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我要玩轉火葬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我要玩轉火葬場!
楚招星猛地睜開眼睛!
他在床上喘了會兒氣,在窗外叽叽喳喳的鳥叫中,揉着太陽xue慢慢坐起來,抓起手機一看,剛七點。
他毫不遲疑地打開微信,打開了已經被他備注為“楚萊”的聊天框。
他先是打出了一串字,在按發送前手指頓了一下,卻先點開了右上角的三個點。
【設置備注】
他将備注改成了“哥”。
直到走出家門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楚招星才終于覺得自己是個活人了。
倏爾之間,他竟經過了原主的十六年人生。
縱然之前也有原主完整的記憶,多少都有些缥缈,此時此刻,在和原主一起經歷了他人生的走馬燈後,楚招星終于有了一種自己切切實實成為了這個世界一部分的感覺。
在路邊早餐車買了個漢堡加粥,他坐上了往火葬場的車。
火葬場,小瓜的天堂。
越往火葬場靠,空氣中的邪性就越烈,小瓜就越興奮,楚招星換乘了公交後,就在一些和他同路的面包車上發現了明顯的鬼影。
小瓜現在不怕沒電了,楚招星打開窗戶,啃着漢堡吹着風,又開始吃瓜。
剛經過的面包車上女人哭聲震天,殊不知她老公早在外面養了個小三,一邊在家裏夫妻恩愛,一邊把小三肚子養隆起來,他死前兜裏放着的項鏈,其實也是給小三準備的。
前面那輛面包車上躺着的老太太,年輕時候欺負小姑子,不讓小姑子回娘家,老了被兒媳婦攆出家門,才知道兒媳婦是小姑子在外面認的乾女兒。
當他下了車,往裏走的時候赫然發現了更絕的一家,大約不再是炮灰,而是花市某本的角色——兩家鄰居互相出軌,倆男的喜滋滋地睡着對方的老婆,毫不知情地養着對方的孩子。
香灰漫天,楚招星把漢堡紙順手往旁邊垃圾桶裏一扔。
一直進了火葬場裏,耳邊哭聲越發震天,楚招星問小瓜:“你要充多久?”
小瓜糯糯商量,“其實十分鐘就夠……但我需要養養身體,要不咱待半個小時吧?”
“沒問題!”楚招星很爽快地吸了一口早餐店買的黑米粥,說,“你充着,我吃着。”
黑米粥還挺香,各位逝者的故事也挺下飯。來都來了,楚招星索性在這裏給原主燒了些紙,邊走邊看,也不知道自己繞到了什麽地方。
黑米粥喝到尾巴裏,路邊哭哭啼啼過去一個女人,還有個同樣滿面淚痕的男人,不遠處跟着幾個保镖模樣的人。
楚招星瞥過一眼,塑料杯子在手中無意識捏出了幾個坑。
這原本是很正常的一對逝者家屬,但這幾秒過後,他忽然感覺到了不對。
“小瓜,查查和他們有關系的鬼。”
兩口子互相攙扶着往裏面走,楚招星聽見女人不成調的哭聲,“萌萌,我們萌萌啊……怎麽就不要我了啊……”
楚招星快步跟上,小瓜急了,“楚招星,你跟着人家乾什麽去?”
楚招星問:“你系統裏有沒有和他們有關系的,叫萌萌的鬼?應該是他們的孩子?”
但凡沾過死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點鬼氣。然而看他們的樣子,死的明明應該是至親之人,身上卻一點鬼氣都沒有。
這夫妻倆身上實在太乾淨了!
倆人一路向着焚屍爐走去。
楚招星繞過去,不着痕跡地看了他們一眼,果然看到女人懷中抱着張照片,上面是個初中生模樣的小姑娘。
與此同時小瓜說:“沒有,他們認識的死人裏沒有叫萌萌的,大名小名都沒有。”
楚招星頭腦運轉飛速,直接一步上前攔在他們面前,“叔叔阿姨!”
二人狐疑地看着他,女人将照片抱得緊了些,聲音虛弱道:“有什麽事嗎?”
“你們的孩子還沒死!”楚招星朝着女人手中的照片一努嘴,“這個小妹妹,萌萌,她還活着,千萬不要讓焚屍爐燒了她,現在送她去醫院,她還有救!”
他穿着校服,一副正八經兒高中生的模樣,面相俊秀讨喜,既不像個騙子,也不像個精神病。
但他說出的話在此情此景,實在引人暴躁。
男人面相頗似新版水浒傳的魯智深,一道蜈蚣似的傷疤貫穿手臂,看着能打翻十個楚招星,他當場怒吼:“滾!哪來的瘋子!火葬場沒人管嗎?”
楚招星早料人家不會信他,他也不害怕,語速快而流暢,毫不遲疑說:“阿姨,您奶奶叫王香蘭,前年98歲喜喪走的,最疼曾孫女萌萌,九十歲大壽的時候把自己祖傳的玉镯子送給剛出生的萌萌,現在镯子還在,如果您不想把萌萌送到她身邊的話,現在就把萌萌救出來送去醫院,您保證還能有一個活的女兒。”
女人眼睛驟然睜大,男人沉默了,周圍被吸引來的人面面相觑。
雖然來這兒的大都有正經事在,但總有一些是來為名都叫不全的親戚湊人頭的,湊人頭永遠抵不過湊熱鬧,這些人很快湊在一起小聲交談,“喲,怎麽了這是?”
