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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她是媽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她是媽媽




庵歌姬的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手指顫抖地指着夏油傑,聲音都變了調,“夏、夏油?!你……你你你!你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大的孩子?!還是兩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冥冥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野山繪理完美地扮演了一個震驚的後輩, 用手輕輕掩住了因驚訝而微張的嘴, 眼神在夏油傑和兩個女孩之間來回逡巡。




五條悟的反應最為誇張,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猛地跳到夏油傑面前。




他扶了扶墨鏡,仔仔細細地打量着兩個女孩,然後用力一拍夏油傑的肩膀,發出驚天動地的控訴。




“哇!傑!好你個家夥!居然背着我們所有人, 連孩子都這麽大了!說!孩子媽是誰?是我們認識的人嗎?什麽時候的事?你也太不夠朋友了!”




夏油傑額角的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維持臉上那即将崩壞的笑容,努力解釋道。




“……悟, 還有大家, 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她們是……”




然而,他的解釋被完全淹沒在了五條悟更加起勁的聲讨和庵歌姬連珠炮似的追問中。





菜菜子似乎被這陣仗吓到,往夏油傑身後縮了縮。




美美子則抱緊了懷裏的娃娃,警惕地看着這群吵鬧的人。




野山繪理站在人群稍後方, 她臉上維持着恰到好處的驚訝,眼底卻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就在這氣氛如同沸水般喧鬧時, 她的注意力卻被夏油傑身旁的那對雙胞胎女孩吸引了。




女孩們還穿着精致卻難掩陳舊的和服,她們懷中緊緊抱着散發出不祥詛咒氣息的舊娃娃。




她們的小臉蒼白,面對衆人肆無忌憚的打量和喧嘩, 眼神裏充滿了不安與警惕,像兩只受驚的小獸。




她們不自覺地緊緊靠向夏油傑,仿佛他是唯一的浮木。




這畫面像一根細小的針, 輕輕刺痛了野山繪理。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着夏油傑追問,而是悄然走進後蹲下身,與兩個女孩平視。




她臉上綻放出極其柔和且不帶任何攻擊性的微笑,聲音放得又輕又緩,仿佛怕驚擾了她們。




“你們好呀,我叫野山繪理。這兩個娃娃……是你們很重要的朋友嗎?它們看起來很特別。”




她沒有去碰觸娃娃,而是用眼神表達着善意。




美美子警惕地看着她,沒說話,但抱緊娃娃的手臂微微松了些。




菜菜子則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五條悟用力攬着夏油傑的肩膀,笑得一臉促狹,大聲追問道。




“傑!快老實交代!孩子媽到底是誰?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夏油傑被摯友這連珠炮一般完全不着調的問題弄得額頭青筋直跳,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撥開五條悟的手臂,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解釋:“悟,別鬧了,她們是……”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稚嫩的童音響了起來。




美美子突然擡起小手,指向了正蹲在她們面前笑容溫柔的野山繪理,用清晰而肯定的聲音說道。




“媽媽!”




菜菜子也用力點頭,小聲附和:“是媽媽!”




孩子們感受到了野山繪理釋放的善意,她們急于為夏油傑解圍,便順着話茬說了下去。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




五條悟臉上那看好戲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原本攬着夏油傑肩膀的手臂緩緩放下,墨鏡後的蒼藍之瞳難以置信地轉向蹲在地上的野山繪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他心底猛地蕩開一圈漣漪。




錯愕?荒謬?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爽?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傑單方面的“風流債”,才肆意妄為地調侃,卻萬萬沒想到,會突然扯到野山繪理。




這個滿身是謎,還演技高超的小騙子。




雖然他也知道這肯定是假的,但是傑什麽時候跟野山繪理熟悉到這種程度了?




五條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射向野山繪理,其中帶着他自己都未理解的探究和一絲淩厲。




幾乎是同時,野山繪理也因為這石破天驚的稱呼而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擡起頭,目光與五條悟那隔着墨鏡卻依舊銳利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這一剎那的對視,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噼啪作響,周圍所有的喧鬧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哇——!!!”




庵歌姬的驚呼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她指着野山繪理和夏油傑,眼睛瞪得溜圓,“繪、繪理?!你、你和夏油……?!天啊!這信息量太大了!我腦子要轉不過來了!”




庵歌姬沒想到,原來繪理已經熟到能和夏油傑一起去領養孩子了嗎?




冥冥挑了挑眉,看向野山繪理的目光中評估的意味更濃了。




原來還是初次見面就能輕易得到孩子信任的角色嗎?




“不、不是的!你們誤會了!”




野山繪理刻意愣了兩秒,裝作終于反應過來。




她慌忙站起身,連連擺手,臉頰因為急迫和羞澀而漲得通紅。




“我、我怎麽可能是……不能亂叫哦,要叫我姐姐才對!”




野山繪理試圖糾正,語氣溫柔卻堅定。




五條悟看着野山繪理那急于撇清滿臉通紅的樣子,雖然知道是在演戲,可不知為何,他心底那絲莫名的煩躁感悄然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嗤笑一聲,重新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将矛頭再次對準了夏油傑。




“喲嗬!傑,可以啊!連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這是從哪拐回來的?”




幾人紛紛反應過來,意識到這大概率是孩子們的童言無忌。




氣氛重新變得活躍起來,他們開始更加起勁地調侃夏油傑和被無辜卷入的野山繪理。




“就是就是,不過夏油,沒想到你喜歡繪理這種類型的?”




“繪理你也別不好意思嘛,傑這家夥還是很可靠的!”




五條悟暗暗不爽,他也很可靠好不好?他才不會在這種方面輸給傑!




