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8章 終局(7) “她不是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8章 終局(7) “她不是一
曹洋洋決定把解藥安置在水母标本上, 因為水母是一種具備“預知”能力的生物,能在風暴來臨的15小時前就潛入深海。
彼時的曹洋洋尚未參透聖株解藥的構成,但他覺得那大致和虹門逆轉時空的機制有關。
擁有預知能力的水母無法改變未來, 只能明哲保身, 就像解藥救不了隔離區, 這個賭上全部人性命的計劃, 成敗與否, 也早在宇宙誕生初就注定好了。
今晚發生的一切都不在陸小川的計劃之內。
他和樓依然本該為宋齊和黎明會争取更多時間,超算需要時間入侵局域網絡, 曹洋洋他們也需要時間來準備武器、布置埋伏點。
但當陸小川走進海洋館,卻發現曹洋洋已經把一切都料理好了。
十分鐘前, 他在這裏遇到了範烨。
範烨隐身在暗處, 見到陸小川就開口喊老大, 鎢絲燈照出一抹搖晃的影子, 透明人身上還挂着一只貓。
範烨一早就潛伏在這裏,宋希允則是變貓後從窗戶爬進來的。
見到宋希允的那刻, 陸小川感到一陣巨大的恐慌, “你為什麽在這兒?”
宋希允猜到陸小川會問這個,她跳到地上, 坐姿乖巧地回答:“樓隊讓我給蔡文麗帶路,她說靈安局的事交給她一個人就行。”
按照原計劃,宋希允和程可可都會在行動日進入零號避難所協助樓依然, 現在可可無法到場, 宋希允也溜了, 靈安局那邊只剩下樓依然一個人,陸小川不放心很正常。
宋希允沒什麽可解釋的,蔡文麗夜間視力驚人, 飛行技術也不錯,但她三年沒離開過零號避難所,對廢土地形根本不熟,一個人出來接頭一定會走丢,樓依然這麽安排沒有任何問題。
黑貓接着說:“曉東五分鐘就起飛了,秀芬姐在六號避難所附近等着,接到曉東的信號就會通知超算,中繼器也準備好了。”
宋希允的意思很明确:不管你滿不滿意,事情已經這樣了,樓依然根據形勢做出了正确的判斷,咱們與其在這兒互相埋怨,倒不如想想該怎麽幫她争取時間。
陸小川只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所在的位置與靈安局總部相隔二十多麽裏,沒法再通過心聲了解樓依然那邊的情況,操心變得毫無意義,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好自己的工作。
沉默片刻後,陸小川讓宋希允離開這裏。
吳大凱和陳紫燕在輝光大廈頂樓,他們的任務是破壞軍團的重型火炮、削弱防禦力,但他們身在高處,一旦露頭很容易會被察覺,叢希駿大概率會派人執行暗殺。
陳紫燕和吳大凱擅長遠程作戰,近身幾乎沒有勝算。
程可可雖然能感知到殺手的動向,但刺殺組大概率會封鎖大樓,把他們困死在頂樓再逐 一擊破,他們身邊需要一個可靠的戰士。
“至于範烨,”陸小川看向面前的空氣,“你暫時留在這兒,叢希駿大概率會帶人來找我,我會把他們引走,到時你就去找曹洋洋,說計劃照常執行,他會知道該怎麽做。”
黑貓希允收到指令,從側窗破口一躍而下,範烨的影子顫了顫,退回暗處待命。
......
