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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密會 “房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2章 密會 “房卡。”




陸小川的出現讓樓依然有些緊張。




她的工作從表面上看很光鮮, 就算是總統級別的大人物,到她面前也得尊稱一句“主席”,但只有樓依然自己知道, 那些敬畏大多只是逢場作戲。




正常人與異能者之間的裂隙或許永遠都無法彌合, 樓依然沒有顯赫的家世背景, 盡管這些年她一直拼了命地想要證明自己, 到頭來, 那些人真正忌憚的,還是她體內殺不死的聖株。




成員國代表明面上對她畢恭畢敬, 暗地裏想的卻是利用她、控制她。




加上年輕女性的身份,不少靠近又多了一層征服的意味, 樓依然對此心知肚明。




她不想讓陸小川知道, 自己所謂“重要”的工作, 就是走進群狼環伺的鬥獸場, 在獵人與獵物的角色間反複切換。




好在陸小川把金牌交給她後就歸隊入座了,李秋實給選手們安排的位子距離主桌很遠, 整場活動他們幾乎都看不到彼此。




陸小川那桌坐的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運動員, 氛圍格外熱絡,不少賓客跑去那邊簽名合照, 宴會正式開始前,選手桌都被人群圍得死死的。




樓依然起初總忍不住往陸小川那邊看,确認他周圍坐的都是男選手後才放下心, 她把脖子上的獎牌小心收進手包, 重新揚起笑容, 佯裝熱情,投入自己這邊的社交。





她和蔡文麗是主桌上僅有的兩名異能者,樓依然參會前又注射了解藥, 于是蔡文麗順理成章地成了賓客們關注的重點,那些人約好了一樣,都說想看看蔡文麗的翅膀。




這場面樓依然十分眼熟,起初她參加國際會議時,也常被起哄展示自愈能力。




每到那時,年輕的議會主席只會挑眉一笑,以怕弄髒會場的玩笑話草草帶過,但那些人還是會變着法地試探、慫恿,好像她是動物園裏的一只猴子。




樓依然習慣在露面前注射解藥後,賓客們又熱衷于把她灌醉,想看看解藥在她身上到底有沒有效果。




主桌賓客大多來自成員國的外交和國防部,提出來的要求叫人很難拒絕,蔡文麗又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活動,樓依然擔心她應付不來,提起酒杯就想轉移話題,蔡文麗卻眼疾手快地把她按住,回身從背包裏掏出一沓海報。




“想看翅膀可以啊!這是下個月在倫敦舉辦的異能者音樂節,各位老板到時候都來捧捧場,異能表演管夠!”




随着幸存者公約逐步完善,維和部隊的工作遠不如之前繁重,像宋希允、蔡文麗、岳曉東這樣趕鴨子上架的也終于有機會隐退前線,專注于自己的生活。




蔡文麗這次參加活動就是為了宣傳音樂節,順便也給她和樓依然的樂隊打個廣告。




“我和蔡蔡的樂隊也會在音樂節上演出。”




樓依然和蔡文麗對視一眼,默契地接過海報,一一分發給賓客,“我們的樂隊名叫閃星,還有兩名成員的異能暫時保密,不過她們都相當驚豔。”




留意到有幾個人面露難色,樓依然補充道:“安保方面可以絕對放心,所有樂手和樂迷都會經過嚴格的異能控制審查,就算大家到時不能參加,也可以幫我們宣傳宣傳!”




樓依然說完和蔡文麗交換了下眼色——好一招喧賓奪主,各國代表的關注點很快被多語種海報吸引走,不再提及翅膀的事。




不久後樓依然終于完成了她的開場演講,這是她在大學畢業以來第一次發表全英文演講,好在她稿子背得很熟,過程中又有幾個相熟的朋友起哄,很好地帶動了氣氛。




接下來又是一系列令人麻木的社交,不少賓客喝得起興,攀談的話題逐漸偏離正軌,有個喝醉的男人甚至直接問起她和陸小川的關系——“他為什麽把金牌給你?你們在戀愛嗎?”




