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第 11 章 一朵“撒浪嘿喲”的瘋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第 11 章 一朵“撒浪嘿喲”的瘋批……
“理子,你應該也有想複活的人吧?”
高崎淑美眸光溫潤,拖長聲線,在空蕩的樓道裏形成回聲。
聲音的延遲和疊加讓天內理子有些恍惚,她的眼神迷蒙起來,如同平時上課一般被“引導”着。
“不……”
天內理子的理智告訴自己該反駁,可嘴唇卻顫抖着無法說出剩下的話。
“理子,到我這裏來,和我一起吧!”
高崎淑美語氣幽幽,持續利用聲音對天內理子進行催眠。
“和你一起……”
天內理子無意識地重複着,雙眼變得空洞,腳步不自覺朝着高崎淑美靠近。
野山繪理将二人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純真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說實話,她不擅長應付的高專裏那些人。
但對于高崎淑美這種“同類”,她可以完全随心所欲。
野山繪理的瞳孔裏燃燒着興奮,畫筆的邊緣在指腹壓出紅痕。
她微微顫着手,把畫筆點在畫本上。
走廊上原本泛着冷光的廣播大變樣,金屬廣播的銀灰漆皮如融化的蜜糖般褪去,湧出層層疊疊的粉色,邊角也凝出了圓潤的愛心弧度,就連喇叭孔都變成了小巧的桃心形狀。
“啊嗯……”
愛心廣播傳出細碎的氣音,繼而化作帶着水汽的暧昧嬌/喘,在走廊中反複回蕩。
被控制的天內理子猛地閉緊了嘴,她空洞的眼底泛起漣漪。
嬌/喘聲像一把鑰匙,猝然撞碎了無形的枷鎖,讓她的理智如潮水般回歸。
她擡手按住發燙的臉頰,耳尖通紅,原本僵硬的身體卻逐漸放松。
她警惕地後退了兩步,跟高崎淑美拉開了距離,趁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而高崎淑美在聽到聲音的瞬間便臉色驟白,她死死咬住指甲,露出不甘願的表情。
明明只差一點就成功了!只差一步,天內理子就進入了她的咒殺範圍。
高崎淑美頓時焦躁不安,她無意識地撫摸着挂在脖頸處的詭異物件,一時忘了确認附近是否有其他人。
野山繪理沿着高崎淑美的手指看去,那是兩根纏繞着紅線的老舊木棒,表面還有類似觸手的紋理,看上去怪異又惡心。
她從上面感受到了咒力,她猜測這可能就是禪院家讓她回收的咒物送行拍子木,也就是校園離奇焚火案的“真兇”。
野山繪理微微蹙眉,顯得有些犯難。
解決高崎淑美并不困難,但有天內理子在場會很麻煩。
可還不等她思索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高崎淑美就像是瘋了一樣,自顧自地說起了話。
摸上咒物送行拍子木後,高崎淑美的情緒就變得極端異常。
她突然變得憤怒和狂躁,她死死瞪着天內理子,殺意湧上心頭,在嘴裏不停重複念着。
“償命!用你的命來換亮介的命!”
野山繪理明白,高崎淑美這是要動手了。
她在圖書館查閱了送行拍子木的傳說,發現與失火有關,加上離奇縱火案和高崎淑美特意投入天內理子包內的打火機。
高崎淑美或許就是憑借這個咒物進行詛咒作案,詛咒成功的條件應該是需要對方身上攜帶火種。
至于高崎淑美的目的,應當是咒殺別人獲取力量,從而複活那位“亮介”。
野山繪理摩挲着指尖,眼眸微眯。
如果真的能咒殺他人的話,那這個咒物她勢在必得!
高崎淑美臉上青筋暴起,嘴角咧開詭異的笑,瘋癫與怨毒在臉上交織。
“你們都死了,亮介就能回來了!”
天內理子臉色發白,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不應該背着黑井,一個人偷跑出來找真相的。
她雙腿微微發顫,心裏卻有個聲音告訴她要跑起來!
高崎淑美享受着她想象中的恐懼,紅唇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高崎淑美剛擡手,隐于屋內的野山繪理便在畫本上飛快一點。
誰也沒發現,一道微光閃過,天內理子包裏那個普通塑料打火機的外形已悄然扭曲。
下一刻,竟變成了一朵色彩飽和度極高,花瓣妖嬈卷曲的妖嬈花。
在天內理子轉身要跑的瞬間,高崎淑美發動了咒殺。
“嗯~”
一聲慵懶又帶着電音的哼唧突然從天內理子的書包裏傳了出來。
高崎淑美得意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這是什麽鬼動靜?
天內理子也被身後的聲響吓了一跳,繼詭異的廣播之後,她的背包裏似乎也出現了不乾淨的東西。
高崎淑美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安然無恙的天內理子。
“你做了什麽?我的咒殺怎麽可能無效!”
