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章 我要瘋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我要瘋了
五個小時前。
銀泰有家連鎖奶茶店搞聯名, 聯的就是最近火爆的綜藝《我們上床吧》,楚招星和司空錦路過的時候,眼看着兩個小姑娘站在管喬的立牌前笑嘻嘻合了個影。
說實話管喬的立牌做得很妙, 關鍵部位若隐若現, 眼神又很是勾人,不愧是專業拍片的血脈出身, 确實沒辜負他那血統。
楚招星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恍然大悟, 深深感嘆原來一切事情都有跡可循。
倆人在銀泰轉了一圈, 事實上這是他們第一次一同來到這種純娛樂場所, 也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個契機。到底事關重大, 不然楚招星真想拉着他去抓個娃娃。
路過游戲廳, 他聽着裏面抓娃娃的動靜, 不由躊躇了片刻,就在這片刻中, 他的後背被一個人拍了拍。
“這就是你哥啊?長得真帥!”
楚招星一扭頭, 先被站在身後的葉淩霜又吓了一跳,只見她又是一臉煙熏妝, 活像十幾年前最流行的殺馬特大姐頭。
葉行雲站在後面手插兜看着他, 一對雙馬尾活像個小學生。
楚招星心說這姐倆可真是風格迥異, 這才想起自己在群裏說來和楚萊吃飯的事情,看一眼旁邊的司空錦,風輕雲淡道:“我哥吃完走了,這是我朋友。”
“哦——”葉行雲拖長語調,“所以你把你哥甩了,背着我們找帥哥玩!”
葉淩霜說:“行了。”
楚招星觀察到葉行雲的臉僵了下, 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令她恐懼的東西,這一點僵硬其實稍縱即逝, 下一刻她便朝着司空錦笑得沒心沒肺,“你好,我叫葉行雲。”
“司空錦。”
楚招星怕司空錦說不出什麽話來讓氣氛尴尬,立刻主動接話道:“你們怎麽也在這兒?真巧啊。”
葉行雲奇怪道:“哪裏巧?你剛不是還給我打電話了嗎?”
楚招星:“敢情你說的都是實話啊!”
“是啊。”
事情真是歪打正着,楚招星沒再掰下去,葉行雲哥倆好似的拍了拍旁邊管喬的立牌,激動道:“你們見到管喬了嗎?怎麽樣怎麽樣?真人好看嗎?”
“你們沒看見?”
“我們來晚了。”葉淩霜說:“正好錯過。”
“是啊。”葉行雲說:“真遺憾。”
這時司空錦說:“你和同學去玩,我先走了。”
楚招星根本沒來得及挽留,他直接大步流星離開了這裏,葉淩霜看出不對來,問:“他是不是比較喜歡寂寞?”
這句話配上她的妝容,更讓楚招星有一種夢回非主流歲月的既視感,總覺得葉淩霜下一句可能就要直接飙火星文了。
“可能吧。”他看了司空錦離去的方向一眼,“你看,他長得就挺寂寞的。”
寂寞的司空錦走出銀泰,繞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立刻一揮袖子,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現在一處雜草叢生的花園內,如果楊文柏在的話就能認出來,這裏恰恰是他當時所處的那座鬼樓。
花園之內黑霧彌漫,和蘇鹂歌家的黑霧如出一轍,然而又有些不同,蘇鹂歌家的黑霧還未生神智,尚且只能憑着本能攻擊人,這些黑霧卻仿佛有自己的意識,壓過草地時,地上草葉齊齊折斷——
它們全都是實體的。
司空錦面不改色劍氣如虹,數下将黑霧劈得七零八落,只剩一團巨大的霧氣,只見他眼中寒光閃現,迎空一劍劈進霧中!
長劍迎風斬下,“當啷!”一聲劍氣與黑霧相撞,黑霧中漫出一片火星,無數慘叫聲從當中洶湧而出,那聲音辨不出男女老少,又好像男女老少皆有,悲傷的哀怨的痛楚的混雜成一片,每個人的痛苦都震天撼地,壓得百米外的人都要胸中劇痛喘不上氣來。
然而司空錦卻神色未變,手中劍氣洶湧,掼得黑霧中身影“砰”地倒在地上。
那道影子發出喑啞的慘叫聲,司空錦一聲不吭,直接将劍從黑霧最重之處狠狠插進——
黑霧中傳出的慘叫聲撕心裂肺,司空錦将劍猛地拔出!
虛空中飛出數張符箓,藍光照亮半邊天,周圍數百鬼哭卻在這光中奇異地安靜了下來,地上黑霧團團破碎,化作光點飛向劍身。
然而就在頃刻之間,滔天的高溫從後席卷而來,他猛地轉身提劍對上,瞳孔中倒映出一張熟悉的臉。
“啪”一道火星點在他劍身,長劍竟在瞬間之內變回了白玉珠串,飛回了司空錦的手腕。
來人卻在看到他手腕處的東西時猛地怔住。
“司空錦,別對自己這麽狠。”
然而他只是怔了一瞬,便擡手向那珠串劈去,司空錦揮手擋下,二人向上飛去,流星似的打過洋房上空,白玉珠串化為長劍定枭,劍光頃刻劃破蒼穹——
無人能看見光中發生了什麽,對方出手又快又狠,劍鋒擦出層層火光,司空錦不欲和他久纏,然而那人卻越逼越狠,竟要逼得他進那鬼樓裏去。
“當!”一聲劍氣直沖雲霄。
一劍可以結果對面性命,然而司空錦卻在最終那一刻調轉了劍鋒,與此同時他手中揮出一張符箓,震天的爆破聲中,他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司空錦不願意去醫院,楚招星就知道了這東西不是醫院治得好的。
司空錦一把握住他的手,楚招星立刻俯下身,聽見他溫熱氣息吞吐在他耳邊,道:“扶我上床。”
楚招星彎下腰将他一點點架起來,楚萊要過來幫忙,楚招星擡頭說:“哥,你能去買點藥嗎?”