野山繪理無奈地笑着,配合着露出害羞的表情。




她順着之前的話,對美美子和菜菜子溫柔地說,“看,大家都誤會了。以後叫我繪理姐姐,好不好?”




美美子和菜菜子雖然有些不情願,可在夏油傑的示意下,還是乖巧點了頭。




夏油傑看着這混亂的場面,以及被調侃得臉頰微紅卻依舊保持着溫和笑容的野山繪理,還有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五條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大家別開玩笑了。正式通知一下,家裏為美美子和菜菜子準備了歡迎會,時間定在後天晚上,地點在我家。希望大家都能來,熱鬧一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當是……慶祝我們家又添新成員了。”




說完,他對着衆人點了點頭,一手牽起一個孩子,溫和道,“美美子,菜菜子,我們回家了。”




在兩個女孩依戀的目光中,夏油傑帶着她們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熱鬧看完,衆人也各自散去。




野山繪理正準備離開,身後卻傳來了五條悟懶洋洋的聲音。




“喂,繪理。”




野山繪理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已經調整好了标準的、帶着些許疑惑的乖巧表情:“五條同學,還有什麽事嗎?”




五條悟雙手插在口袋裏,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他原本是想說點什麽,比如謝謝她剛才下意識安撫那兩個孩子,畢竟那是傑帶回來的孩子。




或者為之前的玩笑稍微道個歉?只是稍微……




但一對上她那雙看似清澈無辜,實則仿佛隔着一層永遠無法穿透的迷霧的眼睛,五條悟的那些話就卡在了喉嚨裏。




他看着野山繪理微微仰起的小臉,陽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她的鼻尖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抿着……




鬼使神差地,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野山繪理的額頭。




力道不重,卻帶着十足的挑釁意味。




“沒什麽,” 他語氣恢複了那種欠揍的慵懶,“就是突然覺得,你裝傻充愣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什麽惡作劇,心情頗佳地勾起嘴角,轉身潇灑地揮了揮手,“走了,記得後天傑的歡迎會,別遲到~”




野山繪理嘴角抽搐,她捂着被戳的額頭,看着五條悟逐漸遠去的背影,氣得暗暗磨了磨牙。




她在心中暗罵,自大狂!幼稚鬼!




但表面上,她只是對着五條悟的背影,用确保他能聽到地嘟囔了一句:“……五條同學才是,最幼稚了!”




已經走出幾步的五條悟,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的背影似乎僵硬了零點一秒,随即傳來一聲更加愉悅的輕笑。




小小的插曲過後,野山繪理調整好情緒,繞去了家入硝子的醫務室。




她将仙臺買的包裝精美的毛豆糕伴手禮放在家入硝子的桌上,然後像是分享日常趣聞一般,語氣輕快又帶着點委屈地吐槽起了五條悟這一路上的惡劣行徑。




從突然出現碾壓咒靈後的嚣張調侃,到列車上聯合虎杖悠仁的胡說八道,再到剛才門口幼稚的戳額頭。




“……硝子,你說五條同學是不是特別過分?總是戲弄人!”




野山繪理可憐巴巴滴看着家入硝子,一副尋求認同的樣子。




她來家入硝子這裏刷好感那麽久了,現在是時候試試對方的态度了。




家入硝子正叼餅乾棍翻看着醫學資料,聞言她擡了擡眼皮,瞥了野山繪理一眼,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難得的共鳴。




“啊,那家夥一直都是那副德性,自以為是的笨蛋而已,你不用太在意。”




這簡單的應和,卻讓野山繪理心中微微一動。




她能感覺到,家入硝子對她似乎比之前要更親近了一些。




這種細微的變化,正是她想要的。




她順勢又聊了些虎杖家祖孫的事情,以及仙臺之行的其他見聞。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點心香氣中,顯得格外平和。




試探完了家入硝子的态度後,野山繪理打着要回宿舍補覺的旗號回去融合咒物燈無荞麥。




一路上,她都沒有找到什麽好的時機。




回到宿舍後,野山繪理盯着那個燈,總覺得陰恻恻的。




她索性大手一揮,用術式将燈畫成了迷你桶速食荞麥面,上面還印着一個大大的愛心和一句“帶你感受戀愛的感覺~”




突然,荞麥面驟然迸發黑霧,瞬間吞沒一切光線。




野山繪理陷入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她淡定地摸了摸口袋,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四周瞬間亮了起來,黑暗如潮水褪去。




黑霧徹底收斂,融入野山繪理體內,燈無荞麥徹底完成了認主的步驟。




咒力嗡鳴暴漲,一股熱流竄遍四肢百骸。




她清晰感覺到,體內的咒力再次得到提升。




同時在拉上了窗簾的昏暗光線下,她卻覺得看什麽都格外清晰。




好像是這家夥賦予了她夜視的能力。




“給你換個順口的名字吧,燈無荞麥太拗口,”野山繪理掂量着荞麥面,眸光一亮,“就叫你等等噔噔燈吧!”




喂!這哪裏順口了?




