供的輔助賦能原理和送行拍子木的咒力加持,她可以在其中注入咒力,在某種程度上幫助別人恢複咒力。
她眸眼柔和,目光帶着暖意道,“這個手鏈可以幫你們恢複一些咒力,戴上吧!”
灰原雄大大咧咧地接了過來,直接把手鏈戴在了手腕上,十分感興趣地翻來覆去端詳着。
七海建人看着粉色的挂件有些遲疑,不僅是顏色,兩條手鏈還有互相契合的紋度,像是情侶鏈一樣。
他狐疑地看向野山繪理,卻只看到對方眸中希望他們平安的懇切。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
“娜娜米,你還在猶豫什麽,快帶上!”
灰原雄撲閃着純真的大眼睛,一把拿過另一條手鏈,強行給七海建人也帶上。
因為在他戴上的瞬間,就覺得有溫暖的咒力流淌進脈搏,讓力竭的他恢複了氣力。
野山繪理趁機拿出手機“咔嚓”了一張,記錄下了灰原雄幫忙帶手鏈的瞬間。
七海建人的懷疑達到了頂峰,他盯着野山繪理問道,“繪理學姐,你這是做什麽?”
“啊……我想把紋路記下來,看看後續修改紋路能否增多咒力的恢複。”
野山繪理面不改色心不跳,語氣真誠。
“野山學姐不會騙我吧?”
七海建人依舊不太相信。
“不會。”野山繪理甜甜一笑。
哪怕她已經想好了要把這照片賣個什麽價錢,也絲毫不愧疚。
沒事,反正她沒有良心。
七海建人總覺得野山繪理這番話有誘哄的意味,可現在敵人還沒解決,加上他也确實感受到了咒力的恢複,他只能選擇相信野山繪理的人品。
“我……我也來幫忙!”
天內理子怯怯地擡手,“我的咒具雙旋鈴可以形成音障保護大家。”
七海建人點頭肯定,灰原雄豎起了大拇指,一臉“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表情。
野山繪理會心一笑,她輕拍了下天內理子,鼓勵道,“那就靠理子保護我咯!”
看着大家的絕對信任,天內理子有些惶恐,壓抑許久的中二自稱再次冒了出來。
“妾身……妾身一定會努力的!”
一直沉默的伏黑惠抽了抽嘴角,這家夥看上去至少是高中生吧?
在這群兇惡的咒靈面前,讓她保護大家真的靠譜嗎?
“守護之物,不容沾污——雙旋音障!”
天內理子搖動着手中的咒具雙旋鈴,這一次鈴铛發出的不再是擴散的音波,而是凝結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高速旋轉音障,牢牢将學生們包圍在其中。
高速運轉的音波席卷着四周的風,形成了白色的屏障,碎石被卷起在其中瘋狂翻湧。
野山繪理随之動筆,解除了原本的棉花糖牆後,在音障外圍堆疊了一圈七彩的棉花糖牆做屏障。
柔軟的棉花糖與強硬的音波一柔一剛,形成了牢固的外圍,讓伏黑惠莫名鎮靜下來。
野山繪理面露滿意,天內理子比她想象中做的還好,有了白色的屏障,加上她的棉花糖,完全能遮擋住外的人的視線。
見身後豎起了牢固的屏障,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放心地上前,将目标瞄準了銀發男。
二人一個爆沖,瞬間來到了銀發男身前。
灰原雄把凝結法咒對準銀發男,企圖一擊斃命,可本空曠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堆咒靈,變成了活生生的盾牌,擋在了銀發男身前。
事已至此,七海建人也只能利用十劃咒法擊碎這些咒靈。
二人同時後撤和銀發男保持一段距離,對視一眼後明白他們必須節省咒力徐徐圖之。
是人就一定會有漏洞,他們要做的就是尋找破綻一擊致敵。
“喲,再擋慢一點的話,恐怕就人頭落地了吧?”
帽子男輕笑,“需要我幫你嗎?”
