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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結局前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大結局前篇




故事是有個長度在的, 于是楚招星和葉行雲一起回到了房內,傭人正煮了一鍋元宵,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




于是他們放棄了去書房嚴肅議事的想法, 改為留在餐廳邊吃邊說。




這是葉行雲此生最難以下咽的一碗元宵。




當然不光因為入口她才發現這元宵是一碗麻辣雞絲拌酸菜餡元宵, 還因為楚招星說的話。




“我說這些不是要道德綁架你,我只是覺得, 既然注定要走, 那大家還是坦誠一點, 哪怕讓他知道你還活着, 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葉行雲臉色差到了極點, 簡直堪比剛才的葉淩霜, 她面色空洞地看着桌子, 楚招星覺得她此刻腦中一定混亂到了難以承載的地步,因為她居然一勺一勺把那一整碗元宵都吃完了。




于是她的臉色更差了, 不光差, 還直接哭出來了。




她一邊哭一邊還想端起碗繼續喝湯,楚招星實在看不下去, 從她手中奪走了那碗湯, 并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喝完水的葉行雲稍稍恢複了正常。





她怔了許久, 最後連嘆了兩聲:“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沈無漾說葉淩霜穿來和你有關,怪不得司空錦沒有阻止你替她進珠串。”楚招星道:“你是想說這個嗎?”




“咱們幾個人,有的讀檔重來,有的穢土轉生,所以你們還能有辦法探究過去。但我是徹底沒可能知道了。”葉行雲道。




“如果我上輩子穿越的時間和這次一樣, 咱倆上輩子稍微熟一點,說不定我們現在還能知道更多。”




“不知道也未必不是好事。”楚招星挑起眉毛, “讀檔重來,說不定就是為了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呢?”




葉行雲低笑了聲,“我當初看上他,其實也就是圖他長得好看,現在看,要是他真的只長得好看就好了。”




“這樣我說什麽也去找沈叔想辦法,把他帶回去,一輩子養着他當金絲雀,再連他媽一起養了也沒問題,反正我家大業大,我賺錢養家他貌美如花,這不就全都圓滿了嗎?”




楚招星也笑了一聲。




葉行雲的嘴角漸漸凝固,又漸漸耷拉下來,她苦笑了聲說:“可他要只是個金絲雀,我現在根本就不會考慮他。”




誰都想要個圓滿,可惜圓滿不是元宵,随時随地就能買到。




葉行雲又上樓了。




再出現在楚招星面前時,她對他說:“我和沈叔說好了,我最多還能在這裏待一周,我飛一趟北京,把這件事解決掉。”




“不用飛北京了。”司空錦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口響起,“正好他這兩天回來了。”




葉行雲和楚招星雙雙吓了一跳,那一刻他們不約而同地懊悔起為了一碗麻辣雞絲拌酸菜餡元宵而留在餐廳這一行徑。




楚招星立刻說:“啊哈哈哈,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我去給你盛碗元宵!今天這元宵可香了!”




說完他翻身就要走,司空錦說:“到現在了還要瞞我嗎?”




楚招星有點心虛。




他把目光投向葉行雲,那目光中滿眼都是“我兜不住了”。




“要不你還是自己說吧?”




司空錦看他一眼,楚招星頓時轉身往外走,“我去給你盛元宵!”




.




花市各家傳媒這幾天值班的編輯記者們都覺得自己很虧,因為新聞一條接一條地出,意味着他們必須加班趕稿,且還沒有補貼。




是以在收到“陸正誠、陸妄父子涉嫌重大刑事案件,已被警方正式拘捕”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花市都已經這樣了,這份工作真的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蘇鹂歌去世,陸正誠入獄,這花市真是要變天了。




一群攝像在門前蹲點,拍到不少新鮮照片,這些照片當夜就在一輪又一輪加班下成為了第二天的頭版頭條。




陸正誠被押送出來的時候并不老實,他在掙紮着嘶吼,那副向來精致的,得體的,出現在各大雜志照片上的形象如今只剩一派廢墟,張大的嘴無力訴說着他的不甘,但他的手上已經戴上了手铐。每一個花市居民在看到這張照片時都不禁想,這真是這麽久以來最搭他的飾品。




在他和陸妄為數不多的和諧瞬間裏,他們曾經共同嘲諷過應霖和應思那父子倆,他們都認為這二人實在太倒黴,陸家比他們應家勢大得多,肯定不會有被人戴上铐子的一天。




陸遲遲花瓶一樣點綴在照片角落 ,嬌滴滴的臉上全是淚痕,被兩名刑警按倒在地,還在朝陸正誠的方向徒勞地伸手,口型甚至還在喊爸。




這位花市著名的小少爺向來以美貌和柔弱出名,楚楚可憐的樣子曾經吸引過無數大人物,唯有這次,無論他再怎麽眼淚汪汪,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出來幫他了。




