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第 12 章 她……是不是累出精神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第 12 章 她……是不是累出精神分……
墨藍色的天空露出一縷白光,高專附近寂靜無聲,只是山林和建築的輪廓逐漸明顯。
野山繪理拖着快合上的雙眼,悄無聲息地走在外圍的山林間,制服上沾染的晨露透着寒意,她的步伐卻沒有片刻停留。
她得在別人發現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可就在她即将穿出山林的瞬間,空氣微妙地波動了一下。
“喲。”
一個熟悉且帶着幾分戲谑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野山繪理渾身一僵,緩緩擡頭。
五條悟悠閑地靠在牆邊,純白睫毛下那雙蒼藍之眼在夜色中灼灼發亮,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剛接完任務回來,就撞上了不該在這個點亂晃的野山繪理。
他單手托腮,拖長了調子,“這麽早?或者說……這麽晚?勤奮的繪理同學,這是去哪裏‘用功’了呀?”
野山繪理的心髒猛地一縮,可只是一瞬,她就切換成了帶着幾分柔弱和無辜的表情。
她微微垂下眼睫,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着一絲怯意。
“五條同學早,我覺得空氣很好,打算去晨跑。”
她嘗試模糊五條悟的關注點,企圖蒙混過關。
“晨跑?”
五條悟聲音裏的笑意更濃了,他慢悠悠地上前兩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他俯下身,墨鏡稍稍滑落,眼眸裏閃爍着狡黠又惡劣的光。
“正好我今天也很有運動的興致,一起吧?”
野山繪理和歌姬的戰鬥他聽說了,這家夥的術式果很特別,就算是間諜,也有可能是被禪院家威脅的。
得幫幫忙呢,畢竟夜蛾老師告訴他們,面對無助的人得伸出援手呢~
五條悟饒有興趣地想着。
野山繪理扯着嘴角努力保持微笑,心卻瞬間涼了半截。
一夜未眠,她的體力與咒力都已告罄。
但她知道,面對五條悟,拒絕是無效的,甚至可能引來更麻煩的盤問。
她只能維持着柔弱的假面,細聲應道,“……好的。”
“那就——”
五條悟笑容擴大,露出一口白牙。
“開始咯!”
話音未落,他就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野山繪理差點咬碎了牙,這家夥是拿出了追擊特級咒靈的速度吧!
她暗罵一聲,卻也只能咬緊牙關跟上,但那種刻意維持的楚楚可憐感早已蕩然無存。
“太慢了哦,野山同學。”
前方傳來五條悟悠閑的調侃聲,“這樣可達不到鍛煉效果啊!”
風呼嘯着刮過耳邊,肺部火辣辣地疼。
山路蜿蜒,仿佛沒有盡頭。
野山繪理臉色煞白,汗水糊住了精心打理過的劉海。
她試圖擠出一個可憐的表情,卻因為喘不過氣而顯得面目扭曲。
五條悟顯然樂在其中,變着花樣地“鼓勵”。
“堅持住,雖然你看上去快要不行了~”
“步伐太亂了,調整呼吸!對對對,就是這樣,雖然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野山繪理感覺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只有心髒瘋狂擂鼓的聲音和撕裂般的喘息聲無比清晰。
她再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乾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的喉嚨裏像是破了的風箱,發出駭人的聲響。
五條悟也停了下來,她氣定神閑地站在野山繪理面前,連呼吸頻率都沒變,仿佛剛才那場高速越野跑只是散了個步。
他蹲下來,歪着頭,饒有興致地欣賞着野山繪理狼狽的模樣,語氣輕快得像剛溜完寵物。
“哎呀,野山同學看起來真是楚楚可憐,需要我發發善心,把你這個柔弱到站都站不穩的小可憐送回宿舍嗎?”
真有趣呢,感覺可以玩很久。
野山繪理強扯的笑瞬間僵在嘴角,眼尾因缺氧泛起的生理性泛紅,差點被錯認成委屈。
此刻她終于明白,五條悟完全是以逗她為樂!
不行,她得克制住!
野山繪理死死咬住後槽牙,忍住給這惡劣的家夥一拳的沖動。
而後,在看到夜蛾正道身影的瞬間,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的雙眼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的聲音氣若游絲,慌亂地解釋道。
“夜蛾老師你別誤會!五條同學他沒有故意逼我晨跑,都是我自願的!能跟上五條同學的步伐,哪怕只是一瞬間,我也覺得很開心……”
五條悟自然察覺了夜蛾正道的靠近,他不屑一顧輕笑,夜蛾總不會蠢到相信這種顯而易見的“嫁禍”吧?
夜蛾正道左手食指抵在鼻梁處思考着。
一邊是喘息不停、随時可能昏倒的野山繪理。
一邊是捉弄歌姬、騷擾七海的五條·劣跡斑斑·悟。
“咳,繪理你的身體素質确實需要加強,但是悟可能沒考慮到你的……水平,你就先休息一天。”
夜蛾正道斟酌着用詞,試圖小事化了,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他大概能猜到晨跑或許不是悟提出來的,但這小子絕對故意遛了繪理。
得了半天假後,野山繪理氣也不喘了,淚也不流了。
她故作堅強地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跟二人告別後便急匆匆地走了,生怕夜蛾正道反悔。
五條悟忿忿不平,正打算嘀咕兩句不公平,就被夜蛾正道嚴肅的語氣打斷了話頭。
“禪院家在找九大禁物。”
五條悟眼神一凜,表情不像剛才散漫,那群老不死的還真是賊心不死啊……
另一邊,野山繪理也終于回到了宿舍,她将門窗上留下的細微标記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動過後,才一倒頭栽倒在床上。
昏暗的屋內,她緩緩地從無跡紗中拿出了咒物。
在她剛握住送行拍子木的瞬間,她就明白了高崎淑美情緒突然爆發的原因。
只要接觸這個東西,腦內就會被無形的聲音灌輸“殺了他,你的願望都能實現”的思想,眼前還會浮現熊熊烈火之中無數人被焚燒致死的凄慘畫面。
但比起預知夢中感同身受的痛感,這些不足三分。
至于她猜測的對方身上有火源就能發動咒殺,在剛剛夜蛾正道接近時也得到了印證。
能夠詛咒對方死亡的咒物嗎?
很好,現在是她的了。
只是這醜東西的外形她不太滿意。
野山繪理摩挲着畫筆,她想象的模樣瞬間躍然于紙上。
原本詭異惡心的咒物,瞬間變成了溫潤如脂的黑白雙魚佩。
玉佩首尾相銜,黑魚目嵌白,白魚睛點墨。
野山繪理對傑作十分滿意,第一次覺得繪畫成真也不錯。
正當她準備把雙魚佩挂在腰間時,玉佩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光暈。
緊接着,那枚靜止的玉佩竟在她掌心輕輕一顫。
一黑一白兩條魚仿佛瞬間掙脫了玉料的束縛,化作兩道虛實相間的流光,從她掌心翩然躍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它們首尾相銜,緩緩游動,周身散發着柔和而古老的光暈,仿佛在水中般自在優雅。
野山繪理猛地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因過度疲勞而産生了幻覺。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空靈而悠遠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終于等到你了,主人……”
瘋了……一定是瘋了!
她畫的玉佩不但活了,還在說什麽主人?
野山繪理擰眉,下意識地後縮,一下撞到了床頭的欄杆。
清晰的痛感傳來。
不是夢!
她看着眼前這一幕,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是不是累出精神分裂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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