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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詛咒的源頭在兒童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第 19 章 詛咒的源頭在兒童房
秋意漸深,咒術高專的銀杏樹将校園染成了一片金燦燦。
奪目的美景中,夏油傑獨自站在樹下的身影卻顯得有些孤寂。
最強的二人組已經名存實亡,五條悟像冥王星一樣率先脫軌,開始獨自執行大量高難度任務。
他的身影在校園裏變得罕見,這次甚至錯過了天內理子正式入學的日子。
唯有天內理子手機中的那條語氣輕快的傳訊,能讓人的腦海中浮現那張欠揍的帥臉。
“歡迎小理子加入高專!任務中,回頭補上禮物~”
這份不能到場的空缺,由夏油傑和野山繪理默默填補。
夏油傑一如既往溫和,他耐心向天內理子介紹着高專。
但細心的野山繪理卻察覺到了夏油傑眉宇間深藏的疲憊,以及眼神偶爾的游離。
果然不是她的錯覺,薨星宮開始夏油傑就産生了“異變”。
野山繪理壓下情緒,裝作無所察覺,若無其事地繼續跟着夏油傑和天內理子。
三人到達教室的時候,屋內還沒有人。
夏油傑坐過去開窗的瞬間,帶着些許涼意的風吹了進來,把幾人原本的困意完全驅散。
下一秒,教室門被拉開,教室裏就走進了兩個身穿咒術高專校服的男生。
“夏油學長。”
一頭金發的七海建人擡眸看向背光站着的夏油傑,他一絲不茍地行禮,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卻落在那張新面孔上。
“這位是新同學天內理子。”夏油傑介紹道。
“你好啊!以後我們就是同學了!”
黑色蘑菇頭的男生腳步帶風,閃身來到陽光下的天內理子深淺,毫無陰霾的燦爛笑容在陽光下更加耀眼,莫名人人暖暖的。
“歡迎來到高專!以後請多指教!”
他的熱情極具感染力,天內理子急忙慌張地回以真誠的微笑。
“請多指教,灰原同學!”
七海建人也溫和地點了頭,算是打招呼。
沒等野山繪理反應過來,灰原雄又一個滑步,嗖”地一下竄到了她跟前。
他額間的碎發随着動作輕輕晃着,咧開的嘴角露出整齊的牙齒,聲音帶着春日的活力與暖意。
“你是繪理學姐吧!我是灰原雄,期待和你一起出任務,以後請多指教!”
野山繪理瞳孔一縮,被眼前笑容明朗的灰原雄晃了神。
太多年,沒見到這麽純粹的笑容了。
“灰原,稍微保持點距離,太熱情了會讓人有壓力。”
淡金色頭發的厭世臉上前幾步,輕輕拍了拍灰原的後背,語氣無奈地提醒。
“诶!不好意思!”
灰原雄回神,意識到距離太近後趕忙後退了兩步。
“灰原沒有惡意,他只是有些好奇。”
七海建人朝着野山繪理微微點頭,替灰原雄的冒失致歉。
野山繪理連忙擺了擺手,露出甜美的笑容。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叫我繪理就好!”
根據禪院家給的資料,她确認了兩人的信息。
見對方沒有惡意後,她連忙刷起了好感。
“好的,繪理學姐。聽說你有遇見特殊咒靈的體質,是真的嗎?”
灰原雄也不見外,閃着亮晶晶的眼睛,興致勃勃地問道。
特殊咒靈?
野山繪理有些困惑,微微咬住嘴唇,一臉為難。
“是五條學長說的,他說只要和你一起出任務就能見到特殊咒靈!”
灰原雄興奮地比劃着,語氣雀躍,對未知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五條悟,真是好樣的!
野山繪理咬緊牙關,好想罵人,但她的人設是甜妹。
“我也不太清楚呢,但我也很期待和灰原你們出任務,感覺有你們在遇到危險也會很安心呢!”
野山繪理輕輕眨了下眼,聲音軟得不像話,露出一絲依賴。
明明說着違心話,她卻沒有絲毫愧疚。
吸引特殊咒靈這件事她也有所察覺,也查閱了相關資料,出現這種特殊情況的确實只有她一個人。
不僅如此,她總覺得自己使用術式的時候很順手,就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潛意識。
控制咒力也是如此,她很容易就能上手,所有理論知識也只用看一眼就能學會。
灰原雄聞言眼睛更亮了,既然繪理學姐這麽信任他,他一定會保護好學姐的!
七海建人表情淡淡站在旁邊,他對任務本身一點激情都沒有,跟誰都沒差。
灰原雄眼中充滿純粹的好奇還未散去,孜孜不倦地提問。
“對了,我還聽說學姐你的術式能畫出很多漂亮的東西?真酷!”
