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章 海底撈,開工!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海底撈,開工!
那瞬間楚招星的面容堪稱五光十色, 呈現了前所未有之精彩。
他與空中的人兩兩相望,眼睛幾乎要掉進層層迷霧去。
半晌,他不确定地問:“沈, 沈無漾?”
沈無漾瞳孔猛地緊縮, “楚招星!真是你?”
“我剛才在幻境看到你的時候都驚了,我還以為只是長得像。你怎麽還這麽年輕?”
楚招星從未想過他還能遇見他在自己那個世界的最後一任同桌, 沈無漾。
一晃幾個月, 他和花市生活都已經彼此熟悉下來, 有時候他對着鏡子想起自己從前的世界, 甚至會恍惚于哪邊才是真的。
直到此時此刻, 他看見了沈無漾。
沈無漾的投影不算清晰, 但足夠一目了然, 記憶裏的人尚是個在課上和他傳紙條的少年人,然而投影中的眉目間竟已然有了歲月的痕跡。
楚招星用力眨了下眼睛, 說:“打擾一下, 我先問一句,你那邊現在是哪年?”
葉行雲:“啊???”
沈無漾卻盯着楚招星, 認真報了個數字。
無數數字在楚招星頭腦中快速運轉起來, 他的目光再次将沈無漾的臉打量了一遍, 腦中乍然湧起一句詩: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
誠然他現在沒到鄉,且很大幾率這輩子都回不去他的鄉,但幾個月前共同坐在一張桌子前抄作業的同桌已經變成了花季少女的“沈叔”,且還不是輩分意義上而是寫實意義上的叔,真不可不謂魔幻。
而這迷霧內外老少兩代人竟然都和他當了一遍高中同學, 更不可不謂魔幻至極。
“所以,咱們那邊已經過去三十年了?”
葉行雲險些一頭撞上牆。
她不可思議道:“楚招星你在說什麽?”
“這是我高一時候的同桌。”沈無漾忽然道:“行雲, 你大姨的事回頭再說,我先和他聊兩句。”
其實過去了太久,他已經不太記得楚招星的樣子了,他離開得太早,就連畢業冊上也沒有他的照片,就像從來沒有過他這號人一樣。
但原主的長相和楚招星原身有八分像,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道:“高一下學期,那天我沒去學校,第二天我去的時候,老師告訴我你在講座上猝死了,從那之後,學校再沒給我們開過大型的講座。”
“虧我還為你難過了一陣子,我覺得你這麽一個小天才英年早逝特別可惜。老師們都這麽說,說你要是不死,肯定是清華北大的料子。”
班級倒第一葉行雲驚悚地打量着身邊的班級倒第二。
楚招星笑容滿面,“別可惜,換個世界我一樣能綻放光芒。”
“好的,楚光芒。”沈無漾說:“普通路人看不到我和行雲說話,看來你大難不死,技能點也點起來了。”
講起來過于麻煩,其實自己這技能點在倆人坐同桌的時候就已經點着了,但楚招星覺得說着太麻煩,乾脆略了過去。
于是他謙虛地說:“沒辦法,命運總是會給優秀的人多一點眷顧。”
沈無漾笑了一聲,問:“你那邊生活怎麽樣?看起來是必有後福吧?”
“還行吧。”楚招星從容道:“行雲的到來為我們增添了很多快樂,我覺得這也算是個別樣的福。”
葉行雲在暗處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楚招星同樣也在打量着沈無漾。
他對自己這個同桌還是很有好感的,沈無漾脾氣開朗性格好,與他挺投緣,如果他沒穿過來,說不定兩人的交情還能再深一步。
原來他人到中年長成了這個樣子,竟然也沒顯老,說是三十多也不為過。
“高一下學期,開講座的時候,我當時睡着了,醒來之後就到了這裏。”他頓了頓,目光從沈無漾的臉上移到葉行雲臉上,似笑非笑道:“沈叔,這是怎麽回事?”
沈無漾被這一聲沈叔給叫出了一身雞皮疙瘩,立刻道:“你不要這麽叫我,我還可以考慮說給你聽。”
葉行雲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楚招星嘴一閉,做了個讓他說的手勢。
沈無漾說:“行雲這孩子比你當年還不像話。”
“哪有!”
男聲女聲同時憤憤響起,葉行雲不滿道:“沈叔!我很乖的!”
楚招星跟着說:“我也很乖的!”
“好吧。”沈無漾從善如流道:“行雲這孩子就和你當年一樣乖,都是老師的好助手同學的好榜樣,這樣說你們滿意了嗎?”
“一晃多年。”楚招星評價道:“你說話還是這樣讨人喜歡。對了,你現在在哪高就啊?”
沈無漾思索片刻,道:“我這些年的經歷比較一言難盡,概括一下的話可以叫做靈活就業。什麽都做一做,有時候演演戲有時候抓抓鬼還有時候寫寫稿,本來打算最近進組拍個戲,結果她大姨出了點事,就把我抓來幫這個兔崽子了。”
楚招星好奇,“她大姨和你很熟嗎?”
他原以為自己能聽到點不同尋常的東西,結果沈無漾緊張地說:“她是我老板啊,我社保都歸她交呢!像她那麽厚道的老板不多了,她可千萬不能出事!”