荞麥面發出劇烈震動,似乎抗議。




但在野山繪理的武力鎮壓之下,最終還是認命地平靜下來。




罷了,這是自己認得主人。




感受着體內的咒力,野山繪理開始衡量之前禪院扇帶給她的壓迫感。




那家夥應該不足為懼了,但他身後還有棘手的禪院家。




至于高專……目前還不用劃分到敵人的行列中。




她哼着歌把燈無荞麥塞入畫布包,包裏隐約傳來怨念荞麥面的低語。“等燈……等燈……”




野山繪理随口敷衍,“知道了知道了,下次給你配個LED小夜燈,充電的。”




……




隔天,高專圖書館。




野山繪理獨自一人埋在厚厚的古籍堆裏,周圍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她正在潛心研究反轉術式的進階應用,試圖找到更快掌握這種高階技巧的捷徑。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揉了揉酸脹的太陽xue,收拾好東西,準備返回宿舍。




然而,就在她走出圖書館,踏上通往宿舍的林蔭小道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攔在了她的面前。




是禪院扇!他穿着傳統的禪院家和服,面容冷峻,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帶着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野山繪理。” 他聲音低沉,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野山繪理心中猛地一沉,但臉上瞬間切換成了恰到好處的驚訝與一絲畏懼。




她微微後退半步,聲音帶着怯意,“扇、扇大人?您怎麽會在這裏?這麽晚了……”




禪院扇沒有理會她的問題,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直直地刺入她的眼中,開門見山道,“直系派去監視你的那個人,失蹤了。在他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是你。”




他暗中使用了咒物,緊緊盯着野山繪理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告訴我,是不是你殺了他?”




雖然早就想到會受到質問,但野山繪理卻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逼迫着她必須說真話一樣。




野山繪理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但她強大的意志力和多年僞裝的本能,讓她死死壓住了一切不适。




她猛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委屈,還有一絲被冤枉的憤怒。




“扇大人!您、您怎麽能這樣懷疑我?!”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着哭腔,身體微微顫抖,像是風中搖曳的脆弱花朵。




“我、我怎麽可能有那種能力?那位大人是強大的咒術師,而我……我連對付低級咒靈都很勉強,那天晚上我只是恰好路過,跟那位大人彙報了一下日常就離開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您如果不信,可以去查監控!或者問問其他人那晚有沒有看到什麽異常!”




她故意表現得十分激動,将一個被無端指控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眼淚恰到好處地在她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當然了,她敢這麽說,自然是因為她早就确認過了,沒有任何能證明她殺掉那人的證據。




禪院扇銳利的目光在野山繪理臉上停留了許久,想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野山繪理的表演無懈可擊,那純粹的委屈暫時麻痹了,消散了他的疑心。




難道真的不是野山繪理?或許是被其他勢力清除了?又或者他自己遇到了什麽意外?畢竟他也知道那小子的性格十分惡劣。




禪院扇冷哼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但依舊帶着警告。




“最好如此!別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務,你的命在禪院家手上。”




野山繪理驚魂未定地低下頭,小聲抽噎着,“是……繪理明白,繪理一直不敢忘記。”




她怎麽會忘呢……總有一天,她會好好清算的!




見她這副順從的樣子,禪院扇放松了些警惕,為了敲打和利用,他透露了更多信息。




“像夏油傑帶回來的那種有咒術師資質的孩子,家族在大量吸納培養,作為未來的基石。你既然在高專,就要好好利用你的優勢。那個叫虎杖悠仁的小子,體質特殊,想辦法把他弄到禪院家來。還有伏黑惠,本來就是禪院家的,你想辦法讓他自己回來。”




野山繪理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為難,“扇大人,虎杖和伏黑現在被高專嚴格監管,我……我恐怕很難單獨接近,更別說……”




禪院扇皺了皺眉,覺得野山繪理确實能力有限,不耐煩地甩給她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看起來古樸無華的黑色勾玉,上面刻着細密的符文。




“這是影走勾玉,能短距離瞬移一次,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好好為禪院家做事,不會虧待你。”




野山繪理感激涕零地接過勾玉,小心翼翼地問,“扇大人,您剛才說的現在培養的那些孩子……他們是有什麽用?” 她試圖套取更多關于禁物和禪院家內部實力的情報。




禪院扇只當她好奇,又或許是為了展示家族力量,簡單提了幾句家族培養死士的計劃,語氣中帶着理所當然的冷酷。




野山繪理默默記下所有信息,心中對禪院家的厭惡與警惕更深了一層。




禪院扇冷不丁又囑咐了幾句,告訴野山繪理新的監督員會很快到位,警告她不該有別的想法後匆匆離開了。




野山繪理掂量着手上的勾玉,在黑暗中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這麽容易就給東西的蠢貨,感覺還能再留留。




……




夏油傑家的歡迎會如期而至。




夏油家的宅邸是傳統的和風庭院,但氛圍卻出乎意料的溫馨。




空氣中彌漫着食物的香氣,精心準備的和洋結合的料理擺滿了長桌。




到場的人很多,夏油傑的父母是溫和的知識分子,對美美子和菜菜子視如己出,正熱情地招待着大家。




除了高專的大家外,虎杖祖孫和伏黑家三人都來了。




庭院裏充滿了歡聲笑語,虎杖悠仁這個自來熟,很快就和性格有些酷酷的伏黑惠搭上了話,雖然伏黑惠對他熱情過度的态度有些無奈,但也沒有明顯排斥。




伏黑津美紀則像個溫柔的小姐姐,主動照顧着有些拘謹的美美子和菜菜子,輕聲細語地和她們說話。




看着孩子們漸漸融洽,野山繪理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




她走到女孩們身邊,輕聲道,“想不想穿更漂亮的裙子?”




在女孩們好奇的目光中,她筆尖咒力流轉,絢爛的櫻花圖案在美美子的和服上綻放,閃爍的星點綴了菜菜子的衣擺,伏黑津美紀的簡單連衣裙上則長出了粉紅愛心。




一切如同被施展了魔法,女孩們的衣物豐富了起來。




“哇!好漂亮!”




女孩們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連美美子和菜菜子臉上都露出了難得的真切笑容。




虎杖悠仁看得眼熱,跑過來嚷嚷。




“魔女姐姐!我也要!我也要變裝!”




野山繪理笑眯眯地,惡作劇般在他那身運動服上畫上了愛心紋路和誇張的蝴蝶結。




虎杖悠仁癟了癟嘴,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炫酷的披風和火焰紋!




