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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花市判官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3章 我,花市判官




楚招星的手瞬間按向脖頸,葉淩霜巧笑嫣然回頭看他,“怎麽了?”




“小瓜,你能感覺到這裏除了黑霧還有什麽東西嗎?”




小瓜茫然,“東西?什麽東西?這兒古怪的就一個黑霧嘛,我在吃呢。”




然而那道奇怪的寒氣已經消失了,脖頸後只有柔軟的一陣風。




他看着葉淩霜的臉,她滿目疑惑,仿若剛才都只是他一個人的錯覺。




“走吧。”他說。




令人驚喜的是,書房裏居然也擺着一些糖霜餅乾。




“要不是為了救你,我真舍不得把那兩塊餅乾扔出去。”楚招星嘆氣,“你們家這個餅乾簡直太好吃了,能不能給我打包帶走一點?”




他轉了幾圈筆,最後一下沒接住,油筆滾落在地聲音清脆。楚招星彎腰去撿,沒注意到葉淩霜的瞳孔訝異地放大了一瞬,然而只有一瞬,她便恢複了平靜的面孔。





她別了一縷頭發到耳後,漫不經心将手邊餅乾全數推給他,“明天吃早飯的時候再看看吧,今天就做了一鍋,找不着讓你下次再來。”




楚招星雙手一合,笑得乖巧可愛,“淩霜姐,我叫你聲姐,下次你們家再做,你給我帶到學校點好不好?”




葉淩霜甩了兩下筆,看也不看他了,在練習冊上随手寫了個龍飛鳳舞的A,“師傅是外聘的,我也不知道他下次什麽時候來做。”




“真可惜。”楚招星撐着腦袋,“海棠什麽時候也能有這樣的外聘大師傅啊,食堂的甜點我一點都吃不下去,我覺得他們做的每一份都是無糖,天底下怎麽會有無糖那麽難吃的東西。”




葉淩霜繼續做題。




楚招星繼續回憶:“相信我,你可千萬別吃那個芝士焗紅薯。上次我不慎點中了,本來想晚自習當個夜宵,那鬼東西,說它是豬食豬都要嘆氣!”




楚招星說完這話,耳邊竟然真的傳來了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氣聲。




是個男人的聲音。




然而這嘆氣聲轉瞬即逝,明顯不是旁邊叼着筆專心寫英語卷子的葉淩霜發出的,他仔細感受了下,并沒感受到什麽危險的氣息,只覺得這嘆息來得莫名其妙又極為應景。




于是他也專心做題了。




這是蘇鹂歌家的書房,能看出葉淩霜平時常來,書架上還放了幾本物理化學和生物,估計都是上學期淘汰下來的。




做了約莫一節課的時間,他把自己覺得重要的作業全寫完了,剩下些他覺得的傻子作業,就開始直接照答案抄。




葉淩霜很快發現了不對勁,“你為什麽會有答案?語文老師不是說撕完收上去了嗎?”




楚招星挑眉,“想知道啊,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葉淩霜收回手,“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後面有打印機,我直接複印一份很簡單。”




“我問題也很簡單的。”楚招星又咬了口餅乾,“你和蘇女士是什麽關系啊?”




“乾奶奶。”葉淩霜答得倒乾脆,“她是我爸的乾媽,我爸和她兒子是發小,我從小就經常來她家玩。”




楚招星點頭,“她兒子,應衡啊?”




葉淩霜蹙眉,“你叫這麽熟乾什麽?你也認識他?”




楚招星奇怪道:“哪裏熟了?他不就叫這個名嗎?”




“人家叫蘇應衡。”葉淩霜古怪地看着他,“你這就把人家姓給省了,衡叔要是知道肯定生氣。””




看來倆人當初離婚,兒子是歸了蘇鹂歌,想想倒也正常,應霖大概滿心撲在應思和他媽的身上,根本不會在乎他和蘇鹂歌孩子的死活,估計撫養權連争都沒争一下。




聯系上小瓜提供的線索,再加上兩邊的前因後果,當年的真相已經喂到了楚招星嘴邊。




應霖那樣的老古板家庭,必然是不會同意他娶許桃枝的,應思的存在更是一個巨大的黑點,他是應霖婚前的私生子。應霖和原配離婚,娶了婚前的情婦,讓私生子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發生在那個年代,足以讓應老爺子這麽多年建設出的心血名聲一派掃地。




應霖需要讓老爺子接受應思,應老爺子重才,能繼承應家,讓老爺子松口的應思,起碼得是個有本事的。




憑借應思自己的本事是不行的,他就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混混。他該有點別的東西,比如作為一個應屆高考生,擁有一張名牌大學的文憑。




“……那我再問個問題。”




“先說你的答案是哪來的。”




“我自己拿的啊。”楚招星一攤手,面露無辜:“語文老師收完沒拿到她的辦公室,就放前面書架上了,這不是見者有份嗎?”




