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第 27 章 高冷童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第 27 章 高冷童工,
野山繪理剛推開宿舍的門, 就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屋內因為拉着窗簾而光線昏暗,讓她無法判斷對方的方位。
她頓住腳步,瞥向自己離開前做的标記。
門口的竹葉标, 果然歪了。
野山繪理面上卻不動聲色, 左手卻默默握住了畫筆。
她側身向前,試探着向前踱步。
突然, 身後的門猛地被關上。
野山繪理猝不及防地被一陣蠻力鎖住喉嚨,整個人被死死壓制在門板上。
對方的指節嵌進了她的脖頸,耳邊被她粗重的喘息聲占據,腦袋因缺氧而有些眩暈。
不……她好不容易才走到這步……
野山繪理提起一口氣, 把剛剛畫好的銀簪死死捏在右手中。
她強迫自己放松,營造出昏厥的假象迷惑敵人。
“野山繪理?”
男人明顯慌了神,禪院大人只是讓他給點教訓,要是野山繪理死了, 監視五條悟這種倒黴的任務肯定會落到他頭上!
他趕忙放松了手指, 将自己的咒力盡數收回。
下一秒,野山繪理猛地發力揮簪。
不等男人驚呼,銀簪便已經如利刃一般垂直刺入了他的皮肉。
野山繪理眼眸冷冽,她這一擊力道狠絕, 簪尖距離男人的頸動脈不過分毫。
男人說話的瞬間,她就認出了是禪院家傳話的家夥。
考慮到現在還不是殺死這人的時候, 野山繪理才勉強收了點力。
劇痛讓男人渾身一僵,雙手下意識捂住脖子。
溫熱的血沿着指縫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野山繪理, 你!”
男人氣急而怒,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血液滲出的速度也更快了。
區區一個廢柴女, 居然敢對他動手!
野山繪理将銀簪藏在衣袖中,方便随時取出。
她故作驚訝地捂嘴,滿含歉意道,“抱歉……我只是太害怕了……您沒事吧,要快點止血啊!”
因為失血過多,男人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殺意在他心底翻湧。
可理智告訴他必須忍住,扇大人最讨厭別人未經他允許做事,要是真殺了野山繪理,他肯定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肮髒的東西,離我遠點!”
男人猛地退了幾步,他有些害怕野山繪理又給他一簪。
“你的高專監視日記,扇大人很滿意,但如果你遲遲收集不到禁物的話,扇大人會親自前來懲罰你!”
男人狐假虎威,以為自己說得壓迫力十足,在野山繪理眼中卻顯得滑稽可笑。
所謂的監視日記,不過是她讓早八和熬夜随便編撰的,她沒想到的是居然這麽輕易就蒙混過關了。
甚至就連她差點殺死了男人,得到的也只是一句警告。
她能肯定,禪院家需要她!
野山繪理心裏瞬間有了底,她裝作怯生生地低頭,語氣惶恐不安,“我、我會盡力的……”
見野山繪理這幅卑躬屈膝的模樣,男人心裏才舒坦了些,血液流失得太快了,他必須盡快回禪院家治療!
男人毫不猶豫地從窗戶邊翻下,可因為失血過多,腳步有些踉跄。
待男人消失在視線中,野山繪理臉上才浮現出嫌惡的表情。
她冷眼看着地上殘留的血跡,毫不猶豫地催動畫筆,把令人生厭的惡臭血液變成了帶着香氣的玫瑰花瓣。
她重新鎖好了門窗,躺在床上整理思緒。
禪院家既然有所圖,那她能争取到的時間就會更多,等她收集齊禁物,禪院家乃至咒術高層就都不足為懼了。
困意席卷,野山繪理意識模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這一次她确認了,在這個世界,只要她親自插手改變預知夢死亡結局,就可以停止做夢一段時間,而她也能久違地睡個好覺。
一番潦草的洗漱後,野山繪理去了趟便利店,買了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結賬時她的眼神掃過貨架上的兒童營養飲料,付款的手指頓了頓,最終還是面無表情地拿了兩瓶,一起塞進了塑料袋。
至于她為什麽要買這些,當然是去探望伏黑惠和津美紀那兩個小鬼。
別多想,她這麽做只是為了鞏固人設。
對,只是人設!
絕不是因為他們讓她想起了自己。
站在伏黑家門口時,野山繪理深吸了一口氣,換上帶有真誠的微笑後,她才擡手緩緩敲門。
開門的是伏黑津美紀,哪怕她努力維持着笑容,也完全遮掩不住眼底的憂慮。
簡單的寒暄後,伏黑津美紀把野山繪理帶進了家門,招呼着野山繪理坐下後笨拙地去泡了杯茶。
伏黑惠有些傲嬌地別過了頭,他不太知道要說些什麽,就只能裝出一副冷酷小哥的從容模樣。
野山繪理沒在意,她無意識地掃視桌面,敏銳地捕捉到了桌上攤開的學校通知單,以及旁邊寫滿了花費的草稿紙。
學費、雜費……
野山繪理有些恍惚,她想起自己當年也是因為這樣那樣的費用,被迫放棄了學業。
甚至為了活下去,她做過任何事。
直到有人說她有畫畫的天賦,她才開始憑借畫稿費活下來。
趁姐弟倆不注意的間隙,她飛快地将一個明顯厚實許多的信封,塞進了桌上一本厚重的書本下。
她的動作迅速地像是行竊,臉上卻是一片漠然。
客廳裏氣氛有些低沉,伏黑惠繼續安靜地坐在角落,像一株缺乏陽光的小植物。
倒茶回來的伏黑津美紀雖然努力活躍氣氛,但眉宇間的愁雲依舊揮之不去。
野山繪理看着他們,突然惡趣味上頭。
她露出乖巧的笑容,循循善誘道,“來玩點好玩的,給你們換個心情!”