銀發男冷斥道,“我的獵物不需要你插手。”
帽子男無奈地攤了攤手,既然他親愛的搭檔說不需要的話,那他只能去找點樂子了。
帽子男飛身,來到了野山繪理等人的所在地。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凝眉,帽子男還沒有暴露術式,那家夥可能比銀發男更加棘手,他們不能把野山繪理他們置于險地!
二人不約而同地回撤,準備放棄解決掉銀發男的計劃。
可銀發男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大量的咒靈迅速撤回,把他們二人徹底包圍。
銀發男眸色發沉,他最讨厭有人敢在跟他戰鬥的時候分心,這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表現!
他又給自己的手添了幾道血痕,将更多的咒靈吸引過來供他驅使。
他要給眼前這兩個嚣張的家夥一點教訓!
另一邊,野山繪理受到了咒靈的大幅度減少,以及棄置渠的靠近。
看來,那位帽子男終于打算出手了。
“喂,要是你們放棄抵抗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帽子男站在棉花糖牆外,扯着嗓子道。
他不知道為什麽盤星教那麽迫切想殺死這兩個小姑娘,但只要能在伏黑甚爾之前完成任務,那筆巨額懸賞就是他們的了。
“你……你休想!”
天內理子死死捏住手中的雙旋鈴,企圖從中汲取力量。
她好不容易才活下來,她絕不會認輸。
“看來談判失敗了。”
帽子男也不氣餒,擡手施展術式“同化侵蝕”。
“放心,為了懸賞金,我至少會保留你們漂亮的臉蛋。”
帽子男的手中蔓延出青黑色的黏稠瀝青,刺鼻的味道和極強的吞噬性讓周圍殘餘的咒靈恐慌地逃離。
瀝青所過之處,所有植被都喪失了生命力,被碾成了焦炭狀的顆粒物。
野山繪理構築的七彩棉花糖牆很快就沾染上了這些污濁物,夢幻美麗的棉花牆如同投入水中的糖塊,迅速被溶解吞噬,七彩的亮色瞬間失去了光彩,變為一片黑寂。
天內理子的音障也沒有抗住,率先溶解的是席卷的飛沙走石,接着就連風也消逝了。
最後,甚至連聲音都在減弱。
無論天內理子怎麽努力催動雙旋鈴,也沒能阻止,直至最後聲音也化為了虛無。
天內理子看着眼前單手插兜的帽子男,這家夥真的很強……
“理子,建立屏障,保護好大家,其他的交給我。”
野山繪理察覺出天內理子的恐慌,她露出安撫的笑,往前走了兩步。
帽子男嗤笑,“那我就滿足你,一個一個地殺!”
他驅使瀝青将自己和野山繪理包裹起來,陷入封閉空間。
天內理子看着将被包裹消失的野山繪理,死死咬住了牙,她不能慌!
繪理姐哪怕自己也害怕到發顫,但還是擋在了他們面前,她也必須做好繪理姐交代她的事!
她相信繪理姐一定會沒事的!
天內理子立馬招呼着伏黑惠,把學生們再度聚集,雙手高強度地搖晃着,建立起更加強有力的音障,把大家包裹在內,抵抗着剩下的那些兇猛咒靈。
哪怕她的雙手已經因為過度催動而顫抖個不停,也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這是繪理姐對她的囑托,她一定會做到!
野山繪理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專注,她手中的畫筆也落在了畫本上。
她看上去像是畏懼到發抖,實則卻是陷入了亢奮。
瀝青把她和帽子男圍了起來,這也就意味着,她終于可以放開手腳了。
“不凋花環,綻放!”
一個絢麗多彩的花環憑空出現在了黑色的包圍圈中,讓原本徹底灰暗下來地方重新亮起了光,花環所攜帶的清新花香還淨化了瀝青惡臭的窒息感。
瀝青腐敗的氣息與花環的勃勃生機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一時之間竟僵持不下。
帽子男不屑一笑,“垂死掙紮!”
