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第 38 章 被迫吃草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 38 章 被迫吃草的
野山繪理感受到了來自五條悟的蠱惑, 她在那雙美麗到近乎虛幻的眼睛中墜落。
在理智的弦斷裂的前一秒,她猛地後撤了一步,生生忍住了即将脫口而出的話。
可惡, 差點就……
野山繪理死死咬住嘴唇, 可不能在這種時候被蠱惑,但五條悟顯然也不是能夠随便蒙混的對象。
更何況, 如果有了五條悟的幫助,也能救下那個孩子吧?
野山繪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開口道, “我……夢見了。”
“夢見?”
五條悟狐疑地端詳着野山繪理。
“夢見這棟房子燃燒,夢見那個女孩在尖叫,夢見……”她頓了頓,“夢見我自己站在外面, 什麽都做不了。”
這個回答半真半假, 夢是真的,但夢境是假的。
但這已經足夠讓五條悟理解她的動機。
“預知夢啊……”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沒說信或不信。
“不過繪理醬的夢這麽準嗎?甚至能找到發生的地點?”
野山繪理哽住了一瞬,總不能說她是通過非法途徑獲取消息的吧?
她裝出沮喪的模樣, 低聲道,“我就知道五條同學是不會相信我的……但這畢竟事關人命……”
五條悟挑了挑眉, 看來這家夥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
不過,她怎麽不反思反思自己為什麽不相信她呢?小騙子……
五條悟看着野山繪理,看了很久。
夜色中, 女孩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她的脊背微微駝着,看上去有些單薄可憐。
雖然明知道這家夥有賣慘的嫌疑, 但五條悟還是松了口。
“好吧,”五條悟拍了拍手,“那我就幫幫你吧。不過先說好,如果事情鬧大了,責任要繪理醬自己承擔哦~”
看在這次的事還挺有趣的份上,他可以試試。
“……謝謝。”
野山繪理微垂着眸子,情緒不明。
兩人開始行動,他們先從一樓客廳開始,書架後面果然有暗格。
打開後,裏面放着一個木盒,盒子上刻着複雜的封印咒文。
“這是……?”
野山繪理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本破舊的日記和一枚戒指。
戒指很普通,是銀質的,沒有任何裝飾。
但野山繪理拿起它的瞬間,就感到一陣心悸。
那上面有強烈的詛咒氣息,只是一個瞬間,就讓她腦子裏充滿了“愛”的回響,甚至讓她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這種強烈的詛咒,其威力遠超之前的禁物。
野山繪理瞬間充滿了警惕,好在有禁物的加持,讓她很快恢複了理智。
泛黃日記的內頁證實了她的猜測,這應該是祈本裏香祖上某人的日記,記錄了她年輕時的一段悲劇戀情。
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最終被抛棄,于是用家族秘法制作了這枚“詛咒之戒”,希望所有得到真愛的人都會遭受和她一樣的痛苦。
“詛咒傳承。”
五條悟翻看着日記,“一代代把詛咒傳下來嗎?真是可悲。”
不等野山繪理回話,樓上就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祈本裏香的房間門虛掩着。
透過門縫,他們看到祈本裏香坐在床上背對着門,似乎在低聲說着什麽。
野山繪理凝神細聽。
“憂太…會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
那夢呓般的聲音,反複重複着同一句話。
随着這句話的重複,祈本裏香身上的咒力開始波動,那些黑色絲線變得更加清晰。
“她在自我詛咒。”
五條悟低聲道,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加害自己後代的意義是什麽呢?利用□□喂養詛咒,如果有合适的契機,或許會衍生出人造的特級詛咒也不說不定。
野山繪理握緊拳頭,她知道必須做什麽了,任由着孩子繼續這樣,或許她很快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異類了。
雖然沒有人規定必須活成什麽樣,但如果要作為異類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
太辛苦了,這種事她比誰都清楚。
野山繪理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間。
祈本裏香似乎沒有察覺,依然在喃喃自語。
“祈本裏香。”
野山繪理輕聲呼喚,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裏香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過頭,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着詭異的光,那不是人類的眼睛,更像是咒靈……
“你……是誰?”