樓依然故作驚訝地瞪大雙眼,耳根卻不争氣地紅了,“什麽啊......怎麽會?”




“我才不信!樓小姐,你臉怎麽紅了?”




男人指着她哈哈大笑,樓依然陪笑了兩聲,用手背試了試臉頰的溫度,含糊其辭道:“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吧,你們知道的,我酒量很差。”




好巧不巧地,陸小川偏偏在這時靠了過來。




他十分熱情地上前和男人握手問候,順勢用結實的身板在兩人間隔出一段距離。




“我叫陸小川,是聖冕的參賽選手。”




陸小川明明戴了傳譯芯片,可以用中文和人家溝通,卻還是固執地要展示自己的英文水平。




對方猛猛點頭,“我當然知道您,陸先生,我看了您的比賽!”說着還豎起了大拇指。




陸小川卻沒再理他,他低頭湊到樓依然耳邊,輕聲吐出兩個字:“房卡。”




語氣冷淡,像是不太開心。




樓依然環顧四周,确認沒人注重才從手包裏掏出自己的房卡,小心翼翼地塞給他,陸小川覆上她的手,掌心滾燙,接過門卡便轉身離開了。




剩下的時間裏,樓依然一直心不在焉。




她去問過李秋實,得知酒店已為運動員預留了房間,她猜陸小川是有什麽話要和她說,又或者他的房間太小,打球又很累,想借她的高層套房休息。




活動進行的時間越長,跑來和她談論出格話題的人就越多,那些人的視線也漸漸不再安分,那雙不算跟腳的高跟鞋又快要磨破她的腳。




半小時後,樓依然終于借口去衛生間逃了出來,坐上電梯,直奔自己的房間。




她喝得不算多,況且這兩年下來她的酒量也精進了不少,陸小川通常不過問她工作上的事,唯有“在外喝醉”這一項被明令禁止。




樓依然走到門前深吸了口氣,确定周圍沒人才敢擡手敲門。




這明明是她的房間,敲門時卻心跳加速,像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房門很快被打開,陸小川開門後退回玄關靠牆站着,端着手臂,一副防禦姿态。




他果然生氣了。




窗戶沒關,晚風一陣陣鼓起窗紗,薄紗後是無邊無際的藍,樓依然鎖好門才朝他走過去,一臉不服地問:“你鬧什麽脾氣?”




陸小川不看她,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着臉不肯說話。




樓依然盯着他看了一會兒。




空氣安靜下來,沒有人聲喧嘩,也沒有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她好像終于可以做回自己。




他們僵持了一會兒,某一刻,樓依然終于按捺不住靠過去摟住了陸小川的脖子,為了擺脫那雙折磨人的鞋子,她順勢擡起雙腿,整個兒挂到他身上。




“別生氣了。”樓依然湊到陸小川耳下,小雞啄米似地親了好幾口,嗓音軟綿綿,“我好想你的。”




陸小川這時才肯回應。




他用小臂托着樓依然将她整個兒抱起來,另一只手探向身後,幫她脫掉了那雙高跟鞋,一邊脫一邊悶聲道:“我不喜歡他們看你的眼神。”




陸小川的肩好寬,趴在上面好舒服,樓依然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




她心不在焉地問:“什麽眼神?”




陸小川沒再說話,他抱着樓依然走向窗前的沙發,溫溫柔柔地把她放上去,樓依然順勢躺平了,将腿墊到陸小川膝上。




陸小川順勢握住樓依然的腳踝,手法娴熟地給她揉腿,他一早就注意到樓依然別扭的走姿,知道那雙鞋并不舒服,他的氣已經消了,但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他想說他之所以不愛出席這種場合,就是因為他總會在這種地方看到那種眼神。