他加大咒力輸出,瀝青的侵蝕領域再次擴張,花環的光芒開始肉眼可見地黯淡。
野山繪理筆尖不停,額角滲出細汗。
她本來也沒想過靠花環制勝,她需要的只是争取足夠的時間。
“共守懷表,停駐一秒!”
半空中出現一個精妙的懷表,金粉色的外殼上鑲嵌着俊男美女的合照,時針和分針正在轉動着。
帽子男哈哈大笑起來,“在你死之前還打算給我表演一下雜耍嗎?”
下一秒,時針和分針瞬間停滞。
“嗡——!”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并非真正的時間停止,而是野山繪理在“同化侵蝕”的範圍內,強行創造了一秒的絕對停滞!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之間,野山繪理的将畫出來的愛心和星星的迷你仙女棒煙花,精準地“貼”在了帽子男那寬大衣袍的褶皺陰影深處。
完成這一切後,懷表的效力消失,時間的流速恢複正常。
“沒用的!你的努力,終将化為我的一部分!”
毫無察覺的帽子男狂笑着,侵蝕之力徹底粉碎了花環。
強大的沖擊波将野山繪理壓制在地,逼得她吐出一口血。
餘波化作最鋒利的利刃,割破她的衣裳,割傷了她的手指,讓她看上去狼狽不堪。
他一步步走向被迫匍匐的野山繪理,眼中滿是戲谑。
“畫師小姐,你的顏色,很快就會變成單調的灰色了。”
野山繪理跌坐在地,畫本和畫筆落在一邊,看上去脆弱又無助。
她看着逼近的帽子男,臉上刻意露出膽怯,誘導帽子男繼續靠近,然後默默估算着距離。
帽子男自大地靠近,他居高臨下地擡起手,致命的瀝青在他掌心凝聚,宣告終結。
“結束了!”
就在這時,野山繪理擡起頭對着帽子男,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
她擡起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搓,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帽子男袍角那隐藏的“愛心仙女棒煙花”應聲點燃!
微弱的小小火光噼裏啪啦地響着,點燃了他衣袍的一個小角。
“哈……哈哈!”
帽子男先是一愣,随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嘲笑,“這是什麽?過家家的把戲嗎?用這點小火星給我送行?!真是可笑……”
突然,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野山繪理腰間的雙魚佩突然亮了起來,而他從中感受到了磅礴的咒力。
野山繪理臉上柔弱與無助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淡漠,像是在宣告帽子男的死亡。
“咒殺。”
她将雙魚佩輕輕一合,輕聲宣判。
“咔。”
清脆的玉佩嵌合聲響起,帽子男的靈魂随之一震。
那袍角上原本微弱如豆的仙女棒火光,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這是,來自地獄的詛咒之火!
“呃啊啊啊——!!!”
帽子男發出了凄厲到變調的嚎叫,那火焰從他衣袍開始,瞬間蔓延全身!
它灼燒的不只是物質,還有帽子男的血肉、骨骼以及靈魂……
那是一種是要将誓要将一切燃燒殆盡的烈火,就算帽子男拼命拍打翻滾,甚至用術式來吞噬都無濟于事。
火焰與他融為了一體,瀝青的加入不僅無法撲滅烈火,反而成為了燃料,讓火燒的更加旺盛。
在足以将意識都焚盡的極致痛苦中,帽子男猛地擡頭,死死盯住靜靜站立的野山繪理。
她的笑容越來越深,平靜的外表下藏匿着瘋狂。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帽子男此刻終于明白,野山繪理也是禁物的持有者,她的示弱不過是故意讓他進入咒殺範圍。
他想嘶吼,想揭穿,想發出最後的咆哮。
但他被的喉嚨已經被焚燒到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最後看到的,是野山繪理那張神聖如天使的臉上露出的純淨笑容,和那句輕聲呢喃的“下地獄吧”!