這張照片後來被報送上去,還讓那位幸運記者得了個新聞大獎,當然也因為那年掃黑除惡小組和緝毒大隊全都取得了突破性成就,與這張照片中的人物交代的一系列線索息息相關。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警車的鳴笛聲響徹大路,在空氣中來回回蕩,陸家豪華宅院終于被遠遠甩在了身後,不論陸正誠再怎麽回頭,也始終看不見了。




倒也算一場轟轟烈烈的落幕。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了這裏,外面陷入一片死寂,地下室中的傅岱才緩緩睜開眼睛。




此刻他甚至有點慶幸,幸好他沒有提前奪舍陸正誠,不然現在被警察押走的就是他了。




他始終是可以出去的,并不受這裏桎梏,只要離開這裏,他就能去找下一個身體。




他現在已經養得差不多了,只要物色好了新的角色,立刻就能進去。




他該去哪裏呢?




他一邊想一邊去開地下室的門,然而到了門口他才發現,自己打不開這扇門了。




警察剛剛從這裏出去,他們摧毀了陸正誠的地下祭壇,将陸正誠的所有書全部當作贓物收繳,整個地下室已經幾乎空了。




但傅岱隐藏了身體,沒有讓他們注意到他。




警察沒有關門,只是将門虛掩起來,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推不開門,并不是他作為鬼的問題。




傅岱終于感到了不對。




他在地下室瘋狂地撞擊起來,拼命找着屋裏的各種東西往外投擲,然而全都功虧一篑。




到底是誰?他想,到底是誰?肯定不是陸正誠,他沒這個本事。




也不可能是陸妄,他和他沒有敵對關系,他只想利用他謀奪陸家。




傅岱越想越古怪,然而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道開門聲。




門口站着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笑吟吟擡起手,“嗨,在找我們嗎?”




真奇怪啊,傅岱想,他明明不認識這個孩子,卻莫名感受到了一種熟悉感。




好像他們很久之前見過……那是什麽時候?




他覺得自己記性很好,這麽多年一切都記得很清楚,包括面前的另一個年輕人——他的大徒弟,他小時候的事情他都記得很清楚。




“小錦。”他也笑起來,黑霧中逐漸浮現出一團眉眼,是司空錦從小到大熟悉的眉眼,他說:“你是來幫師父的嗎?”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如果你真的想滅了我,那次在鬼樓你就該下手了,不是嗎?”




他循循善誘,“小錦,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師父。”司空錦突然叫了一聲。




“我現在再叫您一聲師父,您養我這麽多年,我給您踐行。”




傅岱心下一涼,但他和陸妄認識久了,心态已經修煉得和陸妄一樣良好,他仍舊微笑着說:“那麽好吧。”




“小錦,你可不可以告訴師父,為什麽呢?”




司空錦淡淡道:“我可以告訴您,為什麽上次在鬼樓沒殺您。”




白玉珠串從他手中應聲而落,“叮”一聲長劍出鞘釘在地上,他說:“我只是要借着您的手,送陸家最後一程。”




“謝謝您養大我,曾經我每年都給您燒紙,但以後我不會了,因為您也不需要了。”




司空錦和楚招星不同,如果是楚招星,他一定會在這時妙語連珠一番,對傅岱進行一點冷嘲熱諷,但司空錦從不講廢話,他的每一句話中都飽含了有用信息。




“您不需要了”并不是一句客氣話。




司空錦再未看一眼傅岱的臉色,那柄定枭劍釘在地裏,他又往下按了一按。




劍身靈氣四溢,灼燒着傅岱的身體,傅岱卻自顧自笑了一聲,如同絲毫感受不到似的,他昂起頭:“小錦,你要弑師嗎?”




“不。”司空錦腳步定了下,“是除害。”




“這劍是你送我的,我拿它給你陪葬,也算全了我們一場師徒緣分。”




他再未發一言,就這麽直直向前走去,那身影筆直而修長,在地上拖出漆黑的影子。




反而是他身邊的楚招星沒跟着走,朝陸妄很有禮貌地笑了一笑。




“拜拜啦!”他說:“可能還要等一兩天,不過你可以提前猜猜,你這輩子的死法究竟是什麽?”




說話間他手中驟然飛出一張靈符,符身藍光熒熒瞬間貼上了傅岱的額頭。




這是白茉莉用過的,貼在鬼身上,就會讓鬼重溫活着時最難受的記憶。




傅岱本能地想要逃跑,但靈符快如利劍,藍光大作毫不留情在他頭頂釘下,任憑他如何掙紮,身體卻怎麽也動彈不得了。




他徒勞地張大了嘴,如同一條瀕死的魚,這一刻他所有的假面盡數作廢,眼底是從未有過的真切絕望。




而楚招星說完便快快樂樂地回過頭,直奔前方而去。




“哎哎哎,司空錦,你等等我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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