祈本裏香的聲音很輕,帶着困惑。
“我們來幫你。”
野山繪理走到床邊,示意五條悟趕快動手。
五條悟慢悠悠的,他看着理所當然使喚自己的野山繪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祈本裏香的眼神開始掙紮,一方面她似乎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另一方面她的內心深處有某種更深層的執念在抗拒。
“不行……”
祈本裏香搖頭,內心深處生出強烈的拒絕,“這是、這是愛的證明,不能消失……”
“愛不需要用詛咒來證明。”
野山繪理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真正的愛是溫暖的,是自由的,不會讓你痛苦,也不會讓你變成這樣。”
五條悟看出祈本裏香的松動,他适時上前,利用咒物快速完成了淨化。
祈本裏香的身體開始顫抖,那些黑色絲線在光芒中掙紮扭曲,但逐漸消散,并化為了烏有。
當最後一絲黑色絲線消失時,祈本裏香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的表情變得安詳,不再是那種瘋狂的執着。
與此同時,野山繪理身上的三個禁物看着被淨化的詛咒,十分垂涎。
哪怕知道吸收了這些可以提升實力,但野山繪理不敢在五條悟面前冒險。
更何況,她能看出來,詛咒并沒有根除。
“暫時壓制住了。”
五條悟若有所思,這詛咒很頑固,和普通詛咒師的能力完全不同,他不禁懷疑這是否和禁物有關。
頓了頓,五條悟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模樣。
“但要完全解決,需要找到詛咒的根源,還有她心中的執念。”
“那個叫憂太的男孩?”
野山繪理語氣有些沉重地問道。
她總覺得其中有問題,這個在預知夢和現實中都出現的名字。
五條悟點了點頭,他也認為那是源頭。
野山繪理眸色冷了下來,看來得找機會去見見這個憂太了。
要是對方是兇手的話,就算是孩子她也不會留情。
兩人離開裏香家時,天已經快亮了。
街道上開始出現早起的行人,晨光熹微。
“繪理醬真的想救他們嗎?”
五條悟忽然問,“即使可能會惹上麻煩?”
野山繪理停下腳步,看向他,眸光恢複一如既往的淡笑。
“五條同學覺得我不該救嗎?”
“不是不該。”
五條悟搖頭,壞笑道,“只是覺得繪理醬不是這種人。”
野山繪理沉默了幾秒,依舊保持得體的微笑。
她就知道狗嘴裏是吐不出象牙的。
不生氣、不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五條悟看着沉默的野山繪理,忽然伸出手,快速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可別試圖甩下我,繪理醬的面具,要由我來親手揭開。”
這個動作比以前要力度上要輕很多,莫名顯露幾分親密。
野山繪理愣了一下,但五條悟已經收回了手,恢複了平時的樣子。
“走吧,回高專。再不回去,夜蛾老師又要唠叨了~作為補償,繪理醬得給我買幾個新品喔!最近新出了毛豆味的千層……”
五條悟長腿一邁,絮絮叨叨地盤點了起來。
野山繪理只好兩步并三步追了上去,畢竟這家夥剛剛幫了忙,她就破例從自己的小金庫裏拿點出來買甜品好了。
見野山繪理跟得有些費勁,五條悟稍微放慢了步子。
兩人并肩走在晨光中,影子被拉得很長,偶爾重疊在一起。
……
在五條悟寸步不離的跟随下,野山繪理始終沒有找到單獨去見憂太的機會。
不過這幾天,她大概收集了一下資料,了解到祈本裏香口中的那個小男孩名叫乙骨憂太,算上來還是五條悟的遠親,只是個六歲的孩子。
好在上次出手乾預了預知夢之後,她沒有再次做夢,祈本裏香也很安全。
就在野山繪理打算主動制造機會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新任務。
陪同伏黑姐弟和虎杖悠仁去游樂園。
“這是……什麽任務?”
她看着任務描述,一頭霧水。
“放松任務~”
五條悟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最近孩子們壓力太大了,需要玩一玩。為了我們咒術界的未來,繪理醬就負責當一天保姆吧~”
他的語氣裏帶着欠揍的挑釁,還有隔岸觀火的得意。
野山繪理用腳趾頭都知道,是誰的提議。
野山繪理忍住冷哼的沖動,轉頭看向五條悟,和善一笑。
“五條同學不去嗎?”
“老師讓我去調查別的事。”
五條悟攤手,裝出苦惱和無奈的樣子,“不過如果繪理醬需要幫忙,随時聯系我哦!千萬不要背着我悶聲乾大事!”
而他嘴角的笑意,卻一點沒壓下去。
他眨眨眼,轉身離開。
野山繪理嘴角一抽,瞬間猜出了來龍去脈。
肯定是五條悟有了不得不外出的任務,所以也找了個事讓她忙起來,不給她單獨去見乙骨憂太的機會。
這家夥,切開應該是全黑的吧!!
野山繪理生氣地沖着五條悟的背影打了套空氣拳。
在五條悟回眸的瞬間,她又裝出乖巧的樣子,笑着揮手。
五條悟笑了笑,沒拆穿她。
野山繪理,每次都能給他新樂子呢!