一旁的伏黑惠本來想躲,卻被自家姐姐拉住。




無奈之下,他的衣服也變成了粉紅泡泡,襯得他的皮膚更白了些。




伏黑惠別扭地扭過頭,耳根卻有點紅。




這邊孩子們的熱鬧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五條悟正靠在廊下,一邊吃着喜久福一邊看笑話,尤其是看到伏黑惠那副別扭的樣子,笑得格外嚣張。




“哈哈哈!悠仁!惠!你們這樣還挺可愛的嘛!”




然而,他笑聲未落,野山繪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筆尖咒力再次湧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看熱鬧的五條悟和旁邊正端着酒杯一臉與世無争模樣的伏黑甚爾的方向輕輕一點。




下一刻,五條悟那身昂貴的黑色制服外面,瞬間“罩”上了一件極其誇張、金光閃閃、帶着巨大愛心和羽毛裝飾的偶像打歌服!




而伏黑甚爾那身簡單的T恤長褲,則被換成了一套極其不合身,還顏色俗豔印滿巨大牡丹花的暴發戶風格豹紋緊身裙!




“……”




整個庭院瞬間安靜了一秒。




随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哄笑聲!




尤其是庵歌姬和灰原雄,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伏黑甚爾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他緩緩放下酒杯,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裏,迸發出了實質性的冰冷殺意,牢牢鎖定在野山繪理身上。




果然,一定要殺了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底線的女人!




五條悟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閃瞎眼的戰袍,又擡頭看了看不自覺露出幾分挑釁的野山繪理,以及旁邊雖然強忍着但肩膀在微微抖動的夏油傑。




他非但沒有生氣,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反而亮得驚人,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




眸光一轉,開始搞事。




“喂!傑!”




五條悟猛地指向正準備悄悄後退的夏油傑,聲音洪亮,“憑什麽只有我們盛裝出席?要丢臉一起丢!繪理!給他也整一個!要最特別的!”




夏油傑:“……?”




剛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野山繪理看了看五條悟那副“要死一起死”的幼稚模樣,再看了看伏黑甚爾那幾乎要實體化的殺氣,以及夏油傑瞬間僵住的表情,忍不住彎起了眼睛。




衆人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一群看熱鬧的人生生隔斷了伏黑甚爾和野山繪理。




夏油傑家的宅邸被暖黃的燈火和歡聲笑語填滿,一場由野山繪理主導的別開生面的“奇跡換裝·咒術特供版”正在悄然上演。




野山繪理穿梭于人群,盡情地創作了起來。




她為家入硝子四人統一換上了帥氣的西服,并且根據她們不同的喜好,在西服上點綴了不同的花紋。




紅玫瑰、粉玫瑰、藍色妖姬,白玫瑰。




幾人驚喜不已,圍着野山繪理贊嘆。




其中,家入硝子和冥冥的氣質尤為突出,一個清冷一個豔麗,像是紅白玫瑰一般,讓庵歌姬和天內理子直接看呆了。




嗚嗚嗚,這就是理想型啊!




輪到灰原雄他們時,野山繪理露出些許俏皮神情,七海建人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灰原雄的運動服,被改成帶着可愛泡泡袖和蝴蝶結裝飾的勇者公主裙。




他卻毫不介意,樂呵呵地轉圈,這還是他第一次穿女裝!




七海建人一絲不茍的校服,變成了刺繡紋樣的開叉魚尾裙。




他推了推眼鏡,周身低氣壓彌漫,卻最終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而重頭戲,自然是那位“重點關照對象”。




在五條悟嚣張的起哄和“要死一起死”的宣言下,夏油傑終究沒能幸免。




野山繪理裝出勉為其難的樣子,卻毫不留情地給夏油傑套上了一件層疊蕾絲與華麗緞帶交織且裙撐巨大的哥特風禮裙,甚至還有一頂裝飾着黑色羽毛的小巧禮帽。




夏油傑拿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微笑徹底石化,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五條悟自己則穿着那身金光閃閃的愛心羽毛偶像打歌服,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對野山繪理比了個大拇指。




“乾得漂亮!繪理!傑這樣真适合他!”




野山繪理面上不動聲色,實則臭屁地肯定了自己。




那當然!她可是戀愛小畫家!




伏黑甚爾則依舊頂着那身暴發戶豹紋緊身裙,眼神兇惡地瞪着野山繪理。




野山繪理回以一個極其無辜的笑,仿佛在說“我只是想讓大家都開心呀”的純淨眼神,氣得伏黑甚爾猛灌了一口酒。




一切看似荒唐,卻奇異地将氣氛推向了高潮。




最初的驚愕過後,衆人被這打破常規的胡鬧感染,笑聲此起彼伏。




連嚴肅的七海建人和表情僵硬的夏油傑,也在周圍歡樂的氛圍中,不自覺松動了嘴角。




夏油傑看着依偎在父母身邊,好奇地看着他這身打扮,嘴角微微上揚的美美子和菜菜子,眼中冷硬的執念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沉堅定的溫柔。




他要守護的,就是這樣的笑容。




他要建立一個能讓所有咒術師,尤其是那些因為擁有咒力而備受欺淩的孩子們都能安心微笑的世界。




新的想法,在此刻生根發芽。




野山繪理站在暖光與歡笑中央,天內理子拉着她的手說“繪理姐你好厲害”,庵歌姬拍着她的肩大笑“真有你的”,連夏油傑也對她投來一個無奈卻溫和的眼神。




這份因她而生的快樂,如同涓涓暖流,滲入她常年冰封的心湖。




哪怕她一開始确實是想捉弄大家……




不過,這也不影響她把大家的樣子都拍下來。




野山繪理凝望夏油一家溫馨互動時,笑意悄然攀上嘴角。




這一刻,連她自己都恍惚覺得,這溫暖或許可以真實地擁抱她。




然而,記憶的陰冷已久如影随形。




野山繪理借口透氣走出喧鬧的庭院,月光清冷映照着她獨自的身影。




童年那些陰暗的碎片悄然翻湧,懷疑的目光、冰冷的審訊、無人依靠的恐懼,一切都與眼前的溫暖形成殘酷對比。




她像個隔着玻璃觀看盛宴的幽靈,哪怕片刻沉浸,終要回歸冰冷的現實。




“躲在這裏偷懶?剛才不是玩得很開心嗎,小天使?”




