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第 18 章 并非在征求諸位的意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第 18 章 并非在征求諸位的意見,……
【“玫瑰花路”浪漫空降!某高專驚現花橋景觀,限定美景引關注】
夜蛾正道雙眼死死盯着手機上剛被撤下的頭條新聞,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要不是借助政界施壓通訊社,還不知道要霸屏到什麽時候。
好在施加的帳阻止了某些狂熱粉絲,加上花路及時被清理,不然咒術高專就可以改名咒術動植物園了。
夜蛾正道強壓怒氣,瘋狂給自己洗腦。
他是平易近人講道理的好老師,無論學生犯什麽錯,他都應該用愛去感化他們。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擡眼就看到了悟帶着欠揍笑意的臉。
夜蛾正道青筋猛跳,用力繃直了嘴角,笑容變得詭異,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面前站成一排的“問題學生”。
“所以,”他聲音低沉,隐隐帶着怒氣,“誰能告訴我,這條搞得交通癱瘓、普通人瘋狂拍照上傳,差點引發社會恐慌的‘花路’,是誰的傑作?”
空氣凝固了一瞬,幾乎是出于本能,夏油傑和庵歌姬的手指“唰”地一下,精準地指向了正歪着頭看好戲的五條悟。
這是一種被五條悟常年坑害後形成的肌肉記憶。
突然成為焦點後,五條悟臉上的吃瓜看戲表情瞬間破裂。
他難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墨鏡都滑下來半截,露出那雙蒼藍色的眼眸,瞳孔裏寫滿了震驚和無辜。
“我?!又是我?!老子今天這幾天都在認真保護理子!傑你良心不會痛嗎!”
夏油傑猛地回過神,看向自己還伸着的手指,乾咳一聲後尴尬地縮了回來。
“……抱歉,條件反射。”
但要是現在更換目标指認野山繪理的話,看上去就像是在欺負小姑娘一樣。
庵歌姬也反應過來指錯了人,可看夜蛾老師這麽生氣,她也不能把繪理供出去。
夜蛾正道的眉頭皺得更緊,憑空造出那麽大規模的花路,需要龐大的咒力,能滿足這麽多咒力的人只有悟和傑。
野山繪理雖然能創造圖景,但就算歌姬能讓她的咒力翻倍,也是做不到的。
況且,繪理這麽乖的學生應該做不出這麽出格的事情。
就在夜蛾正道已經準備好對五條悟和夏油傑集火時,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那個……夜蛾老師……”
野山繪理小心翼翼地舉起手,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驚的小兔子。
“是、是我做的……”
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庵歌姬咬緊下唇,眸色滿是擔憂,雖然繪理是個誠實的好孩子,但現在承認無疑是火上澆油啊!
夏油傑瞳孔微微一縮,像是沒想到野山繪理會在此刻承認。
野山繪理和悟的暗自較勁他不是沒有發現,但畢竟都是些小打小鬧,他也就沒點破。
可她才從悟這裏吃了癟,現在站出來澄清,無疑是在幫悟。
就連五條悟自己都沒想到,他心底并不信任野山繪理,但對方确實也沒做出過激行為,甚至還救下了理子……
五條悟首次生出了自己玩笑開得有些過的想法,一種名為愧疚的陌生情緒湧上了心頭。
野山繪理把幾人的情緒盡收眼底,她也只是想賭一把,看來效果很不錯。
一直和五條悟這麽針鋒相對,只會影響她收集剩下的咒物。
率先示好這種事,她很擅長。
野山繪理醞釀着哭意低下頭,手指不安地絞着衣角,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哽咽和委屈。
“我只是……只是想給理子妹妹一個美好的新開端。她經歷了那麽多,我想用鮮花鋪就的道路,讓她走向充滿希望的新生活……對不起,我沒考慮到會造成這麽大的騷動,都是我的錯,請您不要責怪五條同學……”
她一邊說,一邊用濕潤的眼角餘光瞟向夜蛾正道,将一個“用心良苦卻辦了錯事”的柔弱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夜蛾正道完全被野山繪理的情緒感染,眼裏不自覺也變濕潤。
嗚嗚,繪理真是個好孩子啊!是他錯怪他們了。
五條悟:……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這爐火純青的茶藝表演,沒想到夜蛾居然會再次被拿捏。
既然裝哭這麽好用……要不下次闖禍的時候他也試試?