不等伏黑姐弟反應,野山繪理就已經瞄準了伏黑惠。
一開始,野山繪理還比較收斂。
只是給伏黑惠帶上一些可愛的頭飾。
比頭還大的巨型粉紅蝴蝶結、毛茸茸的愛心貓耳、親嘴魚發夾……
“你!”
伏黑惠耳朵尖通紅,試圖用手擋住這些羞恥的裝飾。
他可是個帥氣的小男孩!他不是小女孩!為什麽要戴這種羞恥的可愛發飾?!
“別動哦,小惠。”
野山繪理語氣輕快,畫筆卻根本沒停,“姐姐我覺得很好看呢!”
野山繪理眼睛放光,伏黑惠這張臉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她已經有點期待這小子長大後的樣子了。
看着弟弟被擺弄的無奈小臉,旁邊的伏黑津美紀終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眼睛亮晶晶的,眸裏的憂色全部被驅散。
“真的……很可愛,惠。”
伏黑惠身體僵了僵,最終自暴自棄地垂下肩膀,任由野山繪理發揮。
為了姐姐的笑容,這點犧牲他能接受。
畢竟,姐姐這段時間以來都沒有什麽笑容,他不想只被姐姐照顧,他也想讓姐姐開心。
有了伏黑姐弟的默認,野山繪理的換裝也大膽了起來。
粉紅愛心娃娃裝、由一藍一紅兩頭象拼成的對象裝、一衣兩頭連體衛衣裝……
野山繪理趁機掏出手機,邊換裝邊拍照,生怕遺漏任何一張商機。
花樣的衣服,配上伏黑惠屈辱又無奈的小表情,簡直萌翻了!
野山繪理努力保持蘋果肌扁平,克制住自己的變态之魂。
她的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在高專群裏第一時間傳播了消息。
“獨家·伏黑惠限定表情包&可愛造型,有償分享,欲購從速。”
伏黑姐弟無奈地看着野山繪理,一時間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小孩。
奇妙的是,經過野山繪理這番胡鬧,他們的心情莫名輕松了不少。
伏黑惠雖然還是像個小老頭一樣板着臉,但緊繃的嘴角已經松弛,伏黑津美紀的笑容也真切了許多。
到了飯點,野山繪理看着廚房竈具,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她果斷放棄了親自下廚制造災難的念頭,她拿起畫筆,在畫本上精心繪制了栩栩如生的豪華便當。
炸得金黃的愛心蝦天婦羅、鋪着海苔的比心飯團、甚至還有一顆用番茄醬畫出來的“love”愛心。
“來試試吧!特制戀愛便當,吃了能心情變好噢!”
野山繪理恢複了可靠的笑容,把噴香的便當推了過去。
伏黑津美紀驚喜地接過,毫不吝啬地誇獎道,“繪理姐姐你好厲害!五螞蟻!”
伏黑惠瞥了一眼,一邊低聲嘟囔了句“能吃嗎”,一邊把天婦羅送入了嘴裏。
看着姐弟徹底放松的表情,野山繪理的心似乎松動了一毫米,可很快又被她強行按了回去。
天色漸暗,野山繪理準備離開,起身時衣角卻被伏黑姐弟一左一右拉住了。
“真的很謝謝你,繪理姐姐。”
伏黑津美紀深深鞠了一躬,“你對我們的照顧,我都銘記于心。”
她知道野山繪理是在維護他們的自尊心,所以才偷偷摸摸塞錢,等她有能力她一定會回報的。
伏黑惠微微低着頭,咬住下嘴唇,別扭道,“謝、謝你,給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
雖然野山繪理畫畫的時候有些過分,但這人卻給了他們實打實的幫助,比起那些只會口頭上說好話的鄰裏鄰居和遠房親戚,不知好到了哪去。
野山繪理摸了摸伏黑津美紀的腦袋,安撫的話下意識就說出了口,“辛苦了,今後也好好努力吧!”
說罷,她轉向了伏黑惠,用最甜的笑說出最惡魔的話,“不用謝,這都是你打童工的酬勞,下次也要給我做模特哦~”
見伏黑惠小臉通紅,野山繪理笑着擺了擺手,轉身走向門口。
然而,就在她拉開門的一剎那。
一個高大且充滿壓迫感的身影,如同鐵柱般堵住了門口,巨大的陰影将她完全籠罩。
一股熟悉到令她靈魂戰栗的氣息。
是伏黑甚爾。
野山繪理瞬間僵在了原地,手也懸停在半空中。
她的心髒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胸骨,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伏黑甚爾原本只是随意地倚在門框上,臉上帶着慣常的懶散和疑惑,思考為什麽會有陌生女人從他家裏出來。
當他的目光在這人的臉上聚焦,并且認出對方是誰後,疑惑被亢奮的扭曲笑容取代。
他的眼神銳利得像淬了毒的匕首,就像野獸終于抓到了鎖定已久的獵物一樣。
“哦……?” 他低啞的語調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興奮,以及迫不及待的顫音,“這可真是……意外的驚喜啊!”
野山繪理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嚣。
完了!她果然是倒黴蛋!
門內的溫馨尚未散盡,門外的殺意已經撲面而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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