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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ktv慘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ktv慘案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楚招星琢磨不透的, 比如期末考完試的當天為什麽還要上晚自習,再比如韓京南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麽做的,再比如葉行雲訂的KTV為什麽會開在這麽背街的地方。也正是這些琢磨不透的東西讓他覺得自己活着也還沒那麽無聊, 還有一點繼續下去的意義。




在這條街上按照高德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之後, 楚招星終于發現,原來商場側面有個很小的入口, 上面貼着“唱歌從此入”。




楚招星琢磨着葉行雲也不是個摳門的人, 那估計就是這家KTV在挂羊頭賣狗肉, 結果在美團上一搜, 立刻被界面上光彩照人的宣傳頁震撼到了。




原來這年頭KTV也不能貌相, 這個看起來像上個世紀歌舞廳一樣的外皮, 裏面包裹的居然是個豪華大世界。




服務員個個如花似玉, 穿着大紅旗袍站了一排,楚招星越看越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他問小瓜:“這幾個确定都是人嗎?”




“這幾個都是, 不過這裏還真有鬼,你要看嗎?”




楚招星剛想說乾脆趁着沒人看着玩玩, 沒想到下一刻他看到了大廳沙發上坐着的齊铮, 在農村長大的人在認路方面真是有驚人的能力, 讓楚招星覺得特別震撼。




齊铮和孟海樓其實沒見過,來的目的單純是想見識見識高考狀元的光芒,當他和狀元合唱了一首《匆匆那年》,發現狀元如此平易近人的時候,他握着狀元的手,激動地從身後掏出了他的期末考試數學卷。




葉行雲當即慘叫一聲彈得老遠, 楚招星不禁想起齊铮那不為人知的暗戀歲月,由衷感嘆愛情在數學面前真是不值一提。





葉行雲化驚恐為力量, 抓起麥聲嘶力竭地唱了一曲《青藏高原》。




楚招星又點了一首《好運來》,将屋內的氣氛推到了一個巅峰。




前奏響起之際他靠近葉行雲,悄聲說:“要不要給沈叔直播一下咱年輕人的生活?”




葉行雲的眼睛興奮地亮了。




在他們唱這兩首歌之際,葉淩霜一直默默坐在點歌臺前,誰也沒注意她到底點了多久,在《好運來》慷慨激昂的尾音後,旋律突然急轉直下,從屏幕上楚招星看到了歌名:《一個人的夜太孤單》。




剛接通跨時空電話的沈無漾被突如其來的背景音吓得差點跳出去。




接下來,葉淩霜旁若無人地從《一個人的夜太孤單》唱到《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再到《不要在我寂寞的時候說愛我》再再到《不是因為寂寞才想你》,最後到《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唱得悲戚宛轉,大家都聞者傷心。




楚招星私心以為,這傷心可能有她霸麥已久,且選曲過于哀婉,導致在KTV這種不喊不能說話的地方讓大家很難能加入互動的緣故。




在這樣一個環境下,齊铮和孟海樓坐在角落更深刻地探讨着數學,葉行雲舉着手腕給沈無漾直播演唱會。




她焦急而不失激動地問:“沈叔沈叔,咱真的不能錄像嗎?我好想等大姨醒了之後讓她看看她年輕時候的風姿啊!”




“我看一下……不行,不能。”沈無漾遺憾地嘆了口氣,“把這場景刻在你的心裏吧,有些東西注定不能靠科學技術,但你心裏的東西誰也拿不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楚招星正在樂曲和數學的雙重圍繞下中昏昏欲睡,朦胧之中聽到葉淩霜問:“你們要吃水果嗎?”




孟海樓說不用。




齊铮也說:“不用了,這地方果盤挺貴的,還是待會去外面買吧。”




孟海樓和齊铮如果從金錢這方面深入探讨下去,大約會在數學之外的第二個領域引為知音。




楚招星在兩個世界都沒缺過錢花,楚萊曾經說原主不懂沒錢的感受,楚招星結合記憶來看的确是這樣。




他自己不缺錢花,但他見過太多因為缺錢花而生活幻滅的人,如果當年他的初中同桌家有錢的話,他爸就不會去撿走那份買命錢,也不會讓兒子沒了命。




這世界上少的是他,是葉行雲,是葉淩霜,多的是孟海樓和齊铮,他們的家庭需要在生活裏掙紮,需要早早看到各種雞毛蒜皮,成為被推着往前走的人。




在他放空大腦之際,葉淩霜又抓緊時間唱了一曲《有沒有一首歌會讓你想起我》,楚招星覺得她今天的每一首歌都能讓自己在今後聽到的時候想起她。




于是他點了一首《當》,事實證明大家不是不會唱老歌,《當》的旋律一出,全都激動地合唱起來。




合唱結束,齊铮仍舊沉浸在紅塵作伴活得潇潇灑灑的氛圍裏,摟着孟海樓提議乾杯,于是大家紛紛拿起手邊的塑料瓶子,情緒感染之下,楚招星将剩下的半瓶子脈動一口悶了。




于是在半個小時候,他感覺到小腹也脈動起來。




人有三急,他立刻起身前往廁所。




走廊上歌聲陣陣回蕩,竟然有兩間包房同時在高歌《青藏高原》,楚招星頓時有一種四面楚歌之感。




在“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中,楚招星從廁所出來,心滿意足地朝包房走去,路上見到一個急匆匆的服務員,低着頭腳步如風向前走。




