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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風暴 “沒人能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0章 風暴 “沒人能做




外網論壇, 以下內容經過翻譯。




【标題】#全民進化還是末日将至#想聽聽大家對于昨晚樓依然演講的想法......




【發帖時間】2032年6月2日




【發帖人】毒蘑菇




「1樓」21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2樓」+1




「3樓」太逗了,之前藏着掖着拒不共享,現在樣本全球流通了, 又站出來當上世界警察了!還世界生命共同體?根本就是擔心被其他國家反超!




......




「13樓」我應該不是最後一個知道樓依然異能的吧?她居然能腦控!





「14樓」開什麽玩笑?讓這樣的人來做議會主席是認真的嗎?她光是眨眨眼就能控制投票結果吧?




「15樓」全是套路, 5月15日那場直播你們都忘了嗎?沒記錯的話她在直播裏公開挑釁國防部, 轉眼又成相親相愛一家人了?




「16樓」貴國國防部應該已經被樓依然成功洗腦了, 老妖婆接下來就要統治世界了。




「17樓」wtf, 細思極恐......




......




「38樓」我想請問貴國政府,這三年你們殺了多少異種?又迫害了多少支配體?異種在你們那裏必須淨化, 到我們這兒就需要人權了?支配體在你們那兒是實驗小白鼠,到我們這兒就變珍稀動物需要保護了??




「39樓」認同, 算盤打得太響了吧, 要不照照鏡子呢?




......




「113樓」議會既想掌握監督權, 又想壟斷解藥, 真是好處占盡臉都不要!




「114樓」免費?狗都不信!大概是想在其他國家研發出解藥前賺個盆滿缽滿吧?這位樓依然小姐也不要做什麽議會主席了,建議轉職去搞喜劇, 無腦花瓶一個!




......




步入新紀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共同體議會成立初, 針對議會和樓依然本人的争議源源不絕,尤其是當中提到的解藥壟斷, 多個國家提出抗議,認為議會既然想掌握監督權,就應該共享解藥的研發流程。




反抗聲浪強烈, 不少人認為監督聖株的組織不該由作為既得利益者的支配體來領導, 一些國家明确表示拒絕加入, 也有層出不窮的報道和舉報信件,暗示一些國家正在偷偷進行聖株實驗。




不少媒體拿樓依然大做文章,認為只有她公開注射解藥, 才能消解輿論針對她腦控議會成員的懷疑。




一天後樓依然不得不公開承認解藥對自己無效,并承諾将永久準許與會者佩戴屏蔽頭盔。




大部分人依然仇視聖株,他們向政府和共同體議會追責,認為他們該為這場席卷全球的災難買單。




甚至連議會成員內部也在發生争論:




—“我們究竟是在保護異能者,還是在保護人類?”




—“如果一個支配體真的危險,我們有沒有權力殺死他?”




—“如果聖株擁有讓人類長壽的能力,我們為什麽不能研究它?”




樓依然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但不出半個月,她面前就堆滿了無數難以解答的問題。




國防部将議會全權交由她一人管理,表面上是讓渡權力,實際上卻是在劃分界限。




政府也不再理會樓依然作為議會主席提出的任何倡議或訴求,回複郵件裏只有“全力配合”、“積極響應”之類的口水話。




樓依然有想過将議會主席的位置交給李秋實,她是樓依然唯一相熟并信得過的普通人,外面似乎有很多人讨厭她,樓依然擔心議會因為她個人的聲望受到不良影響。




後來李秋實向她展示了一份外網的調查問卷,問卷顯示樓依然在境外的支持率是57%。




“沒人能被所有人喜歡。”




李秋實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剛剛開始,依然,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事實上李秋實篡改了數據,樓依然當時在境外的支持率只有27%。




