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第 32 章 “快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第 32 章 “快跑!
盤星教總部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焦糊與溺斃的詭異氣味混合在一起,仿佛控訴着動手之人手段的殘酷。
五條悟冰冷的質問如同利劍,直刺野山繪理, “你擅自提前接近理子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 但臉上瞬間切換成被誤解的震驚與委屈,那雙剛剛還盛滿星光的眼眸立刻氤氲起水汽。
她像是受驚般微微後退半步, 雙手無措地絞着衣角,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哽咽,“五條前輩……你怎麽會這麽想?”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堅強, 眼眸卻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我……我以前沒有機會讀書,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我只是想在高專好好學習, 變得有用一點, 有機會能去看看更廣闊的天空……我、我能有什麽目的呢?”
她真假參半的話語,配合那副可憐又無助的姿态,瞬間把自己塑造成了被無理質疑的受害者模樣。
野山繪理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五條悟,看對方的表情, 這番話并不像是空xue來風的試探。
難道說自己真的暴露了什麽?是學校那次?還是薨星宮?亦或者是剛剛?
野山繪理拿不準,但無論如何, 現在都不是對峙的好時機,她必須先搪塞過去。
果然,野山繪理欲哭無淚的賣慘模樣立刻就吸引了高專衆人的視線。
“悟!适可而止!”
庵歌姬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 将野山繪理護在身後。
她怒視着五條悟,作為常年被五條悟欺負的前輩,她不會再放縱五條悟欺負同期, “繪理剛剛經歷了那麽危險的事情,你不但不關心,還在這裏質問她?你到底有沒有同理心!”
“悟君,繪理姐,你們別吵架……”
天內理子左右為難,看看五條悟,又看看野山繪理,小臉上滿是焦急。
兩個人都保護過她,也都救過她。
明明都是好人,為什麽會起沖突呢?
灰原雄撓了撓頭,雖然他很崇拜五條悟,但畢竟野山繪理剛救過他。
灰原雄打着哈哈試圖插入二人中間,他語氣真誠道,“五條學長,我、我一直想成為您這樣強大的咒術師!像你一樣有能力保護高專的同伴們。”
五條悟沉默半響,灰原雄真誠的彩虹屁成功打亂了他的思緒。
強大嗎?那的确是他!
連一向嚴肅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在旁邊添亂,“這難道是什麽新型且獨特的教學方式嗎?”
他那嚴肅的表情和完全不符合情景的發言,反而讓緊繃的氣氛透出一絲詭異的活躍。
五條悟咳了咳,他其實并沒想做什麽,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只要這家夥不是站在禪院家那邊,做什麽都是她的自由。
但這樣下來,他才發現野山繪理在高專的人緣比他想象中還要好。
而被衆人以自己的方式護着的野山繪理此刻卻有些發愣。
她原本準備好的綠茶話術卡在了喉嚨裏,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這種被無條件維護,甚至被堅定選擇的感覺……
她很陌生。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年幼時,無論她如何辯解,換來的只有周圍人懷疑的目光,甚至是警察冰冷嚴厲的反複拷問……
從未有人,像這樣站在她身前。
她心底的某塊堅冰上的裂痕似乎更大了。
依舊站在外圍的夏油傑抱着手臂,他眉頭微蹙,認真思考着五條悟的話。
他了解悟,知道摯友絕非無的放矢之人。
他開始回憶野山繪理出現以來的種種,星漿體事件的巧合介入、那些看似無害卻總能精準攪動局勢的言行、以及此刻的詭異咒殺……
确實,處處都透着不對勁。
然而,當他試圖深究時,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野山繪理一次次在他理念動搖,甚至瀕臨失控邊緣時,用那些看似胡鬧的方式将他拉回的片段。
無論是帶着理子走那條荒誕又充滿生命力的花路,還是強迫他穿上那羞恥至極的水母服和蹒跚裙……
那些場景讓他羞惱,但更多的是感謝。
千萬思緒彙聚,最終化為一聲無聲的嘆息。
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論跡不論心。
至少到目前為止,野山繪理實際做的事情,确實幫助了他,也幫助了高專。
這就足夠了。
一旁的五條悟眯起眼,準備再次開口。
野山繪理也調整好情緒,準備繼續她的表演。
“悟。”
夏油傑突然出聲,打斷了這微妙的僵局。
他幾步走到五條悟身邊,手臂自然地搭上對方的肩膀,語氣輕松道。
“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限量發售的甜品店,再不去就要關門了。趁你現在有空,陪我一起去吧?”