看着五條悟的表情,夏油傑無奈搖頭,不知道悟又在想什麽鬼點子,別讓夜蛾暴跳如雷就行。
門外的天內理子也聽到了野山繪理的這番話,感激的情緒達到了頂峰,要不是場景不合适,她恨不得直接沖進去抱住野山繪理。
淚水止不住從眼角滑落,天內理子死死咬住唇才沒哭出聲。
下一秒,家入硝子便拿着紙巾輕柔地擦拭了天內理子的淚。
天內理子有些微愣,心裏徹底變得柔軟。
她喜歡高專,喜歡高專這些人……
花路事件最終在野山繪理的“深刻檢讨”和夜蛾正道“下不為例”的警告中快速翻篇。
為了慶祝天內理子獲得新生,庵歌姬和家入硝子決定帶野山繪理和天內理子去逛街買衣服。
繁華的商業街裏燈光徇爛,讓人分不清世界是白晝還是黑夜。
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花了眼,在這裏,女孩子們的快樂簡單而純粹。
一開始還是四個人的購物之旅,逐漸變了味。
野山繪理選手憑借其精致無害的外貌和異常配合的态度,迅速成為了另外三人的“完美換裝芭比”。
“繪理,試試這件!”
“繪理姐,這個發帶配你剛剛好!”
“轉身我看看,哇!超可愛!”
野山繪理生無可戀地被擺弄着,換了一套又一套風格各異的衣服,從甜美連衣裙到帥氣褲裝。
可偏偏為了維持人設,她臉上還得維持着“啊好開心好喜歡”的營業式微笑。
結賬時,天內理子發動了一點“鈔能力”,婉拒了庵歌姬和家入硝子付款,給自己和野山繪理都置辦了小山一樣的衣服。
雖然比不上五條悟,但她卡裏存款的零多大這輩子都用不完。
而這些都是天元大人示意下,高層給她這個星漿體的“補償”。
結束了“血拼”後,疲憊的四人拐進了商場一樓的咖啡廳。
空氣中彌漫着現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氣與甜點的焦糖香氣,舒緩的爵士樂如同涓涓細流般洗滌着喧嚣。
大包小包的購物袋在卡座旁堆成了一座小山,四人圍坐一桌享受着難得的閑暇。
“啊——活過來了!”
庵歌姬毫無形象地癱在柔軟的沙發座椅裏,滿足地呷了一口加了雙份糖漿的拿鐵。
“拿鐵果然是治愈良藥!”
“這裏的杯子……好漂亮。音樂也很好聽。”
天內理子有些笨拙地攪動着面前的焦糖瑪奇朵,眼睛亮晶晶地觀察着奶油與咖啡融合的漩渦。
對她而言,這種可以浪費時間的日常消遣,曾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家入硝子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背她靠着窗,指尖夾着一根未點燃的細長香煙。
她點的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純粹的苦澀能讓她保持理智和清醒。
野山繪理坐在家入硝子對面,姿勢優雅标準得像是禮儀教科書。
她捧着一杯精致的拉花卡布奇諾,唇邊沾了點奶泡,更顯無辜。
她接起庵歌姬的話,語氣真誠。
“能和歌姬學姐、硝子還有理子妹妹一起喝咖啡,感覺真的很幸福呢!”
庵歌姬看着身邊煥然一新的天內理子,心中莫名生出幾分感慨。
她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着關切和好奇。
“說起來,理子你有沒有想過之後要做什麽?”
庵歌姬笑了笑,率先坦誠道。
“我呢,雖然現在還不夠強,但以後一定會努力成為像冥小姐那樣可靠的前輩!”