李秋實說“沒人能被所有人喜歡”,但從樓依然的處境來看,她能不被所有人讨厭就已經是個奇跡了。




樓依然出現在最恐慌動蕩的時期,代替政府和國防部承受了太多非議,但她身上也有不少可貴的品質——堅韌、缜密、永不妥協,那27%的支持者,想必就是看到了這些。




聖株剛剛開始蔓延,外界對樓依然尚不了解,但時間會證明一切。




議會成立後,最先啓動的是陳紫燕的冥想計劃。




樓依然将冥想流程制作成了視頻、音頻和貼文,在議會成立的第三天面向全世界發布。




不久後聖株在鄰近K國的三個國家相繼爆發,在冥想計劃的幫助下,新增隔離區的變異率相較靈川省隔離初降低了65%,幾天後,這三個國家同時宣布加入共同體議會。




逆轉計劃随即啓動,岳曉東、超算和宋希允作為議會代表遠赴受災區,為拒絕接受變異的支配體無償提供解藥,共同體議會的影響力逐漸增強,樓依然在境外的支持率提升至47%。




一個月後,林澈、陳夙和範烨正式加入議會維和部隊,奔赴境外隔離區協助當局收容異種,那段時間,社媒上的一篇貼文受到了熱議,标題是:她真的是救世主嗎?




作者自稱是樓依然的初中同學,爆料她在上學期間臭臉、自私、沒朋友。




評論區緊跟着冒出不少自稱樓依然校友的匿名人士,一起讨伐樓依然抄襲、翹課、私生活不檢點。




—“運動會從不參加,小組報告也只是出人不出力,這樣的人真有能力領導議會嗎?”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她是Y市人,異變發生初卻進入了Z市的避難所,我記得她大學畢業後就回Y市了啊......”




—“據說是參加Z大校友會去了。”




—“她是Z大的?不是說她成績很好嗎?”




—“太逗了,大學期間跟個透明人一樣,連個朋友都沒有,畢業後卻大老遠過來參加校友會?”




—“我記得她家裏有人在夕瑞工作?難道她一早就知道1103大樓會爆炸?”




貼文爆出時樓依然還居住在靈安局安排的隔離區公寓,整日忙着和他國代表開線上會議。




李秋實負責議會外宣和自媒體運營,她最先看到了這篇貼文,舉報删除一篇後,很快又有新的冒出來。




李秋實猶豫再三,決定去找陸小川,後者看完卻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陸小川不關心那些有關樓依然學生時代的争論,他清楚這樣的事遲早會發生,真正讓他擔心的是那些有關樓依然和夕瑞的猜測。




因為那場爆炸确實和樓彥霖有關。




樓依然發表演講的前一天晚上,陸小川夢見有人在廢墟中找到了一張儲存卡,儲存卡中記錄了磁暴當天的影像,足以證明是樓彥霖造成了那場爆炸。




第二天陸小川起了個大早,憂心忡忡地去1103廢墟翻垃圾,生怕噩夢成真。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靈川省的淪陷與樓依然無關,可一旦世人知曉當年的真相,就一定會給樓依然扣上殺人兇手的帽子,認為那場爆炸是樓家父女刻意而為。




因為如果沒有爆炸,聖株就不會蔓延,樓依然也就不會作為支配體代表被世人熟知,獲得如今的話語權。




樓依然認為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陸小川卻覺得責任越大,風險也就越大。




這是他們很久以前就該習慣的運行規則。




沒有什麽選擇是完美的,樓依然一直渴望向着更好的方向來塑造這個世界,現在她終于得到了這樣的機會,陸小川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的每一個決定。