那些男人看向樓依然的時候,好像都覺得自己能夠得到她。




他剛剛之所以走過去,不僅是因為那個男人靠她靠得太近,也因為他看向樓依然的目光是那麽直接、熱烈,熱烈到讓陸小川感到不适。




樓依然已經那麽了不起了,她只用兩年的時間就爬到了那麽高的位置,卻總有些愚蠢的人認為她之所以這麽努力,就只是為了跻身上流,成為誰誰的夫人。




他反感那些虛僞的社交,反感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同時也反感自己,反感在進入那間宴會廳後,時時刻刻困擾他的嫉妒和煩悶。




他恨自己沒勇氣拉着她離開那個地方,恨自己沒名分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也恨自己當年選擇了避世,讓樓依然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暗潮洶湧的博弈。




事實上,他也不是沒有努力過。




議會成立那年,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樓依然清閑的下午,以散心的名義帶着她去了海港。




他想問清楚她是不是真的想把自己推上風口浪尖,又有沒有考慮清楚這樣做的後果。




權力會保護她,也會束縛她,或許還會徹底奪走她向往的自由,而除此之外,他也有其他的話想說。




海港盡頭的泥潭上有一片陸小川事先布置好的花田,他原本計劃在那裏表白,但路上樓依然一直拉着他絮叨議會的事,陸小川意識到這不是個合适的時機,只好臨時改道,帶她去了別處。




确定關系的事就這樣一拖再拖,與此同時,樓依然也在事業中越陷越深。




她逐漸站穩了腳跟,贏得了無數人的支持,陸小川時常覺得保持現狀也沒什麽不好。




他清楚樓依然就是最合适的主席人選。




她有能力,也有野心,況且她也沒有因為工作繁重就冷落他們的關系。




這些年他和樓依然去了很多地方,也做盡了情侶該做的事,相比不負責任地讓賢,她顯然更想留在議會高層,親手創造自己理想中的世界,而曝光戀情對此大概率沒什麽好處。




這兩年陸小川就是這樣給自己洗腦的,事到如今,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在逃避。




他根本就受不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還有那些暗搓搓拉近的距離。




他已經等了十一年,這苦海什麽時候才是頭?




忍不住的時候他就會想,就算他們真的确定了關系,這種情況或許也不會改變。




可退一步講,确定關系以後,他至少就不用在鏡頭前強忍着不去吻她,半小時前,他走過去的時候,那個男人或許也能識相地退開。




樓依然今天穿了一條淺色絲襪,陸小川掌心徐徐上滑,目光從樓依然的小腿流轉到她臉上,樓依然閉着眼,臉上有兩團似有若無的紅暈,像是很享受。




陸小川把礙眼的裙擺掀開,“這褲子是贊助商給的?”




“對,但那是絲襪。”




樓依然閉着眼答:“很貴的,和裙子一套。”




陸小川“哦”了聲,然後指尖用力,“嘶啦”一聲,驚得樓依然一個激靈坐起來。




陸小川沒看她,“不好意思,手勁大了,你問他們再要一條吧。”




樓依然看着絲襪上觸目驚心的破洞,擡頭氣鼓鼓地看向陸小川,也懶得戳穿他,“不用了,我待會兒換褲子。”




“你待會兒還要下去?”




這個問題倒是點醒了樓依然。




她根本就不想回去,待在這兒多好,她現在只想把妝卸了,洗個熱水澡,然後抱着世界冠軍美美地睡上一覺。




樓依然掏出手機給李秋實發消息,麻煩她幫忙組織剩下的環節,緊接着又打電話給蔡文麗。




結果蔡文麗那邊剛一接通,陸小川就變得不安分起來。




他将手從絲襪破口處探進去,盤蛇一般朝上游動,力道忽重忽輕,搞得樓依然心癢。




她作勢擡腿要踢他,腳腕卻在半空被握住,陸小川扭頭看向她,手上動作未停,顯然是在挑釁。




蔡文麗那邊正忙着和雷音拼酒,看樣子完全不需要她操心,樓依然沒說兩句就挂斷了電話。




她丢掉手機撲上去,報複性地捧着他又親又咬,陸小川頭發很香,顯然是洗過澡才趕過來的,回想起他在賽場上的英姿,樓依然又扯開他的運動服,探進去進一步賞味。




陸小川輕環住她,回吻的力道不痛不癢。




他心情不好,不願這麽輕易就被她馴服。




樓依然知道陸小川為什麽生氣,哪怕他沒有說得很清楚,但光是那一句話就夠了。




今天有不少人問起她和陸小川的關系,有幾個瞬間樓依然很想痛快承認,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清楚場上沒幾個人是她真正的朋友,一旦公開,無論是這段感情還是陸小川,大概率都只能成為輿論的談資,或是代表們控制議會管理層的籌碼。




