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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戰利品(2) 那天發生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1章 戰利品(2) 那天發生的
樓依然再沒聽到陸小川的回應, 她以為他們大部分時間都能保持聯絡,但事實卻是他們在進入零號避難所之前就失聯了。
那時樓依然剛用念力控制了數十名軍團士兵,好不容易止住鼻血, 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
但相比生理上的不适, 更要命的是心理上的不安。
她不清楚那些人對陸小川做了什麽, 腦子裏開始浮現一些恐懼的畫面, 緩解不安的唯一方法就是循着軍車遠離的方向給陸小川“留言”, 告訴他自己這邊一切順利,叫他只管安心。
【陸小川, 你就繼續裝暈,不要硬碰硬, 你得保留體力。】
【挑釁他們對你沒好處的, 該服軟就服軟!】
【醒着也不用着急回複我, 我這邊一切都好, 勿念!】
......
樓依然不厭其煩地絮絮叨叨,把可能出現的情況都想了一遍。
她開始有些缺氧, 眼前陣陣發黑, 只能咬着牙堅持,告訴自己絕不能在情報部确認陸小川的身份前倒下。
叢希駿給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樓依然在警衛的攙扶下上了軍車,叢希駿和她并肩坐在後排,過程中唯一的安全感來自宋希允懸墜在褲腳處的重量。
她挂得很緊, 小小一只, 根本無人察覺。
叢希駿上車後遞來一瓶水, 樓依然接過來沒喝,她問:“獨目蜥呢?”
“他被送去情報部了,那裏的人會核驗他的身份。”
叢希駿語氣裏有種罕見的溫柔, “樓依然,你做得很好。”
“他是喬繼海,我在夕瑞旗下的研究所見過他。”
樓依然抓緊機會給叢希駿洗腦,“他是聖體計劃的創始人,就是他造出了聖株。”
“我知道。”
叢希駿回答:“但情報部還要核驗他的指紋,這樣我們才能向國防部交代。”
樓依然微微皺眉,片刻後點了點頭,叢希駿見她一直沒喝水,就把瓶子接過來擰開瓶蓋再遞給她,等樓依然喝完,他才開口問:“你是怎麽把他帶回來的?”
“是我大意了,獨目蜥根本沒想讓我進入黎明會。”
樓依然嘆了口氣,“這期間他一直把我關在一座廠房裏,逼我說出靈安局的事,他把我綁在電椅上,讓我沒法使用支配力,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樓依然越說聲音越低,像是還沒從那些天的恐懼裏擺脫出來。
“今天早上我終于找到機會掙開了捆繩,用支配力擊昏了他,我找到一輛車,開車把他帶了回來,對了......”樓依然看向叢希駿,“林川路442號,這是那座廠房的地址,我走的時候沒來得及檢查,叢局,你得立刻派人去那裏排查,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好。”叢希駿透過後視鏡和副駕的胡勇交換了眼神,後者掏出對講,對潛行隊下達了指示。
“所以現在是幾月幾號?我被關了多久?”
樓依然做戲做全套,問話時目光迷離,嗓音顫抖。
“5月8日,你離開了整整18天。”
叢希駿溫聲答:“這樣,你等會兒先去體檢中心做個全身檢查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
——“不行,我得跟着獨目蜥。”
樓依然堅決道:“他的支配力很強,等他醒過來,只有我能克制他。”
“他已經昏迷了,你不用擔心。”
“不,你不明白!”樓依然打斷他,“他抽走了我的血,今早我和他打架的時候發現他能自愈,他很可能把我的異能偷走了,那樣普通的麻醉劑對他就不會起效!”