葉淩霜:“……”




“咱班還有誰拿了?”




“目前為止只有我。”楚招星坦誠道:“咱班同學都是實在人,尤其是齊铮,我慫恿他好幾次他都不拿。”




“就你主意正。”葉淩霜舉杯喝了口水,“最近我身邊怎麽都是些主意正的人?”




楚招星疑惑道:“還有誰?”




葉淩霜重重把杯子往面前一放,水波蕩漾,她聲音有幾分咬牙切齒。




“別急,你馬上就認識了。”




很有意思。




楚招星想,葉淩霜說什麽都懶洋洋地,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唯獨說這句話的時候倒極其真心。




“那麽我還有個問題。”




葉淩霜舉起自己白茫茫一片真乾淨的練習冊,“楚大師,你下午有自習,你寫完作業了我還沒沒有。”




楚招星将自己那幾張卷子和練習冊全數推過去,“簡單得很,随便抄。”




葉淩霜擡頭看他。




“我想知道,蘇家禦用的天師,是叫司空錦嗎?”




他不動聲色觀察着葉淩霜的反應,然而葉淩霜并沒有什麽反應。如果不是她的确不知情,只能說她天生就是吃影後這碗飯的料。




“是吧,但我和他不熟,沒見過兩次。”她挑起眉,“你找他有事?”




“有事。”楚招星若無其事地,“他這兩天來過嗎?”




“沒有。”這回葉淩霜答得倒乾脆。




“你說這人。”楚招星長嘆一口氣,“他上回說,再見面的時候給我一張靈符,到現在還沒給呢。”




“你要靈符?”葉淩霜不以為意,“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就是靈符嗎,我這兒好些呢,我給你。”




楚招星瞠目結舌,“姐,你批發這玩意的?”




葉淩霜從書包裏翻了兩下,竟然真從某本書中抽出一疊閃着藍光的靈符來,随意拿了一張拍在楚招星手裏,動作潇灑得就像在教室裏分橘子瓣,“你的了。”




靈符落在楚招星手裏,寒氣順着順着掌心紋路流入血管,清涼得讓人一秒入冬。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确實和上次那張一模一樣。




“他給你的?”




“是啊。”葉淩霜說:“他給了蘇奶奶一堆,我就順手拿了幾張。”




楚招星笑容燦爛,“謝謝葉大小姐。”




葉淩霜面無表情,“再這麽叫我就把靈符還回來。”




楚招星拿過一本五三,開始捧書閱讀。




小瓜說她非人非鬼,而黑霧又近不了她的身,這女生身上撲朔迷離,楚招星卻能感受到,她并非是個壞人。




大概是陰陽眼的緣故,他對身邊人的氣場會有基本的判斷,斷不出具體的是非對錯,只能看出這人大概的好壞。




誠然人不能簡單地分成好壞兩類,但是否做過滅良心的事,從氣場中的确能看得出來。




惡人做了惡事,是會镌刻在靈魂上的,韓京南極其瞧不起楊文柏,但他周身的氣場和楊文柏實際極其接近。




這倒是讓楚招星挺好奇,韓京南是個整日欺男霸女的混混,那麽楊文柏究竟做了什麽,居然能跟韓京南這種少管所大男主不相上下,着實是一件令人深思的事。




葉淩霜上次就提醒過他,“雖然韓京南也不是什麽東西,但你離楊文柏遠點,他陰招多得是。”




他當然知道。




司空錦身上的氣場,他确實是第一次見到。明明他周身氣息溫和透亮,是做了無數好事的證明,究竟為什麽會有天譴一樣的東西?




晚上十點,蘇鹂歌派了傭人來叫他。




蘇鹂歌在會客廳接見了他,向他解釋道:“頭疼病發作了,老毛病,不是什麽大事。”




楚招星問:“您認識封昌嗎?”




他看到了蘇鹂歌眼底一瞬的茫然,也看到了空中封昌的苦笑。




“我大概是知道的。”漫長的沉默後,蘇鹂歌按着太陽xue,略顯疲憊地開口,“以前認識過吧,印象裏有這個名字,具體我不記得了,這事情和他有關系?”