是他輕敵了……
在無盡的痛苦與悔恨中,帽子男的身體化作一具熊熊燃燒的人形火炬。
最終在噼啪聲中徹底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裏。
戰鬥結束,野山繪理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的冷漠瞬間褪去,變回那副有些怯懦的模樣。
她走到帽子男消失的地方,根據雙魚佩的提示,彎腰從灰燼中翻找出棄置渠。
那是一個古老的木雕吊墜,它的外形像一個捕魚的魚籠,散發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她随即從懷中取出無跡紗,熟練地将棄置渠包裹起來。
無跡紗微微一亮,便将棄置渠的所有氣息徹底掩蓋封印。
此時,包圍圈一般的瀝青也全部消散,透進來的月光灑在了野山繪理身上。
她撐着一搖一晃的身體朝着天內理子等人的方向走去,那該死的瀝青沖擊波讓她的意識現在還有些恍惚。
随着靠近,野山繪理看到了癱坐在地的天內理子,小巧的雙旋鈴從她滿是血污的手中滾落,四周散落着被音障絞殺的咒靈殘骸。
但伏黑姐弟和所有昏迷的學生都毫發無損。
野山繪理蹲下身,輕輕握住理子冰涼又顫抖的手。
“結束了,理子。”
天內理子擡起頭,眼神朦胧地看向傷痕累累的野山繪理,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你做得很好,”野山繪理用指腹擦去天內理子的淚,聲音輕柔卻堅定,“是你保護了大家。”
這句話擊碎了天內理子最後的堅強。
她“哇”地哭出了聲,猛地撲進野山繪理懷裏,緊緊抱住她的脖頸。
感受到肩頭濕潤的溫熱後,野山繪理回抱住懷中顫抖的少女,輕拍她的後背。
“不怕了,”她在理子耳邊低語,“我們都沒事。”
另一邊,咒靈的包圍讓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四周化成了血肉的煉獄場。
銀發男站在中央,他瘋狂地割下身上的肉飼養咒靈,不再是單純讓咒靈啃食。
咒靈的數量瞬間暴增,沸騰的惡意和壓迫感讓空氣都變得窒息,咒靈的腥臭撲面而來。
原來,夏油學長一直在忍受這種惡心的味道啊——
“娜娜米……數量太多了!”
灰原雄喘着粗氣,他的校服已經破損,臉頰也在對抗包圍他們的咒靈時被劃開一道血口,鮮血混着汗水淌下。
七海建人狀态同樣不佳,他的眼鏡片因包圍圈的混亂中碎了一塊,持刀的虎口也崩裂,鮮血順着刀柄滴落。
但他的“十劃咒法”依舊精準,每次揮刀都能将一只咒靈沿着弱點切開。
“冷靜,灰原,他也在消耗自己。”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緊繃的下颌線暴露了他心底的擔憂。
“我的‘孩子們’會啃食你們的血肉,嚼碎你們的骨頭!”
銀發男人很自信,他一把劃向自己的肋部,利用更多的血肉驅使咒靈。
密集的攻擊再度襲來,七海建人揮刀斬滅三只,第四只卻從刁鑽的角度撲向他的後背!
“小心!”灰原怒吼一聲,猛地将七海撞開,自己卻被那只咒靈的利爪狠狠撕開了腰腹!
“呃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跪倒在地,但他的雙手還是死死抓住了咒靈的手臂。
“別想……傷害娜娜米!!”
他将重力集中在手掌,然後瞬間爆發,硬生生将那只咒靈的手臂連帶半邊身子撕扯下來!
“灰原!”
七海建人瞳孔一縮,看着灰原雄腰腹間恐怖的傷口和瞬間被染紅的衣褲,一直維持的冷靜臉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沒事……還撐得住!”
灰原雄擡起頭,臉色因失血而慘白,但眼神卻燃燒着破釜沉舟的孤勇。
“娜娜米,有機會!他身邊……空了!”
銀發男瘋狂吸引咒靈攻擊二人的同時,也将自身的防禦降到最低!