楚萊說:“你自己住怎麽一點藥都不備的?不行等我走之後……算了,需要什麽藥?紗布碘酒消毒棉球,還有呢?”
楚招星低頭問他,“還能聽見嗎?我哥去買藥,你需要什麽?”
司空錦整個人幾乎在他懷裏,楚招星不得不貼近他才能聽清他的話,那聲音溫熱地擦過他耳畔,說:“酒。”
“酒精也來點!”楚招星喊。
楚萊點頭出門,這天也用不着穿外套了,他直接擰下把手走了出去。
下了樓楚萊才想起來,國內好像有自主買藥的app。
算了,他想,出都出來了。
也虧得司空錦常年住在書房,楚萊回家又沒進書房,還以為他是在書房自己摔出的事,怎麽也想不到他是從外面瞬移過來的。
楚招星微捏了捏司空錦的手,“別怕,我在這兒呢,有什麽事和我說,我罩着你。”
司空錦直接閉上眼睛,楚招星趁機明目張膽多看了兩眼,發覺這人閉上眼比睜開眼還要好看,簡直像一尊玉雕,還是一尊動人心魄的染血玉雕,有一種說不出的震撼之美。
他不算太費力地将司空錦從地上架了起來。
司空錦整個人毫無生氣,這還是頭一回,他整個人都毫無防備之力貼在他身上,渾身僅有那麽一點力氣供他活動,叫楚招星扶到了書房的那張沙發床上。
這人連體溫都是涼的,讓楚招星總有一種自己是否在搬運一個活人的錯覺。
然而他亂動時又能證明他确實是個活人,不光亂動,還亂來,整個人黏在楚招星身上,這絕對不是他清醒時能做出來的事情,甚至在楚招星彎腰将他放在床上時,他伸手一拽,直接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上。
楚招星生怕壓着他傷口,盡管他現在還沒在司空錦身上發現具體的傷口,他只能一只腳蹬在地上避免讓自己全部的體重壓下去,柔聲細語地說:“司空錦,你看看我,你這樣我怎麽起來?”
司空錦閉着眼睛想了想,他的眉頭皺緊又松開,很快說:“那就不起來了。”
楚招星心中默念阿彌陀佛。
這實在是個罪過,對于一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人來說,對他産生不必要的聯想着實是一件挺缺德的事。
楚招星又說:“這樣會把你壓壞的。”
司空錦說:“壓不壞。”
楚招星心說這人怎麽受了傷跟嗑了藥一樣,平時從來也沒見他這麽黏人過。他嘆了口氣,悄聲說:“我哥走了,你怎麽受傷的,能不能告訴我?”
司空錦閉目養神,一聲不吭。
楚招星好不容易把自己從他身上弄起來,只見他半條左臂都被血染紅,白玉珠串還在詭異地向外流着血,楚招星試圖把它摘下來,然而它紋絲不動,就像長在了司空錦手腕上一樣。
“這東西為什麽會流血?”他端詳着那白玉珠串,“一般恐怖片裏,上一秒有這種事,下一秒就該有鬼出來了。”
小瓜罵他有病。
這時門口傳來聲響,不是鬼,是楚萊買藥回來了。
楚萊确實在生活常識方面很有一套,買了藥還順便買了水果,又去廚房燒了壺熱水來,給司空錦倒了一杯,問:“還好嗎?”
“還行,他還活着。”楚招星收回放在他額頭上的那只手,“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楚萊又去準備熱毛巾,楚招星先是拿了碘酒出來,接着掀開被子,露出裏面被他緊緊握着的那只手。
“要不要一直這麽抓着?”
司空錦似乎在喃喃自語什麽,楚招星附身去看,聽見他低聲道:“別走……”
楚招星被他叫得一下就不舍得走了,頓時軟聲道:“不走不走,我就是給你上個藥。”
小瓜破口大罵。
司空錦安靜地躺在床上,薄唇動了動,楚招星再次附身,忽然聽到了他胸口“砰砰”的心跳聲。
他一時覺得自己胸腔也跳了起來,楚萊進來送熱毛巾,他索性用一只手慢慢給司空錦擦着身上的血跡。
司空錦又微微開口,說:“酒。”
楚招星當即會意,拿起旁邊塑料袋裏的酒精,往司空錦的白玉珠串上噴了幾下。
白玉珠串竟然真的奇跡般不再流血了,楚招星覺得很驚訝,他又問司空錦:“還要做什麽?”
司空錦說:“沒了。”
沒了好,沒了這事情就結束了,楚招星又說:“給你換件衣服好不好?你這衣服都沒法看了。”
司空錦搖頭,只是把他手握得更緊了。
司空錦身上毫無酒氣,但他的所作所為簡直就像一氣兒乾了幾斤,楚招星不禁懷疑他也被什麽東西入侵了腦子,那這可真是個可怕的事情,明天能不能好也是兩說。
那他明天還要不要上學了?
早知道當時就應該留一下他那師弟的聯系方式,好歹把他送回師門,總比在他這裏治療得快。
什麽都不能做了,楚招星乾脆給他蓋上被子,晃了晃被他抓住的那只手,正和他手指扣在一起。
楚招星問:“不讓我走,能不能給我騰個地方?讓我湊合一晚上?”
說這句話時他并沒走心,然而他卻感到手下的人動了動。
他身體很緩慢地向裏挪去,竟真的在旁邊給他挪出了一塊位置。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