周六的游樂園人山人海。
伏黑姐弟和虎杖悠仁早早等在門口,一旁還站着被迫充當保镖的伏黑甚爾。
三個孩子看到野山繪理時,眼睛都亮了起來,與一旁不耐煩的伏黑甚爾形成了鮮明對比。
“繪理姐姐!”
虎杖悠仁第一個沖了過來,像個小太陽一樣笑着,亮亮的眸子滿是期待,“今天真的可以玩一整天嗎?”
“嗯,可以哦。”
野山繪理笑着摸摸他的頭,“想玩什麽都可以。”
伏黑惠還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但眼中也有一絲期待。
伏黑津美紀則乖巧地鞠躬,依舊是得體的禮貌,“繪理姐姐,今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野山繪理牽起津美紀的手,“我們進去吧。”
這孩子哪都好,就是對誰都太客氣了。
他們沒注意到,游樂園對面的咖啡館裏,五條悟正透過玻璃窗看着他們,嘴角帶着笑意。
“真是的,明明說不來,結果還是跟來了。”
坐在他對面的家入硝子叼着煙,懶洋洋地說。
“我這是關心同學嘛。”
五條悟點了杯草莓芭菲,“而且……我想看看繪理醬放松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你對那孩子很上心啊,但你這樣的行為有點危險啊!”
五條悟這家夥,自己想當跟蹤犯就算了,還要拉上她一起。
“因為她很有趣。”
五條悟挖了一勺冰淇淋,甜味滿足了他的味蕾。
“明明不弱,卻非要裝成柔弱的樣子。明明很冷血,卻總是對別人溫柔……這種矛盾,我最喜歡了。這些,硝子你多少也能感受到吧?”
“惡趣味。”
家入硝子沒有回答,只是翻了個白眼評價道。
要說一點沒有察覺,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不是誰都和歌姬一樣。
但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呢?
她只知道,繪理拉了傑一把,還在百無聊賴的時候陪着自己。
游樂園裏,野山繪理完全沉浸在陪伴孩子們的快樂中。
其實也不盡然,說到底是她自己玩得太開心了。
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麽盡興地在游樂園玩呢!
她帶着他們玩遍了所有項目,過山車、鬼屋、碰碰車、摩天輪……
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會用畫筆給孩子們畫一些小禮物。
會發光的蝴蝶結,會說話的氣球,以及會跳舞的糖果……
甜蜜又夢幻,讓孩子們愛不釋手。
“繪理姐姐好厲害!”
虎杖悠仁眼睛閃閃發亮,他抱着會說話的氣球愛不釋手。
“只是用咒力維持的小把戲而已。”
野山繪理笑着說,面對孩子直率的誇獎,她意外地有些羞澀。
“玩一會兒就會消失了。”
“那也很厲害!”
伏黑惠難得開口,他手裏拿着一個會變色的閃光魔方,“這個…可以送給我嗎?”
“當然可以。”野山繪理摸摸他的頭,“惠喜歡的話,我再給你畫一個更複雜的。”
哼哼!到底是個孩子啊!
區區小傲嬌,她輕松拿下!
津美紀則安靜地抱着一個穿着公主裙的毛茸茸小兔子玩偶,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她想成為繪理姐姐一樣,能給大家帶來歡樂的人。
一旁的伏黑甚爾與這片歡樂的氣氛格格不入,他黑着個臉,像是來參加葬禮一般。
真不怪他嫌棄,和一堆閃閃發光、自言自語,甚至還都是粉色的玩意兒在一堆,他感覺自己血壓已經高到随時可能暈倒。
拜托,他可是硬漢!
要不是那個該死的五條悟設下了禁制,他早就跑得十萬八千裏遠了!!!
看着那些投來的目光和不時的咔嚓聲,他就知道不止在咒術界他的口碑完蛋了,在普通社會也是一片廢墟。
中午,他們選擇在游樂園的餐廳吃飯。
野山繪理點了孩子們最喜歡的漢堡和薯條,自己則要了份沙拉。
然後沒有猶豫地給伏黑甚爾也來了份沙拉,美其名曰健康。
看着剩下來的經費,野山繪理露出了滿意的笑,可算彌補了一部分請五條悟吃甜品的支出。
經受了一早精神壓迫,還被迫吃草的伏黑甚爾:……
野山繪理沒把他當爛人看待,也沒把他當人。
果然,這家夥永遠有保持在他暗殺榜第一名的實力。
飯後,花車游行開始了。
五彩缤紛的花車穿街而過,車上是穿着華麗服裝的演員,歡快的音樂讓孩子們忍不住蹦蹦跳跳,整個游樂園沉浸在節日般的氣氛中。
野山繪理站在人群中,她看着孩子們興奮的臉,感受着陽光的溫暖。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忘記了一切。
這種平凡溫馨的感覺,對她來說太過奢侈,也太過珍貴。
“繪理姐姐,快看!那個花車好漂亮!”
