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 命中注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命中注定
阿雲雙腿交叉坐在地上, 誠實的點點頭:“因為我覺得你不可能睡着。”
端木溪調侃道:“這麽了解我啊,那你猜猜我等下要乾什麽。”
月夜下,清風呼然拂過, 揚起了她的長發和袍袖,阿雲看着眼前的場景愣住。
“問你話呢, ”端木溪不喜歡聊天時另外一人忽然停下, 看他還在出神只好用腳輕輕踢了踢他的手。
阿雲回過神,下意識握住她的腳腕。
“咦,你的手已經養好了啊,”端木溪低垂看着那雙蒼白修長的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我能摸摸嗎?”
阿雲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随後如同小狗一般趴在躺椅邊。
好乖!端木溪牽住那只手, 偷偷用餘光看他的反應,看到他把臉埋進手臂裏。
端木溪突然想逗逗他,便把手指塞進他的指縫, 直到十指相扣。
“唔, ”阿雲露出一只眼打算看她, 和她目光對上後又慌張的縮了回去:“壞木溪!”
端木溪接下他的話:“那你是笨阿雲。”
阿雲沒有心髒,但他卻清楚的聽到了心跳聲,強裝鎮定嘟囔道:“壞和笨也可以……”
“什麽?”端木溪沒有聽清,只好俯下身湊近他,就在這時, 阿雲突然擡頭, 兩人撞在了一起。
“我的鼻子, ”端木溪捂住鼻子,感受到一股暖流從鼻孔裏出來,慌張道:“快拿紙來!”
“紙?紙是什麽?”阿雲不知道她說的東西是什麽, 只好掏出手帕為她擦鼻血。
端木溪一把奪過來,擦乾淨後仰頭看着屋頂,順便把髒了的帕子給他:“紙是用竹子做成的,它是特別薄的東西。”
阿雲把帕子收起來:“是你那個世界的東西嗎?”
端木溪猛地看向他,眼睛微微顫抖,不可置信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阿雲:“其實我醒來睜開眼就發現你身上不對勁,只不過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麽,但這段時間查了不少書籍,這才知曉。”
端木溪腦袋嗡的炸開了,內心升起危機感,看着他那淡淡的情緒,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的友誼,全部因這句話一掃而空,端木溪放在身後的手變出一把匕首來,腦子慢慢捋了捋。
天災聽他的話、身邊的人也對他友善,秘密他也知曉,自己在他面前簡直就如裸奔一樣,他要是恢複記憶站在對面就完了。
還是趁他病要他命吧!
就在端木溪想動手時,阿雲突然開口:“木溪,我不會對外說的。”
端木溪沒說話,只是一味的盯着他。
“了解你的性子後我就下了禁字決,木溪你能不能信阿雲一次?”阿雲臉角落下一滴淚,滴在了地面上,随後慌忙的擦掉還未流出的眼淚。
端木溪冷漠道:“帶着你的東西滾到別的房間。”
阿雲還想再解釋,但看到她的眼神後,只好默默收拾東西,片刻後,拎着一小包東西離開。
端木溪看他走後,從窗戶翻了出去。
“師妹,已經一個時辰了,”雲清簫披着外袍,坐在她旁邊困得都快睡着了。
“不能待?”
“能待,你想待多久就多久,不過你要不要和師兄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雲清簫的好奇心驅使他在死亡邊緣徘徊。
端木溪眼底流露出幾分委屈。
雲清簫立馬慌了:“怎麽了這是。”
“阿雲他知道了我的事,怎麽辦啊師兄,”端木溪無助道。
“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等等!是你靈魂的事?”雲清簫猛地站起來,吓出一身冷汗來。
端木溪:“嗯。”
雲清簫:“他是怎麽知道的?”
端木溪老實交代:“他說他看我第一眼便知道了。”
雲清簫臉色疑重:“這件事一旦傳出,讓別人知曉可以穿到另一個世界,這天下定會大亂。”
端木溪:“但他說他用了禁字決。”
“禁字決有什麽用!他要是用字寫出來怎麽辦,你待在這別動,我去找師尊,”雲清簫起身急匆匆的朝自己師尊房間去。
端木溪出神的坐在原地,等待他們回來。
沒一會兒,雲清簫回來,身後跟着用一只木簪随意紮着頭發的久吋。
端木溪擡眸,四目相對之際,她自責的低下頭。
久吋走上前,緩緩在她面前蹲下:“不是你的錯。”
雲清簫贊同道:“對啊師妹。”
久吋繼續安撫:“為師有三種辦法,要不要聽聽?”
端木溪微微點頭:“您說。”
久吋:“清除關于你的記憶、殺了他或者把他埋回去封印。”
端木溪糾結了許久,緩緩開口:“清除記憶趕走吧,就當我們沒遇見過他。”
雲清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委婉提醒:“那紅線怎麽辦?”