“他是您曾經的朋友。”楚招星看着她身後的封昌,咬重了接下來的幾個字,“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他接着流暢地報了個年月日,“您有收藏的習慣,我給您一個建議,可以去查查那天的報紙,就能看到他的照片和生平,或許會給您一點回憶上的啓發。”




“我只和您說一句,他是他,黑霧是黑霧,如果沒有他一直的保護,說不定您現在就見不到我了。”




楚招星彬彬有禮地一笑,“黑霧目前已經被我消得差不多了,如果您以後還感到有什麽不适,可以直接讓葉小姐再找我,我對同學有優惠的。”




蘇鹂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那麽這一次,你想要什麽報酬?”




“報酬的話,已經有人付給我了。”楚招星雙手交疊,托着下巴意有所指:“這次不需要,不過如果有下次的話,我很願意跳過中間商,和您直接進行交易 。”




“他是他,我是我。好孩子,我喜歡你的脾氣,所以你在我這裏還有一次機會。”蘇鹂歌笑道:“你可要想好了,我能給你的,比他可以多得多。”




“那我就問個問題好了。”楚招星說。




蘇鹂歌示意他問。




“在您的眼中,應思,您前夫的兒子,是個什麽樣的人?”




蘇鹂歌神色微怔。




楚招星以為她不會答了,然而她最終卻開口了。




“社會的蛀蟲。”




那瞬間她的眼神流露出自然而然的輕蔑,如同幾十年前的少女,對着他的父親應霖發出一模一樣的評價。




“如果沒有家世搭着,他什麽也不是。或者我坦白地說,他如今的樣子,就是對他祖輩最大的侮辱。”




楚招星輕笑。




蘇鹂歌平靜地說完了最後一句:“其實你可以問問帶你來的那位楊先生,他們兩個才夠熟悉。”




楚招星挑了下眉,很快點頭。




“那您的前夫呢?您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




“你說只有一個問題。”蘇鹂歌緩緩道:“不過我還是可以回答你,我老了,不會再像年輕人一樣做事情。對這個世上大多數人來說,應霖都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東西,但對我來說,他的确對我有恩,也許他自己都不這麽認為,但如果沒有他提供的幫助,蘇家未必能在這麽短時間內變成如今的樣子。”




“我問完了。”楚招星點頭道:“謝謝您,蘇女士,下次有什麽問題還可以盡管找我。”




蘇鹂歌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會兒。




“孩子,你今年多大?”




楚招星答:“高一。”




“高一就這麽聰明,未來可期。”蘇鹂歌輕一點頭,道:“少年人,聰明一點也是好的,淩霜也很聰明,你們趕上了好時候,現在的路,可比我們那時候好走多了。”




“只是——”她話鋒一轉,也意有所指地道:“路好走,不代表哪條路都可以走,有的人是不适合同行的,我這樣說,孩子你能明白嗎?”




楚招星笑道:“有的人确實不适合同行,但跟着他走,也未必不能走到正路上,走來了,把他甩了就是了,您說是不是?”




蘇鹂歌凝視着他,“那若是甩不掉呢?”




“甩不掉的話……”楚招星的臉上仍舊是那一副笑盈盈的模樣,他笑得天真又乖巧,黑色眼珠中卻透出幾分奇異的邪性來。




“就讓他再跟會兒呗,說不定下個路口還能再派上用場。”




這一晚上匆匆過去,楚招星不知道蘇鹂歌去翻報紙的時候有沒有回憶起什麽,他估摸着,如果蘇鹂歌什麽都想不起來,大約還會再來找他。




但願還是別了,他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擅長講愛情故事,怕是要把封昌的一腔綿綿情意都講成嬉皮笑臉的“你天天給他零食吃,他就記住你啦”“有個缺德老師乾了壞事逼着他跑了,你說過不過分”“後來你猜怎麽着,有些人死了他還活着!”