七海建人瞬間明白了灰原的意圖,這是唯一的機會!
“斬!”
七海建人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決絕。
他不再有所保留,瞬間将咒力提升到極致,狂暴地朝着銀發男突進!
所有擋在他面前的咒靈,都在“十劃咒法”下被強行劈開。
灰原雄緊随其後,他以燃燒生命般的勢頭,将側面撲來的咒靈盡數凍結,就算有漏網之魚突出重圍,也會被他用身體撞開!
他們所前進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色的腳印。
銀發男終于意識到了危險,他圖召回咒靈護體。
但太遲了!
七海建人已經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太刀帶着他所有的力量與意志,化作必殺的一擊。
刀光閃過。
銀發男怔住,低頭看向穿了他胸膛的刀。
他張了張嘴,最終無聲地向後倒去。
随着他的死亡,周圍所有的咒靈同時發出凄厲的哀嚎,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紛紛炸裂,化為腥臭的血雨潑灑而下。
戰鬥結束的瞬間,灰原雄身體一晃,直直向前倒去。
七海建人一把扶住他,讓他小心地靠在自己身上。
他看着灰原腰腹間那片恐怖的殷紅,立馬将自己的外套撕成布條,手上包紮的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我們……贏了啊,娜娜米。”
灰原雄氣若游絲,卻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七海建人沒有擡頭,只是更用力地壓住傷口,低沉的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說話,保存體力。”
此時,家入硝子也在輔助監督的帶領下到達了現場。
因為家入硝子的趕到,他們的傷勢都得到了及時的治療,并沒有生命危險,傷勢較重的灰原雄率先回高專接受後續治療。
墨田區事件涉及到的學生衆多,影響十分惡劣,在高層乾預下政府立馬進行了消息封鎖。
好在解決了那兩個詛咒師後,原本昏迷的學生也都醒了過來。
“謝謝。”
七海建人舒了口氣,認真對野山繪理道謝。
野山繪理微微一笑,本想說這是她應該做的,話到嘴邊,又模仿起了高專人的語氣,“我們可是同伴啊!”
七海建人瞳孔緊縮,表情也變得溫柔下來。
是啊,他們可是同伴,是能交付彼此生命和後背的存在。
他由心感謝救下灰原雄的野山繪理,如果灰原死亡的話,他大概會怨恨上詛咒師而放棄繼續拔除咒靈,但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就在他們要離開時,蘇醒的伏黑津美紀帶着伏黑惠走了過來。
她深深鞠了一躬,明明只是個十歲出頭的小女孩,行為舉止卻比大人還得體。
“具體的事情我都聽惠說了,謝謝你們一路保護我這個沖動的弟弟,也謝謝你們救了我。”
一聽到表揚的話,天內理子瞬間精神,她拍了拍胸脯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妾身以後也會繼續努力的!”
“又沒謝你……”
伏黑惠在一旁嘟囔着違心話,實則是不想讓天內理子得意忘形,畢竟和那些所謂的咒靈戰鬥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欸……是她自作多情了嗎?
天內理子眉毛和眼睛都垂了下來,像只失落的小狗。
伏黑惠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對天內理子有這麽大的影響,他急忙結結巴巴地找補,“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也辛苦了……”
天內理子拼命護住他們的背影,伏黑惠都看在了眼裏。
“好!我會繼續努力的,總有一天要像高專的大家一樣一樣可靠!”
天內理子得到了莫大的鼓勵,轉而對腹黑姐弟道,“這麽晚了,你們住在哪裏?我們送你們回去吧!”