伏黑津美紀拉着她的手,指向一輛裝飾着無數鮮花和彩帶的花車。
野山繪理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後愣住了。
花車上,站着祈本裏香和乙骨憂太。
他們像是被選做了幸運觀衆,站在游樂園工作人員旁邊,正在向人群揮手。
祈本裏香笑得很燦爛,乙骨憂太則有些害羞地站在她身邊。
但禁物告訴她,裏香身上的詛咒痕跡又出現了。
雖然很淡,但确實在複蘇。
更讓她心驚的是,祈本裏香此刻的笑容。
像在扮演“快樂的祈本裏香”這個角色。
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
野山繪理握緊拳頭,幾乎要沖過去。
但理智阻止了她,現在不是時候,不能在孩子們面前,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
花車緩緩駛過,祈本裏香的目光掃過人群,在看到野山繪理的瞬間,停頓了一下。
兩人隔着人群對視。
祈本裏香的笑容沒有變,但眼中閃過一絲情緒。
是警告?是威脅?還是……
野山繪理無法分辨,臉上的表情卻淡了下來·。
花車駛遠了,孩子們還在興奮地讨論着,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繪理姐姐,你怎麽了?”
只有伏黑津美紀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沒什麽。”
野山繪理擠出笑容,語氣盡可能溫和,“只是……看到認識的人了。”
“是朋友嗎?”
“……算是吧。”
野山繪理不想多說,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想玩什麽?聽說那邊有新開的魔法城堡哦~”
“想去!”
孩子們異口同聲。
野山繪理帶着他們離開,但心思已經不在游樂園了。
她必須盡快再次見到祈本裏香,詛咒的複蘇速度比預想的快,必須找出原因。
下午四點,游樂園之行接近尾聲。
孩子們玩累了,都坐在長椅上休息。
野山繪理讓伏黑甚爾守着孩子們,自己去買冰淇淋。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喲,玩得開心嗎?”
五條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手裏拿着一個巨大的棉花糖。
“五條同學?”野山繪理驚訝,裝出意外驚喜的模樣,“你不是去調查了嗎?”
她本來打算游樂園行程結束就找個借口離開的,沒想到五條悟這個礙事的家夥居然又出現了。
“調查完了啊!”
五條悟說得輕描淡寫,實際上他是把任務推給了七海建人,自己跑來看熱鬧,“怎麽樣,繪理醬今天有用那種激烈的畫風嗎?”
野山繪理眼皮一跳,無奈裝傻道,“五條同學在說什麽?我聽不太懂。”
“真可惜。”五條悟咬了一口棉花糖,“我還想看看呢~”
野山繪理沒有接話,只是把冰淇淋分給孩子們。
五條悟也湊過來,和孩子們聊起天來。
“五條哥哥今天怎麽有空?”
虎杖悠仁好奇地問,他聽高專大哥哥姐姐們說五條哥哥是最忙的。
“因為想你們了啊!”
五條悟揉亂他的頭發,糊弄道。
小家夥頭發硬硬的,還是野山繪理柔軟的金發揉起來手感更好。
“騙人。”
伏黑惠酷酷地說,這種不走心的話可騙不過他。
“被識破了~”
五條悟也不尴尬,攤了攤手,而後轉向伏黑津美紀,“津美紀呢?玩得開心嗎?”
“嗯!”伏黑津美紀用力點頭,“繪理姐姐帶我們玩了所有項目!”
這是她第一次來游樂園,真的很開心!
“是嗎?那繪理醬真是個好姐姐呢~”
野山繪理看着五條悟和孩子們互動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也有溫柔的一面。
雖然平時總是玩世不恭,總是捉弄人,但對待孩子們,他是真心關愛的。
也許……他并沒有那麽可怕?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随即被她否定了。
不,五條悟依然是危險的。
他的六眼看穿一切,他的力量無人能敵,他的心思深不可測。
放松警惕,就是自取滅亡。
“繪理醬,”五條悟忽然叫她,“過來一下。”
野山繪理走過去,五條悟把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我查到點東西。”
“關于祈本裏香?”
“嗯。”
五條悟點頭,“那個戒指,确實和祈本裏香祖上有關。但不止如此……祈本裏香家被詛咒,背後可能有一個組織在操縱。”
野山繪理心中一緊,“組織?”