天內理子聞言,停下了攪拌咖啡的動作。
她擡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通透。
“我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去認真感受四季的變化,去體驗所有我以前錯過的東西。”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柔了些,“如果以後我足夠強了,我希望能夠幫助那些像曾經的我一樣的人。”
庵歌姬聽着聽着便笑了,這孩子很善良啊……
而後,她的視線很自然地落到了家入硝子身上。
家入硝子用舌尖頂了頂腮,語氣平淡無波。
“就這麽活着呗,當個醫生,治治傷。”
她語氣随意,仿佛她的人生只是一條既定的軌道,無需過多展望。
只有在她垂下眼簾,看着杯中深褐色液體時,才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晦澀情緒。
野山繪理敏銳察覺到家入硝子的情緒,看上去冷淡的人其實是天生的醫者。
最後,三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野山繪理身上。
“繪理呢?”庵歌姬問。
野山繪理捧着溫熱的咖啡杯,微微發愣,像是沒想到話題會轉到她這裏。
夢想?她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掙紮求生,僞裝自己,努力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活下去……這就是她現在的全部了。
想要做什麽?
這種奢侈的問題,她從未真正思考過。
但她不能露餡。
野山繪理反應極快,本能地揚起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用能膩死人的甜美聲音道。
“我的夢想很簡單呀,就是希望身邊的大家,都能獲得幸福。”
庵歌姬和天內理子瞬間被擊中。
“繪理……你真是天使嗎?”
“繪理姐太善良了!”
只有家入硝子,淡淡地瞥了野山繪理一眼。
她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咬碎了嘴裏代替香煙的棒棒糖。
捕捉到家入硝子那一眼,野山繪理後背微微一僵,臉上的假笑弧度維持得更加标準。
杯中的卡布奇諾已經微涼,奶泡塌陷,如同野山繪理的心緒一樣。
與咖啡館內溫馨閑适的氛圍截然相反,咒術高層隐秘的和室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幾盞昏黃的紙燈籠是唯一的光源,在鋪着榻榻米的地面上投下搖曳不明的陰影。
數位身着傳統和服、年齡各異但皆面容肅穆的老者跪坐在上首,常年身居高位積累的威壓足以讓尋常咒術師喘不過氣。
然而,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兩位少年,顯然不屬于尋常之列。
“喲,老頭子們,開會呢?”
五條悟用輕佻的語氣打破了沉寂,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一位長老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幾,怒喝道:“五條悟!夏油傑!你們太放肆了!這裏可是……”
“知道知道,總監部嘛,規矩多得像老樹盤根。”
五條悟不耐煩地打斷他,直接切入主題,“長話短說,天內理子由我們保下了。從今天起,她跟星漿體的宿命再無瓜葛,她會作為高專的一名普通學生,正常學習和生活。”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随即是壓抑不住的憤怒低語。
“荒謬!”
“星漿體同化乃天元大人所需,是維系結界穩定的關鍵!豈容你們兒戲!”
“這是叛變!”
夏油傑上前半步,聲音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元大人并未因同化失敗而出現異變,這說明‘星漿體’本身并非絕對必要。理子擁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而非作為祭品被犧牲。”
他微微擡手,身後隐約浮現出特級咒靈的恐怖輪廓。
咒靈的陰影投在牆壁上,無聲地增加着籌碼。
“我們現在并非在征求諸位的意見,而是通知。”
五條悟配合地咧開嘴,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容燦爛地威脅道。
“沒錯。誰贊成?誰反對?”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那雙“六眼”緩緩掃過每一位長老的臉,仿佛在挑選第一個動手的對象。
強大的咒力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蠻橫地沖刷着整個和室。
燈籠的光線劇烈晃動,牆壁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長老們臉色鐵青,他們深知二人的實力,尤其是擁有“無下限術式”和“六眼”的五條悟,最強之名絕非虛傳。
硬碰硬,他們讨不到任何好處。
沉默在壓抑中蔓延。
最終,坐在最中央一直閉目不言的老者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死死盯着五條悟,幾乎是咬着牙說道:“天內理子,可以歸你們高專。”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眼中并無意外。
“但……”
老者的話鋒随即一轉,帶着一絲冰冷的算計。
“五條悟你作為咒術界的最強,必須負責追查并帶回詛咒師殺手伏黑甚爾!這是你們包庇星漿體的交換!”
五條悟嗤笑一聲,似乎完全沒把這份壓力放在眼裏。
“行啊,正好老子也想找他算算賬。”
他滿不在乎地應下,轉身便走。
夏油傑深深看了高層們一眼,也緊随其後。
兩人嚣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和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高層針對制造花路的野山繪理的無形調查網已在陰影中悄然鋪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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