戲谑的嗓音自身後響起,帶着特有的慵懶磁性。




野山繪理迅速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轉身時,臉上已挂上略帶羞澀和一點疲憊的得體笑容。




“五條同學,是裏面太熱了,我出來透口氣。”




野山繪理頓了頓,想起庵歌姬偶爾提及的世家秘辛,一種複雜的沖動驅使着她,或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或許是想窺探這個最強面具下的裂痕。




她輕聲問道:“五條同學的家族……一定很熱鬧吧?像夏油學長家這樣。”




話出口,她有些懊悔。




這越界了。




甚至有些挑釁的意味。




五條悟顯然也愣了一下,他走到她身邊,同樣倚着廊柱,銀發在月光下流淌着冷輝。




墨鏡後的目光投向虛無的夜空,嘴角那慣常的弧度淡了些。




“熱鬧?” 他輕笑,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也許曾經……熱鬧吧。”




那平淡語氣下,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疏離。




“那……你的親人呢?”




野山繪理知道自己此時應該閉嘴,卻不受控制地追問,聲音帶着自己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




五條悟沉默了片刻。




夜風拂過,他側過頭,墨鏡微微下滑,露出那雙在月色下宛如蘊藏無盡冰河與星海的蒼藍眼眸,直視着她。




野山繪理的心尖微微一顫,她看到了那份包裹在無敵光環下的孤獨。




他們都被某種東西隔絕在尋常幸福之外。




這份意外的共鳴讓野山繪理心底泛起一絲陌生的漣漪,也讓她對五條悟的警惕中,摻雜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最強,明明也不是無敵的……




就在這微妙而危險的寧靜蔓延時,五條悟忽然再次開口,語氣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說起來,還沒跟你道謝。”




野山繪理疑惑擡眸。




“傑那家夥,” 五條悟的下巴朝屋內方向揚了揚,“前陣子鑽了牛角尖,狀态不對勁。雖然那笨蛋死要面子不肯承認……”




他的目光轉回她臉上,即使隔着鏡片,也仿佛有實質的重量,“是你,用你那些……嗯,稀奇古怪的方式,把他拉回來的吧?謝了!”




野山繪理心中警鈴大作!




五條悟察覺了?關于星漿體事件中她的巧合介入?




這是在試探,還是真的為了夏油傑道謝?




她迅速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掩蓋住所有情緒,聲音輕軟而困惑,“五條同學……夏油學長一直都很強大可靠,我哪有能力……”




“啧,又開始了。”




五條悟忽然俯身靠近,食指輕輕托起野山繪理的下巴,迫使她擡頭。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且具有壓迫感,猝不及防的野山繪理渾身一僵,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微涼的觸感和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瞳孔微縮,幾乎忘了呼吸。




“這種時候還要裝傻,就沒意思了。”




五條悟湊得更近,呼吸幾乎拂過野山繪理的面頰,那雙蒼藍之瞳牢牢鎖住她,帶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不是在套你話,只是告訴你,傑是我唯一的摯友。我慶幸他沒事,所以,謝了。”




五條悟的語氣是罕見的認真,褪去了所有玩笑。




野山繪理的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撞擊,被看穿的恐慌、被道謝的錯愕以及這種近距離接觸帶來的陌生悸動交織在一起。




她一時喪失了完美的表情管理,只能怔怔地回望五條悟,在那片蒼藍中看到自己有些失措的倒影。




五條悟似乎很滿意野山繪理這副難得卸下僞裝的怔愣模樣,他忽然又笑了,惡劣的玩味重新浮現。




他松開手,直起身,仿佛剛才的認真只是昙花一現。




“不過,一碼歸一碼。”




他扯了扯身上閃瞎眼的打歌服,嫌棄地撇嘴,“你給老子弄這身行頭的賬,可得好好算算。”




野山繪理猛地回過神,臉頰後知後覺地燒了起來,羞惱沖淡了剛才的恍惚。




“五條同學你不是也玩的很開心嗎?”




她小聲反駁,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類似賭氣的情緒。




“我不管,你得補償!嗯……至于怎麽補償還沒想好,先欠着。”五條悟摸着下巴開始無賴發言,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不過利息很高哦,繪、理。”




那刻意拖長的尾音像羽毛搔過心尖,野山繪理別開臉,耳根發熱,咒罵道,“無賴!”




“你說什麽?大聲點?”




“五條同學最幼稚了!比悠仁還幼稚!”




“哈?敢說老子幼稚?”




月光下的回廊,兩人像孩子般鬥起嘴來,五條悟時不時伸手揉亂野山繪理的頭發,野山繪理則一直“不小心”踩到五條悟的腳。




直到庵歌姬出來尋人,兩人才停下這略顯幼稚的交鋒,互相瞪了一眼,一前一後返回屋內。




歡迎會散場,野山繪理、庵歌姬、冥冥三人負責護送虎杖祖孫返回高專招待所。




五條悟則聲稱“有事先走一步”,離開時,他那雙“六眼”狀似無意地掃過遠處某個陰暗角落。




那裏,禪院家派來監視野山繪理的眼線,正自以為隐蔽地潛伏着。




五條悟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他并非離開,而是徑直朝着那個監視者的方向而去。




不過片刻,遠處傳來一聲極其輕微悶哼和咒力紊亂的波動,随即徹底歸于平靜。




那雙“眼睛”,被最強随手關閉了。




回程路途僻靜,月色朦胧,樹影婆娑。




突然,兩道裹挾着濃郁血腥與惡意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兩側巷道射出!