她猛地撲過去,爆發出最強的力量,一把搶過天內理子的書包,把裏面的課本和文具嘩啦啦全倒了出來,瘋狂地尋找着她親自放入的打火機。
映入她眼簾的,是一朵貼着天內理子照片的妖嬈花。
妖嬈花像是剛剛睡醒的舞娘,在她手中以一種極其魔性的節奏左右扭動起來,像是在跳某種複古迪斯科。
天內理子被高崎淑美一把扯了過去,因為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腳踝也不慎扭傷。
可當高崎淑美拿出的妖嬈花時,天內理子完全愣住了,全然忘了腳踝處的刺痛。
她并沒有自戀到要在東西上貼上自己的大頭貼!也沒有買這種東西的怪癖!
高崎淑美顫抖着手翻看着妖嬈花,試圖找出打火機。
然而,在她再次發動詛咒的瞬間,妖嬈花仿佛被按下了終極開關。
它扭動的幅度驟然加大,整個花盤對着高崎淑美的臉,花瓣瘋狂開合,用堪比劣質電子合成音的調子激情開麥。
“輕輕貼近你的耳朵~撒浪嘿喲~”
一邊唱,它還一邊用花瓣比了個拙劣的愛心形狀,對着高崎淑美就是一頓“精神攻擊”,而後不受控制地瘋狂扭動。
高崎淑美徹底石化了,她看着手裏這朵還在對她“撒浪嘿喲”的瘋批花朵,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不……這不可能,我明明放進去了!”
天內理子抓住這個空隙猛地起身,二話不說就朝着教學樓外跑去。
高崎老師精神狀态太不穩定,她必須離得越遠越好!
而始作俑者野山繪理早已默默合上畫本,站在陰暗的角落裏,無辜的臉上挂着惡劣的笑意。
高崎淑美猛地回神,意識到天內理子逃跑後,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追。
她指尖前伸,距離天內理子的手腕只剩半寸,掌心因用力而泛白,滿心都是“絕不能讓天內理子跑掉”的執念。
就在指尖即将觸到天內理子衣袖的剎那,高崎淑美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教務室屋內的陰影。
“誰在那裏?!”
高崎淑美聲音乾澀,內心惶恐,難道說剛剛的場面還有第三個人看到了?
比起天內理子,她選擇先解決這個“第三者”。
她停下腳步,朝着陰影看去。
黑暗深處,有什麽東西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泛着幽綠光芒的眼睛,如同兩口深井,要将所見之物的靈魂都吸進去。
腳步聲響起。
很輕,卻每一步都踩在高崎淑美的心跳上。
野山繪理從陰影中踱出,月光吝啬地勾勒她的輪廓。她臉上挂着甜美的微笑,可那雙幽綠的眼睛卻像鎖定獵物般,牢牢鎖在高崎淑美身上。
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漫上來,淹過腳踝,攀上腰際,壓向胸口。
高崎淑美的膝蓋開始發抖,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
她想後退,身體卻僵硬得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野山繪理腳下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滑膩冰冷還帶着詭異吸盤的暗色章魚觸須從她腳下的暗影中猛地竄出!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繩索,迅速纏繞上高崎淑美的腳踝,一路順着向上攀爬。
冰冷的觸感透過衣物直達皮膚,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愛撫感”。
高崎淑美驚恐地掙紮,卻被越纏越緊,窒息感讓她畏懼得渾身發顫。
野山繪理停在她面前,微微偏頭,笑容依舊甜美,眼神卻冰冷如霜。
她伸出手,輕而易舉地扯下了高崎淑美頸間挂着的送行拍子木。
“不!還給我!”
高崎淑美尖叫道,淚水瞬間湧出。
“那是我和亮介的信物!上面系着保佑我們姻緣的紅線!”
野山繪理看着手中那塊系着細細紅繩的木牌,嘴角那抹無辜的弧度加深,卻吐出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咔嚓。”
野山繪理一扯,那根充滿詛咒的老舊紅線應聲而斷。
高崎淑美的哭求戛然而止,瞳孔因絕望而放大。
警笛的呼嘯聲由遠及近,确認精神瀕臨崩潰的高崎淑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後,野山繪理将無跡紗系在手腕上,翻窗融入了夜色。
殊不知,在她離開的前一刻,天內理子已去而複返。
先一步沖上樓的天內理子恰好捕捉到那道翻窗而出的身影,月光勾勒出利落的側臉線條,顯得金發碧眼的容顏格外神聖。
天內理子趕忙沖到窗邊,急切地探頭望去。
可窗外只有空蕩蕩的夜色,那人如同被黑暗吞噬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當大批的警務人員沖進走廊時,只看到高崎淑美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眼神空洞,時而癡癡低笑,時而嚎啕大哭。
“紅線……亮介……章魚……綠色的眼睛……”
她反複念叨着破碎的詞語,無法與任何人交流。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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