野山繪理微微一怔,無聲地點了點頭。
比起她創造的美麗景象,眼前的少年更像是真跡。
這是二人的第一次無聲碰撞。
随着預備鈴聲的響起,夏油傑和野山繪理也不得不離開了。
走在空蕩的走廊上,夏油傑有些恍惚,他的思想正滑向幽深的迷茫。
硝子和歌姬被安排了訓練,悟一直在執行任務深陷泥沼的似乎只有他一人。
保護非術師的理念在薨星宮之後搖搖欲墜,加上被摯友抛下的失落與孤獨,抑郁的氛圍幾乎要将他吞噬,他周身的氣息也愈發陰郁。
野山繪理沒有擅自出聲打斷思緒,她默默觀察着,一路跟随夏油傑來到教室。
她看不透夏油傑這個男人,在确定不會引起反感前,她不會向夏油傑展露救贖的姿态。
要是引起懷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除了野山繪理,給二人上課的夜蛾正道也将夏油傑的變化看在了眼裏。
他将此歸因于悟離開後,傑獨自承擔過多任務的壓力。
“傑,”早上的課程結束後,夜蛾正道叫住夏油傑,“你最近臉色不太好,任務固然重要,但也需要調整。下一個任務,你和繪理一起執行,有個搭檔也能互相照應。”
夏油傑擡起眼,對上老師關切的目光,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是,夜蛾老師。”
一旁的野山繪理也笑着應下,善解人意的她可不會拒絕老師的要求。
再說了,這個狀态的夏油傑,隐隐透露出一種危險感,同類的氣息讓她意外地期待。
誰也不知道,這個出于好意的安排,即将把夏油傑內心潛藏的黑暗引向一個爆發的臨界點。
因為任務時限緊迫,夏油傑和野山繪理立馬就從高專出發了,他們的任務地點是一棟陳舊的居民公寓。
半年前,夏油傑曾在此地祓除咒靈,順手救下了一戶人家。
這裏空氣中彌漫着黴味和一種更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就連野山繪理也能感受到由怨憎凝結的咒力殘穢。
夏油傑沉默着敲響了房門,敲門聲回蕩在走廊,讓聲控燈一閃一閃。
随着“吱呀”的聲音響起,眼前的房門開了一條縫,明明是白天卻沒有透出一絲光。
開門的是當時被救的男主人,他臉上堆着敷衍的笑,程式化地跟夏油傑道謝。
他的眼神不斷瞟向喧鬧的電視機,手裏死死捏住了下注的彩票。
比起除咒靈,他更關心能不能賭贏今晚的球賽,這是他擺脫負債最後的機會了。
他的妻子則在化妝鏡忙碌,一心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連頭都未回。
兩夫妻透露出淡然的漠視,就好像咒靈是夏油傑和野山繪理的事一樣,和他們夫妻毫無關系。
根據任務信息提示,詛咒的源頭在兒童房。
夏油傑也沒管夫妻倆,例行公事地朝着兒童房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被窺視、被怨恨的感覺越清晰。
野山繪理眼神不明地觀察着夫妻倆,這個咒靈或許就是因為他們而滋生的。
夏油傑率先推開了門,屋內卻看不到孩子的身影,明明他上次來的時候還有個四五歲的女孩。
那孩子身上的咒力很強,是成為咒術師的好苗子。
昏暗的房間內,只有一團半透明的陰影懸浮着,它的核心如同枯萎的心髒搏動,輪廓正幻化成男主人的扭曲模樣,帶着譏诮的惡意。
“又來了嗎……‘救世主’大人?”
咒靈模仿着男主人的聲線。
夏油傑眉頭緊鎖,準備發動術式召喚咒靈。
然而,咒靈核心的速度更快,它猛地一亮。
【恩情回溯,發動!】
夏油傑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的思緒瞬間被入侵,咒靈強制他看到男人和妻子的醜惡嘴臉。
男主人對鄰居吹噓:“……保護我們不是天經地義?打壞了牆壁連賠償都沒談攏呢……”
妻子在電話裏抱怨:“……一想到被那種怪胎救過,心裏就發毛……”
夫妻倆數着手裏的錢讪笑着:“這個賠錢貨身上有股詭異的能力,老板你們可要小心!”
輕蔑而忘恩負義的嘴臉,裹挾着冰冷的情緒潮水,逐漸将夏油傑淹沒。
他維持結印的姿勢,身體僵硬,額角滲出冷汗。
咒靈發出尖銳嘲笑,低語持續鑽入夏油傑的腦海。
“聽見了嗎?這就是你要保護的‘弱者’!”
“你的價值就是為他們去死?”
“他們可是怨恨着你們這些擁有咒力的怪胎呢!”
夏油傑恍惚了,他眼神失焦,防禦的咒力在緩緩消散。
咒靈發動的陰影觸須悄無聲息地探向他後背,【寄生恩賜】即将完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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