五條悟挑眉,瞬間明白了摯友是想支開自己。
他瞥了一眼瞬間收起委屈,眼神恢複純真的野山繪理,又看了看一臉“快走吧別繼續了”的夏油傑,最終還是“切”了一聲,勉強算是同意。
臨走前,他還不忘傲嬌地瞪了野山繪理一眼,像是在說“這事沒完”。
野山繪理接收到他的眼神,誤以為是挑釁,立刻條件反射地回以一個甜美卻暗藏鋒芒的假笑。
“看來他們倆沒事了,關系真好啊。”
灰原雄看着兩人的“互動”,傻呵呵地笑道。
衆人也松了口氣,紛紛感嘆五條悟果然還是關心同伴的,只是方式有些別扭。
五條悟無聲冷笑,只有他知道,野山繪理那家夥完全沒打算和解,她那個假笑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夏油傑笑着拜托大家處理現場收尾後,便拉着五條悟離開了。
沒拐幾個路口,二人就達到了夏油傑所說的甜品店。
夏油傑率先推開挂着風鈴的門,焦糖香味瞬間把二人包裹。
五條悟眉眼舒展開來,瞬間跟了上去,摩拳擦掌地準備宰摯友一頓。
甜品店內,暖黃的燈光灑下,與窗外漸沉的暮色形成鮮明對比。
空氣裏彌漫着糖分和奶油的甜膩,五條悟和夏油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們面前擺滿了造型精致的蛋糕和泡芙,像兩座小山似的堡壘。
五條悟毫無形象地大口消滅着一個草莓奶油大福,他把墨鏡推到了額頭上,露出那雙有些心不在焉的蒼藍色眼睛。
夏油傑則慢條斯理地用叉子分割着一塊黑森林,視線落在窗外川流不息的車燈上。
“喂,傑。”
最終還是五條悟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因為含着食物有些含糊,卻帶着罕見的認真,“那家夥……野山繪理,你真的覺得沒問題?”
夏油傑動作頓了頓,将一小塊蛋糕送入口中,甜中帶苦的巧克力味在舌尖化開。
他沒有看五條悟,只是淡淡地說:“悟,你的六眼都看不穿,問我有什麽用?”
“就是看不穿才覺得可疑啊!”
五條悟有些煩躁地用勺子戳着面前的提拉米蘇,“那家夥像一團霧,咒力痕跡刻意改變過,說話真假參半,演技好得可以去拿奧斯卡了!還有理子的鈴铛……”
“我知道。”
夏油傑打斷五條悟,他終于擡起頭,那雙細長的鳳眼裏情緒複雜,“她身上有很多疑點,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他放下叉子,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像是陷入了回憶。
“仔細想想,她從出現開始,就太巧合了,她似乎總能出現在關鍵節點,用一些……匪夷所思的方式,影響到事情的走向。”
五條悟盯着夏油傑,等待下文。
夏油傑的嘴角忽然牽起一絲無奈的,甚至帶着點窘迫的弧度。
“但是,悟……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她那些匪夷所思的方式,我可能……”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窗外流動的光影在他绛紫色的瞳孔中明明滅滅。
“保護星漿體,保護非術師……這些大道理,有時候聽起來很空洞,也很遙遠。尤其是在看到那麽多醜陋且無能為力的事情之後。”
夏油傑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我一度……很迷茫,甚至覺得,我們做的一切或許并沒有意義。”
五條悟沉默着,沒有插話,眸色卻暗了暗。
“但是,”夏油傑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懊惱,“當她拉着理子,非要走那條亂七八糟的花路,當她硬要我穿上水母服和蹒跚裙,看着大家的笑容時……”
他搖了搖頭,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麽。
“就在那些非常胡鬧的時刻,我反而會覺得……啊,原來保護這些東西,保護這些簡單,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好像……也不錯。那些讓人喘不過氣的東西,似乎也被沖淡了一些。”
他擡起眼,直視五條悟,“悟,我不是在為她開脫。她有她的秘密,或許她的目的并不純粹。但她确實在我差點走錯路的時候,用一種非常規的方式,把我拉了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所以,只要她不做危害高專和大家的事情,我選擇……暫時觀望。”
五條悟久久沒有說話,他只是看着夏油傑,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摯友平靜外表下曾經歷過的自我博弈。
他想起這段時間,自己沉浸在日益增多的任務中,确實忽略了傑的情緒。
一股混合着愧疚和懊惱的情緒湧上了他的心頭。
“……笨蛋!”
