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 我來揭開花市秘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我來揭開花市秘聞
封昌死後發生了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好事,作為犧牲在抗洪第一線的代表人物,記者們開始深度挖掘他的生活——恰好他也的确有不少東西可以被挖掘。
在花市記者們堅持不懈的采訪下,那位被買通誣陷性–騷擾的男生終于承受不住壓力,坦白了一切都是陰謀。封昌看着恩師被無罪釋放,也看着那位老師被關了進去,記者們開開心心寫出了稿件。
主題:【他用最後的生命還恩師一個清白】
副題:【憤而離校走進軍營,抗洪英雄背後是肮髒的校內誣陷】
封昌的魂魄回到了家。他看着父母和弟弟妹妹哭得死去活來,他們為他操辦葬禮,葬禮來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他也看見了蘇鹂歌。
将近兩年沒見,蘇鹂歌瘦了很多。
她走到棺材邊,安靜地獻上了一束花。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垂下眼簾,将一滴淚合在了眼眶中。
蘇鹂歌懷了孕,和應霖辦了婚禮,但誰都能看出他們對彼此毫無感情。
她和應霖約定了協議婚姻,蘇鹂歌不管應霖在外面找幾個,替他在老爺子面前粉飾好表面的太平,應霖手頭的資源和人脈則全可以為蘇鹂歌所用。
應霖對蘇鹂歌稱得上不錯,是因為有時候他覺得蘇鹂歌挺可憐。
蘇鹂歌和他的那一夜純屬意外,是她那位好哥哥給倆人下了藥,盡管她哥蘇和巧舌如簧,堅稱是妹妹蘇鹂歌對他暗戀已久。
但應霖見多了女人,自認對女人的心思還是有些了解,起碼他能斷定,像蘇鹂歌之前對他那見面恨不得繞三裏地的态度,以及那天早上她醒來一個花瓶爆了他腦袋的狠度來看,說蘇鹂歌暗戀自己,還不如說他蘇和暗戀自己來得可信度高。
只要蘇鹂歌不奢求他的愛情,他還是會給她起碼的尊重,和她好好過日子。
其實蘇鹂歌根本沒時間去管他的愛情,她和她的哥哥蘇和已經抗争到了明面上。
蘇和當初給他們下藥,實際是為了蘇家一筆巨大的業務,他沒想到蘇鹂歌能那麽狠,直接和應霖說合作取消,他如何哄她說軟話都沒有用,他沒想到這個從小活潑可愛的妹妹,居然有一副如此硬的心腸。
既然競争已經擺上臺面,誰也不需要裝了,蘇鹂歌暗中培養數年的勢力已經可以和他抗衡,她是真的要和他來一場硬仗。
而蘇家就是從那時開始巨變。
應霖也在外面養了個女人,長相酷似他心愛的許桃枝。
偶爾也會有些意外,比如他回家抱着女傭人醉醺醺喊“許桃枝你去哪了,給老子回來”,蘇鹂歌一把扯開他,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直接将他掼倒在地,厲聲喝他:“要犯渾就滾出這屋!”
應霖被她駭得瞬間醒了酒,蘇鹂歌狠剮他一眼,安撫着瑟瑟發抖的女傭人進了屋。
第二天起來應霖和她道歉,說昨晚喝高了,蘇鹂歌平平靜靜說:“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然而下等人是不配得到應霖的道歉的,頂多會得到一點補償款。
作為井水不犯河水的商業夥伴,二人十餘年相處始終還算和平,在外人看起來甚至堪稱美滿。
直到蘇鹂歌的兒子應衡十八歲那年,應霖和她提出了離婚。
蘇鹂歌很詫異,她以為應霖瘋了,畢竟她已經得到了蘇家的實際掌控權,蘇家在她的操持下蒸蒸日上,早已不再矮應家一頭,二人的合作是标準的強強聯合。應霖在這時候離婚,頗有一種扶貧辦主任留下金山銀山退位走人的荒謬感。
但應霖态度相當堅決,不論是蘇鹂歌還是封昌,他們都第一次在應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情——悲痛、哀求,向來不屬于他這種人上人的情緒,居然出現在了他那張不可一世的面孔上。
應霖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說話的時候喜歡眯着眼睛、昂起下巴打量人,以顯示出他的高貴和張狂,還有富家子弟那點拿腔拿調的派頭。這姿态他端得很習慣,乃至于此刻依然如此——眼睛倒是睜開了,下巴卻依然是擺出來的。
配合上他铿锵的語調,顯得更加滑稽。
他告訴蘇鹂歌,他找到了許桃枝的下落,并發現許桃枝給他生了個兒子,于是他一定要離婚娶許桃枝,好彌補她這麽多年的颠沛流離。
蘇鹂歌其實挺樂意和應霖說話,因為應霖的做派總是這樣可笑,不管什麽氣氛什麽事都能為她平添不少快樂,這次他派頭擺得更足,乃至于她聽了兩句就差一點笑出聲來。
直到她聽見他說,許桃枝生了個孩子。
“我單方面撕毀婚前協議,作為補償,按照協議上說的,夫妻共同財産全部歸你,我還會把我名下一半的資産賠償給你。”
應霖是應家獨子,他的一半資産,幾乎是要讓應家跌落雲端的程度。
他以為蘇鹂歌會不同意,他看出了蘇鹂歌的驚疑,大約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蘇鹂歌和他生出了感情也是很可能的。感情是再多資産都不能彌補的,但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他愧疚地看着蘇鹂歌。
蘇鹂歌只覺得天上掉了個大餡餅,把她砸得幾乎懵了。
“應霖,你認真的?”她終于開口,盡可能使自己的情緒不要那麽雀躍,生怕他反悔,她又确認了一遍,“你家老爺子能同意?”