确實是不同尋常的關系。
很快兩人不約而同地發現,他們扯皮半天都沒能扯到點上,而楚招星心頭還在惦記着另一件事,就是那頭的火鍋估計快要好了,葉淩霜和齊铮去好利來也不會太長時間,再不回去他們怕是很難有肉剩。
沈無漾終于切入正題,嚴肅地對他道:“我沒想到你會穿越……不過這年頭穿越也不稀奇,你還活着,這總是一件好事,行雲做的事情很危險,如果她願意把你也一起推入危險,你可以讓她自己告訴你。”
葉行雲狡辯道:“其實也沒有那麽……”
“還有,行雲這兔崽子最喜歡到處撩人,你不要受了她的蠱惑,她早晚是要回來的……”沈無漾說到這裏有些頓住,像是傷感了片刻,忽然身體一震,悚然道:“等等,你和她一個班,你現在還是未成年對吧?”
“是啊,我還是這麽青春活力。”楚招星滿面春風,“羨慕嗎沈叔?年輕真好,真的!”
“……你閉嘴!”沈無漾怒道:“葉行雲,小兔崽子,做人咱得有點底線,好嗎?”
楚招星面容複雜地看向葉行雲。
葉行雲不住點頭。
“沈叔你放心,我倆就是穿越界的鳳凰傳奇,友誼地久天長。”
沈無漾瞪了二人一眼,終于将話鋒一轉,“不過楚招星你也別怕,我在幻境裏看了些地方,我覺得你的本事還是不容小觑的,我相信你比行雲懂得多,有什麽需要就通過她聯系我。”
“對了……”
沈無漾卻忽然似感受到了什麽,當即眉頭緊蹙,“你們附近有個本事很大的人,該說的都說完了,下次再聊!”
他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葉行雲抓起耳機裝模作樣地“喂喂喂”幾聲,頭頂已經響起楚招星故作驚喜的聲音,“司空錦?你怎麽到這邊來了?”
司空錦盯了他數秒,盯到連葉行雲都覺得發慌,聯系上沈無漾最後的話,後背竟細細密密滲出冷汗來。
他終于說:“開鍋了,做響鈴卷。”
楚招星長長舒了一口氣,生出一種這響鈴卷卷的是人肉的錯覺。
卷的時候他特意給司空錦鋪了厚厚一層蝦滑,希望他吃人嘴短,也許是投桃報李,司空錦給他涮了一堆毛肚。
楚招星埋在小山一樣的毛肚裏,想說他其實沒有那麽愛吃毛肚,反倒是孟海樓比較愛吃,作為一個不太會把喜好展示在明面上的人,他在海底撈能一口氣造光半份毛肚,顯然是喜歡到了一個程度。
許是快速消失的毛肚讓對面睹物思人,葉行雲很快給他發來微信。
“這帥哥怎麽了?和毛肚有仇嗎?”
楚招星評價道:“他可能和我有仇。”
仇在哪他也說不上來,他覺得自己什麽也沒做,想破頭也想不出這一堆毛肚背後有什麽用意或者諧音或者暗示。
但他都沒去問他相親的事,他還有什麽好生氣的?
冤家宜解不宜結,他舉起杯,對司空錦說:“來,司空大師,敬你一杯檸檬水,感謝剛才從幻境出來的時候你對我的照顧。”
司空錦看他一眼,好看的人怎麽都好看,他将手中檸檬水一飲而盡,擡眉的樣子讓人想到高山頂上晨間的冷霧。
楚招星盤算着該說點什麽來熱絡氣氛,畢竟剛剛的幻境讓每一個人的心都挺冷,而司空錦坐在這裏就自帶一種冷氣拉滿的氛圍感,他有點擔心他的到來會不會讓大家爆發出平日不存在的社恐。
然而很快他發現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在他埋頭吃毛肚的時候,齊铮和葉淩霜已經完全無視旁人,就梁不遇書房中金考卷的題目解法讨論得熱火朝天。
葉淩霜眼中光芒大盛,直接放下筷子激動地道:“齊铮你過來坐,我們來一起搜這個題。我覺得還是我的解法更簡單一些。”
氣氛扣人心弦,葉行雲徹底吃不下去了,在意識到天塌下來也阻止不了這二人談論數學的時候,她忍無可忍地站起身,去調料區拿來了第三盤瓜。
楚招星悶頭安靜吃瓜,這回他吃的是貨真價實的瓜。
這家海底撈的哈密瓜确實挺新鮮,他打算臨走的時候打包一盒。
一頓飯終于吃到尾聲,大家紛紛站起身來,齊铮和葉淩霜不知道有沒有探讨出一個結果,齊铮依依不舍地站起來,預備回到座位上拿包走人。
楚招星站起來給他讓座,出卡座時腳下陡然一滑,當他意識到他不慎踩到了一塊瓜皮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腳底滑動之際他看到面前已經擺了高高一疊的瓜皮,此時此刻已經無可探究地上那塊是什麽時候掉下來的,事實證明人總要為自己的遲鈍付出代價,楚招星條件反射之間驚慌地去扶桌子,可惜由于底盤不低,導致這一扶也沒能扶到該扶的地方。
當楚招星意識到自己扶的是什麽時下意識收回手,腦子罕見地空白了一瞬,以至于連桌子都忘了扶,與此同時,司空錦在他腰間托了一下,把他給托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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