叢希駿聞言緊了緊眉。
他不明白支配體的異能要如何通過血液來複制,但如果獨目蜥就是創造出聖株的喬繼海,他能完成這樣的事倒也正常。
他再次對前座的胡勇點了點頭,後者打開對講,提醒情報部加大麻醉劑量,這期間樓依然看向叢希駿,對他耳語:“叢局,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和你說。”
樓依然的神情十分微妙,叢希駿推測她很可能從獨目蜥那裏獲取到了有關間諜的線索,只是車上人多耳雜,不方便細說,叢希駿沖她點了點頭。
他之前就覺得樓依然和自己是命運共同體,因為他們之間有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比如那名來自M國的間諜——
那件事除了Linda以外,靈安局上下至今無人知曉,尤其是現在樓依然回來了,她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與忠誠,所以但凡是她的請求,叢希駿都會盡可能滿足。
半小時後他卻有些失望,因為樓依然這些天幾乎一無所獲。
她說自己一直被獨目蜥綁着,他什麽都不肯對她說,聯想到Linda看到的那個吻,叢希駿猜測獨目蜥八成是有什麽古怪的癖好。
樓依然坐下的時候還在發抖,叢希駿從沒見過她這樣,他猜除了監禁,獨目蜥這段時間一定還對樓依然做了其他事。
樓依然從沒這麽慌亂過,叢希駿看着她,一陣陣地感到心疼,後來樓依然擡起頭,向他提出了一個請求。
“叢局,獨目蜥是個怪物。”
她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我想把他對我做的事告訴隔離區外的所有人,你可以幫我嗎?”
話音剛落,頭頂的白熾燈突然暗下,靈安大樓啓動備用電源,情報部的人傳來消息,說是發電廠那邊出現了供電事故。
叢希駿立刻警覺起來,因為零號避難所建成至今從未斷電。
發電廠與外牆相隔七千米,如果斷電是黎明會所為,天網此刻一定就在外牆附近。
叢希駿拉響一級警報,派出最近的偵察班去靠近發電廠的外牆附近偵察,對面的樓依然卻突然站了起來。
她二話不說地推開門,沖了出去。
事後回想起來,叢希駿覺得那天發生的一切都很奇怪。
先是外門西側的爆炸,偵察無人機抵達後并未檢測到生命跡象,後續趕到的步兵營在發生爆炸的大樓裏找到了一枚炸彈。
炸彈是被遠程引爆的,這顯然是黎明會的手筆,但他們為什麽要在距 離零號避難所五千米的位置安裝不具備殺傷力的炸彈?
停電後軍團全員緊急響應,樓依然離開局長辦公室後徑直跑去了四樓,那是獨目蜥所在的樓層。當時指紋核驗因為停電被迫中止,調查員只好拿着指紋卡去往三樓的機房手動核驗。
她在樓梯間遇到了樓依然,當時樓道裏很黑,又無端竄出來一只老鼠,調查員為了躲避老鼠和樓依然撞了個滿懷,文件散落一地,樓依然幫她撿起了指紋卡,接着又馬不停蹄地趕往四樓。
事後樓依然對此的解釋是:她認為停電是黎明會發動突襲的信號,獨目蜥蘇醒後很可能用支配力攻擊在場的靈安局成員,到時她就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
而樓依然的擔心居然沒有錯。
臨床測試證明獨目蜥确實具備自愈能力,他對麻醉劑的耐受力極其驚人,停電半分鐘後就醒了。
蘇醒後的獨目蜥試圖取下頸環控制在場所有人,這人一身牛勁兒,合金頸環險些被他掰斷,好在樓依然及時趕到,協助工作人員按住他注射了麻醉。
一切似乎都很合理,唯一詭異的是停電前夕,零號避難所東側的外牆附近突然沖出來一頭犀牛。
那家夥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病,悶着頭往外牆上撞了一通,吃了不少槍子後又轉頭跑了。
那場停電最終只持續了三分鐘,通過指紋庫對比,靈安局确認獨目蜥就是喬繼海。
與此同時,幸存者軍團幾乎全軍出動,将外牆附近的掩體與建築搜尋了個遍。
他們在一公裏外發現了一臺信號放大器,這證明停電确實是天網所為,于是軍團又擴大排查範圍,沿着外牆一直搜尋到深夜,他們沒有發現黎明會成員活動的跡象,最終無功而返。
這一切都很古怪。
那場爆炸,以及由天網親手造成的停電,從明面上看都對靈安局毫無影響。
那群人大費周章地把信號放大器搬過來,還提前在鄰近的大樓裏布下了炸彈,他們确實成功調走了大部分軍團成員,這期間靈安大樓內幾乎不設防,指揮部因此認為黎明會要對靈安局發動空襲,恢複電力後立即向鄰近避難所發出增援信號,可事實卻是黎明會什麽都沒做。
難道獨目蜥被擄走後,黎明會剩下的人都瘋了?
還有,天網又是如何準确得知發電站位置的?