“一個叫詛咒師集會的地下組織。”
五條悟的語氣難得嚴肅,“他們專門收集強烈的負面情感,用來制造咒物或者培養詛咒。裏香和憂太這種情況……可能是他們的實驗品。”
實驗品。
這個詞讓野山繪理感到惡心。
一瞬間,她腦子裏浮現出了禪院家。
她總覺得禪院家和這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為什麽要這麽做?”
“誰知道呢。”
五條悟聳肩,舌頭頂了頂腮幫。
“可能是想制造可控的特級咒靈,也可能是單純的惡趣味……詛咒師的想法,正常人理解不了。”
野山繪理沉默了幾秒,然後笑意盈盈問道,“五條同學會幫忙嗎?”
她的笑容,就像是罂粟花一樣有着帶毒的美麗。
五條悟笑了,反問,“繪理醬希望我幫忙嗎?”
野山繪理沒順着五條悟的邏輯,狡黠一笑,“是我問錯話了,無辜的孩子需要幫助,我們最強怎麽可能會袖手旁觀呢?”
五條悟輕笑,這家夥完全恢複了無懈可擊的樣子啊!
他前幾天好不容易制造出來的破綻,又全部沒了呢,真是可惜……
五條悟不置可否,轉身回到孩子們身邊,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但野山繪理知道,他答應了。
五條悟背對着野山繪理,嘴角笑意更甚。
這個游戲,他越來越投入了。
游樂園之行結束後的第二天,野山繪理和五條悟開始了對詛咒師集會的調查。
根據五條悟從各種渠道收集到的情報,那個組織最近在東京某個舊城區活動頻繁。
那裏魚龍混雜,咒力殘穢混亂,是最适合詛咒師藏身的地方。
下午,他們來到了舊城區。
這裏的景象與東京其他區域截然不同,建築老舊破敗,街道狹窄肮髒,空氣中彌漫着垃圾和鐵鏽的味道。
咒力殘穢像霧氣一樣彌漫,乾擾着感知。
“真是個好地方啊,”五條悟雙手插兜,他環顧四周,語氣帶着幾分諷刺,“适合藏污納垢。”
野山繪理握緊畫筆,警惕地觀察四周。
那些牆壁上的塗鴉中隐藏着詛咒符文,地面上的污漬其實是乾涸的血跡,空氣中飄浮的不僅是灰塵,還有細微的咒力殘渣。
這裏是個詛咒師的巢xue。
“工廠在那邊,咒力反應最強烈。”
五條悟指向街道盡頭一棟三層樓的建築,六眼能幫他瞬間找到核心所在。
兩人悄無聲息地接近,工廠大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念誦着什麽。
野山繪理正要推門,五條悟攔住了她。
“等等。”他壓低聲音,“裏面有結界,小心有陷阱。”
他摘下墨鏡,六眼掃視建築內部,語氣冷靜。
“一樓三個人,二樓五個,地下還有十幾個。都是活人,不是咒靈。”
“活人?”野山繪理皺眉,“人質?”
“也可能是信徒。”
五條悟重新戴上墨鏡,解釋道,“詛咒師集會常常會吸收一些普通人作為信徒,利用他們的負面情感。”
“我直接進去清理,繪理醬在外面警戒,防止有人逃跑。”
“可是……”
“繪理醬是打算質疑我的能力嗎?”五條悟打斷野山繪理,語氣輕佻,不讓氣氛沉落谷底。
五條悟說得對,交給最強是最高效的解決辦法,但她總有些不安。
“……小心點。”
野山繪理欲言又止,最後松了口。
“擔心我啊?放心~”
五條悟笑了笑,自信地推門走了進去。
野山繪理扯了扯嘴角,沒反駁。
算了,就讓當苦力的人臭屁兩分鐘好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野山繪理只能在門外感知到。
咒力波動劇烈爆發,慘叫聲、碰撞聲、東西碎裂的聲音接連傳來,但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門再次打開時,五條悟走了出來,身上一塵不染。
“搞定,一樓和二樓清理完畢,地下的人聽到動靜都跑了,确定過都是普通人就沒追。不過……”
他頓了頓,表情嚴肅,“地下室有個法陣,中央放着這個。”
野山繪理看着那個腳一樣形狀的檀木,瞬間愣住了。
禁物的氣息之前應該是被法陣遮掩了,但被五條悟取出後詛咒的氣息就濃烈了起來,甚至還與她體內的三個禁物形成了共鳴。
強烈的轟鳴聲讓她有些耳鳴,她心髒不受控地狂跳。
五條悟有所察覺嗎?
這個禁物,她是該放棄,還是從最強手裏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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