五條悟忽然低聲罵了一句。
他別過頭,用勺子惡狠狠地挖了一大塊蛋糕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走錯路什麽的……為什麽不早點跟我說?”
可惡,他有點嫉妒野山繪理了。
那家夥居然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傑的不同,還先他一步……
夏油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跟你說什麽?說‘悟,我好像對保護弱者這件事産生動搖了’?你這家夥,除了會用‘老子最強’來解決問題,還會什麽安慰人的話嗎?”
抱歉,他的高傲不允許他主動求助,特別在悟面前。
“喂!老子也是很會關心人的好嗎!”
五條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反駁,“是你自己一副‘我很好我沒事’的優等生樣子!”
哼,下次他一定會比野山繪理更早察覺!
不,還是別有下次了。
“那你呢?獨自承擔‘最強’之名,不也很累嗎?”
夏油傑溫和地反問,眼神裏帶着了然,“我也沒有好好問過你。”
這句話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破了五條悟一直以來的某種僞裝。
五條悟動作僵了一下,随即像是洩了氣一般,垮下肩膀嘟囔道。
“……啰嗦。”
短暫的沉默後,五條悟忽然抓起一個泡芙,塞到夏油傑手裏。
“行了,吃你的!這家店限量款,再不吃就真沒了!”
他語氣別扭,卻帶着不容置疑的關心。
夏油傑看着手裏的泡芙,又看看對面那個雖然別着臉,但耳根微微發紅的摯友,終于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
他咬了一口泡芙,外層酥脆,內餡卻冰涼甜膩。
嘛,有點能理解悟為什麽會喜歡了。
“下次,”五條悟轉過頭,蒼藍色的瞳孔重新閃耀起熟悉的光芒,帶着一絲嚣張和期待,“一起去出個遠點的任務吧,傑!讓他們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最強’搭檔!”
“好啊。”
夏油傑微笑着應允。
另一邊,野山繪理跟着庵歌姬幾人走上了回高專的路。
幾人抱怨着明天還要上課的殘酷現實,轉而又聊着訓練和食堂的瑣事,氣氛十分輕松。
野山繪理慢慢跟着他們,神經也随之放松了些。
直到庵歌姬突然宣布,京都校的交流結束,她明天就要回去了。
天內理子愣了一瞬,随即是滿臉的不舍。
七海建人沉默着,氣氛一下子有些低沉。
灰原雄試圖用他陽光的笑容活躍氣氛,卻無濟于事。
野山繪理看着他們,忽然笑了。
她拿出畫筆,筆尖輕輕落在畫本上。
術式發動——
下一刻,絢爛且帶着夢幻色彩的戀愛風煙花在暮色漸沉的天空中轟然綻放。
心形、星星、花朵……
各種充滿少女浪漫元素的圖案照亮了大家的臉龐,憂愁被瞬間沖散,取而代之的是驚喜的歡呼和笑聲。
“繪理學姐!好厲害!”
天內理子忍不住拍手。
灰原雄看得目瞪口呆,“哇!這也是咒術嗎?太漂亮了!”
連七海建人嘴角都微微牽動了一下。
庵歌姬也仰着頭,臉上不自覺帶上了微笑。
煙花在他們眼中綻放,光影流轉,像一場盛大而短暫的夢。
然而,這規模過大的煙花秀很快引來了治安人員。
“是誰!誰在違規燃放煙花爆竹!”