好在蘇鹂歌沒有再來。




直到第二天他們起來去上學,楚招星都沒見到蘇鹂歌。




葉淩霜早晨起來去樓上看了一眼,沒讓他上去,楚招星直覺樓上藏了什麽秘密,但這也不太重要。無數劇情告訴我們,炮灰npc還是不要太過執着于探索支線,蘇鹂歌和葉淩霜都并非壞人,那就總要允許人家家裏有點自己的秘密。




他給葉淩霜簡單講了下封昌,只說了封昌和蘇鹂歌的同學關系,并沒說其他的事情。




車一路開向海棠,葉淩霜坐在旁邊睡得不省人事。




楚招星從未見過如此愛睡覺的人,上課時常不省人事,每逢自習倒頭就睡,不論早自習晚自習還是自習課,全部一視同仁。




但她學習确實好,在楚招星還沒穿來之前的那次月考,她是班上的斷層第一,半夢半醒間也能把數學卷子做個全對,着實有點令人嫉妒的天賦。




他打開私密備忘錄,在其中一個劇情結點上畫了個對號。




“許桃枝”“應霖”




這兩個名字同樣列在陸妄的人際關系表裏。




在原著為數不多的介紹中,這二位是一對極其恩愛的夫妻倆。




陸妄作為一個标準渣攻,擁有着小說界常見的糟糕家庭關系。他母親早逝,父親娶了個後媽,後媽是标準刻板印象裏的惡毒後媽,從小給他使絆子無數,為他扭曲的性格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而許桃枝年輕時曾經關照過彼時還是個小姑娘的陸妄親媽,後來和應霖結婚後也常年對陸妄多有關照,讓他深深感受到了家庭的溫暖。




作為許桃枝的兒子,應思和陸妄自然相當熟稔,可惜他在文中出現的時候大都用“應大少爺”“應叔”來替代,楚招星懷疑作者寫着寫着也忘了他叫什麽。




陸妄曾經和楚萊說過,他很羨慕許桃枝和她的丈夫應霖,他們年輕時曾經因為世俗原因而錯過了許多年,但好在他們重逢了。應霖付出了許多代價,才将許桃枝帶回了身邊。




而那個讓他們錯過許多年的女人,多年後也付出了代價,雖然身居高位,但卻早早過世。




這些話是陸妄帶着楚萊參加這個女人葬禮的時候說的,葬禮辦得很大,因為她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全市有頭有臉的人都來參加了,自然也包括陸家大少爺。




楚招星之所以對這一段印象深刻,是因為陸妄這人愛好奇特,他好像對于靈堂搞事有點別樣的喜好,硬拉着楚萊在蘇家的靈堂後面也來了一發,逼得楚萊一頭撞在柱子上,差點跟着蘇老太太一起去了。




所以,蘇鹂歌原本是應該死的,連封昌最後也沒能護住她。




但在陸妄的劇情裏,他似乎對蘇鹂歌的死完全不知情,還很高興地說這果然是善惡有報。按照作者對這位法治咖的包容和讴歌來看,如果真是陸妄殺了蘇鹂歌,也沒理由不寫出來。




陸妄搞□□,搞囚禁,搞代孕,不把人當人,但他确實不會殺人。




封昌信誓旦旦說,害蘇鹂歌的黑霧是陸家搞的鬼,只能說明陸家除了陸妄,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幕後操縱人。




“真是細思極恐呢。”




小瓜怒氣橫生,“還需要細思嗎?從你來這裏第一天,乾的每一件事,除了去火葬場之外,就沒有讓我不恐的!”




楚招星砸吧着嘴,“哦天,我忽然覺得我其實是帶着任務來拯救這裏的!我就是人間正道,花市判官,這地方沒我不行啊!”




小瓜:“我看你八成是叫黑霧灌進腦子了!”




車子忽然停下,司機扭過頭,恭恭敬敬對葉淩霜道:“葉小姐,您家到了。”




葉淩霜靠着靠背睡得正香,醒來一晃腦袋差點撞在車窗上,拉開車門要下去,看見楚招星瞠目結舌的臉,打着哈欠同他解釋,“待會兒學校見,我接個人再過去。”




車都停下了,楚招星擺擺手說學校見。




所幸昨天睡得早,他也不算困,拿起手機看了一會兒,果不其然,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楊文柏發來了消息。




楚招星心說這人也真是會挑時候,只得邊下車邊回消息。楊文柏是客氣的,問他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蘇家的客房習不習慣,楚招星說一切都好,還特意發了個loppy裝可愛。




楊文柏的心眼有一百八十個彎,很快又捧着他,“我就說,沒有咱們楚大師搞不定的事情,下回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再請你吃飯啊?”




楚招星眼前都仿佛浮現出了他的樣子,邊走邊忍不住笑出聲來,回了句“好啊,這周末我去瞧一瞧萌萌,看看她現在情況吧。”




楊文柏立刻又說了一堆感恩戴德的套話。




坐在教室裏,楚招星看着周圍的莘莘學子,想到自己昨天看到的東西,不由倍感親切。




葉淩霜又翹了一節課,翹的原本是語文,沒想到語文老師和數學老師換了課,第一節不幸變成了數學。




數學老師站在臺前,指着楚招星面前的空位問:“人去哪了?”