伏黑津美紀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半夜了,為了弟弟的安全,她并不打算逞強。
“那就謝謝你們了。”
伏黑津美紀不卑不亢地道謝。
七座車上,輔助監督跟幾人确認着任務細節,确保任務報告沒有疏漏。
七海建人簡潔地說明了他和灰原的部分,天內理子卻滔滔不絕地講述着。
嘛,畢竟是第一次出任務,這麽興奮也能理解。
說自己的部分時,天內理子還有些收斂,一說到野山繪理,她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亢奮。
在她的口中,野山繪理就像是天降神女一樣無所不能,聽得衆人一愣一愣。
等到天內理子繪聲繪色地描繪完之後,衆人求真的視線就轉移到了野山繪理身上。
“啊啦,理子太誇張了,我只是做了一些輔助工作。”
野山繪理淺笑着,極力隐藏所有信息。
“繪理姐你太謙虛了,那個帽子男那麽恐怖,你都一個人解決了!”
天內理子一激動,試圖站起來的她立即頂到了車頂,“啊痛痛痛!”
七海建人來了興趣,聽他們說那個男子使用的術式是帶有侵蝕屬性的黑色液體,野山繪理偏輔助系的術式是怎麽做到單獨解決的?
見逃不過去,野山繪理只好避重就輕地編織半真半假的話。
“帽子男的術式不僅是侵蝕,還帶有同化吸收的能力,最後也不是我殺死的,是它吸收了太多自爆而亡的。”
野山繪理語氣真誠,看上一點不打算私自邀功。
她自認為自己的謊話沒有什麽漏洞,咒殺的全過程也沒有任何目擊者。
比起浮誇的天內理子,七海建人确實更相信語氣平穩的野山繪理,何況天內理子并沒有見到戰鬥的全過程,那些都只是她作為一個瘋狂粉絲的濾鏡視角。
好在不等天內理子再補充,他們就成功到達了伏黑家。
這是一個舊小區,房屋和所有設施都看上去有些破舊,但好在環境并不算髒亂差。
在伏黑津美紀的帶路下,他們沿着老舊的扶杆樓梯向上爬樓。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伏黑津美紀尖叫了一聲。
七海建人連忙從最後沖了上去,映入他眼簾的是敞開的大門和被翻得雜亂不堪的屋子。
“沒事吧?”天內理子也急忙湊了上去。
野山繪理一眼就猜出了真相,應該是有人在逃亡前翻找并帶走了屋內值錢的東西。
翻東西的人對屋內的布局很熟悉,不值錢的碗筷櫃和生活用品櫃完全沒有翻動的跡象,床墊和密碼櫃這些最方便藏錢的地方都被徹底清空。
這種事情,她很熟悉。
“這肯定要報警吧?!”
天內理子慌亂地拿出手機,開始輸入報警電話。
“姐姐,能請你不要報警嗎?”
伏黑津美紀欲言又止,死死咬住下嘴唇。
她知道一定是媽媽在離開前卷走了所有財物,但就算報警找到人,估計也拿不回一分錢,甚至還可能把他們攢下的錢再次洗劫一空。
天內理子感到費解,試圖給小朋友普及法律,“這是入室行竊……”
不等天內理子把話說完,野山繪理就打斷了她,“孩子不想報警的話就不報,我們幫他們把家整理好就行。”
伏黑津美紀立馬向野山繪理投去感激的目光,她說不出真相,又沒辦法對救命恩人說些搪塞的話。
伏黑惠愣愣的,他大概知道姐姐不選擇報警的原因,但沒想到野山繪理會把他們遮掩。
話說回來,他從教室掉下來的瞬間,也只有這個金發的姐姐第一時間察覺了他的危險。
這家夥,似乎是個很細心又很溫柔的人。
野山繪理率先幫忙收拾整理了起來,七海建人和輔助監督也默默幫忙,他們不想逼這麽小的孩子說出難言之隐。
天內理子揉了揉頭,她好像确實有些冒犯了,見大家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也不再追問,反而加入了幫忙的行列。
在大家的幫忙下,屋子很快就被收拾好了。
臨走前,野山繪理默默塞了點錢在桌墊下。
她其實沒什麽善心,只是透過姐弟倆似乎看到了自己,突然就想幫自己一把了。
再說了,她的直覺告訴她,伏黑惠那小子不簡單,這點錢就當做是她的初步投資了。
……
等野山繪理鎖好宿舍門窗躺在床上的時候,天都已經快亮了。
好在夜蛾正道知道了他們執行任務的經歷,特意給他們放了兩天假,她才勉強能休息一下。
宿舍裏只亮着一盞昏黃的床頭燈,野山繪理從衣服裏穩穩地拿出了被無跡紗包裹的棄置渠。
她眼神平靜,如同解開幕布般緩緩将其掀開,伸出食指輕輕觸上棄置渠。
剎那間,無數狂暴的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樣順着指尖沖入她的腦海。
“丢棄我的人都該死!!”