“拿去吧,你要的東西。”
模糊的人影出現在光亮邊緣,那人慢吞吞地走近,腕上的手铐發出清脆的聲響。
鎢絲燈打亮了陸小川的半張臉,他臉側挂着未乾的血,另半張臉完全沒在黑暗裏。
但他居然在笑,像是終于見到了期待已久的人,殘缺的笑容在光影的變幻下顯得猙獰可怖。
叢希駿渾身發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覺得獨目蜥瘋了,他或許在這裏藏滿了炸藥,馬上就要拉着自己同歸于盡。
幾名警衛上前将叢希駿護在身後,分隊長曹知遠十分冷靜,他一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只要死前能拉上獨目蜥一起。
只要那個人死了,狂暴的異種就能恢複正常,這樣館外的兄弟就多了一分勝算。
因為急着抓住獨目蜥阻止群嘯,他們入館前沒有進行防爆檢查,但天網就在附近,檢測設備或許根本無法使用。
獨目蜥不知何時把铐着的雙手從腰後移到了身前,從曹知遠的角度看過去,他手上什麽都沒有,腳上也沒系引線,曹知遠又看向懸吊在水母下方的針管,那裏只有一根魚線,末端沒有連接炸藥。
或許這裏真有炸藥,但引線既不在獨目蜥身上,也不在針管上。
又或許這根本不是重點。
如果獨目蜥真想殺他們,他其實只要動動腦子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所有人都很茫然。
他們既害怕,又在期待着獨目蜥對他們使用支配力。
曹知遠曾是一輛裝甲車上的司機,他體會過被獨目蜥支配的感覺,那段時間他連恐懼都感受不到,但說實話那感覺還不賴,在被支配的狀态下,人無論做出什麽事都不必擔責,就算死了也感受不到痛苦。
沒人敢貿然開槍,他們擔心獨目蜥在扣動扳機的前一秒用意念将他們撕碎,他們可以死,但這種犧牲必須是有意義的,眼下他們卻連獨目蜥想做什麽都不清楚。
除此之外,他們也不清楚目标的自愈能力有多強。
或許他被子彈射穿心髒也不會死,他所在的位置也很刁鑽,周圍全是鋼化玻璃制成的展櫃,無論從哪個角度射擊,彈道都會因為阻力發生偏移,他們只有一次機會,沒人敢打草驚蛇。
但獨目蜥始終沒有使用支配力。
或許他是真的力竭了,又或許他也走投無路了。
這場戰争給交戰雙方都帶來了難以彌補的損失,或許這個廢土上最大的反派在這一刻決定放棄了,他只想在臨死前做件好事,當作是贖罪。
他們的長官始終怔立在原地,既不開口談判,也不下達任何命令,某一刻,他們看到獨目蜥走了過來,擡手摘下了那根針管......
——“砰!”
一名特戰隊員選擇了開槍,子彈打碎了彈道上的展櫃,從目标手臂內側擦過,在那裏留下了一道血痕。
槍響的瞬間,陸小川下意識扭轉手腕,護住了針管。
展櫃玻璃碎了滿地,臂上的傷口在流血,但陸小川無動于衷。
他平靜地舉起被铐死的雙手,将針管遞到叢希駿面前,叢希駿将針管接過去時,陸小川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愈合。
“你要的解藥。”
他說得輕描淡寫,“你答應我的,交出解藥,就讓樓依然升銜。”
他的話在叢希駿在聽來就像一則不合時宜的玩笑。
獨目蜥明明可以按照約定把他帶來這裏,可他卻動用支配力擾亂了整只車隊,召集異種把他們困在這裏,現在半數裝甲車都被犀牛撞成了廢鐵,他又改口要履行約定了?
陸小川知道叢希駿在想什麽,他緊接着解釋道:“突襲的事是我不對,但這種事你們也沒少乾,一來一回,就算扯平了。
“我可以讓那些異種離開,我們本打算在這兒把你們一網打盡,但現在看來,我們也沒必要非得拼出個你死我活,叢局...”
他又上前一步,露出一個客套的笑容,“你拿走解藥,我叫異種和黎明會撤軍,我也不跟你搶樓依然了,此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叢希駿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清楚獨目蜥的計劃不止于此,就像他之前信口胡诹的那些地址一樣,這支解藥八成也是假的,靈安局搞不好已經被樓依然控制了,一旦他聽話收隊,就會被輿論打成放走獨目蜥的廢物局長,一輩子都無法翻身。
但他停滞的大腦在這一刻重新開始了運作,那裏好像出現了一團火,火光明豔溫暖,像希望一樣誘人。
那團火在對他說:如果解藥是真的呢?
在那個念頭的驅使下,叢希駿舉着針管大步向前,一針紮進陸小川胸口,一股腦将液體全部推入,陸小川全程沒躲,像個盡職盡責的産品經理,在交付産品時配合地幫助客戶确認質量。
他能感受到身體裏的力量正在消退,那些被聖株克制的疼痛愈發洶湧地翻攪而上,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那是他曾經的身體,一副正常人的身體。
叢希駿拔出針頭,學着陸小川的語氣,半開玩笑地說:“不好意思,我驗驗貨。”
他說完抽出腰間的軍刀,陸小川配合地伸出左手,眼看叢希駿用刀刃在他手腕上劃出一道裂口,傷口很深,這一刀多少夾帶了私人恩怨。
手腕處的創口久久沒有愈合,陸小川給的解藥是真的,他沒有食言。
解藥生效的那刻,外頭的動靜也平息了不少。
怒猿停止了咆哮,無數地頭蛇清醒過來陸續折返,只有被重置欲望的犀牛還在一刻不停地撞擊車門......