斥責聲由遠及近。
“快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幾人相視一笑,立刻默契地轉身,沿着來路嘻嘻哈哈地奔跑起來。
他們将治安人員的喊聲和還未散盡的漫天煙花抛在身後,風聲和歡快的腳步聲在耳邊回蕩。
清除盤星教的任務就此落下了帷幕,一切似乎回歸了短暫的平靜。
在撲棱蛾子的幫助下,野山繪理成功融合了那些教徒的靈魂渣滓,她的咒力也再次得到了提升。
伏黑甚爾被五條悟強行征用,被迫成為苦力,去清理那些棘手的詛咒師殘餘。
伏黑津美紀和伏黑惠開始了正常的校園生活,高專的大家默契地輪流去看望姐弟倆,天內理子甚至直接麻煩黑井美裏去照看姐弟倆。
頓悟後,穩定在特級實力的夏油傑也開始頻繁獨自執行任務。
高專三年級,只剩下家入硝子和野山繪理留守。
而野山繪理也經常要跟學弟學妹們外出執行任務,家入硝子也索性泡在了醫務室進行研究。
在高專的醫務室中,是那股熟悉而冰冷的消毒水氣味,其中還混雜着藥味的淡淡苦澀。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光潔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間的條紋,空氣中漂浮着細微的塵埃,四周靜谧得仿佛時間都流淌得慢了一些。
家入硝子坐在辦公桌後,正對着電腦屏幕上的醫學資料蹙眉,指尖夾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煙,煙灰将落未落。
她穿着白大褂,身形顯得有些單薄,眼下帶着常年睡眠不足的淡青,卻自有一股沉靜而疏離的氣場。
“叩叩——”
輕快的敲門聲響起。
“進。”
家入硝子頭也沒擡,聲音帶着一絲慵懶。
門被推開,野山繪理探進頭來,臉上挂着慣有的笑容。
“硝子,我回來了。”
“嗯。”
家入硝子應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這次又是哪裏傷了?還是只是來例行彙報?”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但莫名帶着一種熟稔。
野山繪理步伐輕快地走了進來,将手裏拎着的一個印着可愛兔子圖案的紙袋放在家入硝子的桌角。
“伴手禮!是那家很有名的零食店新出的抹茶夾心餅乾棍,聽說不甜,感覺你也許會喜歡。用這個戒煙試試吧!”
她動作自然地走到旁邊的藥品架旁,像是很熟悉這裏的位置。
她拿出了消毒藥水和棉簽,然後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不算深,但頗長的擦傷。
她熟練地開始清洗傷口,動作利落,仿佛做過無數次。
家入硝子這才從屏幕前擡起眼,目光掠過那個精致的紙袋,又落到野山繪理手臂的傷口上,最後定格在她那張看似純真無邪的側臉上。
家入硝子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灰色的煙霧模糊了她的眼神。
“這次任務順利嗎?”
家入硝子看似随意地問道,她的聲音在煙霧中有些飄忽。
“還好啦,就是幾個低級咒靈,灰原學弟有點沖動,不過七海學弟很可靠。”
野山繪理一邊低頭處理傷口,一邊語氣輕快地描述着。
她将過程說得簡單又平淡,刻意略去了自己那些不那麽正當的小手段。
家入硝子靜靜聽着,沒有插話。
她其實一直能感受到野山繪理身上不同于尋常咒力殘穢的氣息,也能從對方偶爾瞬間的眼神閃爍中,捕捉到與那甜美外表截然不同的深沉。
但她什麽都沒問,以後大概也不會問。
就像野山繪理也從不過問她為何總是與香煙和醫療檔案為伴,不過問她眼底那片揮之不去的疲憊從何而來。
“是嗎?”待野山繪理說完,家入硝子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掐滅了手中的煙蒂,“下次小心點,不是每次都能只是擦傷。”
野山繪理包紮的動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随即揚起一個更燦爛的笑容:“知道啦,謝謝硝子你關心我!”
處理好傷口,野山繪理并沒有立刻離開。
她窩在醫務室角落那張閑置的檢查床上,晃着腿,跟硝子分享一些在外面看到的趣聞。
家入硝子偶爾會回應幾句,大多數時候只是聽着,或者繼續忙自己的事。
但當她需要某個器械或者藥品時,野山繪理總能默契地在她開口前就遞過來,仿佛對這裏的一切了如指掌。
當野山繪理最終起身離開,輕輕帶上門時,家入硝子的目光才從電腦屏幕移開,落在那袋包裝可愛的餅乾棍上。
她擡眸看了看被整理得一絲不茍的藥品架,嘴角幾不可查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
這天,野山繪理收到了夜蛾正道的通知,告訴她即将與京都校聯合執行一項任務。
她一邊分析着京都校那邊的情況,一邊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來。
剛轉身,一個充滿活力的身影猛地撲了過來,給她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繪理!好久不見啦!”
熱情洋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野山繪理微微一怔,視線卻越過抱住她的人,落在了兩步之外靜靜站立的那個人身上。
那是一位身姿高挑的銀發女子,她穿着合體的定制套裝,衣服勾勒出她優美的身材曲線。
那雙仿佛能評估一切價值的淡紫色眼眸,正毫不避諱地落在野山繪理身上。
她的目光,讓野山繪理瞬間提高了警惕。
畢竟,這種感覺就像是被經驗豐富的獵手盯上了一樣。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