她可以在酒桌上陪他們做戲、周旋,曾經看來再不合時宜的玩笑,到了今天,她似乎都能忍受,但她必須保護好陸小川。




如果可以,她想在公開戀情前讓所有人知道,陸小川不僅是她在外聯的過命交、污染區的好戰友,他更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關系最緊密的人。




她在陸小川眼裏不是舉世矚目的議會主席,陸小川在她這兒也不是什麽橫空出世的金牌選手,他是那個始終陪在她身邊的人,她也曾為了尋找他,獨自走過很長的一段路。




但她直到最後都沒有說出這些,因為她清楚那些人想聽什麽。




他們沒興趣聽完那個宏大又曲折的故事,于是樓依然咽下了真正想說的話。




這讓她感到慚愧,她擔心陸小川會因此對她失望,只好用擁抱和親吻來留住他。




陸小川發現今晚的樓依然格外有耐心。




他強撐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敗下陣,壓身下來用力地吻她。




他們又熱烈地交纏到了一起,唇舌與心跳聲碰撞,交疊的影子在薄淺的窗紗後起起落落。




溫熱的掌心不時收緊,再舒展,而後又不動聲色地上移,動作流暢地将她裙側的拉鏈扯散......




“陸小川,你...不對勁。”




樓依然掙紮出聲:“這裙子我第一次穿,你怎麽這麽熟練?”




陸小川被她逗笑了。




他給她戴金牌的時候就在研究這裙子怎麽解,後面要房卡的時候又湊近多看了幾眼,贊助商給的禮裙質量确實不錯,拉鏈藏在極不起眼的位置,要不是剛剛抱着她的時候碰巧摸到,他還真沒法這麽輕易地找到。




“樓依然,你以為我老大遠跑過來找你,就是為了送幾塊牌子?”




“牌子?”




樓依然扳正陸小川的腦袋,一臉不可置信,“那可是金牌,陸選手這麽闊氣?”




“喜歡都送你。”




陸小川說完又将頭埋了下去,樓依然今天好美,美到他整場宴會都心不在焉,他在球場上跟9個人搶一顆球,沒想到了這兒對手更多。




樓依然被他吻得渾身發燙,忍不住發出聲音。




她時而看着他,時而覺得他的臉很模糊,一眨眼有疤,一眨眼沒有,後來她閉上眼,忘我地去感受。




夜幕降臨時,樓依然被陸小川裹着沉沉睡去。




他們依偎在柔軟的沙發上,将外面發生的一切徹底抛諸腦後。




不知過了多久,陸小川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樓依然在他懷裏睡得很沉,陸小川小心地抽出手臂,披上運動服小跑着去開門。




門口站着一名女服務生,托盤上放着一只瓷盅。




她看到陸小川時怔了怔,退後又确認了一遍房間號,“對不起,陸先生,我好像走錯了。”




陸小川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倚在門口無奈地笑了。




服務生沒有走錯,這本來就不是他的房間,陸小川把托盤接過來,“給樓依然的是吧?辛苦你了。”




服務生徹底懵了,她退後半步對陸小川端端正正鞠了一躬,“那麻煩您了,陸...先生!”




女服務生轉身逃也似地跑開了,陸小川看着她的背影,産生過片刻猶疑。




他有足夠的時間施展念力,讓服務生忘掉剛剛見到的一切。




但他不準備那麽做。




就這樣吧。




陸小川看着托盤上冒着熱氣的瓷盅,突然很期待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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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星[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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