當天晚上,樓依然注意到了那篇貼文。




她平靜地關掉網頁,繼續整理超算從境外災區發回來的照片和報告,有條不紊地聯系相關組織。




但那些刺耳的言語就像揮之不去的蒼蠅,她越想忽略,就越是忍不住去回想。




她覺得自己該親自站出來解釋,但同樣的事這些天她已經做過無數次。




曾經她以為自己只想過平靜安穩的生活,以為自己受夠了當領隊,受夠了為一群人的命運負責,但與此同時,她也總是克制不住地去設想未來。




她知道如果自己就此甩手脫身,那麽一旦發生在靈川省的事在其他地方重演,更多支配體為了配合軍備淪為人體實驗的囚徒,她就一定會後悔。




她當然也想過逃離這個世界,隐姓埋名,和愛的人去到不起眼的角落裏生活。




但當她得知聖株已在全世界蔓延,她又覺得自己有責任站出來,幫助更多黎明會發出聲音。




然而,最初的那天,當樓依然坐在U型長桌前被迫接受那些大人物們的審視,她其實根本就來不及想這麽多。




她當下只是看到了一個機會。




一個永久結束戰争、保護自己在意之人的機會。




她擔心國防部出爾反爾,擔心靈安局再次撕毀停戰協議,為此她必須拼盡全力抓住這個機會,向更高處攀爬,為支配體争取更大的影響力和話語權。




她和當權者做了一個交易,用自身的自由為她在意的人換取更好的生活。




時至今日,她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




晚上九點,樓依然終于完成了手頭的工作,她再也坐不住,于是很沒出息地跑去深坑,想讓曹洋洋幫她注射解藥。她覺得自己需要大醉一場。




巧的是陸小川也在。




他們似乎知道她會來,鐵板上擺着冒熱氣的烤鱿魚,還有她大學時最愛的煎粉。




三人推杯換盞,樓依然很快醉了,開始抱着陸小川大哭。




“陸小川,我不想做了!為什麽所有人都讨厭我?為什麽他們都在等着看我出醜?”




她哽咽着問:“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好累,好想放棄,可是.....可如果我真的放棄了,蔡蔡一定會罵死我!還有黎明會......你們是不是都會對我很失望?”




“不會的。”




陸小川拍着她的背給她遞紙,“不想做就別做了,邊防那邊我已經打探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可以讓謝韞霆變成鄧維的樣子開車帶我們逃出去,我們所有人,一起走!”




曹洋洋擡頭看過來,眼神裏寫着“你認真的嗎?”




樓依然也怔怔看着他,但陸小川一臉嚴肅,他擡手在樓依然鼻尖上輕輕一刮,咬着牙道:“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




樓依然眨了眨眼,“可要是那樣......那樣那些人是不是就會覺得他們贏了?因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能力也沒擔當,遇到擺不平的事情就只會逃跑......”




“他們贏不了!”




陸小川大手一揮,“我們可以再殺回來啊!讓那群人看看什麽叫暴力反抗,絕對的實力碾壓,你加上我!還有洋仔!咱們再搞個磁暴出來!”




曹洋洋趕緊擺明立場,“別帶上我,我就待在這兒守門,我哪兒也不去!”




樓依然覺得陸小川多半是喝多了,但經他這麽一說,她心裏确實好受了不少。




“怎麽說?樓隊,咱們現在就走?”




陸小川撸起袖子開始收拾,對面的曹洋洋下意識打了個哆嗦,不知陸小川要收拾的是行李還是他,樓依然趕緊給他拉回來,“等下再說吧,我先把煎粉吃完。”




樓依然當然知道自己不會放棄。




或許她只是需要宣洩一番,順便從她在意的人那裏獲得一些肯定。




她需要知道,有人始終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所以看到陸小川這個樣子她就放心了,他還是和當年一樣,在任何時候都會說一不二地追随她。




陸小川坐回來等她吃完煎粉,樓依然一邊吃一邊把眼淚流完,陸小川也不說話,只是不時擡手給她擦擦眼淚,或是捏捏她的臉。




曹洋洋覺得這倆人都不太正常,一個死裏逃生後還整天想着起義,一個一邊哭着抱怨一邊吃個不停,他不敢插嘴,只好一直正襟危坐,一臉如臨大敵地看着他們。




後來樓依然終于流完了眼淚,也吃完了煎粉。




陸小川看着她,輕聲問:“所以,這還是你想守護的世界嗎?”




樓依然抽着鼻子思考了一會兒,篤定地點了點頭:“是。”




她之前似乎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當她決心創造一個更美好的世界,那個世界就一定就會存在各種各樣的聲音。




人們質疑,因為他們在思考,他們和她一樣關心世界的變化,也關心未來。




人們懷疑她,因為他們看見了她,他們知道她或許擁有改變世界的能力,所以才會對她的過往追根究底,抓着那些陰暗的端倪不放。




任何人,任何一個組織,都沒有能力給出所有問題的答案。




真正可貴的是持之以恒的探索與嘗試,而她想要創造的,本就是一個允許人們公開讨論任何問題的時代。哪怕這個時代讓她受傷,她也該拼盡全力地去守護。




那晚裂隙的光是溫柔的湖藍色,木炭一點點燃燒着自己,從濃豔的紅變成淺淺的灰,酒精真是個好東西,大哭一場過後,樓依然覺得自己輕松了不少。




她靠在陸小川肩頭,看着重新投入工作的曹洋洋,自嘲一笑。




“現在看來,那場直播真是一點兒用也沒有。”




他們為了完成那場直播做了那麽久的準備,樓依然和黎明會全員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可事實證明,那場直播和上傳文件的熱度加起來也沒有聖株蔓延來得高,那晚發生的一切過不多時就被世人遺忘了,取而代之的是席卷全球的聖株危機。




曹洋洋卻搖了搖頭,“這樣說可不對。”




“如果沒有那場直播和隔離區文件帶來的熱度,國防部一定不會那麽輕易妥協。




“公布那些文件之前,黎明會還是廢土上殺人放火的怪物,國防部也只是順水推舟,在輿論對他們發起讨伐之前,主動議和來規避指摘。”




“你以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嗎?”陸小川笑着看向樓依然,“我看未必。”




“什麽意思?”