陸小川失去了自愈能力,他戴着手铐,身上沒有武器,叢希駿的人随時都可以處決他。
但叢希駿沒有下達指令,他需要從陸小川身上獲得更多。
“好。”
戴頭盔的男人擡起頭,目光恢複往日的冷峻,“我相信這東西有效,但這只是樣品對吧?按照承諾,你得給我更多,或者告訴我配方。”
叢希駿突然有了底氣,他沒想到獨目蜥會交給他真的解藥,但現在這件事真實發生了,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個普通人,形勢一下子倒轉過來。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叢希駿沒再獅子大開口地索要更多。
他願意履行之前的承諾,在拿到解藥後讓樓依然活着,只要獨目蜥也肯信守承諾,給他足夠控制全部支配體的解藥。
陸小川皺了下眉,好像很頭疼,“也行,我可以帶你去工廠,那裏有你用不完的解藥。”
叢希駿實在不敢再讓他帶路了,“告訴我位置就好。”
“我說了你就會信?”陸小川冷笑着反問,同時撕下一塊布條,在傷口處繞了幾圈,簡單打了個結,“而且你身後跟着這麽多人,誰知道你會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殺人滅口?”
陸小川說完越過叢希駿,兀自往展廳出口的方向走。
他确信叢希駿很快就會跟來,因為除了那些犀牛,館外其餘的異種都已恢複正常,幸存者軍團安全了,他也親自證明了解藥的有效性。
擺在叢希駿面前的選擇有兩個。
他可以在這兒殺死獨目蜥,但那樣他就拿不到解藥。
他也可以選擇相信他,跟他去“工廠”碰碰運氣,過程中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刻下令處決,畢竟獨目蜥已經失去了異能,不具備任何威脅性。
叢希駿很快帶隊跟上了他,陸小川走下扶梯,走向那道側門。
那裏有一條路,那是他預先為自己鋪設的重生之路。
因為樓依然還在戰鬥,所以他也必須拼盡全力活下去。
這一次,他要拯救的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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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實覺得自己沒什麽可怕的,畢竟樓依然只有一個人。
但這一路上她的雙腿一直在發抖,她清楚現在的樓依然已經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了,她更清楚這些年靈安局做了多少錯事,一個良知尚存的人,最怕的就是報應找上門的那天。
仇恨教育是靈安局向下管理的重要一環,軍團成員整日被灌輸“支配體即怪物”的觀念,在恨意的驅使下忠誠服從,但李秋實所在的情報部每天都密切監視着廢土上發生的一切,知道得越多,善惡的界限就變得越發模糊。
科研部将淨蝕成員身上的病症命名為“進化并發症”,他們一邊承認異能者是進化的産物,一邊又将黎明會和喪失理智的異種打為同類,将其視作物種退化,諸如此類的矛盾數不勝數。
李秋實不怕死,她替國防部乾了太多見不得光的事,她知道自己不配活着,她只想在死前得到一個答案,她想知道樓依然的計劃。
這些年李秋實無數次想過叛變,但她是聰明人,善于審時度勢,她清楚留在靈安局才是最安全的選擇,她沒有大義滅親的勇氣,也清楚憑自己實力,無論站在哪邊都無法動搖大局。
但樓依然不一樣。
她的能力足以改變世界,如今聖株已經流出,這種強大的物質很快就要席卷全球,為了贖罪,李秋實想在死前幫幫她。
李秋實所處的位置更高,看的也更遠,她想着,自己興許能給樓依然一些實用的建議。
她在四樓的演播室找到了樓依然,她果然在這兒,此刻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擺弄直播儀器。
李秋實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樓依然甚至沒擡頭,她低着頭說:“秋實姐,你能幫幫我嗎?”
樓依然知道她會來,為此她調走了李秋實必經路上的異種,确保她能安全抵達。
“你要開啓全網直播?”李秋實一臉平靜地反問:“然後呢?告訴大家靈安局才是隔離區最大的罪人,國防部是為了保全自己才将黎明會打成怪物的?”
