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第 30 章 戀愛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第 30 章 戀愛腦
因為常年照不到陽光, 地下禁閉室的空氣寒而刺骨,四周長期的靜寂壓得人喘不出氣。
封鎖咒力的鎖鏈将伏黑甚爾的四肢都禁锢,他被束縛在一張椅子上, 雙手被高高吊起, 微微挪動分毫,鎖鏈的撞擊聲就會響徹整個禁閉室。
在這絕對靜谧的環境中, 突然響起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
“噠、噠……”
來人不慌不忙地向着伏黑甚爾靠近,仿佛擁有絕對的自信。
除了靠前的聲音外,還有一個略顯慌亂的踱步聲。
伏黑甚爾嗤笑,被鎖在這裏是他技不如人, 但這些人一天天來回那麽多次看他,未免也太謹慎了。
他已經厭倦到連眼皮都懶得完全擡起,只是從半眯的縫隙中借着幽暗的光看向來人,面上是冰冷的嘲諷。
“啧, 原來是五條小少爺?這次眯眯眼不來了, 換成這個腦子擅長挑釁人的小姑娘了?”
伏黑甚爾的目光在五條悟身上一掠,最終釘在野山繪理身上。
他的眼神裏混雜着厭惡和警惕,還有背野山繪理反複捉弄之後都戾氣。
野山繪理已經取代了五條悟,成為了他第一想殺的對象。
明明一點都不強, 但是總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給他難堪。
真是礙眼,礙眼倒想親手折斷她的脖子。
“怎麽, 老子的粉紫色洋裙還沒讓你們看夠本?這次還想讓我穿什麽?”
對野山繪理那詭異的術式,伏黑甚爾厭惡到了極致,他臭着一張臉, 滿臉不爽地說道。
只要看到野山繪理他就會想到自己的那些丢臉瞬間,而這個始作俑者現在臉上還挂着一副一如既往的無辜摸樣,更是讓他覺得火大。
“如果甚爾君想穿的話, 也不是不行……你的愛好我會理解你的……”
野山繪理捂嘴驚訝,一副“就算你是變态我也不會歧視你”的慈愛模樣。
一向冷靜的伏黑甚爾咬緊了牙,雙手用力捏成了拳頭。
眼前的小姑娘是知道如何挑釁他的,每一次都能精準的踩到他的雷點。
野山繪理像是被吓到,她像小兔子一樣竄到了五條悟身後,只露出一雙無辜又可憐的大眼。
五條悟輕笑,野山繪理不氣他氣別人的時候還挺順眼的。
但伏黑甚爾這家夥身為階下囚是不是太放肆了一些?
看來他還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那就讓自己來幫幫他吧!
五條悟微微偏頭,墨鏡順着挺直的鼻梁滑下些許,那雙被譽為“六眼”的蒼藍色眸子完全顯露出來,沒有任何情緒地鎖定在伏黑甚爾身上。
一瞬間,禁閉室內的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緊,咒力形成的壓迫感如同海嘯前的死寂,沉重地碾壓下來。
牆壁上的符文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尖鳴,光芒瘋狂亂閃。
野山繪理站在五條悟身側,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那是絕對力量帶來的令人心悸的威懾。
“敗犬的吠叫總是千篇一律,伏黑甚爾。”
五條悟終于開口,他聲音平穩,細聽卻有些得意。
“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定下終身制束縛,配合我們端掉盤星教和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老主顧,要麽我現在就讓你這張嘴永遠閉上。”
五條悟頓了頓,他的語氣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玩味,“當然,在你閉嘴前,你想穿什麽裙子,也能給你圓個夢。”
伏黑甚爾剛被從咒具中放出,野山繪理就迫不及待拍了幾張。
五條悟有幸看到,不免啧了啧,和傑的那一身相比,還是伏黑甚爾的更……嗯……
沒有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希望自己穿少女裙。
野山繪理緩緩拿出了手機,把拍下的照片放在了伏黑甚爾眼前,語氣天真道。
“這是你當時穿裙子的照片哦,還沒有給惠和津美紀看呢,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喜歡?不過畢竟是一家人,孩子們又很懂事,想必他們也會尊重你的愛好。”
說着說着,她就摩挲着下巴研究了起來。
伏黑甚爾的肌肉瞬間繃緊,鎖鏈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他死死瞪向野山繪理,牙齒已經咬破了,嘴唇滲出血跡。
要不是有五條悟在,就算被束縛住,他也能咬下野山繪理一塊肉!