正是壞相與血塗!




他們的目标明确,并非虎杖悠仁,而是以迅雷之勢,分別撲向隊伍側翼的庵歌姬與正在查看手機的冥冥!




“敵襲!”




冥冥眼神一凜,巨斧瞬間出現在手中,裹挾着淩厲咒力迎向血塗噴吐而來的腐蝕性血浪!




“禁!”庵歌姬的咒言幾乎同時爆發,無形壁壘擋下壞相揮舞的巨臂,但沖擊力讓她後退半步。




兩人瞬間被拖入激戰,壞相與血塗憑借不怕死的瘋狂和特殊的血術,死死纏住她們,為真正的殺招創造機會。




“繪理!帶他們走!” 庵歌姬格開一擊,急聲喊道。




野山繪理吓得花容失色,驚慌地護着吓呆的虎杖祖孫後退,聲音帶着哭腔。




“歌姬學姐!冥冥學姐!小心啊!”




她完美扮演着無助的弱者,帶着祖孫抄小路趕回高專。




見三人離開,血塗和壞相沒有追。




壞相沒有說話,只是擡起了右手。




他摘下一只手套,露出的手掌皮膚呈現不健康的青紫色,指尖滲出的不是普通血液,而是散發着惡臭的暗紅色粘稠液體。




那液體滴落在地,立即腐蝕了水泥地面,冒出縷縷白煙。




“要上了,歌姬。”冥冥聲音平靜,但肩膀上的另一只烏鴉已經化作黑影飛出。




“明白。”庵歌姬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開始吟唱咒詞。




空氣中泛起漣漪般的咒力波動,一圈淡藍色的光環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壞相率先發動攻擊,他手指輕彈,數滴腐蝕血液如子彈般射向樓頂。




這些血滴在空中劃出暗紅色的軌跡,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被腐蝕得扭曲。




“黑鳥操術!”




冥冥輕喝一聲,周圍的陰影中突然飛出數百只烏鴉,它們密集地彙聚在樓頂前方,形成一道活動的黑色屏障。




每一只烏鴉的眼睛都閃爍着紅光,那是冥冥注入的咒力标志。




“嗤嗤嗤——”




腐蝕血滴擊中烏鴉屏障,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被擊中的烏鴉瞬間化作黑煙消散,而血滴的腐蝕性并未減弱,繼續穿透屏障。




冥冥眼神一凝,操控烏鴉群迅速變換陣型,避開血滴的主要軌跡,但仍有三只烏鴉被血滴擦過,半側身體瞬間腐爛消融。




血塗見狀,獰笑着張開雙臂。




他皮膚上的血管紋路突然蠕動起來,仿佛活物般浮出體表。




無數血珠從他皮膚滲出,懸浮在空中,随即化作鋒利的血針,呈扇形射出。




冥冥眼中精光一閃,“切換陣型。”




她向後躍開,同時操控鴉群分成兩隊。




一隊繼續防禦壞相的腐蝕血液,另一隊則化為鋒矢狀,迎着血針俯沖而下。




烏鴉與血針在空中碰撞,爆發出紅黑相間的咒力火花。




“啧!”




壞相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




他放棄了維持血針,轉而将腐蝕血液覆蓋全身,形成一層暗紅色的保護膜。




血塗也改變了戰術,他将血液凝聚成四條粗大的觸手,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表面布滿倒刺。




觸手狂亂揮舞,将靠近的烏鴉紛紛擊碎。




無形的聲波纏繞上血塗的觸手,使其動作變得遲滞。趁此機會,冥冥操控烏鴉群發動了真正的殺招。




但壞相和血塗的配合遠超預期。




“蝕爛腐術·朽!”




壞相低吼一聲,血塗立即響應。




血塗的四條觸手突然爆開,化作漫天血霧,而壞相的腐蝕血液則融入這血霧之中。




混合後的血液具有了雙重特性,既有血塗的操控性和數量優勢,又有壞相的強烈腐蝕性。




整片戰場瞬間被紅黑色的血霧籠罩,血霧所到之處,一切都在腐蝕溶解。




冥冥的烏鴉群也在接觸血霧的瞬間被腐蝕消融。




“這是……組合術式!”




庵歌姬歌姬驚呼。




冥冥臉色凝重,她已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烏鴉。




然而她并未慌亂,反而露出計算的神色。




“成本有點高,不過……”她輕聲自語,然後雙手結印,“黑鳥操術·神風。”




這是冥冥真正的殺手锏。




只見剩餘的烏鴉群突然停止了所有防禦和閃避動作,它們的眼睛從紅色轉為危險的亮金色,身體開始膨脹,咒力波動急劇增強。




這些烏鴉突破了自身作為弱小動物的咒力限制,代價是它們的生命。




第一批烏鴉如金色流星般沖向血霧。




它們不閃不避,徑直撞入最濃密的區域。




每一只烏鴉在接觸血霧的瞬間都發生劇烈爆炸,爆炸産生的沖擊波和純淨咒力暫時驅散了血霧,開辟出一條通道。




“什麽?!”壞相震驚地發現,自己與血塗精心準備的組合技竟被如此粗暴的方式破解。




血塗更是臉色蒼白,維持如此大範圍的血霧本就消耗巨大,現在又被強行突破,他的咒力開始見底。




第一只烏鴉在風暴中爆炸,開辟出微小通道。




第二只、第三只緊随其後,以生命為代價向前推進。




當第二十只烏鴉自爆時,通道已經擴大到足以讓後續烏鴉通過。




第三十只烏鴉突破了風暴外圍,第四十只接近了血翼本身。




壞相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恐。他瘋狂扇動血翼,更多的血羽射向烏鴉群,但為時已晚。