“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通通殺掉……變成和我一樣的垃圾吧!!”
咒影投射在野山繪理的腦海中,這是無數被遺棄之物的彙聚而成的怨念。
這樣大程度的怨恨足以在瞬間沖垮常人的心智,将其拖入瘋狂的深淵。
然而,野山繪理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
她冷靜地觀察着棄置渠,思考着該把這個醜陋的東西畫成什麽模樣。
棄置渠的狂暴凝滞了一瞬,它嗅到了一股溫和且不具殺傷力的氣息,這是能讓它沉溺其中并平靜下來的力量。
它細細感受着,很快就明白了所有力量都來自眼前這個看似平靜無害的少女。
這人,就是他一直在苦苦等待的主人!
翻騰的棄置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息,靜靜懸浮在野山繪理的指尖。
它選擇了臣服。
野山繪理不知道棄置渠腦補了些什麽,你知道他的指尖突然就傳入了咒力,就像是當初送行拍子木認主一般。
看來不用她言語,眼前的小家夥就已經認她為主了。
倒是挺乖巧的,就是外貌有待精修。
放心,改頭換面她是專業的,她一定會讓棄置渠笑着從改造裏走出來。
在她落筆的瞬間,畫本上随之發出了耀眼的光。
一只流光溢彩的靈蝶飛了出來,它的蝶翼薄如綢緞,呈現出一種純淨無瑕的無垢之白,翅膀邊緣則暈染着淡淡的粉色光暈。
“主人!”
靈蝶興沖沖地繞着野山繪理飛行,太好了它終于不再是那個臭烘烘的樣子了!
野山繪理滿意地點了點頭,不愧是她!
“好,你以後就叫撲棱蛾子!”
熬夜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看來野山繪理給它取名的時候确實是留手了,它果然對她的實力一無所知。
撲棱蛾子有些懵懵地,但鑒于這是主人賜給它的名字,也還是欣然答應了。
完成了取名大業後,為了掩蓋撲棱蛾子的氣息,野山繪理如法炮制,将撲棱蛾子設定了靜态模樣。
只要撲棱蛾子收斂雙翼,就會凝固成一枚愛心型的白粉色的精致寶石胸針。
野山繪理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把撲棱蛾子順手就別在了衣服的左上部。
正當她心滿意足的閉眼準備睡覺時,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随之而來的還有庵歌姬急切的聲音。
“繪理,快醒醒!高層打算把理子當誘餌,犧牲理子殲滅盤星教,五條那家夥不在,夜蛾老師他們就快攔不住夏油這個不省心的了,你快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野山繪理靈魂出竅,她想裝作沒聽見,那麽容易黑化的人就讓他黑化啊!
沒聽到回複的庵歌姬敲門聲愈發響亮,成功驅散了野山繪理的所有困意。
野山繪理擡頭看着天花板,眼睛有些失神。
猶豫兩秒後,她掙紮着起床,為處理打擾她睡覺的罪魁禍首做好準備。
看來上次的水母服是她還不夠努力,讓夏油傑還有功夫去想別的事,這次她一定貼心替夏油傑準備終身難忘的衣服!
想到這,野山繪理才想起新照還沒有販賣流通,她打開名為“高專一手消息販賣群(7)”,把戴手鏈的部分截圖扔了進去,并明碼标價。
不出一會兒,原本安靜的群就瞬間累積到了99+的群消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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