服務員穿着KTV統一的大紅旗袍,低頭壓根沒看他,自顧自地往前沖,楚招星急忙躲開,結果服務員擡頭瞧他一眼,頓時面如土色——是真的面如土色,那臉抖一抖,還能掉下一地泥巴渣子。




楚招星見得習慣了,下意識說:“不好意思,打擾了。”




他正要繞過她回屋,結果下一秒,服務員的腦袋就從脖子上掉了下來。




這掉下的腦袋還在爆發出銳利的尖叫聲,混雜在周圍一聲高亢過一聲的《青藏高原》中,竟然有一種微妙的和諧感。




楚招星瞠目結舌看着地上。




“那什麽……姐?”他咳了一聲,試圖好聲好氣地道:“你別怕,我不會害你的,我就是來唱個歌,你要不先起來。”




服務員叫得更歡了,腦袋像個皮球一樣在地上翻來滾去,泥和土在周圍不斷彈着,恰好路過兩個大學生,見楚招星站在那裏怪異的神情和對着空氣要伸不伸的手,立刻轉身繞了另一條路。




頭腦之中小瓜已經大叫起來,“你別碰她,這不是好死的鬼,這是……”




這是被人殺了埋在這兒鎮宅的。




其實大家剛剛都喝得不少,這會兒不約而同開始脈動,屋裏,孟海樓也站了起來。




孟海樓從包廂裏走出來,路過一個拐角時感覺頭頂有個什麽東西在盯他,下意識擡起了頭。




——只見原本挂監控的位置挂了一面金光八卦鏡。




鏡中倒出他的人影。




不,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他的人影,那張臉上的五官明明和他一模一樣,可卻根本不像是他。




他看起來絕望又瘋魔,眼睛通紅如火焰,而他的手中真舉着一把火。




大火燎原燎盡眼前,人們的尖叫呼救聲響徹耳邊。




滿眼都是大火,孟海樓什麽都看不真切,那瞬間他以為自己也跟父親一起死在了火災中,耳畔聲音凄厲,他聽到自己在笑,他怎麽會笑?




有個聲音在說:“孟海樓,你這輩子注定什麽也留不住,你的人生就是一場海市蜃樓。”




是他在聲嘶力竭地喊:“韓京南,我告訴你,你一定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殺了她?你殺了她!我要殺了你!”




“法律對他有用嗎?他和應思,他們這些特權階層,殺人就像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讓我殺了韓京南,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姓陸的,你要是真敢動楚招星,我會幫司空錦殺了你。”




“楚招星!楚招星!你停住!你不要動!”




“讓我死,讓他們活。”




“這個世界上,誰都比我值得。”




無數斑斓雜亂的碎片猛然湧入腦海,孟海樓靠在牆上,冷汗無聲中密密麻麻填滿了他和衣服間的空隙。




他劇烈地喘着氣,耳邊依然是高亢的音樂聲。夾雜在遼遠的《青藏高原》中,最近的一個包間卻在唱《大雨将至》,凄婉的女聲從牆壁中逸散而出,她唱:大雨将至滿地潮濕從前的電光火石,多年以後每段故事原來結尾都相似,別說愛誰別說可是眼淚請适可而止,得失離散總會又周而複始……




原來很久以前,他還經歷過一個漫長的雨季,讓他在喪父之後第二次感受到挖心挖肝的痛苦,和遍尋無門的絕望。




一切開始于這個春天,一切又終結于那個夏天。




這不一樣,他捂着胸口不住喘氣,明明一切都和他所熟悉的不一樣。




可他又清清楚楚地知道,那都是他曾經經歷過的。




八卦鏡的金光不知何時消失殆盡,走廊空空蕩蕩,孟海樓後退兩步靠在牆上,用力貼了半晌,硬生生撐着自己沒滑落在地上。




他臉色白得可怕,雙眸中飽含着刻骨的恐懼,無人知道他在那個瞬間內都看見了什麽。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他那一刻忽然很怕見到自己包廂內的任何人,他狼狽地撐着牆,雙腿顫抖,幾乎是用盡全力才撐過拐角。




拐角後的路上恰好有個服務員端着果盤走過來。




這位服務員是個正八經兒的活人,一見他樣子立刻驚慌地上前攙扶,不住地問他:“先生,先生您沒事吧?您還好嗎?”




孟海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服務員擔憂的聲音中,他喉頭乍然湧上一陣腥甜,孟海樓下意識間擡起手,大腦空白之中,一口熱血直接咳在了他掌心。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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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吃瓜,穩定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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