端木溪和久吋兩人看向他。
“怎……怎麽了?”雲清簫咽了咽口水。
久吋:“那就把他記憶清除再封印一次,等老祖回來剪斷。”
雲清簫目瞪口呆,搖頭啧了幾聲:“師尊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久吋:“那你說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想了半天的端木溪忽然道:“叫他自己選吧。”
“好,”久吋起身,在快要出門時頓了頓:“他的房間在哪裏?”
端木溪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弟子剛才把他趕出去了,眼下也不知道他找的哪個房間住的。”
久吋抓住重點,皺眉道:“你與他住一起?”
“師尊,我們各分東西找吧,”端木溪猛地竄出去,眨眼的工夫便沒了影。
雲清簫試探道:“那弟子也走了?”
久吋閉上眼,動了動放在身側的手指:“能用靈力探到的事,為什麽要費時間,你也蠢。”
雲清簫被罵也不惱,依舊厚着臉皮湊上去:“找到了嗎?”
“在她房間裏,”久吋帶着他瞬間移到端木溪的屋內,正好和趕來的端木溪碰上。
端木溪看着地上的一堆骨頭,拿起最上面的信,疑惑的拆開,看完後整個人一動不動。
“咋了?”雲清簫湊了上去,看清內容後瞪大眼睛:“他這麽狠的嗎?”
久吋不明所以:“寫的什麽?”
端木溪合上信:“他說他把自己一點點拆回初見的樣子,希望我看到能相信他的真心,如果還不消氣,就任我處置。”
久吋看着那堆骨頭,內心五味雜陳。
“師尊,弟子想靜靜,你們就當今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端木溪茫然的閉上眼。
久吋拎起雲清簫往外走,在快要踏出門檻,忽然道:“不後悔就行。”
“後不後悔不知道,反正不愧對現在的自己就行,”話音剛落,端木溪停滞不前的修為突然暴漲,停在了金丹後期。
久吋和雲清簫紛紛回頭看她。
雲清簫朝她豎起大拇指:“牛批。”
久吋鎮定地安排:“先壓一下,別升太快,免得根基不穩。”
“弟子明白,”端木溪整個人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随後跌坐在地上,認真的拼骨頭。
一個時辰後,撐着下巴靜靜等待他的醒來。
阿雲神色茫然的睜開眼,模糊不清的視線慢慢清晰,看清身旁人是誰後,微微睜大:“木……木溪。”
端木溪抱起他放到床上,歉意道:“抱歉。”
阿雲:“這件事是我想做,和木溪無關。”
端木溪把臉埋進他頸窩裏,悶悶不樂:“你之前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就是個壞人。”
“那只是在逗你而已,在阿雲心裏你一點都不壞,”阿雲慌張解釋,等了一會沒聽到聲音,遲疑的伸出手放在她背上,學着她之前的動作安慰着。
“在阿雲看來,會收留麻煩的陌生人,會救出被魔族關押的人、即使知道自己抗不住天雷也要為長輩抗下的木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端木溪都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這樣的人,又把臉往裏埋了埋,耳朵偷偷染上薄紅。
“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從來沒想怪過你。”
端木溪突然開口:“如果當初撞進結界的人不是我呢?”
“會是你的,”阿雲語氣平靜卻又底氣十足。
端木溪詫異道:“為什麽?”
阿雲:“因為我們命中注定。”
端木溪:“那如果我以後要利用你呢?”
阿雲:“心甘情願被你利用,只求別再丢下我。”
“嗯,不會再不要你了……”端木溪安安靜靜靠着他,最終蜷縮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阿雲把人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床上,随後拿出兩張被子,一張蓋在她身上,另一張疊好放在兩人中間,弄完後他側着身躺下,靜靜看着她的睡顏。
木溪,其實做出決定的時候我也挺怕的,怕你以後會忘了我、怕你身邊會有別人。
幸好你願意讓我繼續在你身邊……
幸好……
端木溪睡醒起來伸了個懶腰:“好久沒睡過這麽舒服的覺了。”
阿雲推開門,拿着大包小包的東西進去。
端木溪目光落在他手上:“什麽東西?”
“這些是久吋和雲清簫送的歉禮,”阿雲不感興趣的丢到桌上,随後走到衣櫃前精心挑選了一件衣服:“今天穿這件?”
端木溪對于穿什麽衣服都行,随意的點點頭。
“換好叫我,”阿雲把衣服遞給她便轉身出去。
端木溪低頭解開腰帶,換上淺紫色長袍,卻在衣服的飾品上犯了難。
衣櫃裏什麽時候有這麽花裏胡哨的衣服了?無奈之下只好喚門外的阿雲:“阿雲,你知道腰飾該怎麽穿嗎?”
阿雲在門外聽到意料之中的話,轉過身敲了敲門:“我進來了?”
“進。”
阿雲聽到聲音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端木溪無奈看他:“真的要穿嗎?”
阿雲拿起腰飾,彎腰認真幫她穿:“我們這段時間又不下山,木溪長這麽漂亮,就該穿配得上的東西。”
“你确定?”端木溪晃了晃腰上的東西,清脆的鈴聲響起,她笑着打趣道:“人沒到,聲先到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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