最後十只烏鴉如十顆白色流星,撞上了那對巨大的血翼。




血翼從撞擊點開始崩潰,腐蝕血液如雨般灑落。




壞相慘叫着從空中墜落,他的術式被強行打斷,反噬的咒力在他體內肆虐。




血塗想要接住壞相,但歌姬的最後一擊徹底壓制了他。




血塗跪倒在地,七竅流血,失去了意識。




當爆炸的餘波散去,壞相倒在瓦礫中,渾身是腐蝕血液造成的燒傷,已經昏迷不醒。




血翼的殘骸化作一灘腐蝕性液體,在地面上嘶嘶作響,慢慢蒸發。




冥冥單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氣。




所有烏鴉都已消散,她的咒力幾乎耗盡。




歌姬走到她身邊,臉色蒼白如紙,但依然站着。




“結...結束了。”歌姬的聲音沙啞,長時間的咒言吟唱讓她的喉嚨受損。




冥冥點點頭,勉強站起身。




她看着被腐蝕得面目全非的戰場,又看了看昏迷的壞相和血塗,嘴角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通知輔助監督來接收吧。這對兄弟的懸賞金……應該能彌補我的烏鴉損失。”




她頓了頓,補充道,“大概。”




歌姬無奈地搖頭:“這種時候你還想着錢……”




“不然呢?”冥冥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們可是勝利了,享受戰利品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遠處,東京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




只有烏鴉的零星叫聲,證明着這裏剛剛發生過一場殊死戰鬥。




然而,另一邊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護送虎杖祖孫回程的路比預想的漫長,野山繪理攙扶着虎杖爺爺,虎杖悠仁緊跟在她身側不時擔憂地望向爺爺。




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街道寂靜得異常。




“繪理姐姐,剛才那邊的動靜……”




虎杖悠仁欲言又止。




“是冥冥學姐和歌姬學姐在處理工作。”




野山繪理露出溫和的笑容,聲音輕柔如春風,“不用擔心,她們很強。”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凝固。




一種粘稠的咒力裹挾着惡意從巷口彌漫開來。




野山繪理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将虎杖祖孫護在身後。




脹相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的表情比初見更加陰沉,周身環繞的血液不是暗紅色,而是濃稠如墨的黑紅。




他的目光掃過野山繪理,落在她身後瑟瑟發抖的祖孫身上。




“把他們交出來,饒你不死。”




脹相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野山繪理握緊了手中的畫筆,微微顫抖着後退半步,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恐懼,“我……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們。”




“天真!”




脹相甚至沒有移動,只是擡起一根手指,一滴黑紅色的血液如子彈般射出,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軌跡。




野山繪理匆忙舉筆在空中勾勒,淡粉色的光芒從筆尖流淌而出,化作一面覆蓋着愛心和玫瑰圖案的盾牌。




盾牌看起來甜美脆弱,像是少女漫畫中的道具。




血液擊中盾牌的瞬間,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起。




盾牌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愛心圖案片片剝落。




野山繪理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滲出一縷鮮血。




“繪理姐姐!”




虎杖悠仁想要上前,卻被爺爺死死拉住。




“別過去,悠仁!你會拖累她!”




老人的聲音顫抖但堅定。




第二滴、第三滴血液接連射來。




野山繪理不斷繪制着各種戀愛風的防禦工事。




纏繞着花藤的栅欄、綴滿星星的屏障、飄浮着泡泡的護盾。




每一樣都美麗而脆弱,在脹相的攻擊下如紙片般輕易破碎。




她的防禦看似勉強,實則每一次後退都經過計算。




當第四波血液攻擊襲來時,野山繪理做了一個的決定。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咬牙低語,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勾玉,是禪院扇給她的影走勾玉。




“悠仁,抱緊爺爺!”




她喊道。




勾玉被咒力驅動,包裹住了虎杖祖孫。




在脹相驚訝的目光中,祖孫二人的身影瞬間消失。




“愚蠢。”脹相冷笑,“現在你連最後的人質優勢都沒有了。”




野山繪理喘息着,手中的畫筆微微顫抖。




這個舉動看似犧牲了自己的保護屏障,實則是精心計算的一步。




沒有了旁觀者,也沒有感受到監視的視線,她現在終于可以自由地施展真實能力了。




而傳送走虎杖祖孫,也正好符合她善良的人設。




脹相的攻擊變得更加密集。




野山繪理的身上開始增添新的傷口,手臂被擦過,留下一道腐蝕痕跡,她的側腹被擊中,制服被燒穿一個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




最嚴重的一擊擦過她的臉頰,留下灼熱的痛感。




她跪倒在地,畫筆幾乎脫手,劇烈喘息着,鮮血順着下巴滴落。




她這幅模樣凄美又脆弱,像被暴風雨摧殘的白百合。




“結束了。”脹相毫無波瀾地宣布,雙手同時擡起。數十滴血液懸浮在空中,每一滴都鎖定着野山繪理的致命部位。




就在這一刻,野山繪理低垂的臉上,那副柔弱痛苦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時間夠了。




野山繪理從懷中掏出了咒物燈無荞麥,她沒有直接使用它,而是做了一個看似絕望的舉動,她将一盒速食荞麥面高高抛起。




而她的畫筆早在,剛剛争取的時間中,徹底阻斷了脹相的所有退路。




一個巨大且黑暗的罩子已然成型。




脹相此刻已經被“愛”徹底籠罩。




“此前還想吃一頓的話,我也能給你個機會……”