野山繪理感受到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卻并未退縮。
她輕輕吸了口氣,上前半步,幾乎與五條悟并肩。
她沒有看五條悟,只是低聲說,“五條同學,請給我一點時間。”
五條悟的視線從伏黑甚爾身上移開,落在野山繪理沉靜的側臉上。
那駭人的壓迫感奇異地收斂了幾分,算是默許。
在他的目光中,除了對接下來發展的好奇,似乎還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縱容。
強大的力量和乏味的生活讓他感到無趣,野山繪理是個很好的樂子。
野山繪理轉向伏黑甚爾,畫筆點在畫本上,光芒如水銀瀉地,瞬間将黑暗處的伏黑甚爾吞沒。
伏黑甚爾被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粉紅色房子裏,上面赫然寫着【戀愛放映屋】幾個大字。
伏黑甚爾冷笑,戀愛這種可笑的東西,也試圖動搖他?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被拉入了,某種環境之中腦海中被強行回放和那個人的每一個瞬間。
原本有些模糊的容貌和表情再度清晰起來,讓他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他不自覺伸手,想拉住虛幻中的那個人,想久違地摸一摸那張臉。
突然,場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伏黑甚爾看到了自己的因拒不配合而被處決的結局。
緊接着,畫面急轉直下,津美紀陷入昏迷,失去了最後倚仗的伏黑惠被迫辍學流落街頭。
然後,刺心的畫面出現了,他那倔強的兒子,為了一個貪婪的女人,卑微地奉獻一切,甚至為了換取那女人想要的虛無缥缈之物,跪在肮髒的地上,向着禪院家那令人作嘔的大門低下頭顱,甘願簽下賣身契……
“夠了——!!!”
幻境在伏黑甚爾野獸般的咆哮中破碎。
他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在寂靜的禁閉室裏格外清晰。
鎖鏈被他掙得哐當作響,怒火直沖着野山繪理而來。
“……你們贏了!”
他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句話,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沙啞。
“我簽!我簽那份該死的束縛!終身制是吧?只要五條家處理我的債務,保證津美紀和惠安穩長大!”
他幾乎是咆哮着說出條件,目光卻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剮過罪魁禍首野山繪理。
“但我只跟她簽!六眼,老子信不過你!”
他死死盯着野山繪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補充:“至于你……野山繪理,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野山繪理怯生生退了兩步,露出十分驚訝的神情。
她确實沒想到這個天降餡餅會砸到她頭上,定下束縛後,她就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驅使伏黑甚爾這麽個強者。
雖然她知道伏黑甚爾選她必然是因為她弱,也知道這對她而言可能會很危險,相當于是埋了一個随時可能爆炸的炸彈在身邊。
但富貴險中求,野山繪理卻從來不害怕挑戰,她只怕沒有能力活下去。
她有信心利用好伏黑甚爾。
五條悟挑了挑眉,對于伏黑甚爾的選擇似乎并不意外,反而覺得更有趣了。
他看向野山繪理,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語氣帶着點調侃,又似乎藏着別的什麽。
“哦?野山同學,看來你徹底被這家夥惦記上了呢!怎麽辦,要保護你嗎?”
五條悟語氣挑逗,故作為難地攤了攤手,眼裏卻藏着幾分狡黠。
嘛,要是野山繪理求他幫忙的話,他也不就是不能……
野山繪理沒有理會五條悟的調侃,反而像是鼓起了勇氣,一副慷慨赴義的樣子。
她緊緊捏住了拳頭,盯着伏黑甚爾道,“為了高專,我什麽都可以努力!開始吧!”