樓依然歪頭看向他,“所以祝迪笙和Linda到底去了哪兒?”




曹洋洋:“這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她們為什麽選擇在那個時間點離開。”




樓依然泛紅的眼睛亮起來,她發現相比那些瑣碎沉重的議會章程,她還是更加熱衷于此類玄學探讨,那些注定沒有答案的問題反而能讓她認清自身的渺小,從而感到釋懷。




所以祝迪笙做了什麽?




她在災變第二年進入隔離區,幫助黎明會解決了生存危機,也一次次将他們從全軍覆沒的生死線上拉了回來,最後的那場突襲她雖然沒有露面,卻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而Linda呢?




她删除了樓依然私闖檔案室的監控錄像,說服叢希駿讓樓依然出牆做卧底,幫助她搜齊了想要的證據,還在決戰當天重置了屏蔽頭盔。




Linda讓樓依然免于暴露,也幫陸小川成功隐藏了身份,而祝迪笙幫黎明會存活了下來,如果她們當真來自未來,就說明從未來的角度來看,這些細節至關重要。




她們之所以選在那個時間點離開,就說明她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她們知道界限已經消失,混亂的時代即将步入正軌,她們保護了黎明會,也保護了樓依然,她們知道接下來的一切将由一個“對”的人接管,那個人會代替她們做完該做的事。




她們從很遙遠的地方前來,為的難道就只是守護這麽幾個人?




解藥似乎失效了,樓依然從醉意中逐漸清醒,她緊了緊眉,“如果祝迪笙和Linda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她們就一定得通過虹門,可她們......好像都沒有自愈能力?”




不僅如此,祝迪笙和Linda都是隔離區外進入隔離區的,而虹門的傳送點就只有深坑,她們又是如何越過邊防,跑去隔離區外的?




“喏。”曹洋洋擡手指了指身後的鐵櫃,樓依然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發現架子上挂着一套“宇航服”。




“我最近在研究的東西,這套裝備可以克服深坑內的重力撕扯,幫普通人實現時空穿越,還有這個......”曹洋洋又翻出一本厚厚的筆記丢過來,外殼上手寫着“位面躍遷的概述與原理”幾個大字,這本筆記樓依然之前就見過,但當時只被她當成天書随手丢掉了。




曹洋洋:“如果這上面的理論能付諸實踐,穿越者就可以實現定點穿越。”




陸小川在旁貼心補充:“定點穿越的意思,就是穿越者可以自由選定穿越後的目的地,而不是只能從未來的深坑,穿越到過去的深坑。”




樓依然訝異地張大了嘴。




她沒想到曹洋洋的研究領域已經高深到了此種程度。




他真的是人類嗎?這種研究一旦公布出去,應該是遠超諾貝爾獎的程度吧?




那天晚上樓依然徹底丢掉了手頭的工作,三個人圍着篝火,從宇宙起源閑侃到全人類進化。




她的壓力一點點消解,意識到自己的煩惱在未知的命運洪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午夜過後,她返回公寓,在陸小川懷裏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卻發現陸小川已經不見了。




樓依然捧着筆記本在床上将工作郵件浏覽了一遍,出門時發現陸小川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兒?”




樓依然有點兒懵。




“去J國,我已經和Linda說好了,這段時間你的工作由她代辦,國防部那邊也批準了,我們今天下午就走。”




J國是個中東小國,兩天前聖株剛剛爆發,因為當局管制不利以及軍事能力匮乏,短短幾天就有數萬人感染成了異種。




但陸小川說的不是“我”,而是“我們”。




樓依然抓起陸小川烤的面包啃下一大口,明知故問:“我們要去做什麽?”




陸小川頭都沒擡:“做我們最擅長的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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