“不是。”樓依然來不及多說,她相信李秋實會幫助她,“我有自己的計劃,秋實姐,我需要開啓直播的密碼。”
密碼是李秋實在今早更換的,她有種直覺,叢希駿得知真相後不會選擇公開,以他的性格一定會搶在國防部知情前殺人滅口。
李秋實猜到今晚會有大事發生,所以才偷偷更換了密碼。
“樓依然,我能理解你。”李秋實實在不忍看她走上絕路,“但這不是最好的辦法,等你順利升銜,積累了足夠的名望,那時你就會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你還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會明白一些犧牲是必要的,你應該清楚隔離區的矛盾是怎樣造成的,那不是僅靠一個人的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李秋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明明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幫助樓依然的,但當她真的看到那個女人為了理想豁出性命,脫口而出的話卻是勸她收手。
她成了自己年輕時最讨厭的那種人,出于現實的無力,以過來人的姿态規勸年輕人妥協。
這些年她也确實妥協了,她清楚當強權的車輪碾過,普通人就只有被壓死的份兒,于是她變得沉默,逼自己去服從,去相信那些善意的謊言,那些生存即正義的野蠻論調。
“樓依然,放棄吧,現在還來得及!”
李秋實大喊起來,她不敢告訴樓依然自己在離開前已經把坐标通報給了指揮部,她清楚潛行隊和警衛隊很快就會抵達,即便樓依然能開啓直播,那些人也不會準許說完她想說的話。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一些話即便是真的,也總會有各種力量強迫你閉嘴,如果你堅持要說,他們就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人們充滿了偏見,信息的繭房讓那些偏見變得根深蒂固。
他們在這個過程中建立了堅不可摧的信仰,那種信仰讓他們感到強大,他們樂此不疲地投身其中,一旦有人站出來說出真相,指出他們的錯誤,他們就會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撕碎那個打破信仰的人。
爆炸是喬繼海造成的,那個人擁有邪惡的妄念,企圖打造一支異能者軍團來主宰世界,而靈安局是反抗的勇士,他們用血肉拯救隔離區于水火——
這是多麽精彩的劇本,每個人都願意去相信,國防部因此名利雙收,他們不可能允許一個女人站出來,粉碎他們苦心經營的一切。
但樓依然沒有擡起頭,她還在操作臺上不死心地嘗試,她的動作很娴熟,她清楚自己已經調試好了所有設備,只差一串密碼,李秋實不說,她就一個一個地去試。
樓道裏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那是接到消息後趕來的軍隊,樓依然沒有勝算。
“停下吧,你只有一個人!”
李秋實用哀求的語氣說:“警衛隊就要來了,他們手裏有槍,你的支配力也沒有用!我會和他們解釋一切,我可以說服他們不對你開槍!只要你趕走那些人鷹!”
如果早一點或許還來得及,早不了的話,晚一點也無妨。
黎明會或許會覆滅,但淨蝕會保留下來,隔離區的真相總有一天會昭告天下,那些檔案都完整地保留在系統裏,等樓依然成了一呼百應的軍團副總司令,再說出那些又有什麽不好?
“你錯了,她的支配力有用。”
說這話的是Linda,她一直站在演播室角落,安靜地見證一切,在此之前,李秋實根本沒注意到她。
“靈安局所有的頭盔都被我重置了,它們沒法屏蔽念力,所以那些人傷不了她。”
Linda從陰影裏走了出來,她依然是那副随性的家居裝扮,馬尾辮紮得草率蓬松,語氣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松弛。
“秋實姐,她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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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天梯入口,林澈正試圖撞開緊閉的電梯大門。
接到消息後他立馬酒醒了一半。
樓依然叛變了,鐵幕營地也混入了叛徒,他擔心的事全部在今晚發生了,叢希駿已帶着軍團主力離開,現在林澈和雷音就是唯一有希望救場的人。
但這該死的電梯門居然壞了,雷音湊過來和林澈合力扒開梯門,縫隙中透出星星點點的光。
那似乎是無數盤根錯節的藤蔓,一層之外還覆蓋着另一層。
梁齊安的聲音從藤蔓外傳來:“對不起!林隊!對不起!雷音哥!!”
梁齊安沒有選擇立場,他只是覺得無論樓依然想做什麽,她都該有機會去試一試。
是魏天明在路上說服了他。
三年前魏天明在禁閉室聽到過李秀芬的聲音,那時他有過後悔。
他想,當年若不是他害怕被怪物吃掉,覺醒出尖刺碰巧滾到了收容點,如今他或許還流浪在廢土上,這樣一來,他聽到李秀芬的召喚後就一定會加入黎明會,成為整個廢土的敵人。
“齊安,被冤枉的人也可能是我,是你,是淨蝕裏的任何一個人。”
魏天明說:“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人不該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承擔責任,這樣一來世道就亂了,每個人都會活得心驚膽戰。”
“齊安,”魏天明看向他,一臉真誠地問:“你應該也不希望你弟弟活在那樣的世界吧?”
梁齊安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決定給新世界一個機會。
不管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麽樣,變得更好或更壞,既然樓依然堅持,他們總歸還是要試試。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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