五條悟輕啧了一聲,這人居然又裝了起來。
算了,有他在的話,諒伏黑甚爾也翻不出風浪。
束縛符文亮起,五條悟注入咒力設下束縛內容。
複雜的紋路在兩人之間流轉,完成烙印的那一刻,伏黑甚爾頹然倒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底揮之不去的陰鸷。
“盤星教……聯系人是……懸賞星漿體的雇主是……”
他啞聲報出信息,每一個字都帶着不甘。
五條悟聞言眸色一暗,野山繪理則急忙記下了名字。
獲得情報後,五條悟立刻動用五條家的力量,高效地處理了伏黑甚爾的債務,并安排好了對伏黑姐弟的監護與資助。
同時,經過高專的二次研究後,他們以伏黑甚爾的口吻,向盤星教的雇主發送了信息。
“特別禮物已備好,明日九點送達。”
行動前夜,五條悟三人聚集在那個為了潛入而準備的巨大又花哨的禮物盒面前。
“哇!我們真的要躲進這裏面嗎?”
天內理子既緊張又好奇地圍着盒子轉了一圈,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盒子上華麗的緞帶。
五條悟拍了拍她的肩膀,蔫壞的笑容中帶着期待。
“當然啦,這可是特等席,保證讓你看一場好戲!”
說着,他不由分說地将兩人往禮盒裏帶,“來來來,兩位主角該就位了!”
盒子是野山繪理繪畫特制的,透氣性很好,呆在裏面也不會感到窒息。
“喂!慢點!”
天內理子被五條悟拽得一個趔趄,忍不住低呼。
野山繪理故作柔弱地率先擠占了角落。
盒內空間狹小,鋪着柔軟的襯墊,三人擠在一起,體溫和呼吸清晰可聞。
野山繪理察覺到天內理子有些害羞地縮了縮身子,便把人往自己這邊扯了扯,稍微與她換了半個身位。
站在靠中間位置的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五條悟緊挨着她的手臂傳來的熱量,以及他身上那玩世不恭中帶着的危險氣息。
“別亂動,野山同學。”
五條悟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裏壓低,帶着磁性的嗓音響在她耳邊,“等下出去的時候,記得跟緊我,保護好理子。”
野山繪理微微發愣,耳朵有些發熱,讷讷地回了個“嗯”。
天內理子聽到二人的交流,便在一旁小聲說,“你們放心,妾身、我也會努力的!”
她的聲音雖然帶着顫抖,語氣卻格外堅定。
五條悟循聲看去,眼神不錯。
……
盤星教總部內氣氛有些狂熱,近乎癫狂的教徒們圍在中央,眼神灼熱地釘在那個系着誇張緞帶的禮盒上,期待着那是能實現他們“大義”的終極祭品。
“快!打開它!迎接吾等的未來!”
教徒門的催促聲此起彼伏。
當盒蓋被小心翼翼地掀開,露出天內理子和護在她身前的野山繪理時,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星漿體!是完美的星漿體!”
“還有那位……企圖乾預的惡劣闖入者嗎?!天佑我教!”
然而,這狂熱的浪潮在下一秒被徹底凍結。
一個白色的腦袋猛地從野山繪理和天內理子身後探了出來,幾乎頂開了剩餘的包裝紙。
五條悟一手随意地搭在盒沿,另一只手熱情地揮舞着,臉上是極致燦爛又欠揍的笑容。
小圓墨鏡滑到鼻尖,完美露出了那雙讓整個咒術界都為之震顫的蒼藍色眼眸。
“嗨~晚上好啊,各位盤星教的……熱心觀衆們!”
他聲音洪亮,帶着顯而易見的戲谑,“這份為你們精心準備的禮物,還滿意嗎?”
時間凝固,四周陷入死寂。
所有教徒臉上的狂喜和期待,如同脆弱的琉璃面具,在五條悟出現的瞬間就轟然破碎。
拆完禮物之後,可就是狂歡時間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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