楚招星只好替她說:“難受請假了。”




數學老師也算是海棠中學教師屆一朵璀璨的奇葩,既不慕權貴,也對好學生不加偏心,哪怕葉淩霜同時擁有這兩塊堪稱免死的金牌,也絕不能不聽她的課。




雖然她本人是不易近人了些,楚招星倒是希望世上能多一點她這樣的人,少一些應思、韓京南那樣的伥鬼,那麽這人世間未必會變成美好的人世間,但起碼會變成公平的人世間。




“有些人,別以為自己成績好了,就不把學習放在眼裏。”她用手中卷子重重一敲桌子,“大家都聽好了,不到高考,什麽都不算完!”




“期中考試,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尤其是極個別某些人,周圍有的是好學生,不會的題就多問問,別在心裏悶着,也不用我一講課就低頭,我不會吃了你,知道嗎?”




齊铮在桌下掐了楚招星一把,楚招星擡起頭,兩眼空空看着黑板。




葉淩霜在第二節課上課之前走進了教室。




第二節課是英語課,班主任的課,課間過去一半,葉淩霜背着書包進來坐下,招致了一幫同學的目光,紛紛有人問:“你去哪了?數學老師都點你了!”




葉淩霜道:“接人。”




齊铮從下課鈴響就去上廁所了,見他久久不回,楚招星疑心他沒帶紙,正想出去看看,葉淩霜恰好從外面走進來,他就問:“姐,路上看見齊铮了嗎?”




“看見了。”葉淩霜往外一指,“這不就在門口呢嗎?”




楚招星往外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門口人來人往,都在往他們班外牆牆根看。




透過玻璃能瞧見那裏影影綽綽站了個女生,似乎在和班主任說着些什麽。




然而楚招星所注意到的卻不止這一點。




他看見了另一個人——




韓京南。




走廊上聚集着衆多學生,多得讓楚招星有一種暗暗的不尋常之感,他不禁扭頭去看窗外,天朗氣清,又的确不是電視劇裏那種一看就會出事的天打雷劈。




他很快發現了一個好消息,韓京南并沒有在往他們這屋裏看。




他不是很想讓他發現自己,随手抓了齊铮桌裏的傻瓜棒球帽出來扣在腦袋上,在葉淩霜意味深長的目光中問,“外頭怎麽了?怎麽那麽多人,連韓大少爺都過來了?”




葉淩霜說:“別告訴我你還惦記他。”




楚招星說:“姐,咱好端端說點話,你這麽惡心我做什麽?”




“我猜也是。”葉淩霜道:“韓京南這種男女通吃的人可比我說的話惡心多了,你要是不想上學了就盡管多搭理搭理他。”




楚招星疑惑道,“這跟不想上學有什麽關系?”




“得看病啊,肉–體和精神一起去看,還上什麽學?”




葉淩霜冷笑一聲,楚招星喝了口水,剛要擰上瓶蓋,眼睛不經意瞥過走廊,瞳孔倏然放得巨大!




一口氣沒上來,他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前後左右都紛紛看向他,葉淩霜握着一把扇子滿目震撼,還是後面白曉音好心給他遞了張紙,然而楚招星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将紙接過去,而是立刻将帽子狠狠往下壓了壓。




他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接過白曉音手中的紙,又是劇烈咳嗽起來。




“還知道把腦袋擰過去咳嗽,我謝謝你。”葉淩霜說:“但你為什麽非要戴着齊铮這個傻帽?”




然而楚招星幾乎什麽都要聽不見了。




帽子的遮掩下,他死死看着門外那道身影。




那是個穿着西裝的男人,人聲鼎沸中他的臉明明暗暗,他就站在韓京南旁邊,和他不知道說着什麽。




葉淩霜目光移去又回來,男人的側臉終于實實在在展現在了她面前。




于是她也詫異了下。




“陸妄?他來學校找韓京南乾什麽?”




陸妄,《在弟弟靈堂被搞翻之後》中,日天日地日空氣的絕世渣攻。




他早畢業八百年了,到底怎麽會出現在學校裏?




他對楚萊一見鐘情就是因為楚萊的臉,而楚招星和楚萊長得幾乎有八分像。




楚招星把太陽xue按了又按,死死扣住了頭頂的傻帽。




陸妄偏偏視線,看了進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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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吃瓜,穩定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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