“不知道,好像有人活過來了!”
“那小男生好像有點本事,啥意思啊?能招魂?”
“看着應該有兩把刷子的,這也不認識啊,連他家老太太都提到了……”
“看這孩子長得挺好,是不是騙子啊……”
“我不是騙子。”楚招星揚聲:“我說的是對是錯,你們送到醫院就知道,再不信我,萌萌就真的要被燒死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抱着相框的女人忽然大叫一聲,拔腿就要朝焚屍爐的方向沖去,男人伸手欲拉她,“小傑……”
“萬一呢!”女人眼眶通紅,白眼球已經快要被紅血絲遮住了,“萌萌沒死,萌萌肯定沒死!我得救她,我得救她去!”
她再沒去管男人,抱着相框徑直朝着焚屍爐奔去。
男人眼中似要噴火,他腳步一轉正要追上,忽而一把死死扭過楚招星,強拉着他跟了上去。
“跟我們一起!你要是騙子擾我女兒清淨,我們家一定不放過你!”
楚招星“哎哎哎”了兩聲,先說“叔叔你別急啊,我真是好人……”白皙的手腕立刻被抓出一個紅印子來,又忙說:“我跟我跟,讓我自己走,自己走……”
“等等!”走到門口,氣喘籲籲從後面來了個中年女人,陪着笑臉看楚招星,“小先生,打擾一下,看您有點道行,可以加個微信嗎?我過些日子有點事情,可能需要您幫忙。”
這簡直像個天降的托,楚招星都疑惑了,“姐,您不怕我是騙子?”
“疑者不用。”女人苦笑,“您要是能解決,報酬方面您放心,只要事成,我們有重金酬謝。”
“這下好啦。”小瓜罵罵咧咧,“叫你逞能,你要跟人家一起去捉鬼啦!你乾過這行嗎?”
然而楚招星依然笑容滿面,他将手機點了兩下便遞了過去,“謝謝您的信任。”
小瓜:“……瘋啦瘋啦真瘋啦!”
萌萌原本下波就要進去了,家長瘋了一樣要把人提出來,工作人員攔不了她,後面還排着隊,只得趕緊走程序,安排下一爐。
工作人員有倆,一個年輕一個老,年輕的二十多,老的四十多,倆人明顯剛做完什麽,年輕的正罵罵咧咧提着褲子,“這不是有病嗎?活不活的到這裏來看?待會兒還是得送回來,多耽誤事!”
四十多的男人卻搖了搖頭。
“未必。”他看着那女人急急忙忙離去的背影,“母親的直覺,很多時候都是很準的。”
“小何,你年輕,見得少,你真以為來到咱們這兒的,全都是死人嗎?”
叫小何的小夥子後背驟然升起一股涼氣,竟将身體裏沒發洩完的那股子欲-火全都給涼了個精光。
“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可是見過人活生生燒死在裏面的,比你大不了幾歲,那叫得可慘了,我連着做了一周的噩夢,夢裏全是那個人,一身火,滾來滾去,皮肉都燒爛了。”
他擡起頭,外面煙囪高聳,青煙升騰,“可就那麽一晃眼,救也救不出來,真就只能眼看着,看着這人就那麽從人化成灰了……”
煙霧飄散到天邊,楚招星來到了醫院。
說自願也算自願,說不自願看起來也的确不像自願。
男人死死鉗着他的胳膊,生怕他這個騙子跑了似的,一直扭着他進來了。
楚招星叼着他那根早就吸不上來黑米粥,導致更像個裝飾品一樣的吸管,面露無奈,“叔叔,您這樣不信任人,很容易讓好人寒心的。”
男人怒目如炬,“再敢耍心眼,有你受的!”
到了醫院,已經有人提前把一切事宜辦妥,萌萌直接被推着進了手術室。
男人将楚招星塞到兩個保镖模樣的人中間,讓人把他看牢了。
這夫妻倆并不像一般人,從言談到氣派,再到進醫院時旁人的态度,都昭示着二人的身份不太普通。
确實不太普通,畢竟他們和那位渣攻陸妄家,也算是世代的交情了。
楚招星也不急,他在兩個保镖的監督下玩了三個小時的連連看,沒想到早晨的漢堡消化得還挺快,他肚子又開始餓了。
他好聲好氣和保镖說,“大哥,咱打個商量,看你們一上午坐這兒也挺辛苦,我請你們吃點外賣吧?”
保镖穩坐如鐘,宛如兩個聾子。
楚招星心中嘆氣,這年頭都是些什麽人?
他只得抱着包擡頭看電視,電視裏正好在播放新聞。
“今日本市一加油站發生爆炸,一名出租車司機當場遇難,另有六人受傷,事故原因還在進一步調查中……”
楚招星心中沒來由咯噔一聲。
但他并未來得及多想,前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竟是那對夫婦從那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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