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誰要殺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誰要殺我?
小瓜心平氣和地問:“你知道他們的未來是什麽樣嗎?”
“不知道。”
小瓜快要爆炸了。
黑霧裏鬼氣十足,養料十足,讓它的聲線也變得中氣十足,“不知道?楚招星!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蘇鹂歌具體的未來我不清楚,但蘇家的後續我還是記了一點的。”楚招星慢條斯理地說:“是陸家要搞事,只要解決了陸家,蘇家的事情自然也就解決了嘛。”
“陸……”小瓜急了,“陸家那麽大個家族,盤根錯節,你以為自己看過那本書,知道幾個人認識兩個鬼,就能幾天把他們一鍋端了?我知道你膽子大,你沒必要這麽拿命玩吧?”
“怎麽能叫拿命玩呢?”楚招星不滿道:“咱倆認識這麽多年,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人嗎?”
小瓜:“不是嗎?”
楚招星:“算了,你還是放心吃吧,多吃點,這兒多的是黑霧,吃得開心。”
他走到蘇鹂歌的房門前敲了敲門,“蘇女士,我可以進去嗎?”
“嘎吱”一聲門開了,葉淩霜站在門口,扭頭看了一眼身後,先是壓低聲音問:“你剛剛看見了什麽?”
“看見了鬼。”楚招星說:“不過,和蘇女士想的鬼可能不太一樣。”
“不一樣?”
楚招星微微提起聲音,“蘇女士,您還好嗎?我這邊的事情全都弄清楚了。”
裏屋傳來蘇鹂歌的咳嗽聲。
葉淩霜接受到某種信號,頓時将他往外一推,自己也緊跟着出來了,楚招星看她神情,以為她要私聊自己一些什麽,頓時很配合地跟着她走了。
出門右拐走了兩步,葉淩霜十分鄭重地問他:“明天你上學嗎?”
楚招星:“啊?”
面前火燒火燎的事件、剛剛貫穿半生的愛恨、以及這個癫狂魔幻的夜晚,一瞬間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問題全部推回了社會主義的軌道。
楚招星心說這別墅裏的人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狠,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說:“我上。”
“那好。”葉淩霜當即不容置喙道:“今晚你就住這兒吧,咱倆一起寫作業——我走之後沒發卷子吧?”
楚招星想了想,确定道:“發了,數學那個小考卷,但我寫完放學校了。”
“算了。”葉淩霜說:“那你明天借我抄。”
楚招星不由驚奇地睜大了雙眼,甚至比葉淩霜毫不在意鬧鬼這件事還來得離譜——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他頭一次遇見對他的作業如此信任的人。
“你确定你敢抄我的?”
“老師又不批,那套卷子實在太簡單了,最近講的東西都沒什麽好學的。”葉淩霜揮揮手,“寫它簡直是浪費資源,抄它我都嫌浪費時間。”
楚招星一拍扶手,“英雄所見略同!”
“樓下有客房,我去和楊文柏說一聲,你今天不走了。”葉淩霜頭也不回往下走,馬尾在她頭頂一甩一甩,将周圍的黑霧甩得退避三舍。
黑霧們轉了個圈,楚招星就站在那,身上仿佛有什麽神秘的力量,讓黑霧簌簌朝他的體內飛去。
他站在那,看着前面跳動的馬尾,忽然若有所感地回過頭,走廊盡頭已經不見夕陽,也看不見封昌的身影了。
蘇鹂歌房門緊閉,從她上樓之後,就始終沒有再和楚招星說過一句話。
他想起來剛剛和封昌的對話。
“封先生,我還想和您确認一件事情。”他看着封昌的眼睛,他瞳孔漆黑,如果不去看他懸浮的腳底,完全會覺得這是個活人
“蘇女士,她還記得您嗎?”
“您留戀你們的少年時代,穿梭于她的各種老物件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樓下的花應該也與您有關,大概是您送她的種子,或者是您和她一起栽的……”
楚招星觀察着封昌的臉色,接着道:“只要你想,當然可以讓她看到您,在這麽多年裏,您也在她面前現身過,但現在的她卻對您的出現毫無反應,甚至——認為您和黑霧是一夥的。我說的對嗎?”
封昌盯着他,忽而笑了。
“小楚先生,你知道的确實很多。”
楚招星也笑了笑,“天生聰明,沒辦法。”
“鹂歌之前生了病,她在漸漸地忘記很多東西,現在也包括我了。”他聲音漸漸低沉下來,“我想提醒她,她卻把我當成鬼,始終防備着我。”
“您現在确實是鬼。”楚招星誠懇地說。
“在她眼裏,恐怕确實覺得我和黑霧是一夥的。”封昌苦笑道。
楚招星又問:“她身邊不是有個先生嗎?先生吃不了黑霧,還分辨不出你的好壞?”
封昌卻搖了搖頭。
“那位先生……我看不透他。他來的次數很少,總是鹂歌去找他,鹂歌從小看着他長大,對他曾有大恩,他不會害鹂歌。但我覺得,他大約是有自己的考量。”
楚招星伸出手,憑空捏住一團黑霧朝空中一抛,小瓜于虛空之中張開嘴,那黑霧頃刻便無影無蹤了。
蘇鹂歌……
楚招星念着這個名字。
他倒很想知道,如果她能記起封昌,會是什麽反應。
“楚招星!”葉淩霜走下一截樓梯,擡頭奇怪道:“你乾什麽呢?還不下來。”
“葉大小姐——”他雙手壓在扶手上,垂下眸,懶散散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來,“你就不好奇,我作為你的同學,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替蘇家捉鬼?”
“人人都有秘密,不是什麽大事。”葉淩霜挑起眉,眼底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諷刺,“說不定我的秘密講出來,要把你直接吓暈過去。”
确實。
楚招星想。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在這裏想到了一個人,司空錦。
遙想當年他加司空錦的微信時,确實有一部分美貌因素加成,但這并非主要原因,關鍵的地方在于司空錦手腕上的東西。
那人無數功德加身,有光亮護體,唯獨手腕上繞着一圈奇怪的灰色印記,恰好被他那串珠子壓在了下面,讓他看不真切。
那印記自帶氣場,與他本人的功德格格不入,竟像是某種巨大懲罰過後,凝聚而成的警告。
在這花市裏面,每個人都有秘密。
她嘆了口氣,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又說:“況且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人總要有點擅長的東西,你不擅長學習擅長捉鬼,你也別自卑,我覺得會捉鬼挺了不起的。學習好的人千千萬,會捉鬼的也沒幾個。”
天底下大概沒有第二件給殼子換芯的事了,葉淩霜自動就将自卑的原主和捉鬼的楚招星捏成了一個人。
楚招星沒反駁,不住點頭:“是呗,我這麽優秀,确實不應該自卑。”
他最後看了一眼蘇鹂歌房門的方向,随即走下了臺階。
“既然蘇女士不方便,你想聽故事嗎?”他問。
“故事?”
“是,這是個很長的故事,關系到很多人命運的故事。”
那是當年的真相,是個貫穿兩代人命運的局,也确實和他的猜測一模一樣。
還真是他們這個爛圈子引出的事,他半是嘲諷地想。
楚招星一步步走下臺階,就在他身後,蘇鹂歌的房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只手從中探出,在黑暗中憑空畫了一串什麽。
那手腕上的白玉珠串若隐若現,閃動着詭谲的光。
葉淩霜眼珠微微向上偏了一下,僅僅是一下,從楚招星的角度根本不可能察覺出什麽,她的面色如常,甚至笑容更甚。
“我們走吧。”
楚招星忽然覺得後脖一涼,像是某種冰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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