脹相嗤笑的話戛然而止。




黑色的玫瑰藤蔓從地面生長纏繞上罩子的內壁,破碎的婚紗碎片在暗處飄浮,血色的誓言文字在陰影中若隐若現。




脹相感到一絲不安,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自信。




他操控血液,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野山繪理真正開始了她的表演。




畫筆在空中揮灑,不再是甜美溫柔的線條,而是扭曲癫狂且充滿占有欲的軌跡。




第一幅完整的病嬌畫作在空中成型,一幅巨大的肖像畫。




畫中是脹相自己,但無數黑色的手從畫面邊緣伸入。




那些手的指尖塗着猩紅蔻丹,每一只手腕上都系着斷裂的紅線。




畫作成型的瞬間,脹相感到一股無形的束縛。




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仿佛那些手真的在觸摸他,那種被瘋狂愛慕者糾纏的感覺讓他作嘔。




“雕蟲小技!”




他怒吼,血液化作利刃斬向畫作。




但野山繪理此時已經完成了第二幅畫。




第二幅不再是靜态的肖像,而是一個動态的場景。




脹相被困在一個由白骨和婚紗構成的房間裏,窗外是無數雙注視的眼睛。




房間的牆壁上寫滿“永遠在一起”“你是我的”“不要離開我”之類的文字,那些字跡在蠕動,在哭泣。




随着這幅畫的完成,燈無荞麥開始發生微妙變化,光線的邊界變得更加模糊。




脹相意識到不對勁,他想要沖出這個罩子,但野山繪理的第三幅畫随之降臨。




第三幅畫覆蓋了整個戰場的頂部,那是一張巨大的婚床,床幔由詛咒編織而成,床上灑滿黑色的玫瑰花瓣。




從床幔的陰影中,無數蒼白的手臂伸向下方,要将脹相拖入“永恒的洞房”。




最致命的是,随着這些病嬌畫作的層層疊加,脹相已經連續處于完全黑暗之中超過了限制的時間,燈無荞麥的咒殺機制觸發了。




脹相瘋了一般地試圖靠近野山繪理,她怨恨地伸出自己的手,試圖在自己離開前也要拉這個臭丫頭一起下地獄。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如跳梁小醜一般的脹相,只輕輕吐出兩個字。




“咒殺。”




□□的撕裂聲響起,脹相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已經被切腹,身體被攪亂成了一攤爛泥。




他的身體從內部開始熄滅,就像被吹滅的蠟燭。




下一秒,就随着黑暗一起消散。




所有不甘,也在此刻徹底化為虛無。




戰鬥結束了。




野山繪理踉跄一步,畫筆從手中滑落。




她身上的傷勢是真實的,失血導致的眩暈也是真實的。




這一切都是必要的代價,為了這場表演的完美。




她迅速收起燈無荞麥,用最後一點咒力繪制了幾幅簡單的治愈系戀愛畫作,通過簡單包紮暫時穩定自己的傷勢。




五條悟站在屋頂邊緣,墨鏡下的六眼将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從野山繪理用影走勾玉送走虎杖祖孫,到抛出燈無荞麥,再到那些病嬌畫作精妙絕倫的光影操控,最後是脹相化為虛無。




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視野中慢放,六眼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最讓五條悟在意的,脹相死亡的那一瞬間,野山繪理眼中閃過的神色不是勝利的喜悅,也不是解脫的放松,而是一種滿足的平靜,就像藝術家完成了一件滿意作品時的神情。




“哎呀呀……”




五條悟從高處一躍而下,站到了野山繪理身後。




他輕笑出聲,聲音裏帶着玩味,“繪理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呢!”




野山繪理身體瞬間緊繃,慌亂地回眸。




她很快放松下來,帶着驚喜和虛弱擡起頭,“五條同學?你怎麽……”




“剛好看到這裏有熱鬧看呢!”




五條悟雙手插兜,歪着頭,墨鏡後的眼睛注視着野山繪理,“繪理你剛才那些術式的用法很精彩啊……”




他的聲音帶着調侃的笑意,但在野山繪理耳中,每一個字都是試探。




“我只是……急中生智。”




野山繪理低下頭,露出慚愧的表情,“我的術式特性,我其實不太熟悉……”




“不太熟悉?”




五條悟走近兩步,“可是繪理你殺了特級哎……”




空氣開始凝固。




野山繪理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意識到五條悟的矛頭所指。




“我……”




她擡起臉,眼眶适時地泛紅,聲音帶着顫抖,“我只是拼命想要保護大家,可能…可能是運氣好……”




“運氣?”




五條悟笑了,笑得格外燦爛,“那繪理你的運氣真是好到可以去買彩票了。”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輕快:“對了,那些畫突然變成那麽激烈的風格,繪理是怎麽做到的呢?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啊!”




野山繪理的心髒微微收緊,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致命。




一個真正溫柔善良的人,怎麽可能在瞬間切換出那種扭曲黑暗的畫風?




除非……那種黑暗本就存在于她心中。




野山繪理的手悄悄摸向袖中的畫筆,她的傷勢是真的,咒力幾乎耗盡也是真的,但如果五條悟此刻發難,她只能放手一搏。




五條悟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笑容更深了。




兩人相對而立,五條悟的身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高大,而野山繪理則像是随時會融于黑暗的脆弱剪影。




五條悟向前走了一步。




野山繪理的呼吸幾乎停止。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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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畫術式,但戀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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