一直以來零號避難所上方的空域都被嚴格監察,情報部确定戰龍從未來過,就算他來過,也幾乎不可能從一衆大同小異的建築中識別出哪一個是發電站。
事後叢希駿問過樓依然,後者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發電站的位置,于是他們一致得出結論:洩露信息的一定是那名間諜。
叢希駿無暇多想,因為情報部很快就将獨目蜥的身份信息同步給了國防部,叢希駿收到國防部的視訊邀請,不得不暫停指揮工作,向上級彙報今天的重大進展。
那場視訊會議讓叢希駿揚眉吐氣,他自信交代了自己和樓依然密謀的一切。
他為自己樹立了一個在暗處籌謀的孤勇者形象,這段時間他備受非議,獨自頂住壓力,維護了靈安局內部的團結,更重要的是,他的計劃成功了。
既然獨目蜥已經落網,那麽間諜身份、解藥制法、黎明會總部的位置,搞清楚這些信息就只是時間問題。
國防部小組第一次對叢希駿表達了認可,他們承諾會催促財政部給隔離區撥款,也會加緊派出增援,叢希駿神采奕奕地挂斷視訊,美美地點燃了一根煙。
不久後Linda推門而入,她告訴叢希駿樓依然已經返回下城,接着和叢希駿簡要彙報了視訊會議期間軍團排查的進展。
潛行隊按照樓依然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座廠房,在裏面發現了組裝電椅和樓依然的血跡,這說明囚禁确有其事,可廠房周圍什麽都沒有。
步兵營和特戰團在爆炸的大樓和外牆附近找到了黎明會成員活動過的痕跡,他們應該是開車往返的,可惜大雨覆蓋了車轍,軍團嘗試追蹤無果。
至于獨目蜥,他接受麻醉後尚未蘇醒,情報部的人懷疑他今晚都醒不過來了。
幸存者軍團折騰了一個下午卻一無所獲,士兵們怨聲載道,懷疑靈安局被黎明會給耍了,叢希駿卻久違地尋回了好心情,決定去四樓看看獨目蜥。
經過樓梯口時,叢希駿突然想到了那只老鼠。
他想起三年前在紅星基地,自己和獨目蜥第一次交手的時候,附近也出現了一只老鼠。
叢希駿隐隐覺得有些不對,但他說不清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這一天下來發生的明明都是好事——
樓依然回來了,靈安局首次确認了獨目蜥的身份,那人此刻就躺在審訊室的病床上,五花大綁,屋裏屋外都有警衛24小時看守。
這一次,靈安局似乎真的走到了黎明會前頭。
叢希駿命令保衛科在樓道裏布下鼠藥和鼠夾,保衛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因為一只老鼠大動乾戈,卻也只能聽話照做。
晚上十點,叢希駿來到審訊室,将抽到一半的香煙掐滅在獨目蜥的手背上。
那處黑紅的傷口很快愈合,叢希駿盯着他手背上殘留的煙灰,挑唇笑了。
看來獨目蜥确實偷走了樓依然的能力,但這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因為這樣一來,日後無論他用怎樣的方式來審訊獨目蜥,這家夥都不會輕易咽氣。
他擡眼看向那張臉,臉上的胡茬已被剔除乾淨。
他不得不承認獨目蜥長得還湊合,那張臉對于一個43歲、半生都撲在科研上的老男人而言略顯年輕,而且那張臉似乎還有種魔力,盯着看久了,叢希駿腦子裏就會自動跳出那個名字。
——“喬繼海,喬繼海,喬繼海......”
原來一直以來,和他作對的就是這樣一個人。
資料顯示喬繼海是名退伍軍人,但他在服役期間就是個瘋子,經常拿傷兵做實驗。
這樣的失心瘋八成只有夕瑞那種無良藥企才看得上,他們不僅給了他資源,還給了他團隊去研究什麽聖株。
隔離區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如今看來,那場爆炸應該也是他蓄謀已久的。
開啓聖體計劃前,喬繼海主管的項目名為“超士兵改良”。
他致力于創造出一支超人軍團,而這個想法竟與如今的國防部不謀而合,或許也是因此,國防部在剛剛的視訊會議中再三強調,無論發生什麽,靈安局都無權處決喬繼海。
可如今這男人在他手上。
從三年前的那場交手一直到現在,這期間靈安局損失的每一名士兵、每一臺坦克、每一副戰甲,叢希駿都要好好地從他身上讨回來。
他越想越覺得牙癢,他好像等不及了。
“小林。”
叢希駿轉身看向門口的看護醫師,“你有辦法讓他現在醒過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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