“我的決定與他無關。”應霖沉聲說:“我欠了桃枝這麽多年,你沒意見的話就簽字吧,我已經訂好了明天去番市的機票。”
“許桃枝現在在做什麽?”她問。
她當時送許桃枝走的時候給她留了聯系方式,說是生活有問題就直接找她,但許桃枝這麽多年都沒聯系過她,她中間主動打過一次電話,許桃枝說一切都好。
她根本就沒有告訴她她生下了應霖的孩子!
如果她當初知道……蘇鹂歌胡思亂想着,她會做什麽呢?如果勸不了許桃枝打掉孩子,起碼要多給她一些錢,或者讓她在這裏待着也沒什麽不行……
她只是覺得許桃枝人不壞,歸根到底只是個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小姑娘,而且她念了大學,明明該有更大的成就,不該一輩子只做應霖的情婦。
這孩子是有什麽非生不可的理由嗎?
她難不成……真的只想一輩子在應霖身邊做他的情婦?
蘇鹂歌努力去回想記憶中許桃枝的模樣,然而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單薄影子。
她四十年人生自認見過無數女性,但要麽是驕傲如斯的大小姐,要麽是滿身抱負的女學生,要麽就是拼命往上爬的女下屬。她是真的從未接觸過許桃枝這樣習慣把自個放到塵埃裏,看人總鍍層金邊的人。
許桃枝給兒子取名叫應思,跟了應霖的姓,這個“思”字,思的是什麽?
蘇鹂歌多年商海沉浮鮮少後悔,此刻卻忽然懷疑起自己當年的對錯來。
擡起頭時,應霖正沉痛地說:“她在一家出版社上班。”
“她一個女人家,還要工作,還要帶孩子,她那麽軟的性子,肯定不好和人打交道,我真不知道沒有我,她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蘇鹂歌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她當年沒走,你打算怎麽辦?”她看着應霖的臉,企圖從中找到一點自我感動之外的情緒。
“你還會和我協議結婚嗎?讓她繼續做你見不得光的情婦?讓你養一輩子?”
“我當然能養她一輩子。”應霖再度揚起他鋒利的下颌線,“我給不了她名分,但我可以給她愛,我會保護她和孩子一生一世,絕不會讓她需要自己打拼,她只需要幸福就好,我的女人,我不會讓她辛苦。”
蘇鹂歌似乎覺得沒什麽可說的了,她拿起一支筆,細細看了一遍協議,毫不猶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封昌浮在空中,看着這一切。
他自然沒有把他經歷的一切都告訴楚招星,但有小瓜在,也不必他多說話。
不過應霖和蘇鹂歌離婚前最後的這段對話,他倒完完整整描述了出來。
“他把他的大部分財産都分給了鹂歌,他們家老爺子氣得差點過去,從那之後應家氣數就不行了。我們上大學的時候鹂歌和我說,應家是和陸家并駕齊驅的兩大家族,現在,和陸家并駕齊驅的變成了鹂歌。”
一說到蘇鹂歌,封昌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一種明顯的驕傲感,竟仿佛又是個春風得意的少年。
他順手将面前的一縷黑煙彈出去,“小同學,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看得見別人看不到的黑霧,那麽這些黑霧,你知道是從哪來的嗎?”
楚招星聳聳肩,毫不意外地道:“陸家?”
封昌的神色漸漸冰冷下來了。
“陸家,他們想要用那些黑霧殺了鹂歌,只是因為我在這裏守着,才沒讓他們得手。”
封昌無聲笑了笑。
“鹂歌是故意将家中鬧鬼的事散播出去的,她一直有個交好的先生,根本不需要找人來看,她只是想用這件事來試探背後的人,那些想巴結她的家庭送先生過來看,也能讓他們看看這些黑霧。”
“交好的先生?”楚招星皺了皺眉,“既然有先生,那先生為什麽不自己清了這些霧?”
“他說他無法清理,只能暫且用靈符保證鹂歌的安全。”封昌注視着走廊盡頭,目光渺遠,“他告訴鹂歌,只需放出消息,自然會有天命之人到來,只要等到那個人,就能解決這一切。”
楚招星思考了兩秒,只兩秒,他就遺憾地搖了搖頭,“看來,還是瞞不住了。”
“行吧,我承認。”他長長一嘆氣,“的确,我就是這個天命之人。”
封昌:“……其實我還沒……”
楚招星手一揮,“放心,別怕,你們的未來歸我拯救了!”
就在他身後,黑霧不知何時聚攏而來,正絲絲縷縷朝着他體內鑽進,如同一扇巨大的黑色屏障。
“在拯救你們之前,我想讓你幫我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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